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悲翻译]佛,随缘文化

Buddha is Culture

作者:拉里·杨,佛教禅修导师

Larry Yang,Buddhist Meditation Teac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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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文化下佛教修行

皈依“三宝”或三皈依,是所有佛教传承共同的修行要素之一。在佛、法、僧三者中,佛陀的教法尤其被不同的文化和文化经验所探寻。佛陀以这样的皈依处为世人构造了精神家园,带来安全感,使每个皈依者都可以放松地进入各自当下的生活,并进一步探索此生的意义,以创建真正希求的生活。“皈依”一词甚至含有某种避风港之义。据说当我们祈求皈依时——比如在闭关或禅修开始前,那么会有世间某个人在同一时刻承接着这一皈依。这超越文化,让创建世界和平与安全的这一愿景,普及于世。

  

随缘于文化的佛陀

佛陀对自由和觉醒的表述,一直都与文化、多样性,以及与人类经历的万般快乐与悲伤的无尽变化有关。在某些佛教圈中(也包括我家宗族中世代修行的佛教徒),对这个问题仍存在争议。也许其他的佛教传承有所不同,但在内观或内观禅修的团体中有时存在一种把心灵修行的愿望理想化的倾向,想当然地认为修行的最高目的是超越人生的悲欢离合,以某种方式排除此生中的悲伤痛苦,只去体验愉悦、平静或庄严。我曾听到一些佛法老师在谈及文化和多样性时叹息着说,“干嘛总强调我们之间的不同呢?修行的重点是去看我们的相似性啊。”

依止佛陀,使我们有可能从贪婪中脱身,从仇恨中解放,以及从妄想中清醒——这是对“觉悟”的语言表达之一。我们不去皈依天神或高于我们的神秘力量。我们信仰并对这条道路深信不疑,因为乔达摩·悉达多(佛陀出生时的名字)以凡夫之身示范了人类自身的潜能。我们依止的是一种深入人性的精神修行。

生而为人,我们便获邀去探索人类的核心问题之——“我是谁?”接着又会引发更深层的疑问——“我究竟是谁?”没有一个简明的回答可以概括所有人的经验。每个人都需要在各自的人生中找到自己的答案。个人的文化体验——无论是种族、民族、性别、性别认定、取向、年龄、体能或任何其他的人类特征和经验——也正是探索的组成部分。人类的事,没有哪一件是超乎这些问题的;一个人的生活中,也没有哪件事是不值得专注和用心的。带着这两个不断循环的问题,探索永无止境,因为它们又会引发更深层的探索——“我们是谁?”和“我们究竟是谁?”“作为一个精神团体,我们是谁?”“在我们的家庭里,在我们的小圈子里,在我们的文化里,作为一个整体,我们又是谁?”

然而,有时对文化和身份的探索在佛教圈里并不被看好。有人说运用文化经验和身份有违于空性和无我的教法。这种推论会导致文化经验在个体的正念练习和集体的觉知修行中被摒弃。它进一步发展的后果,可能会使人以为多元文化经验下的探索“不是真正的佛法修行”,甚至被认为是一种分裂,会让分别心和五阴炽盛苦有增无减。这是“文化无意识”的条件反射。它没有办法自我觉察,也即是说,它意识不到文化是一种人类的体验,故而会从各方面推开,无视或否认。

这些观点贬抑了特异文化静修的必要性,如不同肤色种族、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变性人等团体的静修。虽然多元文化团体并未主动摒弃以各自相应的文化方式探索精神教义,主流文化却常显一种“文化和多样性是别人的问题,与我无关”的消极姿态。

没有一个人能回避文化经验。它是我们人生的组成部分,对自身文化特征的“无意识”会妨碍我们更深一层地体验人际间的互连关系,而那恰恰是对超越自我至关重要的体验。我们处于各自的文化氛围,经历此生中种种的快乐与悲伤而无法绕行。我们层层深入自身的经验,去寻找超越于它的东西。我们不能简单地说它不存在、不重要,或者说它不是佛法。这一切都是佛法。

为什么说佛陀与文化息息相关?因为佛陀观察到了文化作为解脱之道的重要。在佛陀教言之主要经典之一的《律藏》中有这样一则公案:

两位名叫Yamelu和Tekula的比库,皆是婆罗门种姓,拥有动听的声音和出色的演讲能力。他们问佛陀:“尊者,那些比库由不同名、不同姓、不同出生、不同家庭而出家,他们用各自的语言污损佛语。尊者,请让我们用梵语来统一佛语。”

佛陀,世尊,斥责他们道:“误入歧途的人啊,你们怎么能说‘让我们用梵语来统一佛语’呢?这不会在无信仰者心中唤起信仰,也不会使已信仰者的信仰增上;相反,它将使无信仰者继续无信,并会伤害一些已信仰的人。”责备过后,佛陀再度强调:“诸比库,不得用梵语来统一佛语。若这样做者,犯恶作。诸比库,我允许用自己的语言来学习佛语。”

为什么这个公案与我们所谈的内容密切相关呢?这则公案中,两位代表主流文化和主流阶层的僧人,担心佛陀的教导被那些与他们不同的人“玷污”,而把佛法变成各自不同的文化。他们欲将精神教导编纂成单一的文化表达。但佛陀回答得直截了当,说他们“误入歧途”,并允许大家“用自己的语言来学习佛语”。最后一句话是理解佛陀更深层法意的关键。

佛陀生活的时代,文字尚未产生,这意味着所有的沟通都只能通过口语,而口语跨越文化界限的传播能力是极其有限的。这使得语言成了文化中的决定因素——如果你离开了自己的语言环境,进入一个使用不同语言的地域,实际上你已然进入了另一种不同的文化。语言与文化等同。佛陀话中的深层含义是:只靠一种文化形式来给予教导是误入歧途的,他因而允许根据受众的文化环境提供教导。

如今,在特异文化修行团体的合影中,我们可以看到这样的一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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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萨诸塞州内观禅修社的有色族裔静修活动,20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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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纽约州加里森学会静修的LGBT(同性恋、双性恋及变性者)人群,2012年。

【注释】:

比库:巴利语bhikkhu的音译。即在佛陀的教法中出家、受具足戒的男子。汉传佛教依梵语bhiksu音译为比丘,即俗称的和尚。现在使用“比库”指称佛陀在世时的僧众,以及南传上座部僧众;使用“比丘”、“比丘尼”指称中国、韩国等地的北传大乘僧尼。

文章来源:

http://www.huffingtonpost.com/larry-yang/buddha-culture_b_1192398.html

智悲翻译中心

翻译:圆见

一校:江永拉姆、扎西尼措

二校:圆修、圆言

终审:刘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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