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如此幸运而不知

0925-5

任万杰

摘自《意林》2010年21期

我在医院出生之后,医生肯定地对父母说:“这个孩子不会活过一个小时。”父母很伤心都哭了。过了一个小时,医生惊讶地问父母我怎么还活着,能看得出我令他失望了,可事实就是这样。他再次认真地检查之后,非常有信心地说:“我敢用人格担保。孩子绝对活不过一天。”看着医生坚定的表情,我的父母被彻底征服了,他们都很爱我,父亲悄悄地上外面给我买了一套儿童寿衣,放在我的身旁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但命运弄人,我还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事情还没有停止,医生还在不停地预言,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而五十年后我正在悠闲地喝着茶晒着太阳,有时想想生活就是这么有意思。

上学的时候,学校除我之外共有五百人。把我加上之后,腿的数量也没有增加。还是一千条,要说贡献我还是有的,胳膊的数量变成了一千零一点五。学生们都不喜欢和我玩,但我不孤独,因为我有一个要好的朋友。他们都叫他“小垃圾”,而我却叫他“小勇敢”,他全身瘫痪,还是聋哑人。为了让他感受同龄人的生活气息,每天都是父母背他来,能看得出来他很爱这里。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脸上挂着迷人的笑,我没有看见他哭过,真的,自从他来之后大家都认为我们是一种人,其实他们错了,我们很幸运。

心灵小札:

培根有一句名言:幸运的机会像是组成银河的星星,它们作为个体的存在是不明显的,但作为整体的出现却光辉灿烂。同样,一个人如果具备了许多细小的必要元素,最终都能成为带来幸运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