钢琴上的黑白左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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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光宇

摘自《红领巾(A)》2010年06期

一九八三年春天,玛格丽特·帕崔克走进“东南老人疗养中心”,开始了她的疗养生活。米莉·麦格修是疗养中心的一位细心的员工,当她向玛格丽特介绍疗养中心的基本情况的时候,注意到玛格丽特盯着钢琴看的一瞬间,流露出异常痛苦的神情。

“怎么了?”米莉关切地问。

“没什么,”玛格丽特柔声说,“只是看到钢琴,勾起了我的许多回忆……”米莉默默聆听眼前这位黑人钢琴演奏家谈起她过去辉煌的音乐生涯,不禁为玛格丽特残废的右手深感惋惜。

“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米莉突然有所醒悟地说。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身后紧跟着一位娇小白发带着厚重眼镜的白人妇女。

“这位是玛格丽特·帕崔克。”米莉帮他们互相介绍,“这位是露丝·艾因柏格,也曾是优秀的钢琴演奏家,但现在跟您一样,自从中风后,就没办法弹琴了。艾因柏格太太有健全的右手,而玛格丽特太太有健全的左手,我有种预感,只要你们默契合作,一定可以弹奏出优美的作品。”

“您熟悉肖邦降D大调的华尔兹吗?”露丝客气的问。玛格丽特点点头:“非常高兴能认识您,我们的确可以试一试。”

于是,两人并肩坐在钢琴前的长椅上。琴键上出现两只健全的手,一只是黑色的手指,另一只是白色的手指。这黑白左右两只手,流畅协调且很有节奏感的在键盘上跳动。

从那天起,他们经常一起坐在钢琴前——玛格丽特残废的右手搂住露丝的肩膀,露丝残废的左手搁在玛格丽特膝上。露丝用健全的右手弹主旋律,玛格丽特用灵活的左手弹伴奏曲。他们同坐在钢琴前,共享的东西不只是音乐,除肖邦贝多芬和施特劳斯的音乐外,他们发现彼此的共通点比想象的要多得多——两人在丈夫去世后都过着单身生活,两人都是很好的祖母,两人都失去了儿子,两人都有颗奉献的心。但若失去了对方,他们独自演奏钢琴是根本不可能的。

露丝听见玛格丽特自言自语地说:“我被剥夺了演奏钢琴的能力但上帝给了我露丝。”露丝诚恳地对玛格丽特说:“这5年来,你也深深的影响温暖了我,是上帝的奇迹将我们结合在一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演奏越来越完美。他们在电视教堂学校老人之家康复中心频频露面,备受欢迎,甚至超越了过去的辉煌。因为他们不仅让听众观众感受到了音乐的快乐,更让他们感受到了爱的力量。

当灾难降临的时候,只靠自己的力量可能无法摆脱厄运。玛格丽特和露丝的故事让我们懂得了,爱能使我们互相扶持,更能在这个世界上创造出伟大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