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小行星的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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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进

摘自《新商务周刊》

一九六八年,美国阿波罗8号飞船登月,宇航员从太空拍下地球的照片,这是人类第一次亲眼见到整个地球。这些照片迅速传遍世界每个角落,引发强烈效应:地球的居民惊讶地发现,这个星球原来是个又小又脆弱的“艺术品”。几乎一夜之间,跨国的生态及素食运动就如雨后春笋般从这片大地上冒出来,希望终结人类糟蹋地球资源的行为,好把地球之美保留给子孙后代。“世界地球日”正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诞生的。

最早的地球日活动起源于20世纪60年代末美国校园兴起的环保运动。1970年4月22日,哈佛大学法学院学生丹尼斯·海斯发起并组织了第一届地球日活动。这场以环境保护为主题、面向全国的草根运动,成为世界上最早的大规模群众性环境保护运动,美国各地总共有超过2000万人参与。这次运动的成功使得在每年4月22日组织环保活动成为一种惯例,催化了人类环境保护运动的发展,促进了发达国家环境保护立法的进程,并且直接催生了1972年联合国第一次人类环境会议。而1970年活动的组织者丹尼斯·海斯也被人们称为“地球日之父”。

1971年,弗朗西斯·穆尔·拉佩(Frances Moore Lappe)受到阿波罗8号所摄的地球全貌照片和“地球日”运动所催生的生态意识的启发,创作出划时代的著作《一座小行星的饮食》(Diet for a small planet)。这本书探寻了人、食物与地球之间环环相扣的意义,以及食物资源匮乏的解决之道,并首次倡导低碳饮食,出版后全球热销300万册,改变了数百万人的地球观。

拉佩坦承,她是在突然间领悟了地球是个小而脆弱的行星,因而踏上素食之路。她在书中强调,地球是这样小得出奇,而这座星球上的食物资源又如此有限,这同太空中拍摄的地球照片所呈现出的景象那样吻合——一颗小小的地球,如宝石般镶嵌在宇宙无边的黑暗中。

《一座小行星的饮食》在美国及全世界引发了有关人、食物和地球的大讨论,让越来越多人认识这样一个观点——我们的健康以及未来社会经济的繁荣,有赖于我们此刻的作为。自那以后,数百万人转向以素食为主的有机饮食。而同时在中国等一些国家,有更多人吃下比以往还要多的肉。这期间,全球更首度出现饥民与过食者人数相同的矛盾现象,反映着全球经济在创造前所未有富足的同时,也使贫穷挨饿的人数加剧。

让我们看看这样一组数字:生产1公斤牛肉,需要消耗5万升水、16公斤谷物,排放出36.4公斤二氧化碳。牲畜养殖产生的温室气体比飞机、火车、卡车和船只等交通工具产生的多50%。中国目前的养猪量占全球总量的一半,每年产生粪便6亿多吨。一头猪的排泄量相当于3-6个人的排泄量,养殖业污染已成为河川和水源的头号污染制造者。全球10亿人在挨饿,每2.3秒就有1个儿童死于饥饿,每年有2000万人死于营养不良。而减少10%的肉食消费,就能多养活1亿人。

纪录片《地球公民》三部曲的赞助者、澳大利亚慈善家菲利普·沃伦在演讲中曾为素食做过有力的道德辩护:“贫穷国家销售他们的粮食到西方,而他们自己国家的孩子却正在饿死,只因为我们将这些粮食喂给了牲畜,好吃上一块牛排。我们吃的每一口肉,都是在抽打那些挨饿的孩子们布满泪珠的脸。肉就像1美分和2美分的硬币,生产它的成本远超过它的价值。如果每个人都吃西餐,我们要两个地球才能养活所有人。我们只有一个地球。而她正在死去。”

2010年,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发表报告呼吁全球转向无肉无奶饮食,并指出全球转为纯素食,是解决饥饿、燃料短缺和对抗气候变迁的关键。当我们的饮食选择成为造成环境问题的主因时,我们还能自私地将这称为“个人选择“吗?

目前,地球上已有6亿名素食者。总人口3亿人的美国,有1600万人选择了终生吃素。德国的素食者比例占到总人口的8%,成为欧洲的吃素大国。英国则发起了“周一请吃素”运动,吸引了大批“弹性素食者”,八成英国民众每周至少吃一两顿素食。比利时第二大自治市根特在2009年成为世界第一个提倡市民每周吃一天素的城市。随着越来越多人认识到肉食面临的环境、健康和动物权利问题,势必会有更多人加入素食者的行列。

美国素食周

美国素食周(US VegWeek)是创始于2009年的一项全国性运动,它鼓励人们放弃吃肉。

这个活动由非营利动物友好组织Compassion Over Killing(爱心阻止杀生)发起并赞助,将于4月22日世界地球日这天开始,并持续一整周的庆祝:免费素食、电影《素食教育》放映、烹饪演示、带餐派对,以及最受喜爱的餐厅特色菜,这些都是为了素食这个伟大的事业。“爱心阻止杀生”协会称,“美国素食周”是一项鼓励人们通过选择素食建造一个更友善、干净和健康的世界的全国性运动。

联邦和各州的政治家,例如得克萨斯州女国会议员 Eddie Bernice Johnson、亚利桑那州国会议员Grijalva和加利福尼亚州参议员 Ted Lieu都会参加,而亚利桑那州图森市到马里兰州蒙哥马利市整个行政辖区都鼓励他们的居民在那一周吃素。“无论你有什么样的信仰,尊重动物都是作为人类的一个重要的部分。”Grijalva这样说道,“能够参加美国素食周来提升人们的意识,我感到很骄傲。”为了庆祝这个活动,全国的餐厅都会在他们的菜单上添加特别的花样。

如今这项活动已经带动美国许多社区的居民开始素食,小镇上的餐厅也加入这一行列。美国人开始将饮食与生活的方式连接起来,八年以来美国的肉类消费量第一次开始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