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悲翻译]寻找自己的信仰——美籍僧人恒实法师访谈录

 

FINDING MY RELIGION – REV. HENG SURE – AMERICAN BUDDHIST MONK

 

作者:大卫·伊恩·米勒

2005年5月2日,星期一,© 2005 SF Gate

by David Ian Miller

Monday, May 2, 2005 – © 2005 SF G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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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实法师喜欢交谈。若你信步迈进恒实法师驻锡的伯克利佛教寺院,并且幸运地碰到他,那么他很可能会邀你共饮一杯茶,并和你畅聊一会儿,从中国古代佛教典籍谈到最新苹果操作系统的利弊,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就过去了。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是你在听他讲。

很难相信,在皈依佛教之前,恒实法师是在俄亥俄州一个信奉基督教的苏格兰-爱尔兰跨国家庭中长大的。法师于20世纪60年代毕业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1977年,他正式剃度出家,之后便发誓止语。随后的六年,法师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也正是在那时,恒实法师与道友踏上了艰苦卓绝的朝圣之旅,前后历时两年半。他们从洛杉矶市中心出发,最后抵达加州尤卡亚镇的万佛城。这一路,他们风餐露宿,三步一叩。

交谈中,我询问了法师,想知道他怎样成了一名僧侣,朝圣中有什么样的经历,以及如何将佛法与他的相续圆融。

按照汉传佛教的传统,僧侣们剃度后,都会被赐予一个新名字。通常情况下,这个名字的用意在于为他们提供修行助缘。请问您的名字有什么深意?

 “恒实”指“恒常真实”。出家前,我在剧院工作。作为一名演员,戏的好坏取决于塑造的形象是否成功。我的毛病是入戏太深。这个法名就是要提醒我回归真实,回归实相。

您都演过什么角色?

我参演的主要是百老汇歌剧中的夏令剧目。在“红男绿女”剧目中饰演过马斯特森(Masterson),在“财星高照”中饰演过皮蓬特·芬奇(J. Pierpont Finch),还在“失魂记”中饰演过阿普盖特(Applegate)。

那真是巨大的转型——从音乐剧院到佛教寺院。您怎么看待自己之前的演艺生涯?

你知道,剧院就是剧院,它真的很有趣。我到现在还记得所有歌曲及大量的剧本。但是现在我出家的时间超过了在家,所以感觉演艺只是提供娱乐,而我们需要花时间来深入思考。

您是怎么遇到佛教的?在我看来,您生活的五六十年代,在俄亥俄州托莱多市不会有很多佛教徒吧?

汉语言是我迈向精神之旅的关键,也是转折点。我的大姨在华盛顿美国信息中心就职,负责亚洲片区。我13岁的时候,她给我寄了一份中国画家作品集。当我看到目录中的汉字时,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这些文字让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就是您开始学中文的原因吗?

是的。很幸运,我从高中就开始学习汉语了。我想,这应该是美国当年的三项政策之一。我的父母祝福我“勇往直前,前途似锦”。因此整个大学期间,我一直坚持学习汉语,并获得了伯克利大学东方语言学硕士学位。也就是在那时,我遇见了我的师父,尊敬的宣化上人。

您是怎么遇见他的?

我大学期间的室友来自加利福尼亚,曾在金山寺拜见了尊敬的宣化上人——金山寺座落在米申区一个床垫改造厂旁边。一天,他给我打电话说,“嗨,还记得我们曾经说过,总有一天,我们要去寻访一位佛教长老的事情吗?” 以前,我们经常谈论要去喜马拉雅、瑞诗凯诗(印度)或印度尼西亚拜见这样一个人。“现在不用跑那么远了,就来旧金山见见这位住持吧。”我的朋友说。 所以我开着我的沃尔沃穿过海湾大桥,走进了位于瓦伦西亚的这幢老建筑,开始了一场不同寻常的经历。

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时,我两年的研究生课程已经结束,越南战争的局势持续恶化。我就想,“我要成为一名学者吗?算了,太枯燥了。做一位民歌歌手吗?不行,太低俗,太腐化了。去加拿大吗?不好,那也不是个正确的选择。”所有的想法在我的大脑中此起彼伏。但是,当我走进寺院的大门,闻到特有的气息,感受着清凉的空气,聆听着浑厚的钟声,体会着那里的宁静时,所有盘旋在我脑海中的念头全都消失了。一切疑惑和恐惧都消失了。我清楚地听到一个声音轻柔地在对我说,“你回来了。从这里开始。你到家了。”

所以您开始在寺院里跟随宣化上人学习。他教了您什么?

师父是一名汉传佛教僧人,一位名副其实的修行者。他教诫参禅的目的并非是为了丰富生活,从伦理基础来说:做人与做事同样重要,心才是行为的源头。除了佛陀,师父也经常给我们讲孔子。他教诫我的另一观点是教育非常重要。我在学校前后接受过18年教育,但对于心灵的奥秘并没有多大兴趣。遇到宣化上人后,我看到了他对学习的热爱。看到年轻人心灵的成长,他会感到由衷的喜悦。

请谈谈您1977年出家之后的朝拜情况吧。您和同伴历时两年半,从加州海岸洛杉矶出发,整个行程中每三步即行一个大礼,那一定相当不容易。

是的。顶礼确实很艰辛,但最艰难的事情是止语。我发誓止语六年(从朝圣开始奉行)。

止语这么长时间,您遇到的最大挑战是什么?

最难的就是保持耐心,观察念头。我们有热衷交流的习气,生而为人的乐趣之一就是说话——很神奇。所以当我刚开始止语时,我并不能忍耐很长时间。然而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一周左右没有说一句话了,那一刻,我背包中的佛经(宗教法本),我一直恭敬顶礼的经典,变得生动起来。很奇妙,当我的意念真正平息下来,书本上的文字都成了我所观察的这一世界的完美阐释。我惊奇地发现,我们与外在世界存在着微妙而强有力的联系,然而,当我们一旦回到自我的意识当中,这些联系就全都销声匿迹了。

如果您不说话,那么你们在路上怎么与别人交流?

我不需要说话,我的另一位道友负责所有的交流工作。我的任务就是集中我的心念。

您朝拜的初衷是什么?

我想,如果我能够通过徒步、止语和礼拜,调服自己的贪嗔痴,那我或许也可以做些什么来促进世界和平。既然我可以控制自己的思想与语言,那么我也可以为动荡不安的世界尽己之力。因此,朝拜是为了世界和平,但首先得从调整自己的内心做起。

您认为通过控制自己的行为,能象征性促进世界和平吗?

这绝不仅仅是象征。要知道,在大学时代,我就已经卷入各种政治纷争了。在民主党国民大会期间发生的芝加哥警方暴乱中,我目睹了我的朋友们被打得头破血流。在马丁·路德·金遭到暗杀﹑罗伯特·肯尼迪死亡时,我还是个在校学生。而现在,我已经毕业了,我要弄清楚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我该如何对待。“按照佛教观点,我们应该在心上努力,从自己的念头上下手。”这就是佛教的一切唯心造。我认为,只有真正明白自己的困惑,才算认识了真相。那些事件确实发生了,我并不提倡向军工产业挥拳相向,但我们也不能置身事外,或者漠不关心。实际上,我是要探究问题的根源,即自心的贪婪与妄念。

路上的情况怎么样?你们都遇到了什么样的人?

你所能想到的各种各样的人我们都遇到了。很多人表现出他们的善良与慷慨,但也有些人相反。曾经有三次被人拿枪指着我们的脑袋。

有人用枪抵着你们的脑袋?他们是想抢劫你们吗?

那倒不是。我们被打劫了六次,但都不是在枪口的威胁下。有些人就是想冲我们开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马蒂(另一位僧人)会对这些人说:“你好,我们是佛教僧人,为了世界和平,我们在朝圣。可以给您结缘一些法本吗?”不知什么原因,他们从未扣动过扳机。更多的情况是,人们会自发地向我们提供帮助。

有这方面的例子吗?

那天清晨,我们正走在圣克鲁兹的途中,当我做完一次顶礼起身时,我看到一位十岁左右的小女孩骑着自行车向我们驶来。她拿着一个包裹对我说:“先生,这是我的三明治。如果您要一直这样走下去,您会需要它的,给您!”然后她把三明治递给了我。这类邂逅超过了那些对我们有敌意的相遇。

你们遇到过严重的危险吗?

有一次,当我们行进至圣路易斯奥比斯堡附近时,有一群孩子每天放学就开着卡车围着我们团团转。当卡车经过我们身边时,砂石瓦砾会溅落我们一身。当时真的感觉很害怕,因为我们不知道这些孩子要干什么。但我还是尽力保持镇定,作为一名朝拜的僧人,我需要控制自己的心态。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大概有几周左右,我一到时间就会开始担忧“哦,天呐,四点了,我得赶紧顶礼了,再过一小时他们又要来了。”一天下午,我看到这群孩子把卡车停在停车场。这时,我开始念诵大悲咒。但我真实的想法却是:“诸佛菩萨啊,请惩治他们,保护我吧。”然后我睁开双眼,突然间,我看到了我的师父——宣化上人,他穿着凉鞋站在停车场!

他去那里干什么?

我想他那天是从旧金山赶过来的。他朝我笑笑,然后向那几个开皮卡的孩子走去,和他们攀谈起来。孩子们对这位貌似武林高手的人的到来,以及与自己交谈感到异常兴奋。师父给了他们一些念珠及其他物品,孩子们则给了他一罐可乐。后来,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将这么殊胜的大悲咒当作了武器,把自己看成了一名受害者,已全然忘却了自己僧人的身份。我对恩师的印象之一就是,师父的教导总是来得如此及时。那天下午他对我说,“那不是慈悲。”第二天,当我正在顶礼时,那群孩子又来了,但他们只是把车停在一边驻足观看。后来,我听到他们中有人说,“和尚,祝你好运。虽然你看起来还是怪里怪气的,但还是祝你好运吧。”

朝拜期间你们住在哪里?你们会在别人家里留宿吗?

事实上,我们立誓在这三年内足不入室。我们有一辆57普利茅斯旅行车,晚上可以睡在里面,车上还放有我们的佛像、经书和炊具。

你们吃什么?

大部分时间我们都以路边的野生植物为食。我们有一本尤尔吉本思编著的“浅析野生芦笋”手册,是圣巴巴拉地方一个中学的生物老师送给我们的,他担心我们不会辨别植物的种类,比如西芹和毒芹。

途中您主要的心得是什么?

我了解了自己内心的很多习气,对自己变化多端的念头多少有些掌控的能力了。通过我们的亲人、媒体以及朋友,我们了解到自己的很多信息,而这些信息并不全面。我认识到自己在理解对与错,自与他方面存在的局限性。这些理解都是我们的心创造出来的,它们并不代表心识的全部。佛经将此比作海面上的水泡。要知道,心就像大海。通过顶礼和禅修,渐渐地,我进入到了大海的深处,那里很深很深。

您后来再进入过那么深的地方吗?我是说,您会再次上路吗?

这有点像洞穴探险的经历。当你禅修时,你会深入到心识的内部,然后在你停滞不前的地方做一个记号,之后回到表层。最终,你会有所突破,然后再继续做标记。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再次上路,但我一直在禅修和顶礼。所以你也可以认为我依然在朝拜。这也许需要一辈子的时间,直到探究到底部,但谁又知道具体需要多久呢?

有时,人们认为出家是一种逃避。他们觉得寺庙生活是一种与世隔绝的生活方式。您怎么看?

这确实是人们习以为常的看法,但我认为这种看法并不正确。每一个在寺庙生活过的人都会告诉你,那里并不是逃避现实的地方。

为什么不是?

在寺庙,真是没有地方可以隐藏。那里没有电视,没有杂志,没有玩具。那里不是安乐乡。你基本上只能与自己的心相伴,仅此而已。与一般的在家生活相比,电视平均每天要开六个半小时,这才是一种逃避。想想有多少人成天要靠精神药品度日?又有多少青少年迷上了兴奋剂不能自拔?你们又将多少时间用在了购物上?这些对出家生活有非议的人大概是没花时间与自己的心相处过。如果他们曾这样做,就会发现根本无法逃避。你内心的所有活动都在等待着你去关注。当你坐下来禅修,内心归于平静后,那些被封存的记忆、痛苦、焦虑以及希望就会释放出来。所以说寺庙是唯一可以远离这些迷乱的地方。那里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分散你的注意力。你唯一拥有的就是一直以来被你忽略的东西:你的内心世界。

但如果一直呆在寺院里,不与外界接触,这也是一种逃避,不是吗?

你也可以这么想。不过,我们也有所谓的入世佛教。我就是一名入世佛教徒。我每天都会走出寺庙。入世佛教的理念是设法将禅修与佛教理念应用到社会、经济以及政治不公平方面。

您先前提到去施粥场为无家可归的人布施饮食,您说的是这个意思么?

正是。但是对于这个问题,人们有一种有趣的心理。比如你们一字排开,为200人亲手发放食物,这很好,你们在行持一件善举。在你们离开后,你们会考虑怎样去帮助更多的人。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你安静地坐在房间的坐垫上,让心灵远离愤怒,这同样也是在行持善法。意念是恒时相连的,你的意念与家人、孩子以及邻居都连在一起。如果你的心很平静,那么你与整个世界都可以产生联系。

意念之间是怎样联系的?

我给你举个例子。有几个很焦虑的人上了一列火车,他们的情绪非常激动。此时,周围所有的人都会立即感受到那种紧张的气氛。相反,假如几位温和而快乐的人登上列车,周围的人就能感受到一种祥和的气氛。我们一直在传播和接受着情绪的各种信号。因此,当你坐在寺院,内心达到真正的平和与寂静时,你就会向外散发出喜乐。此时,你所做的就是这世界上最有意义的事情。你在转化意识。我认为这正是作为入世佛教徒、犹太教徒、基督教徒或者穆斯林的意义所在。

并非每个人都能像僧人一样致力于精神追求。人们需要谋生、养家,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那么,他们该怎么办呢?

我会说,如果你能在卧室里静坐片刻,在乘坐交通工具时静坐片刻,在你的工作间静坐片刻,那么你就是在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你知道有多少职场人员在绝望中苦苦挣扎?因为自己的想法被否决或者被忽视,或者是他们一生的规划因为某些初级主管的无知而彻底改变,彼时,他们只能垂头丧气坐在那里妄自菲薄。如果我们有这样一个场所,在这里,人们每天可以花八个小时来关注自己的心灵,避免让自己陷入焦虑或绝望之中,那真的很有意义,就好比是在投资一支原始股。

这些当然不是商业杂志或商业频道所津津乐道的内容。实际上,他们谈论更多的是产量、绩效以及盈利方面的信息。

没错。我们虽然在这些企业进行了投资,但是我们并不关注表象之下的情况,也不关注我们自己及周围的世界。全球自然资源即将枯竭,石油也即将被我们耗尽。然而我们还在反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会陷入这种困境?”我们舍本逐末,忘记了心灵才是一切问题的根源。

怎样解决这个问题?通过冥想吗?

通过祈祷。通过传承古老的智慧。我们一直在向外探索新技术,但对本具的古老智慧却从未进行过研究。

您所说的方法包括哪些?

祈祷就是其中一种。同样,宽容、慈悲、布施、持戒以及静修都是。每一种宗教传统都有可供我们使用的方法。我们可以参阅《摩西十诫》的内容,其中说到:“不可作假证”。这句话非常具有说服力,然而,你知道,为了生存下去,人们每天还是互相欺骗。我们自认为这样做很聪明,我们自认为这样做对自己有利,但事实上,这对我们是有害的。

但是您所谓的这些尝试并不能立即产生回报。而品尝一颗糖果或观看一出喜剧却很容易让我们满足,不是吗?您所说的培养慈悲心或者宽容心,需要花费很多时间。

是的,完全没错。人们热衷于速战速决。如果我们的一些国家领导人能够推崇并重视智者们的言论:“我们看重的不是短期效应,我们关注的是未来七代人的命运”,那么,事情对我们来说就容易多了。

真的有人那样说过吗?

美国本土智慧,犹太智慧,所有圣者、教父,以及每一种传统都曾如是说。很多科学家也都如此,他们告诉我们要关心整个世界。遗憾的是,没有多少人愿意聆听他们。

上周您告诉我,在历时两年半的朝拜之旅中,您懂得了人是可以改变的。您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对于您的行为,他们最初心存疑惑,甚至怀有敌意。但最终他们开始赞赏您。您现在依然相信人是可以改变的吗?

当然,我确信这点。我很清楚人是可以改变的。我能深切感受到他们对仁慈与善良的渴望。当我朝拜时,我会将自己的善心作为发射器,践行佛教理念。我希望自己的心里充满友善,每次的起心动念都是善念。我想让每一位与我有缘的人都能感知到它,这种念头是有影响力的。它不仅仅是一种愿望,我看到了各种变化。

但是正像您刚才指出的,人们不会真正去聆听智者的语言,他们不关注应该听到的声音。您又如何确定情况发生了变化呢?

我们目前正处于顶峰期。在我生活的这个时代,出现了全球通信网络,它让我们能够互相联系,从而掌握并关注阿富汗或中国这些遥远地方的人们在做些什么。然而,尽管网络无所不在,我们却不知道彼此之间该如何交流。目前正在进行着一场角逐。就如同有两个不同的时钟在走动:一个代表这颗星球在恶化。另一个,我认为,就是说一些有意义的语言。如果我们能够让地球继续存在下去,届时将会出现一批新生代,他们将承担起对话的工作。

这批新生代指哪些人?

是指那些已经走到寺院门口的一批人,他们中大部分是美国青年,也包括一些美籍华裔和美籍非裔,但绝对是在这里长大的人。我们将他们称为“后绝望期的年轻人”。这些年轻人14岁开始酗酒,16岁开始吸毒。他们的青春期就这样在挥霍与享乐中度过。如今他们已经步入大学,来到门口说:“告诉我真理吧”。我们会说:“坐下来,平静一会。让我们一起了解一下佛法。看看万法的实相。听听古人的教诲,读读古代圣贤的书籍,聊聊古老的智慧。”当我们这样做时,那些年轻人表示:“我感觉到了那种力量,这是什么?”它可以战胜一切绝望,粉碎所有的玩世不恭。

这让您充满了希望是吗?

是的。我前面提到过,这些年轻人在覆盖全球的通信网络时代中长大,他们在世界一体化的理念中成长,他们有一些体会要分享。

这与我们这个星球所面临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世界是一个虚幻而庞大的显现。世界到底是什么?媒体说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它是我所居住的这个地球,它也可以是通过电话进行的一种交流。我无法掌控这个世界。但我可以掌控自己的思想,可以掌控自己的下一个念头,而思想是通向世界的大门之一。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一次,我在奥莱玛小镇向吠檀多社团的印度教徒作演讲,我谈到了我很喜爱的孝道话题。

是指敬爱父母吗?

是的。当时我说,通过对父母尽孝,可以引发我们相续中的大悲心。如同树的生命依赖于主根系,若主根系吸收了土壤中的水分,那么水分就可以滋养所有枝干。如果试图在枝叶上努力,因其数目繁多,就会因本末倒置而使大树无法得到滋养。但是,假如你从主树根上努力,通过尽孝来报答父母,你便能找到自己,同时也会立刻产生大悲心。当演讲结束时,一个衣着整洁、不善言辞的人站起来说:“我能谈谈自己的理解吗?”我说:“当然可以。”

他说:“我从事计算机科学工作。”我说:“噢,很好,我也是。”他接着说:“您提到对父母尽孝是对一切众生产生大悲心的大门。我很赞同。在我看来,您可以称其为无限带宽的独立服务器,是一切功德的源泉。”我说:“是的。”

这意味着什么?

通过那扇门,你可以触及每一个人。只要你的思想不放弃,只要坚持下去,逐渐地,人们就能够感受到。你可以一遍遍地那样做,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你做好了该做的事情,世界会随着你的念头变得越来越好。所以说佛教不是空中楼阁,而是现实生活。它要求你反观自己,你上一个念头是什么?你是让它溜走了,还是抓住了它?如果你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通过觉察一个个念头,你就在为世间和平而努力。

文章来源:http://www.urbandharma.org/udharma9/findreligion.html

Rev. Heng Sure’s Blog – http://paramita.typepad.com

恒实法师博客: http://paramita.typepad.com

智悲翻译中心

译者:丹秋白玛、刘爱玲、小艺、祖蕾、小溪、琳琳、朱玉芹

一校:张二茹

二校:释然、圆因

终审:圆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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