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开枪的狙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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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译:翟振祥

一个流浪汉坐在路边向来往行人乞讨。我走过去,他向我讨要零钱。“我可以给你,不过你要把你的故事讲给我听。”

他哈哈大笑:“你想用钱收买我的隐私?”我把一些零钱放到他面前说:“不是这样,我很愿意分享你的故事。”他的目光掠过硬币,沉吟片刻,眼睛明亮了,我挨着他坐下来。

“我曾在部队里服役,是一名狙击手,主要任务是从远处伏击敌人。”流浪汉娓娓道来。他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如被鼠夹打住多时的死鼠。他说他曾经有个幸福的家,靠狩猎为生,他是个出色的猎人,弹无虚发。不过他敬畏生命,猎物能填饱肚子即可,不贪心,不浪费。当征兵消息传来,他感到自己多年狩猎生涯练就的射击本领终于有了更好的用武之地,于是他参军了。后来,被派遣去了伊拉克。

然而,不久他就发现自己的崇高理想和美好愿望全部幻灭。战友枪杀无辜的行为让他困惑,让他寝食不安。“我虽然是一名狙击手,但是我不曾杀死过一个人。”他说,“有一天,我却不得不面对抉择。他们让我射击远处的一位妇女,她手无寸铁,不曾对我们有过任何威胁,而且领着几个孩子,我下不了手,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命运的列车由此转变方向,他因拒绝执行命令而受到军事法庭的审判,被军队除名并最终被投进了监狱,180天的牢狱之灾结束后,因被官方列入了黑名单,一切正当权益均被无情剥夺,亲人离去,工作难觅,衣食无着,他被迫乞讨。

“我不后悔。”流浪汉接着说道,“虽然我无家可归,但是我没有杀死那位女士,在军队的日子里我的枪是干净的。滥杀无辜是非正义的,我去伊拉克是为了保护当地百姓,使他们不受恶人的侵害,而不是为了结束他们的生命。”

“虽然我现在无家可归,这不算什么,我能忍受,可是如果我枪杀过平民,我的心今生将不会得到片刻的安宁。”

流浪汉出人意料的故事让我唏嘘不已。在那个孤独的周五晚上,我邂逅了一位流浪汉,一位拒绝射击的狙击手,一位真正的英雄。他衣衫褴褛,浑身恶臭,被遗弃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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