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土地最温暖,手边的光阴最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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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丹崖

朋友是个“海归”,在美国的德克萨斯州办了个补习班,主要是帮助打算来中国的孩子学中文。传播中华文化,按理说,这是个光辉的工作,任重而道远,且十分挣钱,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增强,太多的外国人都愿意到中国来,能够写几个方块字,说几句汉语,是件很神气的事情。然而,朋友做了三年就不做了,给他接风的时候,谈及国外的境况,朋友用了“心力交瘁”这个词。

朋友说,每每到了圣诞节,他总想起乡下的母亲,父亲去世后,她一直跟着弟弟过活,尽管也常常打电话给他,每次都要跟孙子说话,她能不想自己的孙子吗?还有,母亲每次都是以想孙子为名打电话给他,其实,也是对他和妻牵挂有加。人老了,总喜欢依偎自己的孩子,当孩子不在身边的时候,宛如老树屹立在茫茫荒原。

对于朋友的话,在座的每个人都感同身受。

朋友继续接着说,每每看到美国人吃火鸡、牛排等当地的食物,他总会想起家乡的油条、包子、牛肉馍,想起故乡的早间,热闹的早餐店,而这样的店他在美国一家也找不到,多半情况下,要去华人聚居区,但是,即便是一样的食品,也做不出故乡的味道来。原因很简单,食材不在故乡产,到了异域味道当然改变。

朋友回来了,没有在城市定居,而是选在乡村,建屋造房,依偎着母亲居住的老屋,来了一个菜园,浇花种菜,开园种粮,且不施化肥,吃的都是最绿色食品。关键是,自从回到故乡,自己的心灵也绿意葱茏了,在异域的时候,他常常夜里醒来,辗转反侧再也睡不着,如今,“通头觉”一睡就到大天明,田野的鸡鸣和朝阳会喊他起床,然后,他领着母亲、孩子,在乡间的小路上散步,与乡亲们攀谈家常。

朋友还跟我分享了一个细节,在美国的时候,尽管屋里开着暖气,很少户外活动,但是,常常觉得脚掌发凉,一回到故园,脚掌温热如泉,没有丝毫的凉意。说到点子上,还是心境不同了,朋友感慨说,到头来,还是脚下的土地最温暖,手边的光阴最值钱。因此,生你养你的人和地,都在你周围,你安然了,也就舒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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