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悲翻译]冥想引发的道德感

 The Morality of Meditation

 

作者:大卫 德斯迪诺

By DAVID DeSTENO

《纽约时报》,2013年7月

07/2013,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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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想正迅速成为改善人们思维方式的一种与时俱进的方法。越来越多的科学研究数据表明,冥想可以提升创造力、记忆力以及智力水平的测试。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冥想的实际功效感兴趣。例如谷歌工程师陈一鸣在该公司推出一系列“正念”的培训项目,以及诸如面向商业和技术领导人举办的“Windows 2.0”会议等,都宣称能够让参与者了解冥想可以在提升个人业绩、领导能力以及生产力方面所发挥的作用。

这种现象固然很好,但是如果不去仔细思考,就会发现,人们对追求冥想能带来的利益与其初衷是有些脱节的。在各类竞争中获得优势,以及提升商业创新能力并不是佛陀和其他早期瑜伽士最终关心的。正如佛陀亲口所说:“我只教导你们一件事,也是唯一的一件事:那就是痛苦以及断除痛苦的方法。”对佛陀和许多现代精神领袖而言,冥想的目的就是这么简单。

按照人们的设想,冥想应该是可以提升人们对意念的控制能力,进而帮助冥想者以一种全新的、更加慈悲的眼光看待世界,从而摆脱对自他进行分门别类的习惯(我们/他们,自己/别人)。

不过冥想真的有预期的效果吗?它对于减少痛苦——其预期的效果能否经得起实践的考验?

为了解答这些问题,我的实验室主持了这项实验,实验由心理学家保罗·康登(Paul Condon)指导,在神经学家盖勒·戴包德(Gaëlle Desbordes)和佛教喇嘛威拉·米勒(Willa Miller)的参与下共同合作进行。实验结果将在《心理科学》(Psychological Science)杂志上发表。我们从波士顿地区招募了39名志愿者,这些人自愿参加为期八周的冥想课程训练(他们之前从未参加过这类训练)。我们随机指定了其中的20人参加每周一次的冥想训练,同时要求他们在家中也按照引导录音进行练习。其余19人被告知他们会被安排在候补名单中,等待后期的训练。

八周的培训结束后,我们邀请那些参与者到实验室参加所谓的记忆力、注意力和相关认知能力的测试。但你可能也猜到了,实际上,我们真正感兴趣的是这些接受过冥想训练的人,在面对苦难者时,能否表现得更加慈悲。为了找到答案,我们设计了一个场景,测试在志愿者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的行为表现。

当一位受试者进入等待区时,他(她)会发现那里有三张椅子,其中两张已经有人就坐。他(她)自然会选择剩余的那张椅子坐下。在他等待的时候,一只脚上打着石膏,拄着拐杖的第四个人进入了房间。她很不舒服地靠在墙上,因疼痛发出呻吟。和这位拄着拐杖的女人一样,等候区的其他两人也是我们私下预先安排好的,他们并没有理会那个女人,这就让受试者陷入一种道德困境之中。他(她)会以慈悲心摄持自己的行为,把自己的椅子让给她坐,还是会对她的困难视而不见呢?

结果令人惊讶。在未接受过冥想训练的志愿者中,仅有16%的人主动让座,这样的事实确实令人遗憾。然而在接受过冥想训练的人员当中,这一比例上升到50%。这个变化确实让人印象深刻,不仅仅是因为受训者只接受了短短八周的冥想训练,还因为实验是在抑制同情行为的场景当中进行,也就是心理学术语中所谓的旁观者效应:当目睹其他人对某人的痛苦无动于衷时,这会降低个体向其提供帮助的几率。尽管如此,冥想仍然使慈悲之举增长了三倍。

尽管我们目前还不知道冥想为什么会有如此功效,但以下两种解释似乎比较可信。第一种解释依赖于有文章认为冥想可以有效地提升人们的注意力,从而对他人的痛苦有更强的洞察力(相对于沉浸于自我意识中而言)。然而,我更倾向于另一种解释,即这种效果源自于冥想的不共特征:冥想能够让人们培养起万事万物相互依存的观念。我和心理学家皮尔卡罗·瓦德索里(Piercarlo Valdesolo)都发现,两人之间的任何亲善举动,哪怕细微到两个人只是同时轻微地拍一下手,都会让他们在沮丧时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更多的关爱。冥想者慈悲心的提升,很可能直接源于冥想能够打破人们对诸如种族、宗教、意识形态等方面的社会区分。

为了支持这一说法,神经学家海伦·翁(Helen Weng)、理查德·戴维森(Richard Davidson)及其同事在最近的调查报告中确认,即使是相对简单的冥想技巧训练,也可以改变大脑区域中与同情心相关的神经功能,这块区域的反应能力还因个人与他人之间亲密感的程度而发生变化。

所以我们应当振奋精神。下次再进行冥想时,你会明白,从中受益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你的邻居、社团成员以及陌生人。由于慈悲心的提升,当目睹他人的痛苦时,你能够感同身受,并会去帮助他们减轻痛苦。

智悲翻译中心

翻译:索南卓玛

一校: 安安

二校:释然、圆言

终审: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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