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意见看得淡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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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看法都是错误的看法。

现代社会热爱“意见”。如果你有个特别奇怪的意见,而且能够以绚烂之极的语言高声宣说你的意见,你就能以权威评论家、部落客或脱口秀主持人的身份赢得注目、赞美和财富。你或许还能够成为要职的可能人选!我们都被鼓励要对我们注意到的每一件事情持某种意见。如果你说你没有意见,那就好像说你没有头一样,因为你一定有你的意见!

这里有个可以尝试的实验:下次你听到绘声绘色的八卦时(你可以把大部分的新闻故事都归类为绘声绘色的八卦),去留意你有多快速就形成了某个意见;去注意你接收到了多少有根据的资讯;留意到你并没有实际目睹八卦中所描述的状况;去注意你的意见有多强烈,看看你是否可以放下这个看法。如果有人询问你对上述活灵活现的八卦有什么看法,你试着这样回答:“我对这件事没有什么意见。”去注意他们的反应,也注意你自己的反应。

我们可能会收集资讯来支持我们观点的正确性,但是我们经常是把资讯放在次要的地位,我们的意见才是首要的。“意见”帮助我们了解世界,并引导我们的行动。不过,一旦我们已经发展并培养一个意见,我们可能会发现,要改变这个看法非常困难。我们开始扭曲事实,好让事实来符合我们的观点,而非改变我们的观点来符合事实。很快地,我们不会见到自己眼前实际上是什么,我们只是见到了自己的观点。

例如,在我的生活当中,我觉得某些人是没什么用的讨厌鬼(或许你也有这样的一张清单)。我一看到这些人就觉得很恼火。我期待着他们会做一些很烦人的事情,而他们也经常让我如愿以偿。那时,我会觉得很生气,但是同時,我也觉得非常得意而且很满足:我对他们的看法真是太正确了!不过,要是偶尔这些没用的讨厌鬼真的做出一些仁慈而周到的事情,那么我就会觉得很失望,因为这对于让我保持对他们的超低评价没有帮助。

关于意见,最糟的情况是它们只是缺乏事实根据的虚构之事(根本就应该称之为“幻想”)。其他的意见或许是基于他人告诉我们的事情(如文化偏见等),或是极有限的事实(如直接跳到结论),或是不再有重要关系的陈年事实(如积怨)。最好的情况是,意见是以过去许多可被证实的事件为基础,并且能正确地预测未来的结果。当这类型的观点逐渐形成并经过一段时间的检验,这或许可以称为是一种严谨的理论,或是思想的架构。在佛教中,这就称为“见”。

严谨的理论、思想的架构,或是见地,都是很有用的引导。就像指着月亮的手指,可以告诉我们应该往何处看,甚至告诉我们应该要如何看。但即使是最佳的引导,也只不过是个引导而已,并非体验。禅坐是此时此刻的当下体验,它超越了任何观点,超越了理论的构架,超越了思想的理论或体系,超越了见地。因此,不同的见解可能会介绍不同的方法来趋入当下,但是实际的当下体验并不属于任何宗教,或是任何哲学思想。

你并不需要教育或金钱才能禅坐,你不需要得到某个权威的许可才能禅坐。祝福不会让禅坐变得更好,诅咒也不会让禅坐变得更糟。禅坐和任何哲学和宗教体系都不会有抵触。

当你禅坐时,放下所有理论的造作,让你的禅坐保持单纯。无论你过去在禅修上所做的是什么,全部丢掉。保持一个初学者的心境,放下你先入为主的观念,就是去坐。不要担心对错:当下就是当下。没有所谓“正确的”当下,或是“错误的”当下。

对于和你的禅坐有关的观点、看法和理论的形成要很谨慎。这可能对于和他人一起禅修有帮助,共修有助于发展出定期座上修的习惯,但是要避免去和他人的禅修经验做比较。当我们去比较各自的体验时,我们可能会决定要去经历他人所体验到的(事实上,我们完全不知道他们体验到的是什么,但我们还是觉得想要那样的体验)。我们落入了“好的禅修”和“糟糕的禅修”的陷阱,然后,当我们禅坐时,我们可能会开始收集资讯,以形成对自己的禅坐的某种观点。但是,那不是禅坐,那只是通俗的小报新闻而已。

如果有人询问和你的禅修有关的资讯,比如“你会坐多久?”或是“你的禅修怎么样?”你只要微笑就好了。不要去谈论禅修的体验。既然禅坐的体验是超越语言的,当我们谈论自己的体验时,我们可能会变得不太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在说真话。

有一个朋友分享了一个禅宗的故事。这可能是拒绝对禅坐抱持某种意见的好例子:

姚山和他的老师释道一起修持。

“你在做什么?”释道问姚山。

“我什么都没做。”姚山回答道。

“那么你只是无所事事的坐着。”释道说。

姚山回答说:“如果我只是无所事事的坐着,那么我就是在做某件事。”

最后,释道说:“你说你什么都没做。那个‘你没做’是什么?”

姚山说:“甚至连千千万万的贤圣都不知道。”

记住:当我们禅坐时,我们修持放下意见、看法和评价。试着不要对你的“放下意见的修持”发展出太强烈的意见

 

文章来源:http://yogiclass.wordpress.com/2013/07/21/dimviewofopin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