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湖护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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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的青海湖湖面开始冰封。这时候,一些盗捕湟鱼的捕猎者开始活跃起来。一条湟鱼收购价从几十元到上百元不等,促使盗捕者铤而走险。为打击盗捕行为,一支由30个左右志愿者和牧民组成的“青海湖湟鱼巡护队”于2010年成立,主动对接和协助当地渔政部门,宣教和制止湟鱼非法捕捞行为。

图为护鱼队员万玛才让托着一条从网上摘下的30公分长的湟鱼。幸运的是,这条湟鱼还活着。他说,这条鱼足有几十岁,非常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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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湟鱼被列入《青海省重点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第一批名录》。2004年,被《中国物种红色名录》列为濒危物种。湟鱼生长极其缓慢,每十年才能生长一斤。受上世纪50到70年代过度捕捞影响,湟鱼资源量一度由最初的32万吨下降到不足1千吨。

图为2015年2月3日,刚察县和海晏县相邻的湖面,两地巡护志愿者,和渔政、警方一起在湖面上搜寻盗捕者非法撒下的鱼网。他们从清早一直忙碌到太阳从青海湖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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湟鱼是青海湖“水-鱼-鸟”生态链中的重要一环,一旦湟鱼数量减少,水鸟将不再栖息,湖中藻类泛滥,青海湖将成“死湖”。为保护这一珍稀物种,1994年青海省人民政府在青海湖实施封湖育鱼政策,至2011年已是第五次对青海湖实施封湖育鱼,此次封湖育鱼将至2020年年底。

图为一名女巡护队员在湖面上观察着。通常,盗捕者都是凌晨左右下网,下网后,会在冰面留下记号,巡护队员凭长期积累的经验,都练就了“火眼金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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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规定,一次性盗捕湟鱼50公斤以上构成犯罪,最高量刑是3年有期徒刑。“虽然国家有规定,盗捕却一直没中断,尤其在2011年前后,极其猖獗。”来自青海湖湖东的牧民南加说。他带的巡护团队经常被围攻和嘲笑,甚至有捕捞大户和收购商,威胁要报复。还有不少巡护队员被打伤。

图为巡护队员和当地渔政巡查人员在冰面上寻找非法下的鱼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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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巡护队员在有下网痕迹的湖面凿开一个洞,俯身观察水下鱼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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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护队员在几平方公里的湖面上发现5处下网的地方,救下上百条大大小小的湟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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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晏县和刚察县交汇处的青海湖面,南加和巡护队员放归了200多条湟鱼,不过死亡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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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护队员放生从鱼网上救下的湟鱼,放生时,他们通常要在没有下网痕迹的冰面上重新凿开一个洞,避免放生的鱼儿再次被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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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加拖着近几天巡护队从湖中收上来的非法下的网,准备进行集中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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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加和当地的巡护队员把近期收缴的鱼网,进行集中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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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捕者使用“电动下网机”,在湖面凿开冰眼,遥控牵引,一晚能下几十张。这种机器里装有9节1号电池。牧民南加说:“盗捕者把用完的大量电池直接扔在冰面甚至湖里,一节钮扣电池就能污染600吨水,相当于一个人一生使用的水量,更何况是1号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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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加发动志愿者清理青海湖面及沿岸的各种塑料垃圾,集中堆放后送到垃圾转运站。垃圾主要是游客、自驾者随手丢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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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湖东岸有一块面积约2000亩的湿地,叫小泊湖。20年前,这里是倾倒垃圾的地方,泉眼干枯,土地沙化。当时,30岁的南加经商归乡,看到儿时水草丰美的风景被毁,决定改变这一切,于是他承包了这片土地,带着全家人经过十几年努力,改造了小泊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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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日,保护站内突然停电,南加的小儿子手持蜡烛给姐姐的孩子喂奶。小儿子4岁起和父亲一起监测普氏原羚、巡护青海湖。大女儿也是父亲的得力助手,二女儿准备在中学毕业后,明年去畜牧学校学习兽医专业。南加的老伴也默默支持着南加的环保事业,给志愿者们做饭,一家人共同守护这片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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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南加在家中使用手机微信和巡护队微信群的队员联系巡护青海湖事宜,并查看大家上传的一天来用图片记录下的“战果”。南加说:“和四个县的巡护骨干有一个群,每个县骨干也建有当地队员的工作群,大家通过微信沟通,效率和信息传递通畅,每天看到大家的成果,每天让青海湖变好,所有人都受到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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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3日,志愿者经牧民举报,发现湖边数公里远的一处山丘上,有一处盗捕青海湖湟鱼的盗捕者的藏身洞,里面放了一些简单炊具和鱼网。盗捕者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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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5日,青海省共和县,一位怀抱羊羔的牧民在青海湖边放牧。环青海湖360多公里,居住着大量牧民,南加巡护队的行动,使大多牧民具备了很强的环保意识,作为巡护团队的“千里眼”和“顺风耳”,一旦有盗捕或破坏环境的行为,他们就会给巡护队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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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民南加今年51岁,生活在青海湖东岸,用从前经商积累下来的财富带着一家人,投入环保工作近20年,可谓倾其所有。经过南加这几年的发动,沿湖各县乡村都建立了固定的巡护队,长期参与巡护的大约有400多人。在盗捕高峰期,主动参与巡护的牧民达上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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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玛才让,海晏县人,2011年他和妻子、一对儿女都加入了湟鱼巡护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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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和白,海晏县人,2010年加入巡护队。60多岁的他是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者,他看到南加冒着危险保护圣湖,召集村里年轻人说:“我这把年纪去参加巡湖,你们年轻人不羞的话,就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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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藏仁青,刚察县人,2011年加入南加湟鱼保护寻护队,他是当地受尊敬的人,所以,他加入巡护队也带动了很多人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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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青本,刚察县人,2010年加入南加湟鱼保护寻护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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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者,刚察县人,2010年加入南加湟鱼保护寻护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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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木措吉,刚察县人,2011年参加湟鱼巡护队,她文字组织能力比较强,她建立的微信朋友圈,吸引了一批年轻人加入,给巡护队增加了许多新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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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杰卓玛,西宁人,大学生志愿者,利用寒假和实习期参加青海湖环保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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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玛昂杰,刚察县人,2012年参加湟鱼巡护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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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永中是一名兽医,2010年加入巡护队,不仅自己参与,还在行医中向牧民宣传环保知识,带动了很多牧民加入各类环保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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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玛昂杰,刚察县人,2013年参加湟鱼巡护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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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湖东岸的普通牧民南加今年51岁,他利用以前做生意和经营草场、牛羊积累下来的财富带着一家老小,从上个世纪90年代就开始尝试着恢复青海湖边的小泊湖湿地并救助普氏原羚等野生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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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巴大杰,海晏县人,2011年加入湟鱼巡护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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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木曾,刚察县人,2010年加入南加湟鱼保护寻护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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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日,青海省,共和县人,2011年开始参加青海湖湟鱼巡护和垃圾清理活动,最后还带动全家4口人,参与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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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排多杰,刚察县人,2012年加入南加湟鱼保护寻护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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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青昂毛,刚察县人,教师,每年寒暑假,她都参加青海湖的环保活动,并把经历和知识在课堂上讲给学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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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岁的彭毛卓毛,共和县人,是目前最小的志愿者,5岁的时候,就跟着爸爸参加巡湖和清理湖面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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