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修

0107-5

嘉初

 

敬礼观自在菩萨!

为了实证被介绍的实相,这些是观自在菩萨的甚深实修教导。

《空行焰明界本续》说:一切偶生的概念,即是觉识的展现,所以毋须阻挡它。当概念生起时,无概念也同时增加。

法身超越心;报身超越认知(例如,认知的明灿空性质);化身是无执著(例如,无一个人执著于“这个”)。

当苦生起时,乐也在增加。心结越大,原本智慧越强。木材堆积越大,火燃烧得越大。冰块越大,河水水位越高。乌云越浓,大雨降临就越激烈。

像蛇突然解开盘结般的歇息。像丢弃人尸体后的歇息。像除去臭气味后的歇息。假如它被抑制,这就是再次散乱之因。假如它被丢弃,这就是再回来之因。假如你严禁它,这就是它弹回之因。假如你降伏它,这就是它又不驯服之因。假如你烧它,这就是它结冰之因。放下阻挡与肯定,在平等性中歇息。

概念立即和偶发地生起,然后它消失。它本来就不在心的自性中。这个意味着所有的心的内涵都是无常与疾逝、短暂的。觉识的展现不只是包括贪执,也包含无明妄念、嗔恨、骄傲与嫉妒。虽然看起来好像自相矛盾,但是空性的无概念了悟,是可以在概念生起时维持着的,但这只有在心的自性了悟后才行。即使在痛苦生起时,喜乐也能生起,但这只有在不执著于苦时才行。通常当喜乐生起时,我们执著于它,想着:“哦,这是如此爽快。”在痛苦增加时而生起的乐,是没有任何一点心里或概念的执著的。

例如,你如果转世入恶道中的地狱道,那儿的众生会大大加害于你。如果你能够把这些看起来好像在伤害你的众生视为佛的化身,那个地狱道就会立即转化为净土。这是转苦为乐的一种方式。另一种方式是,把你所遇到的不同众生视为你自己净觉的自然显相。这个了悟将直接把你带至佛果,跳到净土去。不管你是在恶道里得到这个了悟,还是在(死后)中有过程中、梦境中或目前得到,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

有一些众生能以平息、增益或强力的方法来调伏,其他众生则不能被这些方式驯服。其他不能被这些方式驯服的众生,需要以凶猛的方式来降伏。如果你能够不被心结淹没而能转化它们的话,它们每一个都会以原本智慧的展现而生起。例如,妄念的心结是以法界的原本智慧生起的。

在当下,让你自己的蛇盘心结解开。当心结生起时,只要住于当下和歇在其中。如果心结被抑制,就像喉咙被勒住一样,这会导致它们再次涌出。如果你试着压抑概念,反而会促使它再度活跃。这种一再起伏是因为心的根源还未被切断,而且没有根本上的转变。你还未把毒转化为药。如果你压制概念,它就像yo-yo(溜溜球)般地上上下下(中译者:溜溜球是一个圆形状、有一条细绳系在中间凹下处、绳的另一端套在手指上的玩具。当你把溜溜球往下扔时,它会自动反弹,缘着绳子往上跳跃)。假如你试着让它软化,它就会再次变得更顽强。所以不要阻挡、肯定与执著,只要在平等性中歇息就好。

这一点可以用一般的佛教隐喻来了解。假如你需要走过一块多刺的地,你有两种方法来保护自己的脚。你可以买几千平方英里的皮革来盖住这块地,或者你可以穿一双皮鞋,这会有相同的效果。

在佛法修行中有很多状况会导致痛苦,就像它们是刺一样。与其一个个地操纵这许多烦恼,就如你试着以皮革遮盖土地;不如在心流中培养念住、正知与谨慎良心。如果这样去做,你就不会受制于心结,你的心结就不容易受到外在情况的刺激而产生反应。

这个主文明确地解说了修行方式。当心结或概念生起时,不要以特别的对治法来抵制。不要阻挡、追随,只需要歇息于平等性中。通过歇息在平等性中和单只看清概念的立即生起与逝去,你将不会受到自己心结波动的影响。这就像穿一双皮鞋一样。

《立断章:心和觉识合一之呈现方式》中说:心和觉识的不分即是大乐。在想着“心就在轮回中”时,检视一切事物都在它的纯净境中。

把与大乐不分的三身视为普贤如来佛母,了悟观念为你自己的佛法上师,认清佛法上师与自我觉识的不分。观念本身融入中心,觉识被自我灌顶,并能够支持它自己。

确定你自己跳出守不同誓戒的藩篱。

细心地以概念来审查身体,认清你的自性即是如来佛的身体。

细心地以概念来审查语音,认清你的自性即是空音之语。

细心地以概念来审查原本智,认清你的自性即是无媒介的空觉境。

完整、明晰与遍布;原本解脱、无作与清新;绝对的解脱、原本纯净与清新;无费力、完全的现前和不动——所谓的“觉识、觉识”即是有觉知和明灿的觉识。

先前的观念在它自己的状态中释放,对未来观念的执著还未生起,中间的间隔时间不受对治法修饰的污染。认清这个无暇、明灿、透明的状态为觉识。它的本质是空的、它的自性是明灿、它的慈悲能够照亮一切事物。这个即是觉识存在之形态。

在(意识)空的六识(眼、耳、鼻、舌、身、意)中,它的多重表达力在作用。在形色的空性中,觉识的表达力在运作,体验大空明灿。

了悟心性是三身,就是得遇普贤佛母,但这并不表示你将会在光中见到蓝色女本尊。此外,了知你的觉识与根本上师不分并不是把两样个别的东西混合在一起,然后融合在一起,像把水倒入牛奶中那样。了悟你的觉识本性,就是了悟你的觉识就是你的根本上师。这个一直都是如此,只是现在你了悟了原本实相。如果你想学习把两样东西合并在一起,就去研究科学。要了解原本不可分性,就研究心性。

没有人可做任何事情来使你了解觉识的自性。觉识是被自我灌顶,并有能力支持自己。“有能力支持自己”是重要的。只要我们还未达到完美证悟,我们就没有能力来支持自己。只要我们还是监禁在相对真理内,我们就没有独立或真正的自由。没有相对真理是自我支持的,因为它是无常;只有在绝对真理中,才会有真自由、自我支持与自生。

我们不是都希望解脱吗?如果是,我们就不应该只是谈论它,我们必须实证它。要实证解脱,我们就必须修这些法。单单听法是不够的,一定要修习。这些法可以给我们能力和我们所寻的自主力。如果我们真正希望有自由和建立我们的人权,我们就必须以修行来完成自己的内在转化。

经由密乘灌顶的授权,你就有自由修密乘法。有了修行的自由,就需要守不同的教条和誓戒,这样才能在密法中进步。但是当你实证到轮回、涅槃的基础时,所有誓戒就都自然自发地守住了,你不需要额外费力。身为一个僧侣,你不需要记得维护僧侣誓戒,因为你原本已持守戒律。同样的,身为密乘行者,以你自己的了悟之力,你将自然自发地守持密乘戒。

另一个可得到更深了悟的方式,是在概念上视自己的身语意为生起次第本尊的身语意。这一章的教导是生起次第教法的辅助。在这个训练里,只需要完全放下概念指定,并了悟原本就有的真理。这个方式需要纯净的认知,而不是用概念去指定的造作修法。

过去的观念不需要其他东西来释放,因为它是在自己的原处释放,并自我解脱。在过去的观念与未来的观念之间有一个间隔,不要试着用更改或造作等来修饰或污染这个间隔。在觉识的当下没有相对真理,它是完全离于概念营造与建构的。

就如前面提到的,这些时刻让你有机会去了悟觉识的本性:在你睡着与梦境开始前;在梦境停止后与你清醒前;以及一个概念过去和下一个出现前。所有这些间隔都是可以了悟觉识本性的机会,这个间隙或间隔就像两团云丛间的空隙。你看到的空间不是一片狭窄的空间。事实上,这空间是无限的,但你是从窄缝中去看它的,不要把边缘当作两个边缘当中的真相。

觉识空的本质,并不只是一个了无生气的乏空。那个空性的本性是明灿、清晰以及大悲遍满的。此空性以五种感官意识与心识展现自己。

《喜金刚本续》说:因为一个人不是以心智在禅修,所以他能禅修整个世界。否则,即使是以所有现象的知识来禅修,也不是禅修。

《古黑亚萨玛珈本续》说:离于真正现象,就非禅修。禅修的动作不是禅修。如此,既然现象不是真的,禅修也就没有对象指标。

伟大的婆罗门(萨拉哈)说:假如你释放这个打了结的心性,无疑它会解脱。它是因为什么现象才会束缚在愚痴中的呢?智者是完全从中解脱者。

他又说:所有向你呈现的显相,就像树林里蔓延的火焰,依据心之根——也就是空性——来行动。

《喜金刚本续》说:因为不明白什么是世间诱惑和陷阱,以及什么可以让我们脱离这个束缚,所以这个世界未被解脱。不理会这个,悉地成就就无法获得。

他又说:世界受贪爱诱陷,也因贪爱解脱。这个倒转禅修法,在非佛教徒中听都没听过。

一般来说,贪爱导致束缚,但假如你了悟了觉识的本性,贪爱即会导致脱离束缚。这是一个倒转的禅修,因为这里并没有对贪爱的执著。虽然很多种类的禅修有执著在内,精髓禅修则不去执著。这个心性禅修的要点是,无执著和无概念激增。这是一种修法。的确,在佛法的正规修法里,有一些修法是用概念执著来修改你的心,但那不是这儿的修法。在生起次第里,你以观念来生起自身为本尊身。如此,经验是利用执著概念来转化的。同样的,气功(藏:rtsa rlung)的修行也有执著。甚至大圆满的“顿超”,也有特别的姿势与凝视,它还是有一些概念执著。但是,这个修法摒弃了所有的概念营造,而且是歇息在无媒介的觉识本性中。这个的精髓要点是,了悟当下觉识的本性。

《观自在菩萨给麦吹巴教导》说:无论什么生起都是原本体性,因此如果显相因念住未被遗忘,则当一切显相以空性生起时,你确定会成为瑜伽行者之王。

一切显现的即是“那个”,“那个”不在任何处显现。因此,无论什么生起都是未生起,这就是生起的方式。

伟大的婆罗门(萨拉哈)说:心的散失与回收是护佑主的本性。水与浪是分开的吗?轮回与平等性的自性就如虚空一样。

达达美特瑞说:观念是无生和偶发的,而且观念是法性。谁认为它们是不同的?我说它们是一体的。

《空行宝灿》说:目前在无了悟时,意识所有的散失即是观念。在了悟时,观念本身不受概念营造之束缚。

这是大手印的一个参题:就如冰的本性为水,智者理解概念与无概念是无二无别的。

《俱生不可思议本续》说:既然俱生的本性是免于概念营造的,那么就无任何事物可禅修。不要阻断无对象的本性之流。

《般若波罗蜜多经十万章节》说:无内心营造,就是向佛皈依。

伟大的婆罗门(萨拉哈)说:一旦你看到离念营造的自心之后,假如禅修时还不停地营造,这就像一个人在找到珍宝后,还去寻找一个玻璃琐物一样。

他又说:既然无任何事物可禅修,就不要从事任何心的活动。不要以有构造的对象去染污普通意识的原本自然境,因为一个原本纯净之心是毋须修饰的。

纱发瑞巴的话与此相似。毘如巴也说:不要想着存在或不存在,歇息在无分心里。任何心的活动,甚至是不掉入偏见的分心,都是未歇在存在本性的真相中,这就是大分心。

在这个修法里,从事无数的概念营造是误入歧途的——指认这个、执著于那个,如此陷在概念之网内。这样做就像忘了树干,而到处去寻找枝叶一样。

帝洛巴说:你不了解那个超越世智的离世智真相,其实就是世智的本性。你尚未了解不动的真义,其实就是行动的本性。

纱发瑞巴说:在大手印里,心无名相之牵扯,不去禅修任何事物,所以不要禅修!无上禅修与无禅修的真相无分无别。

这儿所提到的修法是指皈依、发菩提心、生起次第、圆满次第和本尊闭关修持。这一切的修法都在这个无造作、无概念营造的心性修法内。

《综合字句》说:不修饰它的自性,留它在自己的自然状态中。无思惟即是法身。如果你让它去,不寻找,那个即是禅修;而禅修时,寻找即是混淆的心的活动。

纳波巴说:任何以世智而来的了悟不是了悟。就如前述,那是疾病的生起。禅修于某种了悟之相,即是被观念欺骗。并没有对象或媒介可指证它们是无常和假相,所以它们不是真实存在。因此,那是欺妄之道。

在禅修时,如果你执著“我”是不禅修者,并想着“我了悟那个”,这个欺妄、混淆又是问题的一个症状。如此的执著会延续你本来已有的状况,也就是轮回。这就像一个人因为年纪大、有皱纹而去美容,过了一段时间后,皱纹又出现,因此又要重复这个过程。实际上,你不能补救任何不需要弥补的事物。

他又说:如果一个人太强烈地以原智的本质来切断的话,这就替“观”制造了问题。

原本智慧自然地超越概念营造与执著,但你必须在“止”和“观”上有坚固的基础,然后才能修这个最高的法。即使我们在皈依、发菩提心与转心四念上没有好的基础,但是我们还是会被大圆满法吸引。这个就像没有苹果树而要一个苹果一样。这个修行道是有顺序的。首先,我们必须要经由审查,了知我们不同心结的性质。再下来我们需要了知,有什么解药可对治这些不同的心结。然后,我们一定要不断地用这些对治法来降伏自己的心。就如你在种农作物前,一定要先把土地耕耘好;在修大圆满法前,你一定要有足够的基础,否则你会有障碍。

噶玛拉细拉说,想着“一切现象最终缺乏俱生的本性”,接着思考“俱生本性不存在”,这就是抛弃真正的智慧。针对如此一个超越存在与不存在的对象,意识也是超越存在与不存在的。要无对象地如此禅修。

在你认为已经了悟到所有现象是无自性的那一刹那,你已经有了概念上的执著。也就是说,你已经抛弃了真正的智慧。诺佈灵巴德维多杰说:假如你认出明光,没有必要为了一体和多样而推理。在大乐显现的现见里,没有必要寻出文字的引述或推论。既然经验是与实相同一本性,那就没有必要持虚无的偏见。既然一个人不对任何事物想成“那个是”,就不需要概念加诸于上。

如果你认出明光,就不需以中观来分析现象与组合的关系,并审查它们到底是一体还是多数。经验本身即是与实相同一本性。因此,不要掉到两种极端中,否认它存在抑或不存在、以概念加诸于实相之上。

南凯多杰说:如果你认出明光,就不需要禅修两种“无我”(无自性)。同样的,一旦你确实找到一只大象后,为什么还要寻找它的足迹? 毘虚遮那翻译的《多哈歌集论著》说:从世智真观转离后,我声明佛的本意,就是能记忆的觉识与观念的见地。显相与空性,两个都是偶发,因此均是造作。帝洛巴说:无代表、无思想、无禅修、无分析,心住留在自性中。乌金仁波切说:单只是觉识如前被指出是不够的。例如,让一匹野马独处多年,主人不会认得它。主人单靠牧人把野马指出来是不够的,必须用方法抓住、驯服它,然后它才能为主人服务。同样的,单只是认出这个很野的心是不够的。有此一说:“哦,现在当静虑中有向我现前时,放下分心、欺妄混淆境。然后,不动摇与无执地,我将进入离偏见极端之境中。” 初习者需要以无分心的念住来修行与禅修。当野马未被驯服时,你必须以无分心的毅力来训练;因为如果你分心,你会控制不了野马、摔下和受伤。同样的,如果一个初习者跟随世俗思惟,他们会掉入轮回恶道和受到伤害,因此要以无分心念住禅修。又说:不禅修任何事物,只要不动摇地让你的觉识稳定、明灿与均匀。首先以短课修习,一旦熟习它们后,再逐渐增长。禅课完结后,不要立刻起立,而是以不失禅修觉受的状态慢慢起身,而且不失觉照感、不动摇与无执地进行。以不动摇的念住作警卫来从事所有活动,如吃、喝、说话等。如果这个在等持中出现,但在禅课后不出现的话,那么就需要把佛法修行融入所有你的活动中,如行走、站立、躺下和坐下等。如此一来,不论你做什么,它们都会转成禅修。

首先,短时间修习,但尽量做很多次。这个方式就像屋顶漏洞掉下来的水滴,是一滴一滴地流下来的一样。当你比较熟习这个修法后,再逐渐增加禅课时间和减少禅课次数。如果你能够在禅课后维持这个无造作的觉识,那是很殊胜的。如果你不能维持如此不分心的清新觉照,也不要放弃,只要试着以留神念住与自觉正知来维持禅课后的觉识就行。禅课后,很多思惟将会生起,所以你应该以观察它们的本性来加强修行。尽量在一整天内把尽可能多的修法——包括念诵咒语、推理观修等——融入进去,如此你所有的心境都会转变为禅修。例如,在生起次第禅课后,籍着视一切形色为佛身、一切语言为佛语以及一切思惟为原本智慧的展现来观看显相的基本平等性。如此做的话,正式禅课得来的“观”将会增强你禅课后的经验。

指认觉识,通常比喻为怀孕。一旦你知道自己怀孕时,你就要开始滋养子宫里的胎儿。同样的,当你的觉识被指出后,你要藉着持续对本性的了悟来培养觉识。婴儿的诞生就像开始修行一样。一旦婴儿生下来,父母便尽可能地去照顾、保护他,直到他能够自己照顾自己。同样的,在觉识本性被指出以及初步认出时——这个就像父母养育小孩,从婴儿、青年直到成年——我们必须保护自己的修行,这样了悟就不会被不同的外在与内里障碍所压倒。我们应该如何修佛法?如果你被判死刑,只有一个念头会整天盘踞在你的脑海里:“我怎么脱离此处?”同样的,假如你认清轮回的性质是苦的话,你就很自然地想要跳出苦与苦因。而逃离的路,则是经由佛法的大门。为了进这个大门,你要先领受法,然后修所听到的法。领受法就像蜜蜂吸取甘露一样,小心不要毁掉给予你甘露的花朵。学佛的人通常变得很容易累并有挫折感,这表示他们还没有厌倦轮回。这是因为他们对四圣谛与转心四念没有深刻的了悟。他们并没有真正了解自己为什么在研读和修行佛法——对佛法有真诚精进愿力与对完美证悟有诚恳发心的人是稀有的——主要是他们对自己的品格、概念与意见很自傲:是这个阻挡他们从闻思修中得到了解。一旦你走进佛法的大门,你就要守戒律。假如你不守戒律的话,你的修行就只是一个伪装。这种人就像一只蜜蜂,毁伤它正在吸取甘露的花朵。假如你希望得到解脱,你就必须对痛苦、它的根源与对治法不仅有观念上的了解,而且要通过修行来使这个了解成熟。就像一只被猎人射中的鹿退隐至僻静处去疗伤一样,你应该退出不必要的活动,至少偶尔退隐至僻静处修行。这样做的结果是,你也许会了悟实相的一味,切断妄念、贪执与嗔恨所引起的分别心。一旦你了悟了这点,你就会像一头雪狮那样具有无惧和大威力,你就已经达到确信。此时,当你观看所有现象为觉识的展现时,你就成就了利己,并以利他发心使得内在转化、达到完善。你现在已完全有能力帮助他人,这才是一位真正佛法行者之道。

《观自在菩萨神秘综合本续》说:分量均匀地拉紧与松弛,禅修于离念营造的空境。

禅修时,身心的张力、牵引可能会太强,此时我们会感到很紧绷或有压力。当心太放松时,会变得混浊。藉着自己的体验,我们必须找到平衡点,这样我们才不会掉入任何两种极端里。然后在此平衡状态中,禅修于离念营造的空境。不要禅修任何事物,不要把注意力专注在任何事物上,让自心歇息。

又说:就像把一条绳圈放置在水里,使身姿和觉识紧在一个恰当程度,在那个状态中轻轻地歇息。紧接着,歇息于清新、稳定、当下的清澈开阔中。那个张力使得明晰生起,松弛使稳定与某种喜悦生起。在清新中歇息,使得空性和原本无集中生起。在一堂课内和一个注视中进入此境界的话,这就是佛原意的那种无误禅修。如此长时间地禅修。如果妄念增上,就集中心力。如果明晰减少,就放松。最重要的是,没有问题时自然地歇息。至于那时的觉识,本质是空的清澈、自性是无媒介的明灿、展示的是未被导引的开阔。在明灿、觉识与空性之境中驻留即是无缺大手印,所以本续中载:“在离念营造的空性中禅修。”

最重要的是找到身姿与觉识品质的适当平衡,不要太紧或太松。假如你找到清新、稳定等特质的均匀时,据说所有殊胜品质就都包含在内了。然而你需要精进修行才会熟悉。这会制造习性,这样才会在道上进步。假如心变得充满思惟,就应该加强集中力。假如明晰减少,就放松。假如没有问题,就不需要任何对治法。住留在明灿、觉识与空性的一境中,就是大手印的精髓。

松赞干布说:观自在菩萨的法性和大手印相配合,禅修是以类比和其指示对象来呈现的。首先,无概念的明灿就如同不被风吹动的奶油灯:一个不被风吹动的奶油灯,灯芯的根在燃烧,灯芯的茎是明灿,灯芯的头是尖的。同样的,当心留在无修饰境中,它是清新、自然明灿与松弛的。第二,认出记忆和思惟是空的,就像认出一个贼一般:藉着把一个贼认出,他就无法偷窃。同样的,不论什么松弛和激越之经验生起,藉着认出它们的自性为空时,你只以念住的觉照就能住于大手印中。生活方式是以类比与它的指示对象来呈现的。见到“不二”就如母子相遇般:一旦母子相互认出时,他们对此是完全没有怀疑的。同样的,不管什么显相生起、不管什么被心忆起,认出它们为大手印。松赞干布也说:此观自在菩萨之法,是依据大圆满来传授的。见到法性就像遇到一个你以前本来就认识的人一样。住留在你的心性中的状况,可以藉此来了解:当你碰到一个你以前就认识的人时,你会清楚地认出他。同样的,单靠根本上师的直指,你就能认出自己的心性为法性。概念生起为原本智慧的真相,就像树林里燃烧的火。在现前不停的观念里,无任何事物可觉察。例如,如果在密林里点火,所有的灌木和树都会帮助这个火燃烧。同样的,所有三时的粗细思惟,最初并无起源、而且是空的;在中间时,它们无所在处,也是空的;最后它们没有离去,也是空的。所以它们只是以空的原本智而生起。名相自我释放的意义,就如水融入水一样。一切显现为真名相的现象,即是法性。例如,水泡生起后,它们又融回水中。同样的,一切现象从法性生起,然后所有现象在它们本来的状态中释放。

一旦你已经认清观念的真实本性,当观念生起时,它们实际上就能够增强原本智的出现。观念就像点燃原本智慧火焰的易燃物。“现前不停的观念里,无任何事物可觉察”是指在修法的阶段中,当你的心被层层的观念所淹没时,有太多的思惟,你简直无法全部认出它们;但一步一步经由修法,你会把觉识提炼到一生起的刹那就认出它们并同时看到它们的本性。此外,你对它们的无源起、无所在处与无离去会有更深洞察的“观”。也就是说,你了解到它们的本性彻底是空的。要达到这个阶段,你首先必须认出它们,但在这个之前,你可能会被它们淹没。这整个过程是转化观念为修行成就的援助。这些概念构造,无任何外在介入就自我解脱了。

达波仁波切教授“董比黑噜噶”的愿意:

就如未被打扰之水是清晰的,歇在无修饰的觉识境界中;就如不被云层遮盖的太阳,歇在你自己的本性中,不要抑制六识的经验。在所有时间与所有活动中,不要分心。

当太阳照到池里清澈的水时,水池是透明、清亮的。在这个修法里,假如你抑制自己的思惟、情绪等,任何的着力都会打扰到觉识,这样就会失去清明。因此,不要抑制六种经验,歇于自己的本性中。在所有时候尽量维持念住、正知与谨慎良心的品德,不要掉到追随六种经验的另一个极端里。

尊贵的扎巴珈灿说:觉察没有心的心性。如果你看到一些事物,那不是心性。不视而见即是看到心性。不要从看不见的心中分散。

假如你认为心是存在的话,那很好,但要观看它。你能否指认它的本质?如果你看到一些东西,你所看到的并不是心性。不要从看不到的心性中分散,因为一旦你分心的话,你就会失去它。

尊贵的萨迦班千说:当自生的原本智慧生起时,所有概念都成为原本智慧的本性。禅修和无禅修间无分别,且观念融入于实相之中。

凯枚张说:在大手印禅修中没有明确的次序,没有前行、主修法和结尾的顺序,毋需计算时间或日子。无论何时你记起,维持你的修法与安逸。没有开始、中间或结束,你自己的心是无生和不断的。至于被浪搅起淤泥的水,如果你随它去,就会变得平静和清澈。至于你被概念遮蔽的自心,如果你无修地留它在自性中,就会变得清晰。不要修改,只要安逸。不要收回意识,只要让它漫游。不要渴望任何事物,就让它去。不要固定注意力在一个物象上,就让它去吧!不要从事很多活动,单只歇于当下。不寻找可以置心之处,就让它像虚空般地无基础。不要想过去、未来或现在,就让意识清晰。不管观念有无流出,不要刻意地禅修,只要放松。简短地说,不禅修任何事物,让意识如是。毋须担心任何事物,只要知晓所有事物都是在法身境界中游动。

在这一个阶段的修法内,你不需要禅思四圣谛与转心四念,你不需要注重在吉祥日或一天中某个时辰修法。

如果你把心留在原处,无修饰、构造或掺杂,它就会变得清晰。在那个觉识的境界中,污染或无污染已不存在,因为所有的二元相对都已经被留下。不要对它有特别想法或把它弄得复杂,不要在此时寻求更多的问题。此清新的品质不是造作的、也不是被加到意识上的;反之,它原本清新,是你在心的当下现前的。让心在其自性中松懈下来。

荣耀的钩昌巴说:放宽与松弛地安置意识于它无法思议、无法形容的原本状态中。“安置”只是一个措词。没有执著的东西可以被拿起和处理,也无法转移注意力于任何修饰过的事物上。除了歇在当下的自性中,没有心思创造的事物可供禅修。不禅修于模糊不清的本尊,没有不易做到的念诵,没有无法掌握的技巧,让心歇在自性中,让它去、无造作或经营任何事物。虽然你被指导不要构造任何事物、得歇于当下,你要营造乐、静止、清澈、明灿、不存在与空性。将那些停止!让你的心清新、松弛与自然明灿。

它是清新的,因为未失去新鲜感。它是松弛的,因为不费力。它歇息于自然清澈中,因为它免于对治法。

在这个阶段的修法里,没有本尊的观想,所以,你不会因为观想不清楚而有挫折感。也没有念诵,因此你不需要累积几十万遍或几百万遍的咒语。你不需要修无法精通的方法。所以艰辛的修法如气功(修气脉、明点)等是不必要的,单只是让心歇在自性中。

杨恭巴说:突生思惟的本质是无任何自性的,不要用任何方式去抑制它们的出现。不要思索任何的本质,让它们清楚、赤裸鲜明地生起。同样的,如果一个思想生起时,观察它的本性;如果两个生起时,观察它们的本性。如此,无论任何思惟生起,让它们去吧!不要执著,让它们只是片断住留、无碍地释放。光裸无对象、无执地释放,这就接近于成佛。这是轮回的自灭、轮回的倾覆、轮回的瓦解与轮回的耗尽。在一刹那,方便与智慧道的知识、显相与空性、渐进次第、普通与特别道以及佛法的八万四千法门,完全地完整化和完成。这是自生,因为它就是如此在(觉识)本性中现前。自然解脱是所有无暇道途的精要,它具有空性与慈悲的精要。

基础是不住于轮回或涅槃中的存在本性;道途是不住于轮回或涅槃中的双运;果是不住于轮回或涅槃中的离苦。

一刹那间,有未被任何人创造的存在本性的自我解脱。这个完整、无误的确切道途,称为自生的主要自解。认清此普通意识流为无媒介、无对象的现象。它不是因任何人创造而生起的;它是原本的,因为它本来就纯净。因为它的本性如此住留,它只是现前,而且禅修就是自生、原本与现前。

在此修法内,重要的是把心歇息于无散失与无禅修中。如果你分心,你就依然是一个普通人。如果你禅修,无论你如何做,这都是误导。在无禅修境中,不要分心!

突生的思惟有梦般的性质。无论何种思惟出现,让它们粉碎,如此轮回则自然失去光彩与影响力。一刹那间,所有八万四千法门就已完整,不需要任何加减。

避免虚无主义(断见)与永恒主义(觉见)两个极端,轮回代表永恒极端,涅槃代表虚空极端。

在谈到自生的主要自解本性时,如果我们把众佛与净土视为真实永存并执著于他们的话,我们就掉到了永恒极端(常见)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我们视他们或其他现象为不存在的话,我们又掉到虚空极端(断见)里。

当你在禅修时,如果你让心被思惟牵着走,你就依然是一位普通人。假如你另外做一些事,而不只是让心歇息在其自然状态中,你就已经走入了这个修法的歧途。

乌金成就者说:(一)在无结构清新中歇息;(二)放下记忆与思惟;(三)转化多样为助力;(四)修习放下显相。

(一)在无结构清新中歇息:安逸,就像婆罗门在纺纱般;松散,就像一捆被绳索绑着的稻草在绳子剪断后一样;轻柔,就像踩在软垫上。否则的话,你就像被蜘蛛缠住般地束缚自己,即使你像一个在峭壁上的樵夫那样紧缩整个身体,心也仍然不想静止。在一个无禅修对象与禅修者的境界中,单只要无分心地回收心来当作守卫,然后均匀地让它去。如是,觉识回转至它自己的歇息处,就像与自己的小犊分开的一只母骆驼。

因此,维持注意力的要点是,只要晓得如何在无分心境中无禅修地放松。这是甚深的。再次,据说放松的意识是不容易做到的。

婆罗门善于纺纱,在不急不缓中试着把工作做完。事实上,他们好像不在乎工作是否能完成,他们只是有条理、温和、稳定地工作,不太紧也不太松。所以我们应该安逸,就像正在纺织的婆罗门一样。

也许你们去过亚洲,看到农夫背着很大捆的稻草。当他们到达终点时,就会有人把绑着稻草的绳子剪断,稻草就松散在地上。就像这样,让你的觉识像一捆稻草松散开一样。

亚洲的樵夫在山谷内找不到木材,他们就到悬崖上去找。他们用一只手攀在悬崖上,然后用另一只手去砍材。假如你把心抑制得那么紧的话,它就不会静下来。

一只与幼犊分开的母骆驼会回头,直到找到幼犊为止。即使觉识被思惟缠住,它还是会回转至它自己的歇息处。

(二)放下记忆与思惟:此心是原本的、原始的,以法身存在。它是以不同的记忆与思惟而生起的六种经验形态,而且心跟随着每一个对象。一旦你的心流中生起如此的体验——它们在自己的状态中认清了本性,这就是悟到了大手印的本质。在如此了悟中,没有非禅修的坏事物被驱逐,也没有什么被肯定。无论什么思惟生起,都不要对它们分心,而要像一条溪流般不断地修习。

记忆、思惟与幻想就像空中的云一般生起再消散。认清它们的真实本性,不是去触及自己的情绪,而是在这些思惟的原处了悟它空的本性。这样做,你会看到大手印的本质。因此,任何生起的事物,都不会被视为与你的禅修不相配合,所以,你不需要丢弃它们。

(三)转化多样为助力:不管何种世间八法的显相生起,不要把它们当作困障,而是把它们当作援助。如果你理解这一点,就不会特意去寻找无概念。也不必视思惟为困碍,这样你的觉识就能维持丰足,而不会有灵修饥荒。所以,不要寻找心的静止、明灿或喜悦,不拒不受任何显相地修行。如此普通意识是无造作与无结构的。这个自我明灿,即是和一切现象相会。

(四)修习放下显相:然后所有记忆与思惟、所有显相与所有活动的经验都在大手印的本性中生起。就如在金银岛上找不到普通石头,轮回与涅槃的不同现象自然不失去清新。它们的容颜不会改变,并且它们在无造作、无创始的原本大手印本性中,生起为自我源起的俱生原本智慧。

假如你把世间八法的显相视为援助,你就不需要使心静止、去除思惟。

假如你来到一个金子做的岛,你连一个普通石头都不会找到。同样的,当你修到这个真正大手印的阶段时,所有的思惟都是援助,它们不会只是普通的思惟。如此,轮回与涅槃不同的现象自然不会失去它们的清新。

当你到达这个阶段的真正大手印修法时,没有执著的显相。即使你寻找,也不会找到。这个就称为“真实原本智慧”(藏:don gyi ye shes)。这个修法的果,就是觉识的完全现前。“止”、“观”、心性的指认及以后的修法,它们全部的最终点就是这个完全现前的觉识。此时,因为没有对显相的执著,显相虽然仍会生起,但不会被执著为“这个”、“那个”、“好的”或“坏的”。它们都现前,但无执著,而且觉识是完全地现前。

这是此阶段修法比较详尽的解说:第一,当思惟生起时,认出它们。一个思想生起时,你认出它;另一个生起时,你也认出它。在认出概念后,再往内洞察、了悟它的空性。然后在认清思惟的空性时,它们就自然地消失了。接下来的阶段是,概念继续生起,不管它们是好或坏,都视它们为你修行的援助。它们每一个都是自我明晰或自然明灿的,这个自我明晰是思惟的本性,它不是加到思惟上的另一样东西。在这个角度来说,有一些人能够直证到果位,但这是很稀有的。

你也许会发现在禅修时,如果思惟不生起,你就可以持续维持念住的觉照,但当思惟生起时,你就会分心,而且失去念住的觉照。在那个状况下,很难单只是观察思惟,并保持念念的觉照、不受它们干扰。问题是你还执著于思惟。当你开始禅修时,你也许会有成见,认为思惟能够帮助或阻扰:这两种成见都是执著。你如何对治它?一旦思惟生起时,只要把觉识集中在它们的本性上。这是一个非常微细且艰辛的运作,但这是能做到的。一旦思惟生起时,就看它们的本性。如此做的话,你就不会被它们牵着走。这个方式会抵消执著。因此,你不会视思惟为禅修上的缺点,你也不会盼望将来禅修时思惟不再生起。当你无思想生起时,你大概就到了死的时候了。于其时,我们实际上是需要思惟的,因为藉著我们对思惟的观察以及对思惟本性洞察的“观”,我们最终会认出,它们其实是原本智慧的展现。

根据亚德番千的《大圆满阿柔口传承》传统:在无执著的明灿空觉识中,轻柔地松懈,完全放松,住于当下;不要抑制显相,不要以对治法阻止,不要以世智改变,也不要去造作或修饰。无论什么生起和如何生起,只要往内看它们,并且不修饰、不拒绝或肯定任何事物,在你的自性中安逸、在无执明灿中安住。那即是“阿柔之大完整现前”。真奇异!然而就是如此。

此大手印境是,你无执地处在明灿空觉识中,它超越松弛或不松弛,因为无任何概念执著。它超越区分、离于极端偏见。这个觉识有两种性质——明灿和空性。空性抵消永恒极端偏见(常见),明灿抵消虚无极端偏见(断见)。

董卡雀巴萨拉哈说:嘿,我儿,听着!观察你的自心。现前无构造的意识是三世胜者的心意。这个无蒙蔽、离于所有永存及虚无极端偏见的直见(现见),是无拒无受、不希求不恐惧的。所以在它显现时,不要修饰心性。

身心是无根基与无法指证的:像在空中的彩虹,它们显现,但是空性。任何了悟这个的人,会如虚空般地融入虚空,当此发生时,这是何等的景观!

虽然你原本已拥有心性或佛性,但当你经历它的头一刹那,是以空前未有的经验显相。从无始以来,你已周游六道,到处寻找。你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轮回中游历,从来没有认清自心的真实自性。因此当你第一次认清它时,它是完全令人惊讶与空前未有的,虽然它一直都在。在佛教里,有很多禅修方式和系统,也要花很多的功夫。在小乘里,很多努力花费在了悟“人无我”上。大乘里有很多不同的哲学系统,甚至在中观宗(梵:Madhyamika)里也有不同的解说、分类与研习。你可以研读中观自续派(梵:Svatantrika)或中观应成派(梵:Prasangika)的典藏。同样的,在生起次第的修法里有3种三摩地,即使在大圆满里也有3个种类:心部、界部与口诀部。这一切法门的目的是什么?它们全都是为了达到这个令人惊异、从未有过的心性了悟。

珈桐却计藏波说:观察任何出现和发生事物的本性。如果有一个观察者,也观察那个。

如果有喜悦,观察喜悦的本性。如果有一个观察者,也观察那个。

如果有痛苦,观察痛苦的本性。如果有一个观察者,也观察那个。

如果你看时,找不到任何可以观察到的东西,就无执地把那个留在平等性中。

如果你连自己为观察者也找不到,也无执地把那个留在平等性中。

任何心的内涵生起时,在它们生起的那一刹那,观察它们的本性,认清它们是无根基的。也许你只要审查它们的本性就会有所认知,或者你要以审查它们的源起、所在处与逝灭来确认概念是无根基和本性是空的。要点是,不管你修任何法,即使只是修“无我”,重点也都在于把觉识往内导引,观察禅修者;也就是说,试着观察正在从事观察的人。

一匹马的马鞍,也许是被绳子绑在钉牢的樁上,这样马有一些走动的空间;但如果樁被拔起,马就完全自由了。执著就是阻挡我们获得自由的樁。要得到解脱、真正地了悟,我们就必须放下执著。在这一切的禅修中,我们实际上是在寻找自己与我们的自性、佛性。普贤如来是佛,因为他了悟这个佛性,我们众生不是佛,因为我们没有了悟自性。我们在自己与自己的佛性间坚守二元对待,结果是我们不断地在轮回中打转。

《观自在菩萨重要教导全集》说:在圆满次第里,身净是毘卢遮那坐姿,不理会呼吸,不刻意想任何事物,稳定地置心于专注一境中。那是“初级阶段的无分心放置”。

一旦你习惯于此,无论什么思惟生起,认出它们并集中在它们的本性上。那是“中间阶段的无营造放置”。

不管随缘意识到哪里,或到所有主客对象上,留它于平等性中且在此歇息。这是“最后阶段的放下”。

如有怠惰感,就在凉处修习,并提高注视。如有兴奋激越,就在温暖之处修习,并降低视线。

这些是修法的阶段。你们有兴趣修行的人,要专心修这些教导。现在就是修法的时候,即使是学者也是一样。当我们从事世间八法时,我们只是在延续轮回与种下转世六道之因。那不是现在该做的,目前是修法的时候了。

当你在禅修时,如果感到昏沉欲睡或倦怠,就该待在一个较凉快的地方。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你容易感到无聊的话,就暂时中止禅修,回想这个修法的利益,激发自己、振作自心。你也许可以阅读与思考一些过去伟大成就者的生平,你也可以复习“转心四念”。

尊贵的促拉程哇说:因此,任何快乐与悲苦——包括三毒的心结以及好与坏——的思惟生起时,不要跟随,而是往内稳定地观察。如此做,所有意识的本质就只会以明空纯净的自性鲜明地显现,就如同所有水的流动性都是一样的。因此,你会直觉地知道,不须去排斥或肯定任何事物,而且也不必如此做;你会自发地超越世智。

任何你从事的善行,若以此真观渗透,即成为无上证悟与两种资粮合一的真因,如以此真观渗透的布施即称为“布施的圆行(六度之一)”等。这即是同时禅修于所有乘的真实义,这也是所有“止”与“观”的最精要合一。

中千贡噶南珈说:三摩地的要点是,让心在它的自性中安逸;松弛、赤裸地观察安逸之心的自性;依赖单纯不分心的不断念住之觉照。任何思惟生起时,观察它们的自性,不刻意迎拒它们、不做任何修饰。

带出类似可靠的牧羊人那般单纯、无分心的念住之觉照,不禅修任何事物、不沉湎于甚至一丝微的希望禅修境会生起或恐惧它不会生起,或者希望达到开阔广大境与殊胜实证,抑或恐惧障碍、错误的出现。

记住在这个修法内,没有事物可禅修。只要无分心地住留与不刻意地禅修任何对象。你可能会修这一章里所谈到的修法几分钟、几个钟头、几天、几年或一辈子。这是你可以专修的法,而且这个毅力将带出真正的证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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