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珍贵的手抄藏文《八千颂般若波罗密多》经

吉如·巴桑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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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抄藏文《八千颂般若波罗密多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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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前三页为蓝淀纸金汁书写,两端各彩绘释迦牟尼、般若佛母等六张尊像

2009年初,西藏博物馆又得到了一件珍宝,那是从山南地区泽当镇一户农家征集到的一部珍贵的手抄藏文《八千颂般若波罗密多经》。这部《八千颂》长61厘米,宽8厘米,共365页,完整,成书于18世纪,保存状况良好。配有一对松木经夹板。整书以藏文乌金体即正楷字书写,其中前三页为蓝淀纸金汁书写,两端各彩绘释迦牟尼、般若佛母等六张尊像,而其余均为白纸黑墨,整书字迹工整、流畅而清晰可辨。

“般若波罗密多”为梵语音译名是渡往智慧彼岸之意,这类经书是佛教学习的最重要经典之一,根据内容的繁简分为《般若心经》、《八千颂般若波罗密多经》、《二万五千颂般若波罗密多经》、《十万颂般若波罗密多经》等版本。《八千颂般若波罗密多经》全书二十四卷,三十二品。最初,吐蕃第三十八代赞普赤松德赞时期即公元8世纪开始由印度学者释迦塞纳、加纳悉地、西藏译师达摩大希啦等翻译成藏文,随后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其各种校勘本层出不穷。

如果仅仅从存世量上考虑《八千颂》肯定算不上什么稀世珍品,现在不仅有大量手抄或印刷的纸质《八千颂》传世品,而且也有不少早期从印度流传的原始梵文《八千颂》贝叶经。

然而,我们由于有以下几个问题的考虑最终以合理的价格征集了这部经书:一、保存现状良好。二、属于写本且字迹精美。三、有比较详细的题记,有较高的历史研究价值。四、根据题记内容分析,此部经典校勘者署名与第五世班禅洛桑益西弟子有关,属于18世纪西藏著名的格鲁派大师,即第八世达赖诏白嘉措经师益西坚赞同名且其时代基本相符。五、如果我们不能及时筹资征集与保护,无疑将其面临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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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页上的彩绘般若佛母像

现根据此部《八千颂》题记,对此进行初步分析与鉴定:

《八千颂》第364页上的题记中比较详细地记述了从吐蕃王朝至此部《八千颂》的完成之前,不同历史时期,不同地点,不同译师翻译校勘的重要历史。此部《八千颂》主要以一切智班禅罗桑益西时期刻印的扎什伦布寺《八千颂》为蓝本,参照多种不同的《八千颂》版本,由释迦比丘益西坚赞校勘于扎什桑丹岭寺。由此,不难发现,与这部《八千颂》完成时间最近的就是一切智班禅罗桑益西系第五世班禅(1663——1737)之扎什伦布寺刻印本。可以肯定两者之间的成书年代并没有太多差别。另外,既然此部《八千颂》的蓝本为扎什伦布寺刻印本,说明其校勘者益西坚赞大师与五世班禅或扎什伦布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藏族人名中同名现象极其普遍,但是回想历史,当时哪位比丘益西坚赞又有这样的关系,特别是哪位大师有扎什伦布等其他《八千颂》版本进行重新校勘修订定之资本与资历呢?

根据上述分析,笔者以为与此部经书提到的2009第4期57“释迦比丘益西坚赞”相同且时代相近的除了八世达赖强白嘉措经师班智达嘎千益西坚赞之外,几乎找不到第二个比丘益西坚赞。故笔者倾向这部经书的校勘者推定为八世达赖经师益西坚赞。

益西坚赞大师1713年出生于后藏吉隆,7岁出家,法名吴坚群培。10岁入扎什伦布寺法门,当年在五世班禅洛桑益西处授沙弥戒,赐名益西坚赞。20岁授比丘戒,次年前往拉萨,菩却强巴仁波切跟前接受几类甚深法,并修行一年,23岁,返回吉隆。从25岁开始先后在定日帕当巴桑杰修行山洞内整整苦修12年。从44至65岁期间,建造、修善桑丹岭、嘎丹普布切、曲定崔丹岭、尼泊尔棠第哈热等寺庙。65岁应邀前往拉萨,担任八世达赖喇嘛经师。1788年,由于吉隆、聂拉木等边境藏区遭到廓尔喀军的侵略,吉隆、聂拉木等尼藏边境平民得不到安宁。故而吉隆桑丹岭的所有僧徒被迫弃寺逃到拉萨跟随益西坚赞上师。为此,1789年,八世达赖强白嘉措特赐土地修建了今天位于拉萨河南面的次觉桑丹岭寺,并安排了从基隆桑丹岭寺弃寺逃到拉萨的益西坚赞大师的所有弟子。

另外,后记中所提到的此部《八千颂般若波罗蜜多经》校勘寺院“札什桑丹岭”寺,可以确定是指益西坚赞大师修建的吉隆桑丹岭。虽然,通常吉隆桑丹岭一般都被称之为桑丹岭,而很少有“札什桑丹岭”这种提法,但笔者在考证该问题时参阅了不少资料,其中成书于18世纪的《多仁班智达传》当中作者多次提到了其多仁家族于吉隆桑丹岭寺之间的贡施关系,特别让人兴奋的是书中恰好出现了“芒域吉隆林中幽静之地札什桑丹岭”这一完整而确切的名称。正可谓功夫不负有心人。

综合以上的线索,笔者分析认为,我们所收集到的这部《八千颂》,可以确定为益西坚赞上师在吉隆桑丹岭寺时校勘完成的传世珍品。成书年代应当在1757年——1775年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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