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闸蟹:金秋,不约了好么?

小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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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去秋来,又到了大闸蟹集体遭殃的时节了,想起了自己也曾大快朵颐地啃着蟹爪、吃着蟹黄,心里一阵阵难过。皈依后,有次跟师兄去批发市场看到一袋袋的大闸蟹,师兄说:“如果你被五花大绑放在锅里慢慢被蒸死,你会是种什么感受?记得哪里看到过说,经常吃大闸蟹的人眼睛都不太好,因为大闸蟹被蒸死的时候,它的眼睛最先会瞎掉……”我想象着那种惨状不寒而栗,自那天后我再没有吃过一口蟹,并且有空就去放生。

我一直都有肩周炎,记得在磕大头近3万个的时候,有天晚上梦见肩膀上趴着很多大闸蟹,它们一个一个掉落下来,纷纷离我远去,唯有一只不肯离去,钳子深深嵌进我的后背,我一下惊醒,那个位置正是我肩周炎最疼的部位啊,现在肩周炎再没怎么疼过,我想也许是我伤害过的大闸蟹们终于原谅我了吧,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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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知道吗,螃蟹在遇到危险时会自切胸足,随着不断蜕壳还能再生新足。那会是种怎么样的痛?我想都不敢想自己用右手砍断自己的左手,但蟹们为了活下来,只能这样做,众生都是怕死的啊!可怜图里的这只蟹,它不知道自己切断了爪子也不会有重生的机会了,此刻的它又在谁的肚子里呢?

有一年中秋,我一个朋友快递了一盒大闸蟹,我左右为难,送给别人也不是,退回去也不是,后来一想,真是傻啊,放生不就行了嘛。赶紧给这几只幸运儿松绑,它们紧张的乱串,后来慢慢放松了下来,伸着一对对小眼睛,好奇而安静地看着我,听我念着放生仪轨。

放生只能救它们这辈子不被吃,而念诵经文是为了给它们种下解脱轮回的种子。大家以后看到任何众生,哪怕念一句简单的“唵玛尼呗美哄舍”都会利益到它们。

过了几周,朋友打来电话问我:“送的大闸蟹怎么样,活不活?好不好吃?”我说“嗯,活是活的,好不好吃不知道——因为它们现在还活着呢。”

有次我们去普陀山放生螃蟹,当时两大筐的小螃蟹全部被皮筋儿五花大绑起来,有的皮筋太紧都嵌进了蟹肉里,还有的蟹腿都被折断了,很是可怜。

我虽然胆子小,很怕拆开皮筋会被螃蟹的大钳子夹到手,但时间有限又没有剪刀,只有硬着头皮上。旁边的师兄一边小心翼翼地拆着皮筋,一边像安慰要打针的孩子一样说:“你不要害怕噢,一会儿就好了,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呢。”然后这些螃蟹好像能听懂一样,两只大蟹脚向外伸开。整整两筐的螃蟹,我们俩没有被一只夹到过。卖螃蟹的摊主嫌我们太慢,妨碍他做生意,要帮我们一起拆,皮筋一松,手指立马被死死地夹住,瞬间鲜血直流。

有时候,我们在路上被人无端踩了一脚,都会狠狠地瞪他一眼,何况是有人要我们的命呢。“我肉众生肉,名殊体不殊,原同一种性,只是别形躯。”

明代《菽园杂记》记载了一个关于“无脚蟹”的故事:松江人沈宗正每到深秋,都要捕蟹吃。有一天看到两三只螃蟹堆在一起,走近一看,原来有一只无脚蟹没法爬行,另两只便抬着它正在翻过蟹簖。看到此景,他感慨“水族之微,乃有义如此”,便终生不食蟹。

丰子恺《护生画集》中的《生的扶持》便是描绘这一场景,一旁弘一法师的题词意味深长:“一蟹失足,二蟹持扶。物知慈悲,人何不如?”

佛教说所有的众生都曾做过自己的父亲母亲,家里的宠物狗也许前世就是我的母亲,嘴下的这只螃蟹可能就是我前世的儿女,所以我不忍心去吃。纵使不信因果和轮回,可是我们不用吃它们的肉一样可以健康地活着,而它们的这块肉却是生命的全部,所以我不忍心去吃。

微不足道的我,这一辈子做不了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但我不会让任何一个生命,因为我的存在而消亡,我希望他(它)们都好好地活着。

生命,不分贵贱,都是平等的。

这就是我和螃蟹的故事,而你,我亲爱的朋友,可以答应我,这个秋天,不去伤害它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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