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悲翻译]当佛教遇见生物学——东方宗教修持者和生物学家之间,有什么可以互相学习吗?

When Buddhism Meets Biology

Can practitioners of the Eastern religion learn from biologists, or vice versa?

作者:大卫·巴拉什

By David P. Bar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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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绍:

大卫·巴拉什(David P. Barash)是一位进化生物学家,也是华盛顿大学的心理学教授,著有34本著作及200余篇经同行评审的研究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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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和宗教之间的联系(或者分歧)——自两者诞生伊始,就成了人们讨论的焦点。一些科学家认同已故的史蒂芬·杰伊·古尔德(Stephen Jay Gould)提出的“NOMA”(互不重迭之学科)观点,认为科学和宗教两个领域泾渭分明,前者讨论事物是什么,而后者只关心它们本应是什么。其他人(包括我本人)则反对NOMA概念,认为宗教也提出了很多关于真实世界的论断,它们常常与科学所认为的事实相矛盾。

然而,这里却出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特例——佛教。也许是因为佛教中的哲学成分并不亚于宗教成分。科学与佛教相遇,并不同寻常地和睦相处着。NOMA论不再适用,取而代之的是“POMA”(有效交互之学科)。这就是我的新书《佛教生物学:东方古代智慧遇见现代西方科学》中的前提。

举个例子,想想佛教和生态学惊人的相合之处吧。那些研究生态学的人也许并没有意识到,他们同时也接受了一种古老的灵性传统。而许多佛教的拥护者——也许是被它时尚别致的好莱坞式魅力所折服,也同时认可了一种较之对某位上师的盲目崇拜而更为务实的世界观。

“如果你是位诗人,”当代禅宗大师一行禅师这样写道,“那么你会看到这张纸中有一片云。如果没有云,就不会有雨;没有雨,树木就不会生长;没有树木,我们也就不会造出这张纸。”生态学概念中的“食物网”与佛学的一个基本观点惊人相似:万事万物都在互相依存并互相关联(梵文pratitya-samutpada,巴利文paticca-samuppada)。

长久以来,小乘佛教一直劝勉修行人修习约束自我和关心他人;大乘佛教则要求修行人去救度所有的众生离苦。自始至终,其基本的核心理念都是慈悲,它并不同于一味的同情,或者苍白无力地声称对他人的痛苦感同身受。

这种慈悲的基础——“无我”的概念,是佛教教言中令西方人感到最难掌握的部分之一。在佛教徒看来,并没有一个内在化的、有恒常自性的独立个体存在,因为每个众生都产生于与他众的联结中,我们相互依存,不可分割。每个人都完全是由原子、分子这些我们和万物共有、且没有自性的东西组成。佛教徒和生物学家都认为,所有的众生都是由同一个宇宙垃圾堆里拣来的零备件组装而成,“我们的”零件只是临时借用,最终都要被回收。“生物体皮肤的作用,并不是使它与环境相区分,而是使之与环境相联接”,佛教徒的这一观点也同样可能出自于一个生理生态学家之口——如果2000年前就有这一职业的话。

19世纪末期的英国诗人弗朗西斯·汤普森(Francis Thompson)这样说过:“万事万物……/ 不论远近/ 隐约神秘/ 彼此相连/ 一花既拈/ 万星耀闪。”[1]前生态学家[2]约翰·缪尔(John Muir)也曾对此基本原则有所谈及:“每当我们试图要把什么东西单单挑出来时,却发现它和宇宙中的其他一切都连在一块儿。”正如诗人和佛教徒一样,这对生物学家来说,也是一个基本规则。

达尔文在《物种起源》一书中曾幽默地推测过这样一件事:通过养猫,老处女们使伦敦变成了一个繁花锦簇的城市。他的意思是:猫吃老鼠,而老鼠会时常毁掉大黄蜂的蜂巢,从而影响为花授粉。所以,更多的猫意味着更少的老鼠,有更少的老鼠,便会有更多的蜜蜂,有更多蜜蜂,就会有更多花朵。当然,并没有人去证实达尔文的这个猜想,但是已经有众多其他类似的生态学上的关联被阐释。这是佛教哲学的科学化现。

有个笑话是这么说的:

“佛陀对热狗小贩说了些什么?”

“请给我来一个夹入万事万物的热狗。”

不过,这不是笑话——我们正是如此。

【注释】:

[1].参考任颂华所译《缠绕的意念》一书。

[2].前生态学家,指那些在生态学成为一门正式的科学之前具有生态学见解的人。

文章来源:

http://www.the-scientist.com/?articles.view/articleNo/38970/title/When-Buddhism-Meets-Biology/

智悲翻译中心

 翻译:Choekyi Wangmo

一校:Tong Cheng

二校:圆阳

终审: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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