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悲翻译]佛教视角:性有何错?

What’s wrong with sex? A Buddhist perspective 

作者:大卫·罗伊

David Loy

2012年12月11日最新收录版

 y150226-03

作者介绍:

大卫·罗伊(David Loy),独立学者、禅修导师,任教于美国科罗拉多州波尔德市。

 

关键词:佛教、正念、性

 

随着佛教渗入西方社会,性成为其中一个重要而有趣的争论焦点。在亚洲,佛教作为一种强大的文化力量,主张僧侣独身和禁欲,然而西方佛教应怎样适应这场性革命呢?

当代西方社会的很多人崇尚性“解放——然而,这种解放与佛教传统意义上的解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关于性我们仍然有很多问题,但这些问题几乎与性犯罪和性压抑无关,更多的表现是各种各样的性沉迷,例如,对色情作品上瘾。自20世纪60年代起,人们关于性的生活方式和习惯已经与父权时代大不相同。父权社会经常为男人提供性便利,却对妇女和生育严格限制。我们的时代充斥着性,这不仅因为性已经以各种形式商品化(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还因为性满足有助于弥补其他失败所带来的空虚感。性似乎越来越重要,因为在一个自我毁灭的无神论社会里,我们不知道还有什么比它更重要。

这并不是贬低性快感或者性自由。尽管现代社会新增了许多社会压力,我们大多数人还可以从更多的选择中获益。性取向的自由意味着同性恋、双性恋和变性人可以出柜,这对减少世间痛苦起到很大作用。婚前性行为或多或少被认为合情合理,婚姻本身也不再显得那么重要,它已经成为一种选择,要么结婚,要么不结婚,要么再婚。同样,有效的避孕措施让是否生孩子也成为一种选择。一些人谴责那些不愿养育孩子的人自私,而另一些人则谴责那些生孩子的人自私。相对于其他几大宗教而言,佛教有其独特的观点,并不鼓励生育。佛教中没有关于应当多生孩子的教言,在地球人口已经过剩的今天,这是佛教值得赞叹的一方面。佛教对于禁欲主义的强调从另一个侧面阻止了生育。佛陀与耶稣一样,不是“家庭价值观”的倡导者。

然而佛教应该如何适应我们当今的自由主义方式呢?对此我们很多人并不确定。西方的修道士继续遵循他们自己建立的传统,至少看起来是在这样做(毫无疑问亚洲同修也是如此)。但是,西方和亚洲很多严肃的在家修行者已经放弃了这些传统。由于性道德也是一种业力,而不是上帝的训诫——“必须怎样做,或不能怎样做!”——因此我们很多人仍然我行我素。

那么这样有错吗?

我认为这个问题并非关乎于该不该忠于东方佛教文化的性道德观;相反地,这是一个向佛教传统提出问题的好机会。为什么他们要对性作出某种规定和约束,而这些规定和约束至今仍在影响我们作出与性相关的决定。无需多言,讨论这样的亲密话题很敏感,这样的讨论一方面不可避免地会被认为是伪善,或反过来被认为是向传统屈服。我们需要在近代佛教徒所依循的传统与现代人所能秉持的极端之间寻找中道。这两种视角之间的差异如此鲜明。如果佛教想在当今现代化、全球化的世界中得以弘扬,这一挑战就无法回避。

对大多数人来说,性道德的急剧变化令人不适,但是对佛教来说,性问题基本属于世俗问题。五戒的第三条通常被译为“不邪淫”,对于居士而言,这条戒是禁止随意的性行为——即“婚外性行为”。因为佛教最为关注“痛苦”,所以最重要的就是要避免危害他人或会引起痛苦的性行为。这涵盖了许多方面,但也留下了大量可能性。一个人不应该与已婚者、有婚约者或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但是,在今天,包括许多性工作者在内的女性(和男性)都不可能做到。

然而,关于性自由还有一个重要的例外,那就是堕胎。堕胎就是杀生。根据最早的佛教经典——巴利文经典,佛陀曾说堕胎违犯了五戒中的第一条,即不杀生、不伤害有情。任何鼓励妇女堕胎的僧人都属严重犯戒并需忏悔,戒律是丝毫不会含糊的。在早期,这条严格的戒律曾使许多西方佛教徒感到尴尬不适,也常常被那些意识到这一点的人所忽略。堕胎在亚洲佛教社会中很常见,也许最主要是在日本,它已被当作一种避孕方式广泛接受(部分原因是直到近期口服避孕药才开始合法)。此外,因果也使这条戒律相对化:违犯戒律、伤害他人会给自己造成更大的伤害,而那是你自己的抉择——对许多崇尚自由主义的西方佛教徒来说,这具有灵活性。

那么,我们能否得出结论:除了堕胎,有关性的佛教基础教义与现代自由主义之间就没有其他需要调和的问题了呢?我认为没有那么简单。出家人易犯的另一条戒律也需要被考量:即严禁不净行。任何比丘与女人发生性行为都被视为破根本戒并将被逐出僧团。(比丘尼的这条戒律略有不同且更为严格)。

当然,这条戒律不适用于居士,那为什么我们还需要关注这些戒律呢?因为这会给决心追随佛陀足迹的人带来相应的问题。最首要的问题是,我们想知道戒律为何如此严格。在大多数情况下,佛教是非常务实的宗教(或可称之为精神之道)。必须服从的神或者上帝并不存在,佛陀也未自称是神。并没有来自上帝的惩罚,取而代之的是,我们身语意的不善积累成恶业,而恶业最终会给自己带来痛苦。但如果性行为是破戒,它通常也只是一种没有受害者的恶行。然而一次肉体犯错就将被永远逐出僧团,这对人的欲望天性而言是不是太过严厉?

简而言之,我们不能仅仅因为自己不是僧人而忽视这个问题。在西方,在家人和出家人之间的差别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并且现今在亚洲之外,有比出家人更多的在家人正在认真修习,旨在通过冥想而觉悟。那么,佛陀对他最为认真投入的后学者们制定严禁邪淫的戒律,意味着什么呢?理解这个问题可能对我们自身的灵性发展很关键。仅仅口头上说“如佛所说,依教奉行”是不够的。既然佛陀如此务实,我们就应当了解这条戒律到底具有何种实用性,从而让今天的人们更好地护持戒律,或者说最好的传承佛法的方式就是随缘调整。佛教真正重视的是无常和无我,在完全不同的时空传承佛法,意味着我们需要考虑佛陀在他所处的时空制定戒律的动机。

所以,再问一次:释迦牟尼佛为什么严禁出家人行不净行?显然行为端正不是一个问题,例如天主教一贯强调圣母玛利亚是依靠圣灵的力量诞下耶稣。根据新约,耶稣没有自己的家庭,而佛陀有妻子和儿子,但他离开了他们。妓女阿帕般利因供养僧团芒果园而受到尊重,之后她出家为尼守持戒律,并在获得证悟之后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老师。佛教传统并没有因为她高级妓女的出身而谴责她或歧视她。

 

性究竟有什么问题?

性欲显然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贪欲的“最好”例子。根据四圣谛,“贪”是苦的根源。尽管如此,我们仍然希望了解:是性本身不好?还是因为性以某种方式障碍解脱所以不好?如果是前者,那为什么性的本质如此糟糕?答案并不明显,至少对我来说如此。毕竟,人类作为物种之一,无论是身体、文化,还是精神传统的延续(包括佛教在内),都要靠后代不断繁衍来完成。另一方面,如果性是由于障碍解脱而不好,那性到底是怎样障碍解脱的呢?是令人散乱吗?还是习惯不好呢?我们确实很难明白一次破戒是如此严重:一旦破戒就被逐出僧团。

这是一个生理上的问题吗?根据密宗传统,升华性能量并将其向上引导至更高的脉轮以达到证悟确实很重要。在集中精力修行期间进行性行为是不明智的,因为在此期间能量有其他用途。但在其他情况下,性行为并非必然是坏事,比如在证悟之后。

如果欲望是苦的根源,那么,性欲不正是与涅槃的深度宁静相矛盾么?即便是未证悟的出家人也仍然有这样的冲动,因此对他们来说,宁静的生活非常重要,修行的目的也正在于此。

这很可能是最重要的原因,但我想知道这种论点是否更多地反映了小乘观点而非大乘观点。大乘佛教关于色即是空(反之亦然)的强调,挑战了轮回(本质为苦)与涅槃之间的任何二元对立概念。当我们不再对特定事物(包括性的吸引力)执著时,世界的清净本质将呈现,这就是涅槃。根据大乘教义,我们不应将事物的空性和显现相剥离。相反地,觉悟可以解放我们,让我们游舞于各种显现而不陷入其中。这种差异是有好处的。比如,当一个朋友去世,我可以安住在内心平静、无生无死、无得无失、无喜无悲的境界中。我也可以不去否认和抗拒我的悲伤,而与之“融为一体”,让悲伤自然地发生,并相信自己不会沉溺其中。

大小乘关于性欲的不同观点意味着什么呢?我们都很清楚,人们普遍很容易执著于某件事物或某种情绪,或沉迷于性快感。不执著于形式并不意味着提倡人们可以逾越一夫一妻制而进行滥交(反之亦然),因为这是一个关于无住意识与性欲驱使之间关系的问题。根据密宗传统,性冲动的能量可以用于解脱道。在进行性行为时,意识还能保持其本质上不执著的清醒吗?当然,正常的趋势是,人的注意力会越来越集中于去达到性高潮。相比之下,无相无住的意识,无所去也无所为,因为它本是无得无失。当达到性高潮时,一个人还能更好地意识到其实本无高潮、顶点或是从顶点下降吗?失败意味着与更多的欲望纠缠从而产生更多的苦。成功也许意味从快乐的执著中解放出来,这与回避快乐不一样。

密宗的修法在巴利文经典或小乘佛教当中是找不到的。虽然小乘佛教传统不应被自动认定为佛陀亲自宣讲,但小乘经典内容却最接近佛教原始教义。尽管如此,我还是不禁怀疑,现在我们从南传大藏经中所发现的关于禁欲主义的内容是不是历史的产物?这些内容造成人们普遍认为身体是肮脏的,这种观点在印度以及其他地方十分常见。存在于公元前一世纪并发展于数个文明中轴心时代,有一种更强的超越性思维,那时的人们认为物质世界与一种“更高的世界”之间存在着巨大鸿沟。这两种世界将非物质的精神与衰亡的身体、坏灭的自然、女人和性相对立——也许因为后者与死亡和毁灭相关吧?动物的尸体提醒我们自身也会死亡……所以就让我们的精神不灭吧!

以上解释也许能帮助我们理解一些看起来过于轻视肉体的南传大藏经经文,这些经文中称肉体是不净物,因为它是由尿液、粪便、脓血、鼻涕等组成。灵魂与肉体二元论并不是佛教观点——相反,佛教对无常和无我的强调恰恰反对这种观点。

无论这种形而上学的思考是否是一个因素,其他一些更基本的问题也必然很重要。一些问题很明显已经被提及。至少而言,僧侣从事性行为会扰乱他们的修行,也会消耗过多的原本可以用于解脱的能量。它不仅事关修行人能否打通脉轮——想一想,即使不需要偷偷摸摸,性事也会花掉许多时间和精力——而且它还会在僧团中制造紧张和嫉妒。

很明显,如果放松对性的态度,对僧团而言将会是致命的。然而,至少还有两点其他担心需要高度重视。

我们往往会忘记,直到20世纪60年代才出现真实可靠的避孕措施。正因为佛教禁止堕胎和杀婴,性意味着生孩子以及抚养照顾他们——特别是日日无休地为他们准备食物,这些都与托钵乞食的生活极不相应。由此造成的后果,有日本佛教作为警示。日本文化一直认为人的原始冲动很自然,这其中当然包括性冲动。明治维新时代以后,寺院的许多和尚在取得合法婚姻之前便拥有妻子和孩子。这最终导致寺院变成了家族企业,长子被期望成为寺院的住持以便将寺院纳入家族产业,而不管他是否信仰佛教。结果导致今天的日本佛教成了一项兴旺赚钱、以提供丧葬和悼念服务为主的行业,而全然不见佛法的影子。

另有一个可能是最重要的因素。传统上,僧侣是依靠在家人供养。这意味着僧侣必须对他们施主的期望非常敏感。毫无疑问,他们绝不会去勾引施主的女儿或是妻子。而且,在家居士也不愿意将来之不易的食物和其他资源,分享给那些不全身心投入修行,却花时间与情人缠绵的出家人。即使在今天的泰国等东南亚国家,一旦出家人被发现有女友,当地居士团体通常有权利强令其还俗。

总之,有很多强有力的理由支持佛教僧团严格持戒。这些理由中哪些最重要呢?早期的佛教经典无法帮助我们进行断定,但我猜以上理由全都是。

以上观点对我们的现状有何启发?如果它或多或少涵盖了所有相关的佛教观点,那对西方佛教意义重大,因为当今西方的在家修行人很少认为以上禁欲的理由合理。

是的,守持邪淫戒显然是明智的,这样就可以拥有大量寂静的时间(专心修行的时间)和场所(呆在僧团中)。然而,极少有西方佛教徒将本能、女人和性视为不洁物而加以回避。绝大多数人都不必担心施主们会怎么想,因为在这种文化中并不存在传统意义上的邪淫。今天我们有很多有效的避孕方法,因此通常孩子不是问题,除非我们想让其成为问题。西方有一种很常见的新型佛教徒:介于出家人和居士之间,因此虽不用受戒但比一般的居士修行要精进些。一般的居士因为必须养活自己,会产生更多的散乱。可能大多数西方佛教徒是中产阶级吧,能够在他们的工作和修行之间找到平衡——也就是说,他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情和时间安排修行、保持独身或者工作、回到两性生活。所以这是否意味着我们接受了新的两性关系模式,就可以松口气?还不行!我们还应该了解两性关系的另外一面,而这是我们通常所不知的。

早些时候,我曾质疑过灵魂与身体二元论,以及它是如何助长我们对本能、肉体、女人和性行为的歧视。今天,我们很容易取笑这个二元论,因为它看上去如此过时,但我们也应该留心自己的偏见。我们不应该把自己的文化视为理所当然,好像它放之四海而皆准。当代的西方观点也有历史局限性,它受到欧洲中世纪后期——浪漫主义爱情神话的影响,这种浪漫主义产生于《王者之心》的传奇和诗歌中。在此之前,欧洲社会与大多数传统社会一样,爱情从属于婚姻,婚姻不仅是人与人之间的纽带,也是家庭与家庭之间的纽带——也因此,男女双方的个人意愿并非婚姻的决定性因素。

尽管我们受到传说、故事的影响对婚姻怀有各种期望,传统婚姻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性,而是孩子。虽然性行为令人愉悦,但那是短暂的,而抚养孩子需要长年累月强烈的责任心。性与孩子之间的那种必然联系在最近几代人中似乎被切断,现在大多数人认为,对性来说快乐才是重要而必须的。今天,一些人的目标已经从寻找合适的配偶变成了寻找合适的性伴侣,但无论是以爱情还是以性需求为出发点,人们实现个人价值的愿望是一致的。佛教质疑这种有意无意的期望,就像它曾质疑过那些以错误的方式误导人们寻找幸福(终结痛苦)的童话故事一样。

性行为是快乐和喜悦的一种来源。它还有助于人们建立和保持一种更深、更有意义的关系。但是,性冲动是一种生物学本能和欲望。与其说是我们利用了性器官,不如说是性器官利用了我们。这就是为什么如前所说,浪漫爱情故事和性满足最终都欺骗了我们。性是物种繁衍的自然方式,而婚姻是人类繁衍的社会方式。两性关系中的任何一方都不可能因为性而真正苦尽甘来。

当我们身处两性关系当中时,我们不爱听也不愿意相信这样的话。“那种灵肉合一的感觉真是太妙了!我和伴侣进入到一种非常美妙的状态,彼此之间的界限被超越,心完全打开。”是的,这种关系确实很特别,但那只是你自己的感觉而已,与别人无关。这只是自然、生物、进化和游戏的一部分,如果我们不明白这一点,就必定会遭受挫折,感受更多痛苦。

挫折在于快乐迟早会幻灭: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是,无论是否结婚,不管最后是否分开,你们的关系都不会永远如期望一般称心如意。我们应该认识到一个令人不快的事实:性与爱情并不能如人们期望的那样,带来长久的满足并终结痛苦。性的本质总是带有欺骗性。我们以为伴侣会用某种方式令我们满足,但这从来不会发生,因为没有任何人会那样做。

浪漫的童话将我们带进了热恋和失望的怪圈,而失望往往因移情别恋所引起。爱情褪色了吗?没有。显然他(或她)对我来说并不合适。那就分手吧,与别人再来一次!

这同样可以帮助我们理解有孩子的夫妻感情变故时的痛苦。有一个被社会广泛接受,且没有人敢公开反驳或提醒的半官方谬论,即生孩子的巨大喜悦会增进夫妻感情,因为孩子是夫妻共同的血脉。然而普遍的现实却是,抚养孩子所带来的无休止的压力并不能给小家庭带来浪漫,反而会影响甚至伤害父母之间的浪漫关系。对婚姻的期望值越高,相处就越困难——因此年轻夫妇们的离婚率很高,他们不够成熟,尚未做好准备,去适应从二人世界过渡到以孩子为中心的生活。为了满足孩子不停变化的需求,父母之间的二人关系基本完蛋。想继续过以前的浪漫生活,相当困难。

生孩子既然不再是必须的事,那我们可以以此为借口不要孩子吗?有时候,考虑到人口危机,我们在决定生孩子之前需要再三考虑。但是性行为往往会导致意外怀孕,并且随着夫妇年龄增长和女人生物钟的提醒,夫妻要孩子的冲动会越发强烈。母亲常常更容易将注意力从配偶转到孩子身上,而很多男人都难以接受,尤其是当女性逐渐失去对性的兴趣时。这种变化也是自然现象:性不再是需要重视的生理行为了。然而,毋庸置疑,这些都不符合现今充斥我们眼球的性快乐印象:性,令人快乐!

这并不是禁欲和反对性的理由,我对婚姻也保持中立。无论结婚与否,一个忠诚的两性关系需要付出很多。出家人的独身生活也是如此。问题在于我们想从这些关系当中获得什么?要不是受“爱情和性可以实现自我”的谬论所误导,我们就不会对性那么着迷,也不会因期望受挫而过于痛苦。如果我们认为性真能带来快乐,伴侣应当让我们满足,那我们就是期望过高。我们有意无意地希望爱情和性能填补我们的空虚感,但其实它们并不能。佛教的修道能让我们更好地了解我们的现状,也提供了一种更有效的方法来解决我们的痛苦。

 

注:

本文改编自《钱、性、战争、业力:佛教革命备忘录》(波士顿:智慧出版社,2009)。

 

文章来源:

http://www.tandfonline.com/toc/csmt20/28/1-2#.VH5q09L-qGo

 

智悲翻译中心

翻译:岑聪英

一校:仁辉

二校:央金措、Baron Lee

终审:圆徐

 

注:所有文字资料来源于互联网,若有侵犯您的著作权等事宜,请即刻联系zhibeiweb@126.com,我们会在第一时间进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