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根敦群培大师的启蒙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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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雾中的佛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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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庙供的根敦群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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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地像与根敦群培

父亲在五六岁上去世,母亲不久后就将根敦群培送去了父亲曾经主持的寺庙亚玛扎西齐,这座曾经的宁玛派,如今的格鲁派寺庙在双棚西通向拉卜楞寺方向的一座山头上。

道路险峻湿滑,雾更加大,驾驶摩托的是根敦群培的侄重孙斗拉本,我们俩都已经满脸湿透。

寺庙很干净,主殿三层,绝大部分僧人都下去双棚西为两家人主持丧事。只有僧人贡曲尖措和10岁的小沙弥昂旺桑杰坐在炕上,没有生火,很冷,贡曲尖措的案头放着根敦群培和圣雄甘地的画像。

大殿内有莲花生大师等塑像,莲花生大师脚下放着根敦群培的画像,冷冷的眼镜反光。斗拉本说这副画像是他放在这里的。这座寺庙重新与一位1912年前后入寺的小沙弥(入寺时根敦群培9岁,比如今的昂旺桑杰还要小一岁)发生关系,和斗拉本及他的父亲,根敦群培的侄孙子杨庄甲(音)有密切关系。当年杨庄甲在此给和尚们授课,总是会提到这里曾经的那位小和尚;这几年来寺里的藏族、汉族甚至国外研究者越来越多,也让僧人们熟悉了这个名字。

“在我自己觉得,根敦群培是一个活佛吧。”贡曲尖措通过斗拉本翻译说,他给我们煮茶,和根敦群培的故居一样,灶头连着火炕。根敦群培百年诞辰的时候,寺里的僧人念了一段经,“一起过个生日”;此外,根敦群培和他们的僧人生活并无关系。

小沙弥昂旺桑杰四处跑去给我们找伞,他光脚穿着拖鞋,僧袍罩在头上,冷风入怀,让人想到当年那位小沙弥前后奔跑的模样。昂旺桑杰,或者我们都不可能知道什么样的命运在等待,不会知道他是否也会长久地徜徉在大地最遥远的角落,远离他熟悉的一切。

贡曲尖措对根敦群培的问题保持沉默,却更有兴趣谈起这座寺庙里另一位大师:夏嘎巴大师(1781一1851),这位苦修者有众多的圣迹,据说他曾从这座小山头飞到青海湖,又飞到拉萨,飞到尼泊尔。大昭寺觉沃佛的足下,就有夏嘎巴大师供奉的灯台。贡曲尖措并不认为根敦群培和夏嘎巴大师有什么转世的关系,如今四世夏嘎巴活佛依然是这座寺庙的活佛。

我们走去寺庙后朝拜夏嘎巴大师的塑像,雾气更大,几步之外的寺庙外墙已经看不见,空荡荡的法座上担着一条湿漉漉的哈达,当年根敦群培也曾在法座周围跑过。如今四下无人,冷雨从天而降。

道路的尽头四面都是悬崖陡坡,夏嘎巴的塑像精神抖擞地坐于法座之上,雾气流动,四下合拢,夏嘎巴有所谛听,眼角和指尖微动,似乎已经从法座上浮动而起,要随时飞去。严酷的天地都变成虚化和流动的背景,不过是色相的组合,一切都可改变。

听着飞翔故事长大的根敦群培,想来是无法忍受严格的规矩和思想控制的。任何的压抑,在这个小山头上都会如砂一般流动和消失。

大雾中有人向我们大声怒喝,斗拉本也吼回去。原来是寺庙的僧人担心有人来偷这里埋在地下的佛像,雾中又看不清楚。

我们下山,经过了夏嘎巴率领五百乞丐所建的佛塔,一路向双棚西,斗拉本说左侧的高山上有一座尼姑庙,根敦群培的母亲在他离开家乡之后,迁居寺庙静修。斗拉本说,是在守望儿子的归来。这个故事来自斗拉本的外婆,去年刚刚去世。这个妇人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外婆(根敦群培的母亲),母亲(根敦群培的姐姐)的过世时间。所有的人或许都知道并且争执根敦群培的过世时间,这几个根敦群培家族女人的一生没有新闻,她们的过世时间没有争议。

此乃自然真实月,现出无垢白螺色;何必只因偏执俗,绘出长耳丑兔形。根敦群培如此写道。双棚西村里人曾经这样简单地告诉自己的孩子,阿拉佳为家里有一个小喇嘛,他25岁时离开了家乡,就再也没有回来。

文章来源:http://www.chinatibetnews.com/2014/0723/1348351.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