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的佛教

1020-3

黄陵渝

摘自《法音》1993年第11期,第29—34页

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位于欧洲中部,北临北海和波罗的海,人口总数近8000万。主要宗教为基督教新教和天主教,另有少数人信仰犹太教,并有2万佛教徒。

德国人对于佛教产生兴趣始于17世纪。著名的德国哲学家莱布尼茨(Gottfnied Leibniz,1646—1716)看到法国耶稣会士的资料,对中国佛教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在其著作《辨神论》(Theodicie)中曾提到“中观”和“空”的教义。大哲学家康德(1724—1804)也在自己的著作与讲演中多次提到锡兰(今斯里兰卡)、缅甸、西藏、中国的佛教。他说:佛教对众生一视同仁,是属于最平等的宗教。他对僧团生活也相当了解,对佛教的业果轮回更感兴趣,深信凡夫俗子经过多年修炼,才能达到至善的境界。为显示他对轮回的坚信,他在临终时,特地向友人赫斯表明了这一信念。哲学家叔本华(1788—1860)也曾在其极富吸引力的巨著《意志与理念的世界》(1819)中表达出某些与佛教有共同之处的思想,并在晚年时称自己为佛教徒。其他著名德国哲学家斯宾诺沙、黑格尔、尼采也都谈到过佛教。

佛教在德国正式开始传播是在19世纪中叶,第一位弘法人是德国学者奥登堡(Hermannoldenburg 1854—1920)。他为批驳法国某学者关于“佛是神话人物”的说法,根据当时已刊行的巴利文献研究成果,写出了名著《佛陀:生平、教义、僧团》。该书出版后,先后被译成14种文字,影响甚大。此后,许多德国学者开始借助巴利文或梵文、汉文、藏文研究佛教经典和历史,把巴利文阿含经典等全部译成德文。作为存在主义奠基人之一的雅斯贝尔斯(1883—1969)曾著《佛陀与龙树》,说明搏国学界已注意到大乘空宗的思想。不仅学者们对佛教感兴趣,德国的许多艺术家、作家也开始以佛教思想为主题进行创作。1901年斯特林伯贡(strindbergon)写出话剧“倡轮回之说”,杰勒鲁波写出长篇小说《旅客Kamanita》,布莱特林(Bleibtren)写出小说《业》。

1903年8月哲学博士塞顿杜克(karlseidenstuecker 1876—1936)他曾将巴利文《小部阿含》及如是语译成德文,并著《巴利文法》《巴利文佛学翻译》等工具书。在莱比锡创立了德国第一个佛教团体“德国佛教传道协会”(society fir Buddhist mission in Germany),旨在向德国人弘扬佛教,并倡导佛教教育、素食、保护动物、推动和平运动。自1905年起该会开始出版、发行欧洲第一份佛学刊物《佛教徒》及副刊《佛教世界》内容涉及大乘佛教、南传上座部佛教和藏传佛教密宗。1905年该会在柏林建立了分会,1906年易名为“德国佛教会”(Buddhist Society for German),会员仅50人。1907年塞顿杜克又在莱比锡旧址创立“大菩提中心”(Mahabodhi Center),发行介绍佛教伦理学、觉悟、内心修养的月刊《佛教展望》(The Buddhist Lookout)。

1903年第一位德国比丘三界智高僧(Ven.Nyanatilokamahathera1878—1957原名安东•顾也斯)在缅甸仰光受戒出家。不久后,来到斯里兰卡南部的波尔加斯杜瓦小岛的“岛寮寺院”,在这里精读巴利佛典并专力修持。这座寺院后来成为德国佛教徒朝圣之所,德国佛教僧伽中心。1906年他出版了《佛陀圣言》(The Word of Buddha)一书(迄今已发行10余版,并被译为多种文字),在西方影响极大。一些德国人开始随他出家,其中包括苏马诺(Sumano,俗名斯泰克Martin Steike,1882—1966)、达摩努沙瑞(Dhammanusai,俗名马尔克格拉夫)。1909年三界智在布雷斯劳(Breslau)创立出版社,并发行《佛教世界——德国佛学月刊》(The Buddhist World——A Germany Monthly for Buddhism)。

同年他还创立了“德国巴利文学会”(German Pali Society),目的是建立一座西方佛教精舍。与此同时、其弟子达摩努沙瑞联络德、法、意佛教徒在瑞士洛桑附近建起—座佛教精舍,请他主持。因此,1911年,他—直在瑞士的洛桑等地和意大利的那不勒斯弘法。1911年他感到在欧洲建立寺院时机尚未成熟,率徒回“岛寮”修行,又先后有10余名德国人在“岛寮”受戒出家。三界智高僧一生注重佛法真知实修,并撰写翻译了许多佛教著作,赢得世人的尊重。1957年他在斯里兰卡圆寂。世界各地的许多佛教徒专程到斯里兰卡为他举哀,人们为他树立了纪念碑,并将“岛寮寺院”保留下来,永远作为德国佛教徒的圣地。

1911年德国佛教徒在莱比锡创立“大菩提学会德国分会”(German Braneh of the Mahabodhi Society)。齐默尔曼(Friedrieh Zimmermann,1851—1917)任主席,塞顿杜克任秘书,并很快使已停刊的《佛教展望》复刊,1912年将此刊更名为《大菩提叶》(Mahabodhi Leaves),该刊一直发行到1916年。齐默尔曼曾用“普贤比丘”的笔名,撰写出《佛教教义问答》一书。

由于“德国巴利文学会”一直很少活动,1913年“佛教生活联盟”(League for Buddhist Life)由之脱胎而出。它不像前者那样强调巴利文的研究,而强调佛教的适应性,但还是以宣扬南传上座部佛教教义为主。创立人是伯恩(Bohn),秘书是施洛斯(Oskar Schloss)。该会在柏林、汉堡、慕尼黑设立分会,并发行《佛学月报})(JournaL for Buddhism)季刊。该刊1914年因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停刊,1920年复刊。而“德国巴利文学会”因主席达摩努沙瑞死于大战中的俄国战场,而告自行解体。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使德国的佛教活动几乎全部停滞,一些佛教徒死于前线,一些人流散四方。在斯里兰卡的德国僧人也被当作“敌国侨民”拘留后送至澳大利亚。大战结束后,德国佛教活动又开始活跃。1921年“大菩提学会德国分会”与“佛教生活联盟”合并,于同年在慕尼黑附近的乌亭成立“德国佛教社团”(Buddhist Community for Germany),创始人是塞顿杜克和法官格林(George Grimm,1868—1945)。

格林深受叔本华思想的影响,希望在南传上座部佛教与印度及西方哲学之间找出一个折衷。他以为:佛教是教人认识自己,寻求自身利益,也就是社会利益。佛教是教人自信的,即信自己所作的“业”,这是最好的方法,而不是由神决定一切。他还提出:以往人们对于佛陀言教理解错误,佛陀本人从未否认永恒的灵魂,“无我说”应该从迥然不同的角度来看待。任何我们可以用名称描述的都不是“我”,“我”存在于理性能了知的范围之外。他认为自己发现了佛教的原初教义,称之为“老佛教”。1915年他撰写出流传至今的名作《佛陀的教义——理性的宗教与坐禅》(已被译成多种语言,多次再版)。此后,他一直专心研究东方佛教文学,尤其是巴利文佛法,著书十余部。他还喜欢修止观。后来,他逐渐感到只在巴利文经典上寻找教义,是不能找到佛陀的整个原始教义,应重视大乘佛教经典,并将注意力转向后者。

“德国佛教社团”的乌亭总部原是格林的住宅,这里设有一个可容50人的佛堂,并置备了佛像、经书、法物等,这个总部为德国对佛教感兴趣的人创造了一个了解佛教、修习佛法的小环境,“一切接受佛法并乐于依据佛陀为在家众规定的道德律条生活的人”都可以参加。1920—1921年该会创办了《佛教世界镜报》(Buddhist World Mirror)杂志。1924年该会易名为“三宝佛学社”(The Buddhist Lodge For The Three Jewels),旨在提高教徒内心修养,而不是发展会众。

1933年希特勒夺取政权后,干涉佛教活动,焚毁格林的著作,“三宝佛学社”的活动被迫停止。但1935年会员们又秘密地成立了“老佛教徒社团”(Old Buddhist Community),迄今尚存。基本会员数十人,严守三皈五戒,一般信众数百人。每年会员集会讨论佛法两周。该会总部依然设在巴伐利亚洲阿默湖畔的乌亭,每年出版会刊《佛乘》(也译作衍那Yana)双月刊,与世界各地的佛刊交换。

1922年,三界智高僧的高徒苏马诺在柏林创立“佛陀社团”(Community around the Buddha),后改名为“佛教社团”(Buddhist Community)。1933年他被希特勒禁止活动,就离开德国,来到中国南京的栖霞山皈依太虚法师,法名照空。1934年他当选为在伦教召开的“首届国际佛学会议”主席。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住在德国南部,专奉写佛书、讲佛经,84岁时圆寂。

1924年德国医生达尔克(Paul Dhalke,1865—1928)在柏林北部附近的弗洛诺(Frohnau)设计建筑了一座亚洲式精舍,即“柏林佛教精舍”(The Buddhist House),为一座三层楼房,另专设有能容200人的平房佛殿,又附独立禅堂,内有禅室3间,取名“锡兰堂”,以纪念斯里兰卡佛教保存原始佛典的完整。精舍内有当时全欧洲最完备的佛教图书馆,收藏有巴利文经典及各种欧洲文字译本,还有中国、日本等国的佛教书刊和佛教艺术善本书。精舍庭院广阔,环境幽雅,已成为柏林郊外的名胜,不仅闻名于德国,还是欧洲佛教运动中心道场之一,逢佛教节日和每月月团之日,这里都要举行法事活动。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它成为德国佛教活动中心所在地。

精舍的主人达尔克医生在建舍前曾在斯里兰卡学习巴利文多年,熟谙巴利原文经典。经常在报上撰文宣传佛教教义。1912年写出成名作《佛教世界观》。1914年又写出《宗教与道德的佛教》,并将巴利文的《法句经》《长部阿含经》《中部阿含经》等经典译成德文。1918年创办《新佛学学报》(New Buddhist Journal),1924年又将之更名为《零碎集——应用佛学杂志》(The Scrap Collection——APeriodical for Applied Buddhism)。1926年他写出《佛教》一书。达尔克医生以正统而科学的方法阐扬佛理,而且文字极其优美,因此他的著作均被列为世界佛教名著。他的佛教思想基本上是理性主义的,他所理解的“涅槃”就是欲望的消除。他自称“新佛教”,对于“无我”坚持上座部的见解。1929年达尔克医生去世,不久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精舍成为难民所,以往的庄严面目荡然无存。

1925年德国学者瓦勒泽尔(Max Walleser,1874—1954)为促进西欧学者对于佛教哲学的深入研究,及与东方各国学者通力合作,共研佛学,在慕尼黑创立学术性团体“佛教协会”,旨在宣传佛教哲学思想,普及佛教知识,会员有德国、英国、苏联、中国、印度、日本、斯里兰卡、缅甸、泰国等国学者。活动内容包括:翻译佛典、刊行会报、发表研究论文、设立佛教图书馆、散发大学佛教讲义并举行佛学讲座等。该会—直存在至今,会员已有百余人,但无固定会址。

在纳粹政权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1933—1945),由于德国国家社会党不欢迎任何宗教活动,德国佛教活动陷入低潮。在此期间,大部分有名望的德国佛教学者相继辞世。只有菲舍(Kurt Fisher,?—1924)一直在柏林佛教精舍发行《佛教生活与思想》(Buddhist Life and Thinking)季刊,直到1924年他去世时为止。(1924年纳粹还未上台,此处记述似乎有误——博主注)格林也在乌亭继续弘法,在慕尼黑、柏林、汉堡等地佛教活动转入地下。

1945年德国战败投降,一些人因饱受战争之苦,极需宗教慰藉,各地相继成立起佛教团体,在资料有限的情况下研究佛法。“韦勒出版社”(Kurt Weller publishing House)应运而生,出版《阿育王文集》(Asoka Edition)系列佛学丛书,吸引许多人想了解佛教。这—时期,德国最著名的佛教现代派教授——格拉泽纳普(HelmathVon Tlasenapp,1891—1963)也在各地演说佛法,受其影响,许多人信仰了佛教。1947年缅甸僧人杜南达(U.Thunanda)访问德国,在各大城市弘法,又吸引了许多人改信佛教。从1949年开始,慕尼黑、柏林、法兰克福、汉堡、基尔、科隆等地的佛教组织相继加入斯里兰卡的“摩诃菩提学会”。1949年后德国东部(原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的佛教活动只限于大学的研究。

1952年德国的许多佛教团体在斯图加特联合组成“德国佛教社团”。不久由于各团体存在分歧而分裂。为了使佛教团体在法律上被承认为德国的宗教团体,德国佛教各团体于1955年在法兰克福联合建立了“德国佛教协会”(The German Buddhist Society),会址设在慕尼黑。1958年该会易名为“德国佛教徒联合会”(German Buddhist Union),秘书处设在汉堡,由格拉绍夫(Max Glaschoff)任主席,该会宗旨是联络各地佛教社团,推行弘法本务,举行年会。50—60年代慕尼黑成为德国佛教活动中心。

此外,德国重贾的佛教组织和中心有:

1951年成立的“柏林佛教会”(Buddhist sche Gesellschaft)。首任会长是达尔克医生的学生奥斯特博士(Dr. Guido Auster)。他曾担任世界佛教徒联谊会副主席。“柏林佛教会”有会员140余人,每月集会一次。每到佛诞节时,就租用市政大厅举行庆典。该会设立晚间佛学讲习班,并印发《现代佛教》《佛经摘要》等10余种宣传小册子。从1965年起在西柏林力亚广播电台建立定期佛学广播节目。

1954年在汉堡成立的“汉堡佛教会”,自建木屋一幢为会址,首任会长斯特受(Wilhelm A Stegmann),固定会员200人,常举办佛学讲演讨论或坐禅,每月出版在德国发行量最大的佛学刊物——《佛教月报》(Buddhist Monthly),还发行由近几年来在德国佛教界非常活跃的人物——戴比斯(Paul Debes)创办的《知识与行为》月刊(wissen und wandel)。1961年该会在汉堡附近的罗塞堡(Roseberg)得到一处附有大庭院和小湖的乡村住宅,取名为“静庐”(House of Quiet),先后请维玛洛比丘(Ven.Vimalo)、泰国布那比丘(Ven Bunnua)指导修习佛法;并由在缅甸出家的德籍比丘法者(Dhommiko,俗名库尔巴茨,Walterkulbaz)任主持。静庐常举办修习止观班及佛学演讲讨论会,尤重呼吸、观佛、观身不净、观死、观三相(当指假名、法相、无相)、观四梵行(慈、悲、喜、舍)等。自60年代初以来,静庐不仅成为德国佛教活动中心所在地,也成为欧洲修习止观中心之一,时有丹麦、瑞典、瑞士、芬兰佛教徒来此修习,并有斯里兰卡,德国比丘传授、讲解佛法。

“柏林佛教精舍”,1958年由科伦坡德国楞伽法界会资助,斯里兰卡政府协助,由总部设在首都科伦坡的斯里兰卡德国弘法使团重新购置,并派遣比丘来重新布里修葺和推展布教说法的工作。该寺现已是坐禅读经的理想去处,内有僧寮、佛殿、讲经堂和图书馆。先后请印度、斯里兰卡法师来此布教,后者还应邀到各大学演讲佛教,自1960年起,该精舍开始自印上座部佛学文化著作及各种宣传佛教的小册子,每周举办佛学演讲与共修,夏季开设暑期学习班,使用德语讲课。并由各佛教社团的领导人在此主持各种讲习会,讲授内容有:业、轮回、涅槃、菩萨的理想、禅法、《法句经》等。日常功课背诵经典、静坐念佛、念身不净、念死、念四法印、念三宝、念慈悲经。这座精舍已成为当代全欧佛教活动中心之一,时有来自欧洲各地的佛教徒到此修习。

格林精舍——上述乌亭的“老佛教徒社团”总部,佛教徒每逢星期日聚会,共同研究佛教经典,修习坐禅。

1952年藏传佛教团体开始在德国出现。喇嘛戈文达(Lama Anageriea Govinda,1898—?)于这—年在西柏林创立了“圣弥勒曼陀罗西方教团。”戈文达是德国人,原名霍夫曼(Ernst Lothar Hoffmann)。1928年起云游世界,曾长期在斯里兰卡为僧,后在尼泊尔喇嘛庙中学习藏传密法。1947年皈依藏传佛教噶举派僧团。曾著述《西藏神秘主义的基础》等多部有关藏传、南北传佛教的专著,对德国及其它西方国家佛教界影响很大。他的信徒已遍及欧美。他的教团已在法兰克福、布莱梅、威斯巴登设有中心。1954年一些来自蒙古、西藏的藏传佛教徒在柏林建起欧洲第一座藏传佛教大佛寺“圣弥勒寺”(Arya Maitreya),宣传密教教义。佛殿上供有一尊巨形雕刻的西藏式佛像,喇嘛僧众日常行持朝暮课诵,兼而作弘法活动。自1967年起,戈文达任该寺主持。

日本净土真宗佛教团体也于1956年在西柏林建立。自其创建人投身于来德国访问的日本西愿寺大谷光照门下后,该组织接受日本京都该宗本山寺的指导与资助。该宗奉阿弥陀佛为教主。认为他能拯救那些信仰并念诵其法号的人进入“西方极乐世界”。

迄今为止德国大约已有2万佛教徒(《世界佛教徒联谊会会刊》称德国有7万佛教徒)。他们大多居住在汉堡、柏林、慕尼黑、斯图加特、北莱茵、科隆、汉诺威、诺恩堡、基尔、乌提恩等大城市。他们对整个德国社会的影响尽管很小,但一直在产生良好的效应。

德国佛教有下列3个明显的特点:

1.重视南方上座部佛教。

绝大多数德国佛教徒信奉南方上座部佛教,极少人信奉西藏密宗、日本净土真宗和禅宗。德国佛教徒对巴利文佛法研究很盛,翻译、撰写、出版了大量有关经典与著作,而有关大乘佛教经论的译作、著作仅相当于上述经典著的三分之一。这主要与斯里兰卡、泰国、缅甸在德国的佛教布道团有计划有组织的活动分不开。例如:1952年斯里兰卡僧人在德国成立了佛教宣教会。1954年斯里兰卡国际佛教处成立后,又向德国派遣了传法僧。缅甸在1954—1956年举行第六次佛经结集期间,吴努总理曾募集100万卢比在欧洲各地建立传法基地,德国也在其中。其次与德国出家人的习佛之路有关。他们大多因读佛教经典论著,被佛教哲学所吸引,再经明师引导而自愿出家。他们大多曾在国内大学修习哲学和语言,并已取得学位,然后到斯里兰卡、缅甸、泰国等地东方僧团中修学、攻读巴利文、翻译佛典、修止观禅法。

2.德国佛教徒是“理性的佛教”。这主要有以下根据。

(l)德国弘扬佛法者均为对佛教研究深有造诣的学者,如:奥登堡、塞顿杜克、格林、达尔克等。

(2)如上所述,德国出家人多为有高等学历的僧人。

(3)德国是西方哲学的发源地之一,人民极其重视理性。德国佛教徒中职业出家人不多,大多为在家众。他们多是通过读书、学习、研究哲学,参加座谈会或讨论会接触到佛教,了解到佛教生活方式,对之产生浓厚兴趣,进而深入修行的。他们在欧洲信仰佛教者中堪称最为虔诚的,不但一直很认真地坚持修持实践,而且都对佛教有相当深刻的理解与研究。

3.精神上的探求一直是德国佛教发展的动力。

最初德国人研究佛教大多是出于探讨轮回与人生死的关系问题。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德国人开始注重研究佛教如何使人内心安宁并增长智慧。60年代探索新生活方式思潮的德国人转向了解佛教在精神修养和净化意识方面的作用。70年代以后至今,鉴于高科技的德国社会物质生活越来越丰富,精神生活越来越贫乏,德国人开始珍视佛教的精神教化作用和历史文化价值。因此,不但社会上信佛的人不断增多,而且对佛教的宣传日益扩大。德国出版了大量的德文本佛经、佛教论著、书刊,几乎全国各地的书店都有佛书出售。各地图书馆也有不少佛教藏书。报纸、电台也常常报道有关佛教的消息和文章。随着德国人在精神上对佛教深入的探求,佛教在德国的影响将会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