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悲翻译]佛教:哲学还是宗教?

Buddhism: Philosophy or Religion?

 

作者:芭芭拉·奥布莱恩

Barbara O’Bri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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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持续一周的禅修期间,学生们身着长袍安静地在禅房内打坐。除了念诵时间,众人一直保持着静默。我们修习仪轨,并恭敬地聆听执事法师和僧众们的开示。

随后禅修结束,同修们离开禅房,在阳光的沐浴下亲切交谈。一位道友的丈夫来接妻子回家,他走近我们一群人说:“当然了,佛教是一门哲学,而不是宗教”。

没人提出异议,我们都疲于争辩。但也没有人同意这个观点。这一整周,我们所做的看上去都感觉像宗教。为什么佛教不是宗教呢?

 

非此即彼?

根据我的个人经验,人们说佛教是一门哲学而非宗教时通常意味着对佛教的恭维。我想,他们是想表达:其实佛教并不像他们所认知的宗教那般是一堆迷信的垃圾。

言下之意,宗教是千古以来人类遗留下来的一堆混乱的原始民俗,就像一柄法力无边的保护伞。宗教是狂热、非理性和乱七八糟的;而哲学则是人类智慧的精华,合理且文明。宗教激发战争和暴行,哲学最糟不过是引发茶余饭后温和的争论。

佛教是一种闻思修行,而不是依靠对上帝或灵魂或任何超自然事物的信仰。因此,从理论上说,它不能被看作是宗教。

 

杀佛

山姆·哈里斯在他名为 “杀佛”的文章中(《香巴拉大日》Shambhala Sun,2006年3月)表达了他对佛教的这种观点。哈里斯崇尚佛教,称之为“至今任何文明所产生之思想智慧的最丰富源泉”。但他认为如果佛教能脱离于佛教徒会更好。

“佛陀的智慧正被困在佛教的宗教标识中而无法展现出来,”哈里斯惋惜道,“更糟糕的是,不断强化佛教徒的身份认同会在我们的世界中形成不言而喻的宗教差异”……鉴于宗教一定程度上仍能激化人类冲突,阻碍探索真理,我认为仅自称为“佛教徒”也是参与了世间的暴力与无知,这令人无法接受。

“杀佛”一词来自禅宗所说的“见佛杀佛”。哈里斯将其解释为不能把佛教当作“宗教迷信”,否则会失却佛陀教诲的精髓。

但这只是哈里斯的个人理解。在禅宗中,“杀佛”是为了现证佛性而摒弃所有关于佛的概念。哈里斯并不是真的在“杀佛”,他只是凭个人喜好把宗教概念上的佛替换成了非宗教的。

在许多方面,“宗教与哲学”的争论是人为的。直到18世纪左右,我们今天所坚持的宗教与哲学之间的明确划分并不存在于西方文明,东方文明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分割。坚持认为佛教必须是这样而不能是其他,就相当于迫使一件古老产品裹上现代包装。

在佛教中,这种概念包装是悟道的障碍。不知不觉中我们用对自己和周围世界的预设概念来组织并诠释我们的所学所感。佛教修行的作用之一就是清除我们头脑中所有人为的东西,使我们能够看到世界本身。

同样,对于佛教是哲学还是宗教的争论与佛教无关,它是我们对于哲学和宗教偏见的争论。佛教就是佛教。

 

教条与神秘主义

关于佛教是否是哲学的争论很大程度上在于佛教比其他大多数宗教更少教条主义。但是,这种说法忽略了神秘主义。神秘主义很难定义,但基本上它是对于终极实相,或绝对真理,或神的直接而亲密的体验。斯坦福哲学百科全书有关于神秘主义更详细的解释。

佛教也存在着神秘之处,神秘主义更多隶属于宗教而非哲学。通过冥想,悉达多·乔达摩亲证了真如,超越了主体与客体、自我与他人、生存与死亡。这种证悟的体验是佛教中必不可少的。

 

超然

宗教信仰是什么?那些认为佛教不是宗教的人们倾向于将其定义为一种信仰体系,这是一种西方观念。宗教历史学家凯伦·阿姆斯壮将宗教视作一种对超然存在的追求,那是对自我的超越。

据说实践是理解佛教的唯一方法。通过实修方能感受其转变性的力量。停留在概念和思想层面上的佛教并非真正的佛教。长袍、仪式和其他宗教性的外部标志并不像某些人所想的是佛教的一种退化,它们只是宗教的表达方式。

在一个禅宗故事中,一位学者拜访一位日本禅师探讨禅意。禅师奉茶时,当客人的杯子满了,他仍然没有停止。茶水溢出了杯子,流满一桌。

“杯子满了!”学者说,“别再倒了!”

“就像这个杯子,”禅师解释说,“你心中充满了自己的观点和理解,如果你不清空自己的‘杯子’,我怎么能向你解释禅呢?”

如果你想了解佛教,记得也清空你的“杯子”。

 

文章来源:

http://buddhism.about.com/od/basicbuddhistteachings/a/philosophy.htm

 

智悲翻译中心

翻译:丹秋白马 刘爱玲

一校:朱玉芹

二校:圆善、圆因

终审:释明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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