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科学的反思(第四届世界青年佛学研讨会发言稿)

(英)程戈

各位来宾大家好,大会的第一天,我们讨论了环境问题,并把问题的根源归结于人们的贪心,而解决问题的办法是减少贪欲。

可是我产生了几个疑问:既得人身就会有贪嗔痴的烦恼,古人一样贪求升官发财,高官厚禄,但为什么当时没有环境问题呢?其次,一个人的贪心是习气问题,但让70亿人升起猛烈贪心的又是什么力量呢?

我觉得也许是我们信以为真理的科学出了问题。

近年来,“相信科学,反对迷信”的口号环绕世界每个角落,人们认为自己走向了Enlightment,走向了光明,殊不知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在往相反的道路越走越远。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从简单的相信两个字上就可以体现:为什么要“信”,因为科学有积极的正确的一面,然而前面的“相”字却提示我们要相对地辩证地去信任。遵从周易的易理:世间万物都是阴阳调和的,有积极的一面必然会有消极的一面与之作用来维持宇宙能量的平衡。所以科学作为一种人类在18世纪创造的新的思维方式也是利弊参半的。人们认同科学因为它解释了很多人类之前无从解答的问题,从地球与太阳的关系到细菌病毒的形态,然而就像Michel Foucault在postmodernism观点中的控诉:当人们认为科学是唯一正确的可以解释一切思想时,对科学的态度已经不是相信而是迷信。于是再回过头理解相信科学反对迷信这句话,虽然官方解释是相信自然科学反对宗教迷信,可个人认为反对“科学迷信”才是我们遗漏掉的一个隐藏的蛀牙。

要想找到科学的问题首先要引入我对直线与圆形思想的定义:“科学思想”——以不断发展前进为核心,认为自然的走向是一条一直向前延伸的直线,时间是在永远向前推进的,科技是持续蓬勃发展的,人类社会是不断进步的,其实伴随的潜台词还有:地球、太阳系、世间万物都是在不断消亡的。所以对于生命科学的研究认为:人死如灯灭,不过是众多消亡中一个代表,是时间直线上一段简短的轨迹。然而与之相比,大多数的宗教包括中国古代百家思想都认为宇宙和自然界万物都遵循一个圆形定律,阴阳相生,生灭轮转,因果循环。在这种思想的指引下,生命运动也被认为是处在一个循环中,佛学称之为轮回。

道德经有云:道法自然。究竟直线和圆形思想哪一个是我们真实生活的自然环境,哪个更真实地揭示了人类生命的运行规律呢?个人认为是圆形思想。因为这种思想与自然的运动趋势相契合:地球是围绕太阳在圆形的轨道公转,地球本身也在围绕一个轴心在自转,地球的磁场也是环形能量场,此外地球上的生态环境中:地表水、地下水、雨水系统是一个循环,季节变迁是一个循环,昼夜更替是一个循环,自然界万物都在依着自己的周期在一个圆形的磁场中更替。即便是人类自身,血液的流动是一个循环,一呼一吸也是个圆形运动。在这样的环境中,如果人的生命运动是有悖于自然的直线,人类是否早就被自然选择淘汰了呢?我们在地球生活这么久,不正验证生命的运动轨迹是符合自然的圆形运动吗?同时,也验证科学的根本性错误在于它背离了自然的道。

 

背道而驰必有祸患,科学直线型思想的弊端至少有以下三点:

一、用直线思维观察圆形世界,注定是片面,局限的。

以环境问题为例,遵循直线型思想,科学以看似最直接的方式处理问题,却考虑不到对环境的整体影响。天热,发明空调以最直接的方式使空气变冷,却考虑不到对人身体健康的危害,考虑不到对环境的破坏。地区发展,以最直接的方式挖出资源挣钱,考虑不到子孙后代的长远利益。科学的局限性在医学上表现最为明显:身体哪里有问题,对某一个点下药,或直接手术切除,仿佛人的身体每部分都是分离的,而在中医中,遵循圆形思想,讲究望闻问切,观察人整体的身体状态,以恢复身体整体健康为目的。例如对阑尾炎的治疗,西医认为一定要做切除手术,但在中医看来喝几味中药就可以康复。再例如对癌症的治疗,中医可以通过经络推拿和中药调节,但西医只有化疗放疗,还无法根治甚至定义为绝症。是想有多少人丧命于那些医疗器械下啊。我们为什么宁愿相信冰冷的医疗机器却不相信由天地日月精华孕育而生的身体自身的修复能力?我们为什么宁愿把身体交给穿白大褂的陌生人却不自己去了解经络,内脏与五行与天地的奥秘呢?因为我们没有一种圆形思想,没有一种整体思想,因为科学告诉我们要最直接,最快,不能绕弯子。

 

二、直线思维的独立性。

科学告诉我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我们要强调“我的利益”、“我的能力”。这样一种思维方式孕育了好莱坞经久不衰的各种英雄形象。可是,正是这样的对个体“我”的执着增加了人们的傲慢,使人类甚至认为自己是地球的主人。让我们真正静下心来思考现今提出的环保主题,我们对赖以生存的自然应有的态度到底是:强者对弱者的保护,还是渺小对伟大的敬畏?我们在地球上的身份到底是万物的创造者,还是和蚂蚁一样听命于自然的寄居者?如果我们对自然没有一份感恩和敬畏,就不会对父母有感恩和孝顺,不会对师长有感恩和尊重,不会对国家有责任与忠心。于是有了那些杀害亲生父母的事件发生,有了世间的冷漠。因为科学告诉我们,我们是独立的,我们只为自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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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有关社会道德。

说到社会道德问题,关系到科学的第三个弊端:科学告诉我们人生只有一次,所以人们没有理由不去挥霍,不去享乐。记得之前有几位教授提到贪要有度,但又说这个度不好把握,这是因为在科学的直线上没有一个范围可以衡量度是什么,然而放在圆形思想中问题就会迎刃而解。请大家看我们大会的会徽,莲花代表我们的本心,外围阴影代表色身,那包围这些的圆环就是心可以运动的范围,不就是度吗?如果我们找不到自己的本心当然找不到度,古人就是因为有这样一种圆形的思维方式,所以讲究德要配位,找到自己的位置,度就在你身边。然而寻找的过程就要靠各位的智慧了。

 

总结

真正的智慧经得起推理和验证,却不是从推理验证中产生,不是从发明创造产生,它应该是自然的本身存在,是来自宇宙的能量。真正的智慧应该是正确认识和运用宇宙能量的方法,而不是对抗征服自然的妄想。回顾我们在科学领导下走过的这些年,回顾我们对自然和自身的影响,难道你不曾有一丝怀疑:科学真的是真理吗?科学真的是智慧吗?科学真的能带领我们走向光明的明天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现世哪些智慧可以弥补科学的缺陷呢?

如果在坐的各位深信因果,厌倦轮回,拜佛并不是为了求保护求名利而是祈福众生脱离苦海,放生并不是为了求功德求福报而是救度累世父母于屠宰中,如果在坐的各位依止善知识并不是只为了得加持受灌顶,而是悉听教导,学习善知识的一言一行,那随喜您,相信您已经依止了那无边的智慧,自然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