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曾有一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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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叶蒂·曼德尔鲍姆

翻译:翟振祥

两年前,一位犹太狱警向什洛莫·卡尔巴赫发出邀请,约他赶赴纽约北部的一所监狱,为关押在那儿的犹太犯人举办一场音乐会。

狱中犹太囚犯不多,仅有8人;演出不给报酬;旅途劳顿,往返需要6个小时。但什洛莫没有计较这些,毫不迟疑地答应了。

音乐会取得圆满成功。演出结束,什洛莫向狱方提出一个请求:“我想见见今天没能参加音乐会的那些犯人。”

请求得到批准后,什洛莫走进每一个监室,跟每一位犯人拥抱、交谈。之后,他又赶往餐厅、厨房和娱乐室,走遍监狱的角角落落,探望全部在押犯人。

当他走向大厅,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位身材魁梧、满脸疤痕的男子从背后追赶上来,大声喊道:“先生,先请等一等!”

什洛莫赶忙停住脚步,转过身微笑着看向男子:“有什么事吗,我的朋友?”

男子显得局促不安,似乎很懊悔自己的冒失行为。终于,他鼓足勇气,说道:“刚才您拥抱了我,我很享受那种感觉,您能再抱我一下吗?”

什洛莫粲然一笑,将男子轻轻揽入怀中,二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良久,男子挣脱身子,长叹一声:“唉,先生,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像您这样抱过我。”说着,两行热泪簌簌滑落,“您不知道,先生,要是10年前,有谁像您这样抱我一下,我今天肯定就不会待在牢狱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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