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灰水而舍金的窃贼

0512-3

马鸣菩萨

摘自《大庄严论经》

对于希求利益者而言,有的人能如愿获得所求,而有人则无法得偿所愿,二者差别之本在于是否有真正的善心。如果发心纯善,即使不求利益也会得到真实的利益;如果没有真正的善心,为满足一己之贪欲而求利益,则求而不得。所以应时时怀有利益他人的纯善之心。

我就曾听过这样一件事。有一个国家,深得国王信任的辅国宰相英年早逝,因其子年纪尚幼,国王便暂未令其子继承父业。起先,这个宰相之子依靠父亲留下的家财还可度日,但慢慢钱财用尽,却找不到人帮忙面见国王禀明困境,只好靠着自己艰难求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渐渐长大成人,不仅身材高大,而且文武兼备,非常擅长审案治民等事,具有和他父亲一样的辅国之相才,但却无报国之门。他想,虽然我家道中落,贫困如此,但毕竟不是出生于下贱之家,不能辱没了家门,所以那些低贱的行当是万不能做的。但说自己出身高贵吧,偏偏命中无福,不仅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穷困潦倒勉强活下来,而且现在自己一身才艺不得施展,以后要靠什么谋生呢?左思右想之下,决定去做窃贼,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也不致辱没门楣。于是腰间系上两个箭筒,手持利剑和弓,一切准备妥当,思维该往何处去偷。“如果到别处去偷,他人因此变得贫穷就不好了,所以应该去国王处偷。”

一路行至王宫,潜至国王寝宫。国王发觉有贼,但担心受到伤害,便没敢喊叫,一动不动地躺着,只是用眼光悄悄扫着这贼人。这宰相之子用国王的衣服把各种金银珠宝包好,准备离开,不料肚子却咕咕叫起来,顿感饥渴难忍。他发现国王头边有一器皿,里边有水。旁边还有一堆东西,他以为是什么吃的东西,于是抓起来就着水一起喝下去。等喝饱了,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吃的,而是一堆灰。于是想道,连灰都可以吃,何况其它的东西呢?我宁可去吃草,何必要做贼呢?从先父以来何曾以此为业?于是放下窃物往门外走去。

国王见状,很是奇怪,于是发声叫住他,问其何故。宰相之子答道:“我本为饥渴逼迫,才想到要做这样的错事。但因喝了灰水止住饥渴之故,令我心生惭愧与悔恨,息灭了我做贼之心,才把窃物抛于地,并发誓再不做这样的恶行。大王,我本非一般百姓,乃是宰相之子,只因家道中落,穷困无依,才来王宫做这违法之事。今天开始,我就是常喝灰水、吃草活命,也决不再做偷盗之业。宁可身死,也不负先父对我的教诲!”

国王听后非常感慨,感叹说这是从未听闻之事,对宰相之子知过能改大加赞赏,称他虽穷未丧志,能以有惭有愧之心不违家教,自察其心,制止恶行,实是心存真善、心坚志勇、有才有德有智之人,更胜其父。于是任命他为宰相,继承父业。

是故智者,当作真实不应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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