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修故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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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趣的存在经验就是走进寺院内禅修。尤其每次师父教你放下身段,打破有“我”的观念,从清修戒律中反省自己、认识自己、批判自己、再而超越自己,看看自己会否有所体悟到“存在”的意义。

一般人认为禅修是一种艰苦而又孤独的生活过程,可是当你去过日本后,却有别的体会,节目其实相当精彩。到寺院修禅的收费有平有贵,可以纯粹付几百多元体验一小时坐禅、诵经、抄经、观赏佛像与佛画,或参加导赏团游逛充满禅意的日式庭园等。倘若付了一天的住宿费,就可住在寺院里,感受更清修的禅修生活。老实说寺庙有很多规矩,像几点吃早饭、几点关门熄灯等都必须遵守。比如说早上五时便要起床,起床后不是第一时间去梳洗,而是去礼佛,礼佛完才可以吃早餐;晚餐不得过八时,意思是八点要离开饭堂,即是要早一点吃饭。还有洗澡时间不得过晚上九时,关寺院的大门时间约十时等等。

当你入住后的第一天,通常都会有人带你游花园,指示饭堂与浴室位置,以及一些佛门禁地。到了翌日,才正式禅修。大家别担心,师父不会强迫你一定要参加所有的活动,完全属自愿性质,可以离开寺院去逛街。但到了吃饭时间就务必回来用餐,因为师父守过午不食的戒律,若然迟到了,结果整个晚上空着肚子睡。不过若然预早知道会晚点回来,得先告诉寺院,他们通常会设有两个时段供游客选择何时吃晚饭。

一般人都会选去京都,皆因那里寺庙众多,而且又可以观光四周传统商店,最受大众欢迎。而我的第一次也是走访京都,之后再往深山一点的地方──高野山,感受他方佛教文化如何照见五蕴皆空。

 

佛道“不全”概念

笔者向来不守规矩,在京都的第一天便跑掉,走去参加一小时导赏以枯山水石庭而闻名的龙安寺。这个枯山水石庭由十五块石头组成,模拟原森林的景像而建,微缩出富山水意景的立体画。其中的“水”就以砂石来表现,而砂石的纹路则表现了“水的流动”。至于“山”则用了石头来展现出来。师父道出无论从任何角度都不能完整看到十五块石头,必定有一块被阻挡。

没可能完整看到十五块石头是理所当然,难道要飞上天空俯瞰吗?所以感觉师父在说废话。但为免师父难过,扮作很赞叹的样子,就这样呆看了一小时。但回想过来才有所领会,其实这个意像不就是诠释着“不全”或“全一”的佛学理念。比如说一个人是代表“一”个小点,要很多小点组合起来才能做成一个大点。我之所以不明,乃因自己只是个小点,而石头也是个小点。当消化过后便明白到人实在太渺小,我不应该把“我”看得太重要——算是初尝宗教理论。

 

放下自我

接着前往位于京都七条车站的三十三间堂参加导赏团。这座佛堂呈现狭长的长方形,由三十三条梁柱支撑着。堂内供奉着一千零一尊观音像,以中央的佛像“中尊”为中心,左右两旁各有五百尊呈现出四十种神色形态,每个都是拥有十一面千手千眼面相的观音像。这布局似曾相识,十足十某套经典武侠电影场景,堡主林青霞在山洞内闭关修行的空间布局。翻查资料,原来电影真是参考此堂来设计的,还把敦煌特色再赋予这里更多意义。

由于设计独特,可以作为教学之用,于是忍不住举机狂拍一番。可是堂内禁止摄影,随即遭师父没收相机,还把刚才拍到的全删除。师父就是要我放下“我”,静心欣赏大千世界的绚丽多姿,可是我却偏偏喜欢记录,尤其要表示我曾到此一游,结果被师父骂了一整天。

京都多姿多采,容易受观光景点所引诱,但来到世界遗产高野山,四周没什么名胜,也没有酒店,只有一家民宿,有的就只一百一十七家寺庙,所以只好待在寺院里,参与几天的禅修。

基本上天未光未洗脸,便要到殿内诵经礼佛。每次都跟三十多名善信一起礼佛。可是不懂日语的关系,只好看着人家做什么便跟随。先打开经书念一遍、然后轮流上香、合掌拜一次,接着走到师父面前得到他所祝福。整个活动约一小时,大概早上七时完结所有程序,接着可以回房间梳洗,十五分钟后到食堂吃早餐。事后问了师父为何不能先洗脸后礼佛,好一句“重要么?”来回应。当然经历了好一段适应期,大概明白放下大我的重要性。可是自问层次低,不能接受自己眼耳口鼻未执好便见佛祖。

 

体验僧人无欲

虽然似有所顿,但还是要果腹,于是品尝第一顿清茶淡饭。食物由九道斋菜组成,有腐皮弄成的甜点、清水豆腐、南瓜、大薯、豆角等,可是在十二月天寒地冻的日子吃着冻冰冰的饭菜,好像没什么味儿,于是又问了师父何解斋菜不是热食,于是好一句“重要么?”再来回应:食物只是用来充饥,美味佳肴只不过是满足我们的欲望,欲望是无穷的,处处为求满足,即使欲求过后又会想到别的欲望……抛出一大堆道理来。或许愚昧的行径令师父觉得我有慧根,于是赠我一条开光手绳让我好好戴住。

平心而论,我根本只是个对禅修感到好奇的小伙子,不是真有慧根去超越到无我、无人、无众生的无相及无心的层次。但通过是次禅修,至少我看清自己的心,知道自己不能没有求知欲、表现欲、消费欲、占有欲,特别是情欲,敲醒我不能忘记自己有过苦与乐的记忆,此刻原来自己有太多牵绊。

 

修禅资讯

若想体验京都日本传统修禅文化与历史,可参看以下网址,皆详细介绍每个寺院内的特色,从中可理解哪个课程较适合自己。京都观光联盟网页www.pref.kyoto.jp/visitkyoto/cht;高野山观光网页www.koya.org;日本国家旅游局www.welcome2japan.hk。

文章来源:http://cnews.buddhistdoor.com/cht/news/d/468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