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传佛教文化:玛尼石刻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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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大藏族聚居区是一个宗教氛围十分浓厚的地区,他们信奉的是藏传佛教,在这片土地上,很少能找到没有宗教味道的实物。

玛尼石就是这样,它是指藏区俯拾皆是的一种被人工雕刻过的石头,它们的图案有佛、菩萨、高僧大德造型、本尊护法神祇、忏悔与发愿、符咒警句、整章或段落经书、恭敬品等佛教人物、文字、图案等。

玛尼石的起源历史悠久,它与公元7世纪佛教传入西藏息息相关。也可以说,只有当与佛教相关的形象被雕刻在那些普通石头上时,才形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玛尼石。

人类社会由原始社会衍变而来,其间经历了旧石器时代、新石器时代、金石并用时代,人类社会从诞生之初,就和石头结下了不解之缘。藏族先民在古代曾有过相当一大段时间靠山吃山,他们磨石斧以狩猎,凿石锅烹食以果腹,垒石屋以避寒,佩石坠以驱邪和装饰……长期的实用和审美,使得他们和石头之间养成了一种生死相依的依恋情感。

当佛教传入藏区后,藏族民众被其深深影响,日常生活、一言一行无不打上宗教的烙印。对往事的不堪回首、对现世的无奈、对来生的希翼……他们将自己的幸福生活幻化成佛教西天的极乐世界,他们渴盼今生的积善行德能挣得来世的尊贵与幸福,这种希望在宗教的引导下形成了藏民心中强大的信仰支柱。举世闻名的摩崖石刻和玛尼石堆就是这种精神物化的表现,它们形成于公元10世纪前后。13世纪后摩崖石刻式微,而玛尼石刻的发展则几乎未曾间断,历经几多时空的转换,今天的玛尼石已成为藏文化最为丰富亮丽的一种。

“玛尼石刻艺术”的文化概念是学者余友心、巴玛扎西等人于1984年提出来的。玛尼石刻艺人本身就是虔诚的佛教徒,他们是农民或牧人,忙时耕种游牧,闲时操刀雕刻。他们的灵感来源于对生活的直接体验,在宗教意识的驱使下,表达出他们对世间万物悲天悯人的人生态度。玛尼石刻是苦难的悲歌,是收获的歌唱,更是对宗教的一种虔诚信仰。

早期玛尼石刻画的多是佛教箴言咒语,后受外来佛教典籍插图的启发,为有利于文盲信众的启蒙教化,逐渐出现了图文结合和通体图像的造型。

玛尼石刻真正定型于公元六七世纪,当时前后藏政治稳定、经济繁荣、宗教鼎盛,各类人才相对集中,所以从一开始它就具有了很高的雕刻水准。艺匠们能删繁就简、因材造型,准确地把握信徒们所共同认同的法力和个性特征,并加以夸张概括。如同处于上升时期的西藏国势一般,像上高僧面容慈祥、和颜悦色,人与佛之间拉近了距离,有一种亲切感。

玛尼石刻艺人被人称为“朵多扎西”或“朵多占堆”,他们父子相传,只限于男性。他们认为圣洁的佛灵沾不得半点俗世尘埃,因此从不在石刻上具名题款。

玛尼石刻的艺术流派又可概括为四种:藏东地区(含金沙江两岸)的线面剃刻图像和阳刻通体经咒;前后藏地区(含拉萨、日喀则、山南地区所辖40余县)的线、面、染三结合的浅浮雕;阿里地区的“胡味”雕刻;藏北羌塘大刀阔斧的石刻及石画。

藏东玛尼石刻最有代表性的要数“四大种神”、“百类欢怒贤”,朵多们对于刻石画像的人性与魔性、外貌与内心、情致与意境的协调可谓是巧夺天工。由于在日常生活中很难找到两块完全相同的石头,因此朵多们能依据刻主们的要求在不同石头上灵活地自由发挥,它是一种自由心灵下的智慧创造。

此外,阿里地区有一种“胡味石刻”,它现存于札达、日土、普兰一带。许多石刻佛、菩萨的造型融有印度马拉王朝艺术风格的痕迹,多数造型蜂腰长身、极妍尽态,富于生命律动之状,由于地理上的独特条件,南亚与西亚的雕刻风格味道甚浓。

玛尼石的刻制方法分为阳线刻和阴线刻两种。阳线刻是在石头平面上把表示形体的线留出,突出画面的肌理纹路,这种刻石数量较少。阴线刻则是石面上单线凹刻出图案和文字线条,形式多样。阴刻在玛尼墙中占绝大多数。

自然界普通的石头一旦被朵多们刻上宗教的图像,便传递出现世人浓烈的祈愿——对理想、价值、情感和希望的寄托,它成为藏传佛教的独特景观。

玛尼石堆积而成的石堆或石墙被称为玛尼堆和玛尼墙。玛尼墙大多集中在寺庙附近,它与金顶、金幢装点的寺庙主体、建筑和体现高难度建筑艺术的佛墙建筑,还有古朴粗犷而色彩斑斓的经杆一起成为早期寺庙整体建筑的一部分。而随处可见的玛尼堆则自然而然地发挥了经堂和道场的功能。

玛尼石形态各异,它是质地、形状、色泽、造型、宗教意识、人文情怀的统一。

玛尼石是在特定点地理、宗教文化背景下诞生的一种艺术现象,伴随着藏人的生活、生命、今世、来生,如同日常生活的柴米油盐一般,它融注在了每个藏民的血液中。多少代藏族无名艺人的劳动结晶,为人类艺术宝库增添了一份贵重的厚礼。

附:

一、什么是玛尼石

将观音心咒雕刻在石头上,此石头称为玛尼石。玛尼石是藏汉语复合词。“玛尼”是藏语,来自梵文佛经《六字真言经》里观音菩萨六字真言“嗡玛尼呗美吽”(汉音ong ma ni bei mei hong)的简称,“石”是汉语。如今,人们在石头、水晶、木器、金属等多种材质上雕刻,亦称为“玛尼石”。

二、玛尼石的功德

玛尼石是十方一切诸佛、菩萨事业的化现。玛尼石所在之处,等同于一个菩萨住在那里行利生事业。

◆ 所愿皆成:因咒语其内涵异常丰富、奥妙无穷、至高无上,蕴藏了宇宙中的大能力、大智慧、大慈悲,具有微妙不可思议功德,一切的金刚护法、天龙八部,无不欢喜拥护。若此玛尼石着于身、触于手、藏于家,皆得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不论钱财、婚姻、子嗣、人缘、名位,所求如愿,无不满足。

◆ 转化风水:古人云“一命二运三风水”,玛尼石所在之地,可破除风水缺陷,任运成就息增怀诛一切事业,平息自相续中的贪嗔烦恼,灭除世间的灾难,遣除风胆涎疾病,摆脱地水火风违缘以及一切非时横死苦难,使善缘生生不息,令气场吉祥,八方受益。

◆ 见触解脱:风吹到玛尼石上再吹到的一切地方的人们,暂时可成办吉祥诸事,清净罪障,最终获得菩提;水流经玛尼石,所有水族有情均得救拔,龙族欢喜。凡是过往的众生都可以得受加持利益。

◆ 亲人超度:病中之人,以清静心瞻仰、供奉、转绕玛尼石,将逐渐痊愈。如果家中有人去世或者瞻仰故人,为亡人助刻玛尼石或者安放在坟地,此地区一切有情(不只是人,也包括昆虫等)均不会堕落三恶趣,他们会获得天人身或往生净土。后代也会因此而增加福德。

◆ 功德不灭:玛尼石能够保存得非常长久,千年也不会腐烂,即使石头腐烂了,玛尼功德也不会消失。佛法密续记载:石刻的玛尼石会救度地球,当地球毁灭的时候,剩下的所有众生哪怕只是碰到玛尼石的粉碎之尘,都能获得最后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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