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化书院现场问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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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问:我先生做的是管理工作,压力很重,当他专注佛法的时候,工作就使不上劲了;专注工作的时候,佛法又疏离了,即使勉强观修一下,也会不由自主想工作上的事情,为此他特别烦恼,请上师开示工作和修行如何协调?

答:你先生的问题,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也是很多人的问题:不修行吧,人身难得,一定要修;要修行吧,工作又太忙,顾不上。所以我经常建议大家:在修行中生活,在生活中修行。

其实这件事不难。对我们藏族人而言,从小的时候开始,修行就被很好地结合进生活,成为习惯,一旦习惯了,也就容易了。

认为二者水火不容,修行时就不能过平常生活,也不能工作,工作时又不能修行,那你可能永远没时间修行了。作为在家人,你们都有家庭和社会责任,完全放下来不太现实,想抽出一个单独时间修行,一个月,一个礼拜,行不行?很难。

所以,我们要习惯在工作的同时,完成一定的修行。比如,你可以每天看三四页《大圆满前行》,你可以在走路或坐车时,念够一定数量的咒语,习惯以后,就不至于中断修行。

有些人喜欢极端,修的时候完全舍弃工作,等家庭和生活的压力累积得承受不住,就不得不去工作;一工作起来,又把修行全部放下了。

我不赞成这种做法。除非你像学佛前一样做个一般的在家人,或者干脆出家,两者都做不到的话,那最好兼顾——在修行中生活,在生活中修行。其实,释迦牟尼佛住世期间,大多数的佛弟子也都是在家人,他们就是这样的。那时候都如此,何况现在?

把工作做好,把家庭理好,与此同时,你也可以每天空出一两个小时学修佛法。

每天一两个小时,肯定空得出来。我认识一些企业家,他们特别忙,这儿出差、那儿开会,但只要一空下来就学佛法、做功课,天天如此。这样两件事都做好了。特别是修行,不会退失。

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平时要翻译、要传法、要管理、要搞建筑、要办学校,同时还要跑出来跟你们交流,但我的功课从来没落下。出来的车上或飞机上,我会念一部分功课,中间一有空就翻译,哪怕两三个偈颂,也坚持翻译。就这么坚持下来了。

要想坚持,最忌讳的就是冲动,一会儿热情高涨,什么都不管,一心修行,一会儿又心灰意冷,什么都不修,这样既做不好工作,也修不好法。你应该有一颗恒常心,安排好,永远也不放弃。

你不必放弃工作,因为你要生活;你不能放弃修行,因为你要解脱。只要你不放弃,就总能找到一种平衡的方法,让生活和修行同时进行。

问:我们现在学佛了,不喝酒、不吃肉,也不去卡拉OK,但一聚会就被边缘化了,因为别人觉得你另类。请问,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对待?

答:这个问题也很现实。学佛的人不喝酒、不吃肉,圈子变小了,对待起来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随他去。如果因为你的行为,减少了一些不好的朋友,生活反而简单、正常了,这是好事。现在人“无酒不成席”,你不喝酒就不够意思,你不娱乐就成了怪物,“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你最近受了什么奇怪的教育?”……我们学佛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人们的认识已经是这样了。

还有一种是,你可以用“健康”这个理由跟朋友解释,比如,“医生说了,我再喝酒就没命了”,“要是我继续吃肉,血压肯定降不下来……”这样渐渐地,周围的人也会理解。

其实吃素很时尚。有些藏地老乡说:“你不吃肉不行,营养不够。”我说:“你们知道吗,奥巴马也吃素,他身体很好。”不过他是为了环保,他的妻子和女儿也在各个学校里推广他的理念。

眼下在一些圈子里,喝酒、吃肉、KTV仍然是重要部分,但慢慢也在变。你们可以试着转变别人的观念,即使做不到,也要善巧自处。

问:晚上我们要去共修,一下班就得走,但领导看你不加班,就会找你谈话。这时候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既不得罪领导,又能继续共修?

答:这个也得善巧。看来佛教里强调善巧,是很有道理的。

在这种情况下,你要反反复复地观察、思维和祈祷,要借用文殊菩萨的智慧、观音菩萨的大悲,再加上你自己的善巧,一定会有办法的。

问:为了修法,跟领导撒个谎怎么样?算妄语吗?

答:这叫方便妄语。你准备说什么样的方便妄语?(众笑)

 (二)问:有个师父跟我讲,说开车时念咒语不计功德,必须坐下来静心念才计。我已经发愿念某个咒语十万遍,但他这么一说,我就气馁了,请问您对此的观点是什么?

答:我的观点是,开车也好、走路也好,都可以念。也许对一般人而言,这么念不如静下来专注,但对一个修行纯熟的人来讲,就不同了。

我们藏地有许多大德,他们在行住坐卧中都能念咒,已经习惯了。以前有位格西,他每天一边看《因明》、《俱舍》,一边念咒,法义完全领会,咒语也念得有质有量。我的上师法王如意宝在睡梦中也能念咒。我就亲眼见过几次,就在旁边看着,他人已经睡着了,但手还一直在拨着念珠。

我们没有这个境界,但开车或做事的时候念咒,肯定有功德。那位师父说一定要坐下来念,可能是从严格角度讲的,坐着念心比较静,功德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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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您能不能拿您典型的一天,说说您的起居情况,比如几点起床?都做些什么?这样我们也好随学。

答:就说今天吧。早上我五点半起床,念了半小时咒语,禅坐了一会儿。然后念了一小时经,这是我的功课。念完后,磕了一百个头。接下来,我喝了点五台山的文殊茶,一边喝茶一边看书——社科院教授们给的书。之后写微博,吃早餐,然后就到这里来了。

问:那您一般几点睡觉?

答:以前有资料说,晚上要睡足八小时,但今年有更科学的统计说,每天睡八小时的人死得快,四五个小时足够了。所以,睡眠时间太长对健康不利。

一般我十二点钟以后睡。昨天要晚一点,我们那边有个病人,说要我念经,让我等着。但我等到一点钟,还没有来电话,就睡着了。

问:那您什么时候写作或翻译?

答:一般是在下午。

(三)问:《普贤行愿品》里有句话,就是“恒顺众生”,但这对我们来讲很难。一是自己有分别心,再一个就是,众生的确是有善有恶、有正有邪。面对善的时候好做,我可以从善如流、与人为善,但面对恶人恶事的时候,该怎么办?还要随顺吗?

答:恒顺众生,就是在一切时候随顺众生。这是《华严经》等大乘经典教诫菩萨利益众生的殊胜方便。

法王如意宝的《胜利道歌》里说:“言行恒时随顺友。”针对这句,曾有人问:“如果对谁都随顺,那么对贪心大的人,是否也要随顺他生贪心?对嗔心大的人,是否也要随顺他生嗔心?”

法王说:“当菩萨随顺这种人的时候,一定要有度化他们的智慧和能力。比如,文殊菩萨在度化国王的明妃时,首先就是随顺她们,然后才让她们皈依,并引导她们获得解脱。”

不仅是文殊菩萨,许许多多菩萨也都有自己的善巧方便,他们在各种场合里随顺世人,度化有情。

所以,在接触所谓恶劣众生时,如果你有能力、有方便,不妨先顺着他,以赢得信任。比如,当你想帮助一个有邪见的朋友时,可以先听听他的观点,甚至适时地表示认同,但到了一定的时候,就可以恰当地提出你自己的看法,慢慢度化他。

不过,你没有这个能力,就不要随顺了。一“随顺”,说不定被别人吸引,度不了别人,还跟着人家跑,这不成了“同流合污”?

问:我做媒体工作。听堪布开示“依止善知识”部分时,我有疑惑。现在有些人虽然披着上师的外衣,但我们已经在很近的距离,看到了他的私心以及不如法现象,请问这时候该怎么做?是视而不见,还是揭露出来提醒一下身边的人?

答:这个问题要分开看。有些不如法的现象,如果危害面比较广,让大家知道也好,有个提防。但要注意的是,不能因此给整个佛教带来负面影响。

现在有很多藏传佛教的上师在汉地度化众生,劝大家皈依、发心,让大家行善,而很多人也皈依了,懂得了法理、得到了摄受,这非常好。

与此同时,也有来谋私利的。那些比较单纯的人,因为没受过佛教教育,加之心急,一见到上师也不观察,直接冲上去依止、供养。等看出问题了又生邪见,甚至闹到打官司。这种现象是有,就像工业革命后,市场上出现了各种商品,真的假的都有。

看到这些问题,要不要说出去?这要观察我们有没有制止的能力,制止的话,效果好不好。

如果你有能力,确信效果会好,那就制止。但如果你观察到,这对他个人不利,你度不了他;对佛教更加不利,装着不知道也好。

为什么?因为一旦你报道了,现在人你们也知道,一个人的问题,他们不会怪罪这一个人,他们会说“藏传佛教怎么怎么”、“汉传佛教怎么怎么”……本来这个人代表不了任何教派,但“丑闻”一出来,就会损害整个佛教的形象,也会伤及很多人的善根。

而且,媒体对佛教的负面报道已经够多了。其他宗教不好的地方,他们不敢报,怕人家抗议,但不怕佛教,“今天这个和尚干什么”、“明天那个寺院怎么了”……而我们佛教徒也太“慈悲”了,随你怎么说,不在乎。这样一来,反而让佛教受到歧视。

所以我认为,现在我们更需要的,一方面是法律,法律对佛教的保护;一方面是多些正面报道,以赢得社会对佛教的普遍认同。

问:我一位朋友的母亲刚刚过世,她这段时间的心情很悲痛。我在两年前也经历过这样的事,这次很想帮她走过这段无常,所以介绍她看宗萨钦哲仁波切的书,也推荐了您的《苦才是人生》。她看完后,特别特别想要见您。我说我们正在上您的课,她今天就想来听,但碍于学院的规定,来不成,非常难过。我也为此很不开心,就向您诉诉苦,也没有别的。

答:国学班在管理上有些规定,非常有必要。但她处在这样的困境里,想要见我的话,可以单独安排个时间,晚上或明天早上都可以。

亲人死了,这是最悲痛的时刻,很需要帮助。没有感受过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为什么这么难受……”但正在感受的人,是很难摆脱痛苦的。

以前在学院时有人请我念经,我很少去。但后来我父亲死了,我去请一些上师、活佛念经,有些答应了,有些没答应。我知道他们忙,但还是沮丧:“我家人死了,请您念个经,为什么不答应?”

我感受过,就知道她的痛苦。用自己的感受来为别人着想,也是一种修法。

(四)问:我是这里的新学员。一般禅是静着修的,能不能动着修?比如我打球,打一下念一句“嗡玛呢巴美吽舍”,再打一下,再念一句,能这么修就方便了。

答:这个主要看修行的熟练程度。初学者一般先安住修比较好,念咒也好、观想也好,在身心都寂静的状态中容易修。

等境界提高了,稍微有点散乱也没关系。像密乘里的有些修法,有一定境界时,还要求你奔跑、唱歌,做各种行为,这时也能专注,就可以成就很高的境界。

每个人的根基不同,如果你有这个能力,一边打球一边念“嗡玛呢巴美吽”,当然好。如果打着打着就忘了,不如多抽些时间静修。

问:您说念咒一定要计数,但我经常不知道自己念了多少遍,这样念行吗?

答:念咒还是要计数。光是口头上念,心里不一定很踏实,念了十遍,可能你觉着念了很多了。如果你一个一个计数,念多少是多少,对修行是一种动力和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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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问:我在一个比较大的公司里工作,同事很多。我参加您的加行班学习,有人对此感到好奇,有时也找我聊佛法。他们都是自己看书,也常说些自己的见解,但我一听就知道他在谤法。我不好直接反驳,怕他们烦恼,请问该如何善巧引导他们?

答:要引导别人,我们自己要学好教理,培养好佛教徒的综合素质。

昨天有个佛友说,以前慈诚罗珠堪布来讲课,讲到显宗密宗时,有人问旁边的人:“什么叫显宗密宗?”那人答:“显宗就是显宗,密宗就是密宗。”

可能很多人确实不知道这个差别,所以很难作答。佛教徒要系统学习佛法,最好有善知识引导,这跟你没学过或者自己看书的差别很大。

自己看书,可以了解点知识,但很难通达教理。不通达教理,就像你说的,一说话可能就谤法了。所以,你最好建议他们,在有师承的情况下学习佛法。

没有师承,不说一般人,就是永嘉大师也不被认可。当时他对玄策禅师说:“我读《维摩诘经》时,悟到了佛陀的心宗,但没有人为我证明。”

玄策说:“无师自悟,这是天然外道。”

“那您为我证明吧。”

“我的话没有分量,曹溪有位六祖大师,你可以找他印证。要去的话,我们一起去。”玄策说。

就这样,他参礼六祖,得到了印证。

 因此,碰到有人自己学佛,我们应该启发他的善根,让他接受一些正规的佛教教育。开导时要善巧,不必加些什么“罪”给他,免得人家生烦恼,但是在道理上,你一定要有破斥他观点的能力。

这个不必客气。他觉得自己对,那你就用佛教理论跟他辩,让他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不对的,理论上不要留余地。否则他会觉得专业佛教徒都答不上,自己的观点如何如何,还到处宣扬。这对他不好。

我们自己要学好。自己学好了,方式上善巧一点,那些断章取义的说法很容易破的。

问:修顶礼时要念《开显解脱道》,我每天分两次来修,是不是每次都要念一遍这个仪轨?

答:有时间,最好每修一次都念一遍。没时间就根据自己的情况决定。

问:烦恼怎么转为道用?

答:《六祖坛经》说:“烦恼即菩提。”这句话的意思若能通达并做到,就是把烦恼转为道用了。

比如,当你生起贪心或嗔心,就用智慧观察这个烦恼的来龙去脉:它从哪里产生?住在哪里?去了哪里?这样观察下来你会发现,其实烦恼是不存在的。

不仅烦恼,生烦恼的人和烦恼的对境,也都不存在。如果我对这个人生嗔恨心,我的本体存在吗?这个人的本体存在吗?嗔心的本体存在吗?……反复寻找以后,结果了无一法:找不到我,找不到敌人,也找不到嗔心,里外都找不到。所以说了不可得。

一切唯有空性,显现也不过是智慧的妙用而已。

当你学着观察,真正了解到这点时,也就是把烦恼转为道用了。因为你已经了解了它的体,体是空的,既然是空的,也就没什么可烦恼了。

当然一定要修,只是道理上懂、口头上会说,是不管用的。试想,怨敌来了,你边跑边喊“没有怨敌、没有怨敌”,有用吗?烦恼来了,你边生烦恼边喊“没有烦恼、没有烦恼”,有用吗?不还是天天被它折磨?

一定要认识烦恼本性。认识了,也就无害了。

(六)问:我是国学班里唯一没作皈依的人。我公司很多人在学佛,天天“我的上师是谁,你的上师是谁”,但我一直没皈依。不过您的课讲得好,我喜欢听,特别是您说要拿五六年观察上师,这挺对我的想法。而且您不是那种把自己摆得很高的感觉——不好意思啊。我想问的是,是不是每个学佛的人都要皈依?

答:大家一起交流时,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这一点我很欣赏。你在皈依上这么谨慎,比那些不知道观察,听到一个名字就去皈依的人,要明智得多。

暂时不皈依也好。有人皈依后,以为皈依的是人,把上师当私有财产,“这是我的上师,不是你的”。听说某位上师有两拨弟子,这边一拨,那边一拨,上师一下飞机都去抢。结果一拨抢到人,一拨抢到了衣服,闹得很不愉快。(众笑)

基督教没这种事。他们共同信仰上帝,他们的上师们不说“这是我的弟子”,弟子们也不说“这是我的上师”,这样就团结。其实我们也一样,大家皈依的是三宝,所以我每次都说:“不是皈依我,我给你们授皈依是代表三宝,让你们皈依佛法僧三宝。”

我这么说有我的考虑,一方面,一旦我做了什么坏事,不会染污别人;另一方面,也是让大家不要有“你的、我的”这种概念。我们都是佛教徒,是佛的弟子,就是非佛教徒也有佛性,所以大家要和合。

佛教是包容的。皈依也一样,人的意乐、根基不同,我们走的路,不是所有人都要这么走,谁都可以自由选择。今天我们一起学习,是研究佛学,信仰什么都可以,不妨碍我们共同开拓一种事业。所以,皈依看因缘。因缘成熟了,瓜熟蒂落,也就皈依了。

不过人身难得,以后因缘成熟了要把握好。要知道,皈不皈依在功德上有很大差别,约束力也不一样。

问:我平时喜欢看书,有些看一遍就能记住,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看《金刚经》就想睡觉,这是怎么回事?

答:是不是这部经的加持让你的心安宁?以后我睡不着也试试。

(七)问:在依止上师的问题上,您说要观察五六年,我觉得这肯定是非常如法的,也是最踏实的,但是,如果每个人都花这么长时间去观察,会不会影响佛教发展?有没有特殊情况呢?

答:观察五六年,应该不会影响佛教的发展。就像九年义务教育,这不仅不妨碍国家发展,还会促进社会进步。所以,长期观察是有必要的。按宗喀巴大师《事师五十颂释》的观点,要观察十二年。

特殊情况是有的。一些公认的大德,你可以不经观察就依止。以前我就听德巴堪布说:“按理来讲,长时间观察上师是对的,但像法王如意宝那样对弘法利生具有极大功德,举世公认的大成就者,你们没有能力观察,也不必观察,直接依止就可以。”

听了这句话,我马上去色达依止了上师如意宝。

问:大圆满教法里有三个概念:本体空性、自性光明、大悲周遍。而现在的“人间佛教”常说“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禅宗也只强调空性,那这是不是说,大圆满才是将这三者整合在一起的教法?

答:我们宁玛巴里讲的“本体空性、自性光明、大悲周遍”,是从觉性的不同侧面上讲的,这三者本来就融汇一体。

所以,这不是指所有宗派观点的最终圆融,而是当一个人证悟心性时,自然会呈现这三个融合一味的特点:本体空性,这是法身;自性光明,这是报身;大悲周遍,则是指在不同众生面前示现种种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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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问:我经常组织助念活动,但有个别师兄有顾虑,担心念助念仪轨时会把亡人招来,给自己以及家庭带来不良影响,请问这种顾虑有没有必要?

答:一般的亡人是不会的,像病死的、老死的,这些都不会。但是按照藏地民间的说法,有些横死的可能稍微有一点。但这个通过念咒,也都能遣除。

你们助念者的发心大,功德也大。虽然民间有各种说法,但也不必有什么顾虑,因为佛菩萨的名号及咒语完全有守护自己、防止危害的能力。而且,发心清净助念的时候,对亡者的利益不可思议。

(九)问:弟子以前在一年当中,都是五点起床,然后学习、上早殿。后来我发愿受四十九天八关斋戒,希望再早起一点,多些时间学法,谁知道已经三十天了,还是不到五点起不来。我现在好像起不来了……

答:你不是已经起来了吗?(众笑)

修行佛法,也要根据自己的身体条件,这个要长时间调节,偶尔性的过于精进,不一定适合。

如果你想多些时间修法,一个是要减少睡眠,睡太多了只是习气而已,这个可以慢慢减下来。还有一个就是要减少散乱,很多人说没时间修行,其实时间都用到散乱上了,并不是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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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问:我是“慈慧”的志愿者。在我实习过程中,真正接近那些老人的时候,才体会到他们的孤独无助。但同时我也看到,有些人做志愿活动时,觉得这些只是世间法,和自己追求的出世间法不一致,而且有人也不愿意接受制度的管理,比如要做些统计什么的。但我个人认为,亲自做慈善,是能够实践菩提心的。我想请上师开示,该如何通过做慈善完善自己的心灵?

答:我做慈善的时间不长。刚开始的时候,是一个女孩的信触动了我。

那时候她在读中学,因为家里没钱,读不下去了,于是给我写了一封信,托人转交给我。当时我正在汉地,回去也没见到那封信。为了读书,她又写了第二封信。这封我收到了。

信里说:“我很想用自己的智慧来过自己的生活,但我家里实在太穷了,没办法供我读下去。听说您是一位堪布,能不能帮帮我……”信末,她留了一个隔壁的座机电话号码给我。

此前我没有资助过贫困学生,但读了信以后,我辗转找到她,并开始给她资助。现在她已经毕业了,在我们甘孜州白玉县做医生,对我非常感激。

这件事改变了我很多观念。以前我认为,只要自己修行、自己行善就可以,是她让我开始做起了慈善。那天我对她说:“你的那封信,让我后来资助了一些人,也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

那这些是不是世间法?是。你去看望老人,去关怀他们,这些也是。但一个求出世间法的人,有没有必要做这些?有必要。

虽然你修的是空性大悲,但要落实它的话,无非是落实在这些地方。

然而,当你去落实的时候,可能会发现自己的悲心远远不够;或者偶有所得的时候,你又会深深地激励自己去修行。所以,世出世间并不矛盾。当然,我们也不是天天做这些,不修佛法。

做慈善要不要管理?

我认为,合理合法的管理是需要的。就像你们国学班,像我们的慈慧、菩提学会,虽然大家都是佛教徒,都是想行善的人,但不管理也不行。包括我们出家人,甚至是仁波切、上师,也都需要有管理。以前上师如意宝在世时,对学院的许多堪布、活佛,也有相应的管理。所以,合理的管理很重要。

没有管理,即使行善,也不会做得尽如人意。“六一”儿童节大家都去给孩子送花,“老人节”又都去照顾老人,但完了以后呢?没人管了。所以,所谓细水长流,行善也要用管理保证大家那颗助人的心持之以恒。

我常说“慈善是心”,当我们有了行善之心,一有机会就做慈善,也就顺理成章了。在座的都有行善的能力,而我们身边也有需要帮助的人,可是,如果你没有一颗利他心,即使擦肩而过,也看不到那些可怜人,看不到他们的痛苦。

若是佛教徒都这样,还有谁会关心他们?

我们常常认为自己是大乘菩萨,但是不是菩萨,不是口头上说,而是要见诸行动。基督教没有太广的教理,但实际行动中却在为宗教、为众生奉献,这比我们为自己修行更有说服力,更能体现一种慈善的力量。

刚才那个道友说,他在印度金刚座发愿做善事,这非常好。不管是病人、老人,能帮多少算多少。我只有帮助五个人的能力,那我把这五个人的事情做好,五年十年,把事情做圆满;我能帮十个人,那就帮十个人……什么都不做的话,天天为自己,人生也就过了。

其实我们拥有的财富和地位,一方面是自己前世的福报,一方面也跟众多人的帮助有关,得到以后,只是独自受用不回馈社会,因果上是说不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