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莲

qinglian

新加坡菩提学会 真德

下班,排队等车。忽见一位女出家师父从身边走过。素洁的青灰色僧袍,左右肩上各一个大包,一步步从我身边走过,是一位已经上了年岁的老师父。

心里忽然有所触动:如果是在家老妇出门,多半是儿女陪伴,左右相携,自己的身上手中不会有太重的包裹。而像我眼前这位出家师,还有很多很多的出家师父们,遁入空门,抛家舍业。就算有信徒,也只是偶尔的照顾,绝大部分时间还是要自己照顾自己。即使到了晚年,走到哪里也是孑然一身吧。隐隐地,阵阵凄凉泛上心头。老尼师的背影就在我的前方,一步一步地走远。真想跑上去搀扶她一把。

忽然又一转念:在家人虽然说老了可以依靠儿女,但,不正是这种彼此之间并不稳固;并不可靠的依赖又一次、再一次、更加深深地,把我们大家都紧紧缠缚在这轮回中吗?!!如此说来,出家人毅然决然把俗情抛弃,尽此一生,发愿脱离出轮回,普渡众生。他们难道不是真正的智者、真正的勇敢者吗?!

抬起头,老尼师不知为何转身了,向着我的方向走回来。我立刻低下头,不敢看向她。一瞥间,感觉那必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如果一直盯着她看,我怕我会“同情心”泛滥,而这所谓的“同情心”其实夹杂着傲慢,是真正的愚痴!就像当初,那些愚痴的人视伟大的米拉日巴尊者为世上最可怜的人,而米拉日巴尊者以道歌回答:“你们这一辈子,忙于犯罪作恶,入地狱唯恐不深,时间唯恐不长。像你们这样才真是世界上最悲惨,最可怜的人哩!我心里是经常安稳快乐的!”

我不敢直视老尼师,一直低着头,过了几秒钟,还是忍不住向师父的方向瞄去——老师父就停在我左边不远的地方,侧转身,走向饮料零售机,站下,微仰起头看价签。

我再一次逼迫自己移开了视线,压制着心中的各种分别杂念。终究,我没有走过去,也没有说任何话。我不敢造次、不敢亵渎,不敢放任我这凡夫杂染的“同情心”。

师父们走上出家这条路,必然是考虑过要面对的种种境遇,做好了应对的决心和准备,经过多年的出家生活,肯定无数次经受过考验并且成功地在解脱道路上继续前行着,面对着凡夫的各种眼光,他们一定是坦然、平淡的。他们是一朵朵清香圣洁的红莲。

祈愿所有出家师父愿力坚固、道业早成、倒驾慈航、普度众生!

南无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