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由看管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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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园林

有一个地方,里面有咖啡厅、健身房、娱乐室等各种设施,每个居民都有独立的房间,冰箱、电视样样齐全,如果想学习,还可以免费配备电脑、传真机和网络。除了少量的工作,其余时间可以去逛街、购物,还可以自己到菜场买菜,亲手做美食。如果一男一女互生爱意,还可以分到两间套房,过甜蜜的二人世界,并生儿育女。孩子三岁前跟在父母身边,三岁后可以交给政府免费抚养。

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很美好?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这并不是哪个“小区”,而是挪威的一家监狱。

监狱恐怕是世界上最难管理的地方了,人一旦走进来,就意味着再也见不到明媚的蓝天,再也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有的犯人因此意志消沉、屡屡自杀,或者不配合改造,破罐破摔。有的犯人则想方设法越狱,希望重获自由。这耗费了监狱大量的人力物力,让狱警们疲于应付。

作为监狱长,尼尔森听得最多的是犯人们发自内心的忏悔,每个犯人都会痛哭流涕地说:“如果现在给我自由,我一定做一个守法的公民,再也不做蠢事!”

听得多了,尼尔森就忍不住想,如果真给他们自由,结果会怎么样呢?他决定试一试。

他挑出一些犯罪情节较轻、没有暴力倾向的犯人,放到一个独立的空间里。这里没有铜墙铁壁,只有和普通居民区一样的房屋,每个犯人都有自己的房间,里面的摆设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随意布置,有厨房,可以自己做饭,可以和亲人见面。每三周还有一天假期,可以走出监狱回家或者出门度假。

失去了束缚,犯人会不会一走了之呢?结果,这些犯人居然没有一个人逃跑,终于得到了渴盼已久的自由,大家格外珍惜,生怕违反了规定,再次身陷囹圄。

尼尔森决定在全监狱推广这种管理模式,并在实践中不断完善。除了给犯人配备独立房间,还配备了咖啡厅、游乐场等娱乐设施。犯人每周工作五天,每天工作八个小时,工作内容丰富多彩,既可以到咖啡厅当服务生,也可以为监狱制作橱柜。总之,可以在此积累工作经验,以便走出监狱后立即融入现实生活。

如果实在不愿意工作,也可以用学习来代替,学习英语、数学、哲理都可以。如果有需要,还可以到监狱外去上课。而无论工作还是学习,犯人都会得到一定的报酬。

工作之余,犯人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可以打球,可以喝咖啡,可以看书,可以出去逛一逛,可以谈情说爱,只要在规定的时间里“回家”就好。

但是,如果犯人不珍惜眼前的自由,不按时回监狱,出去打架闹事或者酗酒,一旦有了这些不良记录,就会被转到封闭式监狱里严加看管,再也不能享受任何“特权”。

不过,这种情况并不多见。为了拥抱自由,犯人们大多都会配合监狱的规定,虽然没有人看管,却很少有越狱事件发生。

自由是如此可贵,那些已经失去过一次自由的人们,怎么会让自由再次从身边溜走呢?用美好的东西来吸引人,远比严密的看守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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