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的训练

0308-3
嘉初仁波切

摘自《解脱大道——大手印与大圆满双融实修教导》

敬礼观自在菩萨!

观自在菩萨甚深实修、教导降伏自心的方法,即是“止”的训练。

这一章的主题是“止”。是什么被静止呢?主要是五毒:贪、嗔、痴、慢、疑(贪欲、嗔恨、无明、骄傲与嫉妒)。这些是主要的心结,但是我们从自己的经验中,知道有很多次要的心结。

“止”的藏文是“息内”(藏:zhi gnas)。第一个发音是“息”(藏:zhi),意思是“使平静、使平息”;因为在“止”的境界里,五毒已平息。为了真正有效果,行者需要住留在平息的境界里,否则五毒很快又会出现。所以, 第二个发音“内”(藏:gnas),意思为“住留、维持”。

“止”的益处是什么?在心结降伏的境界中达到与住留,有什么价值、益处?在我们的一生中,从早年开始,我们就在轮回里不断快乐、痛苦地流转。我们情绪的不稳定表示,我们无法在心结平息的状态中住留。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有情绪的起伏,例如,有时会感到寂寞,有时却感到“需要更多空间”。

《父子合集经》说:谈到所有佛的教法,我看无它。如你达到“止”与大原本智,你确定会变得自发(英:spontaneous,藏:rnag byung nyid)。

过去的众佛已经证悟,因为他们已降伏自心;但是我们还没有证悟,因为我们自心还未降伏。没有先成就“止”,伟大原本智不会生起。“止”的培养通常比喻为耕田:如果你没有把田地先准备好,即使你种植了农作物,你也不会有丰收。同样的,“止”的培养,一定要在“观”与智慧的培养之前。如此的培养是绝对必要的。藉着这个训练,你将会变得自发,或更正确地说“自生”(英:self-arisen),这个就是了悟的征相。

《持功德根经》说:即使你守戒律一劫,并长久培养忍辱耐性,如你不能熟悉真相,以我的教法来说,你是个极端主义者。

此处,“熟悉真相”意思是培养“止”。因此,你如果不培养“止”与之后的“观”的话,即使你试着修行佛法,并不是真正在修佛的道。针对这些法教,你还只是一个“门外汉”。

《阿难教导入胎门经》说:任何缺乏“禅定之心”的人,缺乏原本智。染污无法消除,所以尽力成就禅定!

这儿“禅定之心”意思是“止”,没有它,纯净原本智就不会生起;没有如此的智慧,烦恼不能去除。

在这些教导里,我们应该分辨两个名词:智慧(藏:些热[shes rab],梵文:般若[prajna])与原本智慧(藏:耶些[ye shes],梵:珈纳[jnana])。第一个名词意味着“至高的知识”,它意指一种经由闻思修而来的“观”、智力与智慧。相反的,原本智是具有天生的“观”,特别是针对空性。

《菩提道炬论》评论:没有恰当“止”的准备,即使你很努力禅修一千年,也不会成就三摩地。

“止”是其它禅修种类的必须基础,如“观”。但是,“止”的修法也是需要准备的,否则,再大的努力都不会成功。

《入菩萨行》说:在了解有“止”为基础的“观”可去除心结后,一个人应该先寻求“止”。那个“止”是以无执著于世俗与喜悦来成就。

又说:一个分心的人,活在心结的獠牙间。

又说:全知圣者说,假如念诵与苦行时,心散漫到别处,即使长时间的修持也无用。

又说:若想保护修行,就应该积极地看守你的心。不看守心念的人,无法保护自己的修行。

又说:单只要降伏心,其他即会全部降伏。

又说:一旦我摒弃护守心的誓戒,再多的誓戒对我又有什么用?

密乘传统里,有很多我们可以修行的教法、誓戒与法门。一切都是为了护持我们的心。同时,它还有很多仪式、法器与我们可以穿戴的美好饰物;我们可能太重视这些外在行头,以致我们看起来好像在参加万圣节化装舞会。我们可能太着重外在的事物,以致误失要点,也就是说,忘了降伏自心。

又说:一旦如象之心放纵,它可能造成阿鼻地狱之害。

又说:但如象之心若被念住之绳约束,恐惧就会消失,会得到所有美德。

又说:我的财产、荣誉、身体与生计都会消失,甚至其他的美德也会消失,但愿我的心永不退转。

对于祈求守护自心的人,应不惜赔上性命守护正念与正知!我以双手合掌来祈请。

又说:简单地说,这个就是正知的定义:不断检视身心的状态。

“止”之根即是静虑(定)(藏:bsam gtan),所以佛经记载的训练,即是心的训练。

在《解脱宝饰》中叙述四种静虑:第一个静虑,具备检视与分析。第二个静虑,赋予愉快。第三个静虑,赋予心喜。第四个静虑,赋予平等性。

《般若波罗蜜多经两万五千章节》里提到培养四种静虑,它们的特质以及益处,须菩提,伟大的菩萨们,住于完美静虑中,离欲、离恶及不善行。具备检视与分析,加上因独处隔离而来的愉快与喜悦,成就第一个静虑、并安住。

在平息检视与分析后,他们的心完全清明;因心流的合一,而生起离于检视分析之三摩地的愉快喜悦。他们成就第二个静虑、并安住。

离于对欢乐的执著、持具念住、住于正知与平等性中,他们体验身体的愉悦,并拥有胜者的念住。住于愉悦与平等境界中。他们在出离欢乐里,成就第三个静虑、并安住。

放弃愉悦与痛苦,更胜于前得克服心中欢乐与不乐;由于离于苦乐,他们成就第四个静虑,其中平等性与念住完全净化,并住于此。

再者,他们不执著于静虑的特征及其性质。由于具有如此等引(平等住)(英:meditative equipoise)之心,他们经历多种特异能力:他们甚至能使大地震动;从一变多、从多变一;可经验隐形或现身;穿墙过篱;如空中之鸟,无阻地穿山;如鸟在天空飞行;他们从地下升起、并穿过地底,像在水中行过;并且,在水上行走不会下沉。

像这样的特点与益处,有广泛的谈论。荣耀的促拉程哇说:藉由经典的一般九种维持专注法,首先成就欲界专注的“止”。在成就第四种静虑时,达到神通道上的五种神通力。这些在非佛法的成就者,以及显密佛教中皆属寻常。然而,这个来自实修教导要点的“止”,是以大手印次第等来成就。在欲界专注的性质中,有类似四种静虑所得来的品质,以这个做为基础,可以成就天宫的静虑。然后,无困难地,先成就部分“止”来替“观”做基础,但是不要只把世俗静虑,当作是最重要的修法来修习。

“欲界专注的止”,是指专注于欲界的心境,不是色界或无色界。虽然神通力不是只有佛法修行或佛学教导中才有,在此处,培养“止”的方法是,只属于大手印与这个传承的。欲界的专注,是比那四种静虑更基本、粗浅的三摩地,但是它的性质与利益,据说与这些更细微的三摩地境界类似。以这种“止”做为基础,可以达到更高的转世:如欲界的天宫、色界与无色界的神祗。我们修静虑,并不是为了得到特异功能与神通;因为,静虑的培养是重要的,它可以做为“观”的基础。

 

身体的姿势

在心不散乱后,身体必须保持在正确姿势上。

《大教导》说:身体面保持毘卢遮那七支坐法。这七个要点是:(一)双足金刚盘坐;(二)双手结定印,平置脐下四指处;(三)双臂垂直不动,双肩平展如鹰翅;(四)下颌微后收、压喉结处;(五)背脊挺直如箭;(六)双眼视鼻尖前四指处,不眨睫毛与不往两边看;(七)双唇微闭,齿微扣,舌抵上牙龈。坐于舒适的垫子上。

身躯不要摇摆,眼睛固定前视。牙齿轻轻合起,但不咬紧。

《金刚花环本续》说:行者应坐在舒适的垫子上、眼视鼻尖。将鼻与脐置同一直线。双肩平张、舌抵上牙龈。让齿唇不要紧绷。呼吸放松、微放松着力。如此做后,适当保持金刚坐姿势与手印。

以上这些教导表示,你应该在太紧或太松中间找到平衡,而且你的手要放在正确的位置上。

这么做就不会有三种过患。四大元素组合而成的身体,它的状态是喜、轻身、圆满的去除所有观念妄想,而且遍布所有现象。坐姿不是从自身生起。

《般若波罗蜜多经七百章节》说:善男子、善女人,安稳坐于孤独的座垫上,自乐于无娱乐处,不要生相于心,以正确金刚坐姿盘坐。

《莲网本续》说:以金刚盘坐姿,挺直地坐于柔软的座垫上,眼视鼻尖,慢慢呼吸,舌轻抵牙龈,小腹微收,如此做,让心住于谨慎、留神中。

杜松虔巴也说:要看到那边的山;你要看此处。如你想要空性,建立显相;如你想维持注意力,以坐姿降伏身体。

梵文的adhisara是藏文的khrul’hkor,意思是佛教传统的气功。如果你需要完成一些较难的事情,有时,你需要用一个间接的方式。例如,如果你希望房内有光,你也许会先打开窗帘,让外面的阳光照进来,而不是在房内开灯。同样的,如果你想看远处的山,你不如先集中注意力在比较近的事物上。如果你想了解空性,与其寻找,不如先建立显相的本性。最终,如果你想稳定自心,先以气功降伏身体——在此处是指,正确坐姿与正确手印。虽然,你表面上是在降伏身体,你其实,间接在降伏与稳定自心。

《大教导》说:再者,这些适当的姿势是有目的的:双足(金刚)盘坐,下行清除根本气(藏:rlung)导入中脉,嫉妒的烦恼得以平息,不受干扰之障。双手结定印置于脐下四指处,水大的根本气导入中脉,嗔恨的烦恼平息。脊椎要如箭直立,肩平张如鹰翅,地大的根本气导入中脉,无明平息。下颔微内收向胸,火大的根本气导入中脉,贪执平息。不去迷眼斜视,将视线导至鼻尖前四指处,并且舌抵牙龈,风大的根本气导入中脉,慢心平息,觉识变得明晰。

再者,根本气是心依赖的重要因素,脉是根本气依赖的重要因素,眼睛是脉依赖的重要因素,因此正确的凝视方法是重要的。

如此,由于身体有五个或七个静虑特质,五毒自然平息,而且根本气与心念,自然的导入中脉。之后,所有观念营造自然止息。你会觉得舒适、自在、明朗,并且证悟快速生起。所以,身体的姿势是重要的。

下行清除根本气的正常功能是排除大小便。在做这个姿势时,眼视的引导是须要强调的。掌控这一点是替大圆满的最高修法“顿超”做好准备,因为在“顿超”里,眼视非常重要。

红教宁玛派系《天藏》传承,极强调中脉,其他传承也许有更复杂的修法,以及观想很多不同的脉轮,但是在《天藏》传统里,你只是集中在中脉上,因为那包含修法的要点:把根本气收入中脉,如此就能降伏烦恼。在更复杂的修法内,有更复杂的观想;这个的危险性是,可能会导致根本气走到其他观想的气脉里。

如果身体不协调或者弯曲,心念会变得翻腾,注意力也会无法集中。如身体向右倾,开始时,明晰虽生起,然后嗔恨会在心中生起;有受到恶灵(梵:grahas, parthivas)的干扰等危险。如向左倾,开始时,会有喜悦感,然后,强烈贪执会出现;龙族与女魔灵(梵:grahas, nagas, matrkas)等会干扰与伤害。如身向前倾,开始时,无概念状轻易生起,但强烈妄念也会接踵而来,有害地灵(梵:ksamapatis)等会加害。

特别是,当你看到两个人或更多的人在谈话时,你可能会认为:“这两人在背后毁谤我。”而感到不快乐等。尚有许多误导护命根本气的问题。如果身姿后倾,开始时,会轻易有空洞感,然后慢心会出现;前述的恶灵伤害念头也会生起。特别是,无法维持注意力,妄念纷纭,身体发青瘦弱,产生精液遗漏之症。

所以,为了不出问题,并得到所有益处,身姿是要素,正确的身印相当重要。

喇嘛张解释静虑有五种特性,他说,身姿的五个特色是(一)直如箭;(二)弯如钩;(三)安置如棋盘上的方块;(四)绷紧如镣铐;(五)抓紧如剃刀。

直如箭:脊椎挺直如箭。这不表示平张,而是你拉直颈项,使喉线看不见与伸张下腰。如此做的目的是,使三脉在原位,中脉变得垂直,脉结解开使根本气容易导入中脉。

弯如钩:颈子自然微弯,目的是,阻止如鱼张口的左右二脉根本气,以及妄念的散失;如此,证悟会生起。

安置如棋盘上的方块:双足踝靠紧。这个目的是,金刚盘坐的特征,如此则不被干扰所烦恼。

绷紧如镣铐:以禅修金刚带等,从膝部处绷紧。这个目的是防止姿势错误。

抓紧如剃刀:在肛门下放置一个布球,下门窍就紧闭了。目的是使脉和根本气在体内相遇,使乐之暖相迅速、壮丽地生起。

有关这五个姿势的要点,尊贵的玛尔巴娄扎说:我对姿势五要点的实用教导,比所有西藏实用教导加在一起还要伟大。为什么?由于持有这个姿势的五要素,根本气会导入中脉。由于此,拙火自然从脐内往生燃烧;由于此,菩提明点自然从头顶下降。结果是,喜乐自发生起。因此,不需要刻意阻止概念营造,因为,无概念会不费力地生起。结果是,证觉原本智也跟着生起。

所以,开始时身姿是重要的,藉着长时间自己熟悉这些要点,内在元素达到平衡,你将会长寿;先前存在的疾病将治愈,此后不再犯病;脉、根本气和明点强化;身体上半部的重量不会造成下半部的伤害;由此脉、根本气和明点的结合,即使住留在禅定中几个月或几年,均不会感到不适;由于精气的精华卓越、成熟,觉识自然澄清、且证悟无作地生起。

熟悉坐姿的结果是,你会控制脉、根本气与明点。

 

专注训练

把握姿势的要点,练习专注。伟大的印度大师菩提巴德热的论著《三摩地九集》中,提到有两种“止”:藉着内视达到与藉着向外集中而达到。谈到内视,有集中在身体上与集中在依赖身体的事物上两种。

而集中在身体上,则有三个方式:(一)专注于身体的神圣面;(二)专注于身体的不美妙面,如骨骼;(三)专注在特别象征上,如卡当卡(三叉戟)。

培养“止”的其中一个方法是,观想自身为佛身时,注意力就不会离散。在这个修法内,很重要的是,不要观想本尊身为实存的实体,像一张桌子或一个杯子。应该观想他为自性的显现。这是修法的要点。

在这个教法里,观想自己为男或女本尊,外形美妙和尊严。你也许会开始认为:“嗯,我很特别。”但是,是谁在说:“我很特别?”是心把自己的显相执著为特别。觉察这种执著的态度。

然后,以不美观相来观想自身。例如,观想自己为骨骼、一堆骨头,甚至是饿鬼,也就是,一个看起来使人厌恶、并一直驻留在挫败与无法满足欲望的境界中的灵。在这个修法里,你也许会对这个自我形象有一种厌恶感。

执著于某种显相,好像它们会带给你益处,执著于另一些显相,好像又会对你有害,这些对显相的强迫性态度,皆属妄念。有一些大圆满灌顶中强调这一点,也就是,惹人欢喜与憎厌的事物,都在仪式中出现。这是为了引出对一样东西的喜爱,与对另一样东西的厌恶。我们应知道,对显相以如此执著回应,就是我们在束缚自己。

然后,集中心力在特别的象征,如卡当卡上,这是密乘本尊如莲花生大士与金刚亥母,手挽的戟杖,是密乘圣像学的圣物。

专注在与身体有关的事物上,有五种方法:(一)专注在呼吸;(二)专注在微细征相上;(三)专注在一个明点;(四)专注在光线的特质上;(五)专注在欢乐与愉悦上。

向外注视,有两种方法:特别的与普通的。特别的又分为两种:专注在佛身与专注在佛语上。这些都是达到“止”的辅助法。

这些方法有助于“止”的修行。同样的,伟大的印度菩萨和诗人寂天(梵:santideva),在他的《入菩萨行》里指出,前五度——布施、持戒、忍辱、精进和静虑——有助于第六度(般若智)的培养。

尊贵的敦登夏普,谈到维持专注在非纯净事物(如小石子与一根棍子)上的方法,以专注小石子、棍子、油灯或佛法上师做为专注的对象。

这所提到的不同东西,没有什么特别;它们只是做为修“止”的普通对象。例如,你也可以用手表、钻戒,甚至男朋友或女朋友的照片都可以,但是这些东西如果带出欲望与贪爱的话,反而会有害处。集中心力在根本上师身上,一位你对他有信心与虔敬的上师,是特别有益处的。你可以从祈祷文开始,然后集中心力在观想的形象上,不要过度执著。你可以把这个修法,当成前行法中的上师相应法来修。这是非常有益的方法。

以上纯净和不纯净禅修对象的区分,符合二元相对的分别心。你也能集中心力于一座雕像、棍子、小石头、莲花、佛身、金刚萨垛或释迦牟尼佛的形象上,并且也可以集中心力于化身、报身或法身,不在任何物象上。

好比集中在化身释迦牟尼佛身上,观想他约为四指宽高度。你首先集中在他的额头,然后他的心际,然后他面前的空间(他可以被许多金刚杵环绕)。第四个阶段是集中在整个身体上。所以,你一步一步做下去,直到能够立刻观看到整个身体。

当你专注在佛的形象时,忆起佛身的特别品质,三十二相和八十种好,还有环绕佛身的金色光。忆起这些特征,会有助于去除修法上的障碍。

美国人习惯问很多于修法上的细节问题。其中一个问题是:哪一种形象适合做为禅修的对象?其实,不同形象的佛都可以,包括以黏土、石头、金子或珍宝做的。它可以是平面的,如画像,或以木头做的雕像。任何这些都是适合的。

不管你如何在心中观想这个形象,学习观它纯为光体。这个净观慢慢会出现。以无分别的方式观想,它只是一个显相、是无自性或实质的。如此修法是生起次第的准备、也是圆满次第的准备。在这两个密乘修法内,你不视自身为一个实质的东西。

在“止”的修法中,如果有时你感到些微怠惰,或者你的心变得昏沉,就要暂时放下主要禅修的所缘,花一些时间思索佛的殊胜品质。这会激发你的心,并使之有生气。你也可以想到佛法的美好品质,与让人感佩的佛法行者。这一切都应该会激发你的心。另一个对治昏沉的方法是,集中心力在佛的头顶上。你也可以把观想的位置提高。

在修行的其他时候,你可能会发现自心变得相当纷扰或激越(掉举)。在那个状况内,把专注的集中力降低。你可以集顺佛的肚脐、脚或甚至他的宝座上。同时,也把观想的位置降低。基本上,当心是扰乱时,降低观想的位置;当心开始昏沉、感到怠惰时,提高观想的位置。

最后,另一个对治心的纷扰与激越的方法,是思考“转心四念”中的任何一点,也就是,拥有珍贵的暇满人身、无常、轮回之苦与业力的本质。

在报身观想修法里,修“止”的对象,建议是金刚萨垛。观想金刚萨垛穿戴报身服饰与珠宝。除此之外,它的程序与化身观想完全一样。你从上细看到下,然后从下细看到上。你也可以单只忆想金刚萨垛的品质,来鼓舞自心。

很重要的是,你要视观想的对象为无自性的显现。把他视为只是无任何实质、实体或自性的显相。

“止”的修行,不应该被视为最终的修法,但是它对所有不同的修法来说,不管是小乘、大乘、密乘里的玛哈瑜伽与阿努瑜伽等,是很重要的。它是可以增进其他修法的一个重要步骤。

上述的化身与报身观想修法是,把注意力导向外。另一种修法,是把注意力导向内。此处,观想金刚持在自心中,蓝色,大小如大拇指关节、金刚坐于莲花月轮上、手持金刚杵和铃,以丝绸珠宝严饰。尽量稳定的维持注意力于其上。

在“止”的修法内,你把所有瞬息的思惟、记忆与心里形象都静止住,你使心稳定,让注意力像室内一盏末被微风吹动的油灯一样。

以上所讨论到的方法属于有相的“止”禅修,也就是有观念营造的“止”。因为你集中心力在一个特别的物象上,如化身佛或报身佛。但我们现在修一个不同的方式,是无相的,也就是说无概念营造的:集中在普贤王如来、佛的法身上。法身无相、无形状、无颜色,就是空性。在这种修法内,不观想任何对象。当过去的记忆与思惟生起时,不要追随它、也不要审查它。不要预期或沉湎于任何未来可能发生的焦虑中。不要肯定或否定现在出现的任何事物。应无分心的歇息在宽松的状态,以及保持眼视的稳定。如果你的眼视往上或下、往左或右滑动的话,这会使你分心,所以要维持稳定。当你开始修这个阶段时,你实际上已经很接近大圆满了,虽然,它还不能算是真正的大圆满。

空性原本是无执著的。没有一个人、即使连佛在内都无法创造空性。它是原本实相。你必须如此看待无执境。如果你执著于它,想着:“这是空的。”那只是另一个执著的形态。那就误会这个修法的要点,制造了某种造作的空性,但真正的空性不是被创造的。任何的思绪“这是空性”,已经是在制造问题,而不是解脱。

根据西藏佛教格鲁派(黄教)的说法,所有众生都有证悟的潜力。根据白教与红教的说法,每一个众生实际上已经证悟;我们每一个人都被法身渗透,他与佛性或如来藏同一本性。这些只是不同的解说,但每一派的见解都是对的。我们不应该认为,“所有众生都有证悟的潜力”这个一般真理是无用的。这个方式对于洞悉空性是很重要的。

白教与红教非常强调了悟梦显相的本性。要了解这点,我们先给一个比喻:如果你想教一个小子认出自己的长相,你可以拿一面镜子给他,并对他说:“看,这个就是你的反应。”那么,当小子对着镜子做鬼脸时,他会看到当他把脸皱起来时,镜内的反应也是一样的。因此他会间接的知道,这个就是自己的形象。反应不是他,但这是他可以认出自己的方法。

同样的,白教与红教梦显相的见地是,你去看这些经验的本性,不管它们是你的环境、身体或周围正在发生的现象。了知这些显相,就是和白天清醒时的现象一样。没有一个比另一个更具实质;两个都只是无任何实存的显相。这并不是说世俗谛是无意义的;当然,它是非常重要的真理,而且是可以达到更深了悟的基础。

 

数息

《大方广菩萨藏文殊师利根本仪轨经》说:藉着专注于呼吸,观念被平息。由于心完全在激扰的状态中,所以,将它紧紧在一个“止”的对象上。

在培养专注于呼吸的“止”时,首先觉察到呼吸,然后专注于吸气、短暂地持气与呼气。就如以下的解说,你可以只是觉察到呼吸的这三个过程,或者你也可以把三个种子字的金刚念诵,与这三个过程结合。

《般若波罗蜜多经一万章节》说:舍利弗,以陶工或学徒在转动陶土轮为比喻:假如他做一个长的旋转,他知道这是长的;假如他做一个短的旋转,他知道这是短的。舍利弗,同样的,一位伟大的菩萨,留神的吸气、呼气。如果吸气是长的,他知道吸气是长的;如果呼气是长的,他知道呼气是长的。如果吸气是短的,他知道吸气是短的;如果呼气是短的,他知道呼气是短的。舍利弗,如此,一位伟大的菩萨,由于住留在正知与念住中,藉着无对象化(无所缘)(藏:mi dmigs pa),而去除对世间的贪爱与失望;他从体内观察自身而活着。

某经典指出:当气息出去时,他正确的知道:“气息出去了。”当气息进入时,他正确的知道:“气息进来了。”

意思是说:专注无分心的在气息的进出上,当气息呼出时,不要分心;当它进入时亦是如此;这样,专注的基础即是普拉纳亚玛——(梵:pranayama)气息的两种活动。如此做时,不要失去守卫念住。

《克西禘噶尔巴十轮经》说:你如何以念住之力,来正确注意气息的进出活动?你正确的点数它们。

 

金刚念诵三种子字

宁玛派《毘卢遮那佛显化》教法指出:藉着吸气时念“嗡”(英:om)字、屏住气时念“阿”(英:ah)字,与呼气时念“吽”(英:hum)字。根本气与心意同时生起,身语意的蒙障与整个三界,转化为三金刚,获得佛之金刚身语意,而且俱生大乐生起。

这即是说:当气息经鼻孔进入时,回想“嗡”字音。当它在内稍停时,回想“阿”字。当气息出去时,回想“吽”字。字母的形状和颜色,如白色,不必去理会。在无其他思惟打断下,做五十次,再渐增至五百次。保持自在,而且在交替做持气和释放左右根本气时,不要用力。

不间断的以内心念诵,五十为一轮;然后慢慢加到五百为一轮。不要偶尔或不定时做,只要均匀的注意呼吸。

《大成就者麦吹巴重要教导》说,首先有三种“止”:

(一)依相修“止”;(二)依概念修“止”;(三)依无概念修“止”。

(一) 第一种“止”又分为两种:(a)维持向外的专注;(b)维持向内的专注。

(a) 向外专注又分为两种:(i)非纯净;(ii)纯净。

非纯净专注:以毘卢遮那七支法盘坐后,固定凝视。并以姿势与凝视来保持注意力在柱子、壶、棍子或小石头等上面。如此做不去分心他处、也无观念的分散,歇于松弛中。此外,如果怠隋或激扰生起时,认出注意力是否保持在上、下,还是在左、右。

纯净专注:保持注意力在胜者身上。在你前方放置一个阿弥陀佛图像;如果没有,则观想他。不要让思绪增生,导致离开他或沉醉于分心上。如此做时,让心松歇于单纯无分心上。这是维持专注于胜者的纯净身上。

在这个专注佛身的修法上,你的面前要放置一座雕像或另一个佛身的代表。它可大可小,也可以是佛的任何化身,如释迦牟尼佛、阿弥陀佛或其他化身等。凝视这形象一会儿。

然后,不看他时,心里观想他的形象。从上细看到下,再从头顶到脸等,直到身体下方仔细检视。然后,再往上细看。在这个修法里,注视佛身有大的益处:如此做,你正在累积,得到佛身与佛语的种子。

有几种观想佛身的方法。你可以把佛观想得像银河星系般庞大,或者你可以把他观想得很微小。此外,你也可以观想他为单一或多数。这个训练的要点是,在降伏我们这个很野的心——它是没有伸缩性、而且僵硬的。修这个法可使心变得灵活、有弹性,能够把它运用在任何你想做的事物上。禅课完结时,不管你观想的所缘境大小,你可以把他缩至一点;然后让这一点自然消失到无影无踪。最后,住留在那个“空无”里一会儿。

这一切的要点,是为了带出你自心的内在平衡与平静。这个才是重点。也就是不要有太多的概念,例如,这个到底是大乘或小乘的修法,或者它是从哪一派传承而来,这些都是没有必要的。不要太自作聪明。只要简简单单的照方法训练心,要知道,重点是内在的平静,维持心的静止。如果你把它弄得太复杂的话,你只是替自己制造了无谓的修行障碍而已。

在“止”的禅修里,一个专注在佛语的方法是,专注在“阿”或“吽”种子字上。你可以把字母观想为大或小、一个或很多;你也可以观想它们化入空性。这都是正确的方法。这个修法的直接利益是,你种下成就佛语之因、净化自己过去恶言的不良影响和印记。

(b) 维持向内的专注又分为两种:(i)非纯净;(ii)纯净。

维持注意力于非纯净明点上:专注于心中莲花月轮上,白色豌豆般大小的发光明点。不让思惟增生或陷于散漫中。这些是不丢弃观念,而使其转化为这的实修法门。此种“止”的禅修法,可转化观念为道;而且注意力是以专注于道上的观念来维持着。这些是实修法要。

在这个修法内,不要试图抑制你的思想,你把它们转化为修行道。白色明点的观想,就是被转化为修行道的思想。

维持专注于胜者的纯净身上:注意力集中于心中莲花月轮、与大拇指第一节般大小的发光观自在菩萨身上。不让思惟从他身上散开,或陷于散漫中。在修非纯净法与纯净法中,如果昏怠或激扰生起,维持注意力于额头或肚脐上。这即是依相“止”法。

(二) 维持专注于概念上的“止”。

关于概念过度增生,包括五毒或三毒的烦恼,在相对中打转的思惟,如十种美德、六度或十度的思绪等——不管善或非善的思惟生起时——以稳定与无概念观察其本性。如此做,它们在无执中平息;觉识明空生起,自然鲜明、没有执著的对象,它在自认、自解的本性中维持着。再次,把注意力投向任何生起的思惟上,不拒不受,你将会认出自性。如此,实施转观念为道的实修教导。

(三) 维持专注于无概念的最终“止”法。

在一个暗房中,以毘卢遮那七支坐法,坐于舒适的座垫上,不集中地把眼神导向前面的虚空。把所有过去、未来与目前的概念,所有善、非善与非善、非不善中立的思想,连带一切时思惟的因、聚集,以及解散全给切断。不忆想任何事物。让心像无云晴空般明晰、空旷、无执而均匀;让它歇于完全的空无中。如此做,你会体验乐、明灿与无概念的“止”。审视有无贪爱、嗔恨、攀缘、执著、怠惰或激扰在内,并认清善与非善的差别。

一切都综合在那一段内。

经典中九种维持注意力的方法(九住心)是:‘一’内住;‘二’续住;‘三’安住;‘四’近住;‘五’调伏;‘六’寂静;‘七’最极寂静;‘八’专注一境;‘九’等持。以下是它们的意义:‘一’专注在一个禅修物象上;‘二’不断的维持专注;‘三’当注意力散开时,以念住系住它;‘四’歇于其内;‘五’记起它的好处;‘六’对治分心;‘七’认出散失的状况;‘八’无作力维持注意力;‘九’进入此境内。

这九个成就“止”的阶段,并不是真正大圆满的修法。它们的方式与含义是不同的,但是它们与大圆满相容,因为属于一般真理的“止”是大圆满的基础。大圆满修法是超越概念营造,而且不是以一步接一步的方法去修。如果你能够一坐下,就能修习真正大圆满法的话,那很棒!但是能够有一个基础是很有用的,这就是“止”的目的:它并不是用另一种方法来做同样的事情。“止”是大圆满修法的基础,就如一般真理是绝对真理的基础一样。

第一个阶段称为“内住”,意指放置注意力。当你能够找到物象,并专一集中于上,即使只是一刹那,就算成就这个阶段。

第二阶段称为“续住”。当你能够些微持续你的注意力时,你就成就这一阶段。

在第三个阶段里,称为“安住”。你的心还是会从对象上分心,但是你会很快看到这个分心,而且把心收回。所以注意力虽然不是完全的持续,但是分心非常短暂。

在第四个阶段里,称为“近住”。你已经能够一直维持注意力,因此你的心永远不会完全忘掉对象。这个持续能维持相当长的时间。

第五个阶段称为“调伏”,意指降伏心。在这个阶段里,你已经觉察到拥有如此稳定心的益处,你也会因而感到欣喜。

在第六个阶段里,称为“寂静”,不管任何心里形象或概念生起时,好或坏、善或恶,你都不会追随它或以贪爱、厌恶来回应。

在第七个阶段里,称为“最极寂静”(完全平息),你认出贪、执等生起之因,也认出嗔、恨等因。当你了知这些心结的起因与根源时,它们就会自动的解开。它们是自然的解脱。

这个即是概念的本性:思绪、心里形象,以及其它心的内涵,自然的生起与自然的逝去。就像汪洋里的浪一样,就如天空中的云一般,它们自然的生起、形成,然后自然的散开;也像一条盘起的蛇,把自己解开。所有这些心的内涵,自然地生起,然后自然地消失。没有人创造它们、没有人邀请它们来、没有人毁灭它们或驱散它们。它们未被邀请或被创造而来,之后也是自然的消失。

即使这一贤劫的一千位佛合在一起,也无法为你创造或毁掉一个思想。同样的,三界所有众生合在一起,都无法创造或毁灭你的思想。这些只是心内涵的性质,它们自然的生起、自然的消失。

这是否意味,没有任何希望可找到心的稳定?不,并非没有希望,但是需要跳到另一个层次,超越希望与无望。要达到心的稳定,问题不是在心绪的性质上,因为,它们只是自然的生起与消失,问题出在对这些思惟的执著。这在整个修行道上都是如此。在整个佛法道途上,从最高的大圆满至最基础的小乘,基本的问题是念头上的执著。在小乘的修法内,你试着了悟“人无我”(我无自性),执著会阻挡那个了悟。当你想:“这个是这样。”和心里执著于它,使之实质化,这已经是执著。这个概念执著的过程,阻挡了悟,不管是针对小乘的“人无我”,或是针对无上大圆满的“轮回、涅槃同一本质”。在所有的阶段上,执著是阻挡了悟的主因。

第八个阶段称为“专注一境”(心流合一)。在这个阶段里,由于已经完全熟悉禅修的过程,心不费力地就能驻于对象上。你只是把心导至对象,毋须费力或任何困难,心就专一地驻于其上。

相反的,未被训练的心,就像一个被扔到墙上的垒球——我们把心安置在对象上,但它又跳跃到别处。心的不稳定,在这个禅修过程的初级阶段里,已经减少;而且这些是难做到的,因为你需要重新训练心,使它生出新的习性。但是,以这个方法慢慢训练心的结果是,在第八个阶段里,不费力的专注就会出现。不管你希望把注意力集中在哪儿,是在佛的头顶或整个佛身,你都能够专一与不费力的做到。

第九个、最后的阶段称为等持,在禅课和结束后,你的心在所有时候都是稳定、不动的。

一旦观念的散乱止息时,能够专一的维持注意力在任何导向之处,就是“止”。这个对于非佛教徒、苯教徒、声闻乘行者、维巴息克(梵:Vaibhasika)与经量部(扫蝉帝卡,梵:Sautrantika)行者都是一样的。以静止妄想之力,熟悉于此,就可以住在无分心之明灿境中。一定要先有“止”,但这不是大手印与大圆满的要点,因为这是中国某禅僧(藏:Ha shang;华相)的观念,并非佛教传承的四种静虑,以及声闻行者的寂止。为什么这个不是大手印或大圆满?因为它不是无构造境,而是一个造作之境;而且,也是因为有人在执著这种想法:“注意力一直持续下去。”

《三布特大本续》说:观念是使人掉入轮回的大无明。住于无概念的三摩地中,就会有如虚空的无暇明晰。

《金刚花环本续》说:当一切概念消灭时,大乐完美生起。

有两个途径可以达到,而目前所谈到的是,在妄念平息后,维持注意力于光亮明灿中,即是“止”。

《解脱宝饰》说:住于完美三摩地中即是“止”,让注意力专注在它自己上、住留在本来的状态中,并把它维持在安宁、静止的平稳里。

那些是修“止”的普通对象。由于大宝瓶禅修“止”,并不包括在普通对象里,因此没有解释它。

《月灯三昧经》里说到,维持注意力于佛身上,会有无量益处。同样的,《在当代佛前得持三摩地经》说,观想阿弥陀佛在你前方,会有极大的益处。因为与此法有很强的缘分,所以观想阿弥陀佛之身在你前方,与专一集中注意力于其上。尽量不动摇的维持注意力。如果你无法如此观想,就在心际中,集中注意力于一个白色豌豆般大小的光明点上,尽量维持。如果注意力无法住留,那就在无任何思惟下,歇息注意力。切断三时观念的弥漫,而且紧收注意力在它上,让它歇于无概念增生的松弛中。

阿弥陀佛通常画在观自菩萨的头顶上,因为他是五方佛莲花部之主;观自在菩萨也是莲部的一份子。另一个方法是,不把注意力集中在外面,而是让心安住、让觉识在自己的本性中歇息。

不想过去的事物即是“空性解脱门”。在不思未来中歇息就是“不期待解脱门”。在不执著于任何目前出现的事物下松弛,就是“无相解脱门”。

《巴德热卡喇特瑞经》说:阿难,一个不追随过去、不对未来怀抱希望,以及不对目前持有概念的人,据说是住在《巴德热卡喇特瑞经》里。

《主要字句》说:看你自己的心。

《大教导主要字句》说;身体的要点,是拥有静虑的七种无缺。心的要点是切断三时观念增上。无论生起什么,不要分心,但只歇于无作力中。

如前所说,尽量让心留在它自己的本性中。如此做,持续的专注力三个阶段(下、中、上)将会生起。这里结束了“止”的教导。

当你在这些修法的阶段中有所进步,会有下、中、上等程度持续的专注力出现。

前面的讨论概括简单的“止”修法,不与任何其他方法混合。这个的重点是无分散或动摇地维持注意力的稳定。同样的,试图维持最好的坐姿。这个修法的结果是,一直不停在扰乱心的强迫性思惟,会渐渐平息。例如,被搅动的水会有淤泥出现,如果你不搅动,淤泥就会慢慢不沉,水也就会变得清澈。同样的,当概念渐渐的平息,清晰的觉识就会生起,这个就是“止”。

在这个修法内,你可能会错误的把心回收到太里面,因而,你进入一种昏睡状态中,以致任何外在声音都听不到,就好象你在睡觉一样。这个不是正确的“止”境,而是一个被蒙蔽的心境。这种心确实是静止了,但它太往内收,而且不明晰。这个不是真正的“止”。

如果你长期持续在这个不正确的“止”的状态,你将投胎为动物,而且曾经有关于喇嘛因为这种禅修状态,而投胎为动物的记载。这种无概念的昏睡生起时,不是不可救药的状况,但不应该执著这个境界,你一定要唤醒自己。

只要你还是活着,观念将会不停地生起,正确的对待方式是,不要对它们执著,任何思惟的生起,不管它们是善、抑或不善,观看它们,并且认清它们的本性,但不要执著。了知它们无法伤害或帮助你。只是观看它们自然的生起与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