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英国菩提学会 慧所

人生困惑

末学在国内一所百年高校从事教学与科研工作。在经历了自幼努力读书、刻苦学习走出大山改变命运,努力工作、艰苦奋斗、追求美好前程之后,在临近中年,正值前期积累可以开花结果的时候,突然感到了人生的无聊、无趣与无奈。过而立未立,近不惑仍惑。

在工作圈里,无形中有一股洪流一种氛围,在那个氛围下,参与者由于自己的“追求上进”之心而被裹挟其中,绝大多数都忙碌于不停的发表论文,各种方式方法争取各类科研项目,以积攒权重争取更大的科研项目发表更多的文章,不参与其中就无法评职称、无法获取更多的利益,就没有事业上的成功,就是不思进取、不求上进。作为上进青年自觉不自觉几乎没有不被裹挟在里面的。

周围如我一般年龄上下,学术优异前途光明者亦不乏英年早逝。也经常听到“年轻时拿命换钱,年老后用钱换命”的说法。日常生活中我却似乎长生不老一样,虽然理性上知道明天不是太阳先升起就是死亡先来到,但是很少有切身的感受。只是偶尔内心会冒出“半截入土”的想法:以目前的人均寿命,我的人生已经过了一半,说半截入土一点不为过。

由于看不清楚人生的路,半截又已入土,三十多年一向谨言慎行的我,开始试探着及时行乐,挥霍着时间与精力,逐渐去往一条斜路,开始造作明显的恶业。

接触佛法

由于从高中起喜欢文言的简洁与意境,慢慢涉及到儒家与道家的一些名言警句,那个年代佛学具有浓厚的宗教色彩,只是找了一本正规出版社出的《金刚经》,虽然记了几句偈语,但很多佛说即非故名,读来一头雾水。正巧大学期间有本书叫《金刚经说什么》,从此慢慢开始接触佛学。然而在所接触的资讯中,虽有三世轮回也有人身难得,但没有感到今生的短暂以及对于今生后世的意义;至于开悟的境界,虽有一些方法,一来根基浅薄,与自己不相应;二来没有师父指导,佛法又有八万四千法门,自己没有掌握清楚整个内容体系,也不敢盲目修习,所以对我来说,佛法就像是天,可望而不可及。尤其是接触比较多的禅宗,不能以思维去分辨其境界,而普通人不思维又无以了之其境界。永远处于二元形而下的圆圈中跳不出来。以楔出楔,又不知楔在哪里。言下顿悟,又非利根。读几篇高僧传,念几段楞严经,也都是在文字层面打转。

功夫需上身,佛法需入心。只看书学习,知识转化不到身上,需要实修才行。有了这样的认识,每入寺院动辄打听有无坐禅的功课,对皈依拜佛全无兴趣,因缘不到,去过的一些地方都没有结果。

往外寻求多年后,蓦然回首,在本地有一所开办二十多年的传统文化学校,教学内容融合释道儒,以儒学接引最后导入佛法,倡导以传统引导生活,以生活弘扬传统,非常殊胜。那里每年有一次为期一周的禅修。但是第一年必须先上妙法莲华经的课程才能禅修;第二年要先做义工才能禅修;第三年只有高一期的师范班学员才能参加禅修。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与之擦身而过。最后一次禅修是修藏地的金刚萨埵,学校校长是禅宗的传承,接触藏传佛教后非常认可,随即打破以往禅修安排,临时组织了这次禅修,但这次依然与我无缘。

因为《了凡四训》的因缘,2004年去过南京栖霞寺,在钟楼遇到一位宗根师傅,结缘《地藏经》。十年后再去,已杳无音讯。听说元旦寺院有禅修,就报了名,还专门腾出了时间,但依然没有机缘。然而世事就是这么奇妙,历经寻寻觅觅之后,此地无缘之因成就了彼处有缘之果。

藏传佛教机缘

传统文化学校金刚萨埵禅修是一位在藏地出家的汉人师父主持的,听说还在本地一个寺院旁边的山上闭关修行,元旦期间没机缘去栖霞寺,我们一家人去了那座寺院。第一次就巧遇师父,红黄僧衣格外显眼,聊了三四个小时,解开了许多疑问,心生大欢喜。“现行熏种子”的开示,让我明白了去往圣境的路,形而下如何去往形而上。明白了为什么孔子讲“朝闻道,夕死可矣”,由此人生有了全新的意义。也第一次听闻了法王如意宝、索达吉堪布仁波切与喇荣五明佛学院。

第二次是腊八节前一天,提前去寺院帮忙,再次巧遇师父,连续两天从上午聊到下午,更加明白了诸多佛法的道理,纠正了很多以前自以为是的误区,并在附近寺院与岳母一起皈依正式成为佛门弟子。在我犹豫孩子的教育问题时,师父一句“安身立命,安身容易立命难,小时候要以立命为主”解决了诸多的困惑、担忧与分别烦恼。

出国行程阴差阳错一推再推。第三次去见师父,正值临近年底师父未闭关,接连十天向师父请示佛法问题以及在学院的生活修行情况。并学习金刚萨埵修法,忏悔往昔所做诸恶业。对佛法的理解进一步加深,信心进一步增强。两天之后,收拾行囊来到了英国。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对佛法有了全新的认识,更重要的是避免在歧路上越走越远。惊起却回头,悬崖急勒马,今生我何幸,良师殊胜法。

学会修学

来英国后,看到五明佛学院堪布仁波切的网络招生,就早早毫不犹豫的报了名。

一次在修金刚萨埵忏悔时思绪飘到了母亲那里,想起了母亲过往的种种不易,而我以自己为中心从未曾察觉,一时之间泪如泉涌。从此隔三差五有事没事往家里去个电话。又一次想起大概在高中时期,因在外地求学很久回家一次,在我睡觉时,母亲疼爱我,坐在床边抚摸我,就像现在我搂着儿子睡觉,在他睡着后抚摸他一样,不知怎么那次我突然惊着了,我对她大声吼叫,她连声抱歉,从此母亲再也不敢在我睡着时抚摸我。想起过往后悔不已,在给母亲的电话中提及此事,事隔多年她依然记得,后悔当时没有给我“咕嘀”一下(家乡的土法,治小孩惊吓,类似吓掉魂,招回来),而我益发惭愧。后来读到学院大堪布关于知母念恩等的修法,更是感同身受。

初步了解了一些基本知识,诸如觉知与感受的不同,思维与心的差异,四圣谛、十二因缘,了义与不了义,圣义谛与世俗谛等等;再闻思学院大堪布们开示的三个差别、三个殊胜以及前行等等系列内容。修行之路变得清晰、明确而有次第。诸佛大德在人天之间搭建了一个一个的台阶,不仅可望而且可及。

在与师兄们一起共修的过程中,感觉就像迷失已久的孩子找到回家的路,心里很是踏实。虽然学习刚刚开始不久,仍然可以感受到堪布的慈悲,为汉地众生能有机缘入殊胜佛门,不辞劳苦、翻译经典、四处讲学,舍弃清静,发大心入浊世自寻烦恼以挽救世道人心。

做为一名世间教育工作者,我明白学而不厌诲人不倦是多么的不容易,虽然“得天下之英才而育之一乐也”,可是如我般根钝福浅者多如牛毛,又何乐之有。世人为了个人前程尚且会厌学而贪玩,何况为了他人而学习。作为修行人,个人的修行其实没必要学习那么多知识,修行讲境界,境界不靠知识量,知识是为增强调服众生的手眼,当我明白这一道理时,无法想象学院堪布们是以怎样的慈悲与胸怀,摄受众多弟子。

社会越发展文化越堕落,本来简单的东西,由于看不见摸不着,无所依著而不能信受。为了令人生信不得不生出许多学说,加以解释说明。只要能感受到慈父的拳拳之心,虽然有些事情没有见过,亦足以可信。了凡的教诲是为明证。虽然有些言教超出了普通的认知范围,但大堪布们的德行足以让人相信,其诚不我欺。忽而明白,为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为什么不显神通被列为戒律。

初入佛门,不明之处颇多。每每问及师兄们都是有问必答且往往能深入浅出、言简意赅,有时几个字即可解决心中大疑惑;每次伦敦共修都是很多师兄们发心共同成就的结果,每每看到师兄们忙碌的身影,我就也想力所能及的帮点忙。

此前觉得所有努力终归散去,半截入土人生无望,既然不求大富大贵,何必整日身心疲惫,于是每天精神上浑浑噩噩碌碌无为。而今在英国期间尽量减少世间事务,多多闻思佛法,却总觉得时间不够用,一切行持好坏苦累转念一想也都有意义。不由的想起那句“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前日只是悠悠放任,到此自有战兢惕厉景象,在暗室屋漏中,常恐得罪天地鬼神”,还是那个意思,感觉上又有所不同。

儒者讲:“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希望如此殊胜的佛法及诸多高僧大德可以长久住世,利益更多我等末法众生,幸甚至哉。

英国2015年6月共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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