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秘密

0226-5

主持人: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来到全民大讲堂,我是林书炜。在新世纪,有许多新的资讯、新的观念需要大家来了解。也有许多新的挑战、新的现象需要大家共同来思考,我们全民大讲堂提供给大家一个不同的园地,让大家有更多元的想法,对于不同的事件可以有不同的理解以及想象。那么今天全民大讲堂现场的气氛可以说是相当的和谐、相当的喜乐。因为今天我们邀请到了一位很特别的主讲人,他本身是藏传佛教的修行者,同时也被誉为是世界上接近最快乐的人。我们很荣幸今天能来到现场,今天为您邀请到的是咏给明就仁波切。

欢迎仁波切来到我们的现场。咏给明就仁波切生于尼泊尔,过去十年来周游二十几个国家讲学,他会以一种喜悦开放的心,融入所在的任何环境、平易近人的听人倾诉,所以他也是非常融入当代社会的一位修行者。

另外我们今天也邀请到了一位可以说是我从跑新闻时候就非常景仰的一位政治家,现在他对于禅修也非常有心得。他很客气地说,他是明就仁波切的弟子。我们邀请到的是前监察院院长陈履安先生。

我们今天大讲堂进行的模式不同于以往录影的方式。今天,因为很难得邀请到了仁波切来到现场,仁波切在现场会 用英文来回答我们各式各样的问题。在现场我们会邀请陈履安先生来帮我们所有的朋友向仁波切请益。现场的朋友,可以看到他们耳朵上面都戴着耳机,我们可以说是开创了台湾摄影棚这个录影讲座的一个新模式。让我们在现场可以用无线的同步翻译,让大家更清楚的了解仁波切要给我们什么样子的智慧,也为了避免仁波切在整个叙述过程当中没有任何的阻碍,所以我们今天这样子设计。也希望现场的朋友可以感受到我们的诚意,而且可以在今天这场演讲当中得到你们想要得到的东西。

事实上一开始,我最想要请教的是陈院长,刚刚在跟您聊天的过程当中,您告诉我,您对于禅修其实已经有好多好多年的历史了。您说自己是仁波切的弟子。想请教的是,您跟仁波切是在什么样的机缘下认识?

陈履安:仁波切来台湾,对台湾是一个很大的福报。仁波切闭关三年三个月,闭关过两次。我们大家都是学禅的人,知道大部分的人没有机会闭关。我们就在想有什么方式能够在生活中也接受禅修的指导。仁波切很慈悲,他用了一个方法就是到台湾来,每年都来,每次来就开课,开一个星期闭关的课。连续三年,把三年闭关基本需要学习的都教给大家。这样大家就可以在日常生活中来进行禅修,打下基础。这个对我来讲是非常有吸引力,所以我也在跟仁波切学习。

主持人:是。所以陈院长的意思就是说其实禅修可以落实在我们日常生活当中。那我自己对于禅修的想象,因为我自己还没有这样子的慧根去理解,我想请教仁波切,我知道您曾经闭关三年三个月,而且闭关过两次,一般不太了解的民众,他们会想象说到底什么叫做闭关,可不可以请仁波切先跟我们介绍一下。到底闭关在里面都做些什么样的事情。

仁波切:当我小的时候,大概8岁、9岁的时候,我很喜欢学习禅修。我是出生在尼泊尔,是在北方的尼泊尔,就是在喜玛拉雅山区边缘。当时我很喜欢在一个山洞里,那里有很多的山洞,那时候我就会装着我好像在那儿禅修。但其实我当时对禅修并不了解。之后当我大概11岁的时候,我就搬到了印度去,在印度北方,在一个叫智慧林的寺院,那里有传统三年的闭关。刚好那一届要开始。我非常想要参加那一次的闭关,因为对我来说,闭关是很重要的。因为透过这个闭关,我可以真的完全专注在禅修的一个修持上。我希望籍此可以改变我的一生。事实上我跟大家是一样的,有各种情绪以及恐慌症,我当时很想参加闭关。所以我就问了我的老师,希望他能够接受。同时通过我的父亲问了那位老师,就是通过父亲请示他,仁波切答应了。对于能闭关我非常高兴,三年的闭关对我来说是很严肃的。我们禅修的座位,是没有床的,坐在那里,然后每天早上三点起来,但却很晚睡,非常好。

主持人:是的。刚才仁波切很客气的说,其实他在很小的时候跟我们一样,也都有一些所谓比较世俗的一些想法。但是,他可以说是藏传佛教修行者里面最年轻的一个闭关者,那时仁波切才13岁。院长你有没有什么问题要继续请教的。

陈履安:是,我想请教仁波切,在闭关的时候仁波切把恐慌症克服了,仁波切是怎么克服恐慌症的?

仁波切:因为当我开始学禅修的时候,那时大概 9岁,那时候我是跟我的父亲学的。因为我的父亲也是一位很好的教禅修的老师。就像我跟您说过,当我七、八岁的时候,我很喜欢在山洞里面,我会假装好像在里面禅修,但其实对禅修我并不了解。那时候我就自己问自己,到底什么是禅修,所以我自己创作出一些禅修的方式,就像我在心里默念“嗡嘛呢叭咪吽”,然后让我的心平静。因为我是一个很敏感的孩子,情绪很多的一个孩子,当我之后到了13岁,我加入了三年的正式闭关,在头一年我还是有这个恐慌症,但是当我在禅修的时候就比较好。就不会恐慌。我不想总是禅坐,我也会想偷懒,但有一天我突然想到,我还剩两年的闭关时间,我就问自己,我要继续不高兴的度过两年的时间,还是我真的要去透过禅修来克制恐慌症。所以我决定要透过禅修好好对治恐慌症。我就坐在自己的房间,两天的时间,完全用我的禅修方式来面对恐慌症。我把恐慌变成禅修的一种物件,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方式。为什么呢?因为我发觉到一般来说我们平常会有很多负面的情绪,疯猴子的心,它造成很多的问题。

为什么称它叫疯猴子,因为它会有两种情况。第一个你会跟着它走,被它牵引着走,这个疯猴子无论告诉你什么,你只能接受,你就只会说“是的,先生”。如果疯狂的猴子说,一切都很糟糕,你会说“对!一切都很糟糕”。所以这是一个问题。那么那个疯猴子就变成你的主人了。我想中文可能你会说“老大”。但是如果你去讨厌你这个疯猴子,那个疯猴子又变成你的敌人了。这是为什么?如果你讨厌他,“哦,我实在很讨厌它!我一定要把它赶走!”那反而会让恐慌变得更强烈。因此我找到一个方法,重点是你要跟它交朋友。用这个恐慌症成为你禅修的一个对象。

陈履安:仁波切这样子讲,给了我们很大的信心和希望。仁波切,我们不闭三年关,在生活中能不能学到这种把这个老大、这个负面情绪克服掉,能不能可以做到啊?

仁波切:可以的。绝对有可能的。

陈履安:这是好消息。

仁波切在美国被请到一间科学实验室,很多重要学府在开始做大脑的研究,仁波切能不能把做实验的经验跟我们谈一谈。

仁波切:那里有一个好大的机器,称为 FMRI(功能性磁振造影)。FMRI是一个很大的机器,形状像棺材,而且里面很冷,温度是很低的,因为有磁力必须要很冷,像一个舌头。我要躺在那个舌头上面,然后他们会给我一个、一块白色的毯子,然后会戴着一个很大的耳机。我现在戴的还小,那时候很大一个。然后它把我的头绑起来,压起来。还贴了很多东西在耳朵上。他们还会有那种像测验的东西。我就躺在那儿,因为我完全不能动我的头,我只要稍微动到,测验的资料就会被扰乱。所以他们也给我一个固定器,让我的嘴巴咬住。而且会有螺丝锁在一个机器上。然后他们慢慢把我送进去,就好像被一个舌头吸进去一样。然后我要待在里面大概一个小时,有的时候是一个半小时, 我是不能动的,所以我需要禅修。

当我在那个机器里面,有三种禅修技巧。第一个是敞开心胸,就是将心保持在原来那种明白的清楚状态。第二个就是专注思考。第三个是培养慈悲心。他会告诉你,你有两分钟,你要专注在慈悲上,然后我就专注;当他说停止,他们说不要禅修了;然后又告诉你专注;然后停止;一直重复。因为他们会透过耳机下指示。有时候会给很糟糕的那种声音,像是女生的尖叫声,或者婴儿的哭声,当在听到这些声音时我也要禅修。我试着这样子三次,就是每年都会去这样一次实验。因为他们每年都要不断的测验。他们刚开始测验得到的资料都认为一定是机器坏了,所以就是要不断不断的去测验,结果他们的结论是我疯了。因为在我的大脑里,我们大脑不同的区域,那个称之为左前额叶的,在这个地方是一个主管快乐的一个区域,这个区域掌管快乐跟平静,经过测验,我的大脑这里的资料非常的高而且活跃。所以有的人说,我是全世界最快乐的人,但事实上我不相信。我的老师,我觉得他们比我更快乐。因为他们还没有检查过我的老师,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僧人而已。

陈履安:这是不是因为禅定,所以这个科学家测了仁波切大脑的一些资料反应跟一般人非常不一样。

仁波切:我不觉得我是很特别的人。我觉得我跟一般人一样,但是我觉得我自己是一个比较开心的僧人。我觉得自己很快乐,那我快乐的感觉是什么?它是一种平静、一种平稳,它不像是股票市场,今天是开心,明天又很难过。我会觉得很平静、平稳。不管遇到什么样的状况,就算是很大的挫折困难,我会觉得这也很好,这是一个挑战,当然每个人都会面对挑战,但是有的时候一个挑战对于禅修也很好。任何事情都是好的,没有问题,没有痛苦,那你也不会有禅修的机会。但当你有问题有挑战,反而能够培养你、增长你的禅修。因此没有问题是很好的,但有挫折也是很好。

陈履安:刚才仁波切讲,问题来了,麻烦来了,有问题了,也很好,为什么我们做不到,仁波切是怎么做到的?

仁波切:因为我想最主要的是快乐的定义。快乐它是一种经验、一种平静、一种信心、一种决心、一种喜悦、一种愉快的,你不需要依靠任何一个外在的东西,而是内在的,不是因为外在,而是你自己拥有的。如果你自己有平稳的心,你会很容易感觉到快乐。这对你的生命很有帮助,对你的身体,对你平时的工作,或者你跟周围人的关系,甚至你的事业,搞不好对你的股票市场也有帮助。谁知道呢。这只是开玩笑,我从来没有玩过股票。事实上,这对任何事情都有好处。这是为什么呢?你可以从问题中学习,有的时候谁知道那个问题反而会成为你最好的一个解决方式。所以有时候你会觉得这个很好,这是快乐的事,但是反而它可能会成为你最大的一个敌人。但是当你有外在的问题发生,如果你能够知道怎么处理这个问题,那么这个问题就会变成你内在的一种财富,内在的一种智慧,内在的一种平静和自信。这个对处理问题也是很好的。你知道如何解决问题,而且容易的解决问题。所以这是一个善的一种回圈。透过问题,反而让你用智慧去处理那个问题。

陈履安:仁波切讲了这么多,很多人还是不快乐。他该怎么开始学习,有没有什么建议?

仁波切: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一般来说我们会有许多负面的情绪。举个例子来说,嫉妒、沮丧、生气,尤其是当你生气,这种情绪你会觉得我要打败我的敌人,要不然我会输。所有你想的,所有你看的都会被愤怒占据。生气传达的讯息告诉自己要打败我的敌人。如果你不跟着你这个去做的话,你会觉得输了,因为你看不到任何解决的方法。你只有生气或者失败。但是还有其他方法的,还有其他一些正面的情绪。例如慈悲心等等,那是一种智慧,了解一切是无常的一种智慧。所以你有很多种方法,像是平静的心、清明的心。但是如果你没有智慧,你就不会有任何选择,你只有生气。或者你就变成一个没有希望的人。我完了,我失败了。当然你生气,你又会有精神。我又可以去打败别人。

但是或许我应该给你一个例子,透过我这个念珠,侵略性的心态就像我的手一样,还有在我们的日常生活当中,就好像是这一串念珠,一般来说,一种侵略的心态,如同很紧的抓着这个念珠,因为你必须要这样子才能抓住每天的目标,并且打败敌人。你就是这么用力的要抓着、执着这个。但你不是永远都抓得好。有时候会掉下去,又再次抓着它。但如果你丢下这个执着的心,你就会觉得输了。你会觉得好像变成这样子,完全没有希望。但是还有另外一种方法,你可以去处理你每天的生活。举个例子来说,你把你的手往上,你打开手心向上,手中的念珠就不会掉。你不用用力去抓它,所以这就是一个例子,告诉你如何处理每天生活当中遇到的问题。运用知识和智慧,所以你要舍弃掉那种强烈的执着。你透过智慧去面对它的话,其实能够掌握住更多。但如果你是 像这样倒过来,负面的情绪去控制这些问题,反而会变得更失望。

陈履安:我们都告诉大家要做好人,要关心别人,但是事实上,在世界上,我想我们都看到做好人的人,他在这个社会里面被觉得是很弱的人,好象不一定有好报。还有,一个人他学佛学了很久,他怎么房租还是交不出来,小孩考不上大学,这很多现实的东西,让人感觉做好人好事不一定有好报。请仁波切跟我们解释说明一下。

仁波切:举例来说,好象是一只鸟的两只翼,一只是智慧,一只是方法。智慧就是认识万象真实的情况,方法就是慈悲。所以当你如果培养慈悲心的时候,但你却没有智慧的话,那你就会变成是一个,我会是一个佛教徒,我不应该看到敌人,我要慈悲……像这个情况你是有一点慈悲。什么叫做慈悲,真正的是指你能够达到两全。如果慈悲与智慧能结合起来,就能达到所谓的双赢的情况。因为别人也赢,你也赢了。因为慈悲心跟智慧有关联的话,这样对每个人都好。你有慈悲心,慢慢别人对你的观感也会好,他们会想听你,他们也会想要支持你。你的朋友会远比敌人多。

陈履安:一般禅修的时候也要修慈悲。仁波切,这个修慈悲跟我们开发智慧有什么关系?

仁波切:当你真的能够去修持慈悲的话,它能够帮助你智慧的开启。但是最好的方法是首先练习慈悲,再练智慧。这就是慈悲与智慧慢慢的双融合一。

陈履安:那我也请问仁波切,我们时常在修禅的时候,他们告诉我们要修一个叫无我,没有自我。对我们现代人来讲,人权很重要,自己的权利也很重要对不对,能不能请仁波切跟我们解释一下这个“无我”的观念到底在讲什么。

仁波切:我想有的人对这个所谓的“无我”有一种误会。因为有两种“我”,我们可以这么说,有两种“我”,正面的“我”和负面的“我”。我们要舍弃的是负面的那个“我”,那是第一个要做的。那么什么是负面的“我”呢?就是一种强烈不好的我执,非常强烈执着。你总是想要去伤害别人,事实上你也摧毁了你自己。但是还有一种正面的、好的“我”。举例来说,我们把它叫做一种菩提心,或者我们说虔诚心的一个方式。因为当你在修持慈悲心的时候,你会需要想“我”在这里,也有一个对方众生在那里,对他们有好的善念,你也会希望祝福他们离开痛苦得到快乐。这是我们现在需要的一种“我”。同样每天各位生活当中,也可以有正面的这种“我”。正面的“我”,它能够产生智慧。这种正面的“我”就是一种慈悲心,相对的一种菩提心、慈悲心,进而产生智慧。最后你舍弃掉一切的“我”,但这并不代表你就变成僵尸,你不是变成像僵尸一样。“我”没有“我”,那还是你会问“我”是谁。你的名字叫什么?你不会变成那个样子。为什么呢?因为当你完全舍弃自我,透过你的智慧和慈悲,完全舍弃自我的时候,你真正开启了一种觉知,一种内在的特质,潜能完全开展出来。所以你的我执转变成智慧,就是它完全转变成智慧了。你的知识与智慧是没有边界的,你的一种能力、你的智慧、你的知识,一切都比以前更好,都比你的原本的执着更好。等你真正成佛的那个时候。为什么?因为这就是“无我”。你现在不需要有这种 “无我”代表我要丢掉自己的想法,事实上你那样做仍然是执着。无我,无我,执着于“无我”,因为你对这个有执着,你执着“无我”,所以你又抓住一个执着, 抓住一种虚无的我。

陈履安:事实上今天我们听到仁波切讲的方法,也是我个人一个感觉。我学科学的,也开始学佛法。我一直有个感觉,这么好的方法应该适合于每一个人,他不仅是信佛法的佛教徒的,任何信仰宗教的都要快乐、都要健康,适合每一个人。

我也非常钦佩仁波切,他把这个理念在全世界让大家知道。我还想请教仁波切一个问题,仁波切是什么动机写这一本书(《世界上最快乐的人》)的,透过这本书,仁波切希望告诉大家什么?

仁波切:最主要有两个原因,为什么我要写这本书?第一个原因是我想要跟大家分享我的很多个人经验。因为我曾经是有恐慌症的人,而且我透过禅修方式面对了这个恐慌症。我觉得很多人可能会跟我一样,所以我想跟大家分享我个人的经验,去帮助他们。第二个原因是我对科学很有兴趣,我一直想把科学跟佛法、禅修的一些观念结合在一起。因为科学是一个非常好的一个方法,能够就物质这个世界开展一个方向,同样对我们的心也有帮助。相对你的心越平静、越慈悲、越开阔的时候,知识的脑、温暖的心,如果这两个合在一起,那你就可以帮助非常多的人,你甚至对全世界都有帮助,这是我写书的两个原因。

陈履安:我也知道仁波切在西方是很多出名的科学家的老师,我想请教仁波切,仁波切把刚才这些基本的道理跟这些大科学家谈的时候,他们的反应怎么样?

仁波切:在过去几年当中,当我小的时候对于科学很有好奇心。我9岁的时候,有一位很出名的科学家到尼泊尔来看我父亲,因为那时候我父亲也在尼泊尔。那位科学家来跟我父亲学禅修,他叫法兰西斯寇•斐瑞拉,是一位神经学的科学教授。当时我遇到了他,那时候我还年幼,我问了很多的问题,他给我很多脑部的知识、神经的知识,还有很多天空、宇宙银河、天文学。在那之后我就去参加三年的闭关,这段时间为期三年,那是我第一次三年闭关。当我17岁的时候,我成为了三年闭关的老师,而那个时候我又跟随着参加了第二次的三年闭关。那时我觉得很好玩很有趣,因为我自己还很小,那时候才17岁。所有闭关的人,都比我至少年长25岁,还有60岁的闭关学生,我就好像一个小孩子,给一些老人家教学,我觉得很好玩。

那个时候我对科学很有兴趣,而且我在智慧林的佛学院,佛学院大学有九年的时间,每年我们有两个月的假期,我会到美国一些地方去跟这些科学家见面、讨论。在六年里面,我比较正式的和科学家座谈,因为我要出这本书,我需要在书中跟科学家座谈。当我去跟科学家讨论的时候,我感觉到,科学家跟佛法的见解很像,当然科学家有不同的领域。

我有兴趣的科学有两个部分,有两个领域。我特别有兴趣的两个科学领域第一个是物理,第二个是关于大脑神经方面的。我对这两个方面特别有兴趣,我发觉跟佛法有很多相似之处。像物理学,佛陀在2500年前就说了有关于微尘,这种最小的微尘,它是单一的、是无常的,当时的现代科学不相信。但是在60年以后的现在呢?他们也相信微尘还有次原子的存在。几年后科学家发现,微尘它不是单一的,的确就像佛陀所说它是瞬息在转换。所以你看,佛陀在2500年前就透过禅修而知道,现在的科学家透过不同的科技、不同的仪器发现,这个结论非常的相近。还有一个相似处是,科学家谈到的次原子,在佛教称为微尘,藏文叫做微尘,也可以说就是不可分割的一种粒子,佛教称之为不可分割的微尘,这种分类跟科学家很像。因为当你去看次原子里面细节的时候,你无法测量它、无法分割它,因为它最后只剩能量,它是不能再分割的,跟佛法所说的不可分割的微尘很相似。对于佛法跟科学,无常的一些关系很相似。

譬如科学家说,没有观察者,就没有一个显相。科学家说,就好像你看前面这个杯子,在你没看这个杯子前,这个杯子不在,它可能在任何你看它的时候,你专注在这里,杯子才出现,这科学家说非常多的事。尤其是说量子,量子力学,这大概是八、九年前开始的一个理论。他们提到,我在书里面也谈到,当你越来越深地看一个东西的时候,它的时间、空间,还有能量,越进去看这个空间,你会看到一切好像是一个空间,但里面是空的。他们做第二次观察的时候,会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空间、时间、能量都没有任何意义了。当时科学家有的觉得很恐怖:那我是谁?有的科学家他不太喜欢这一点,但是已经被证实了。以佛法来讲呢,我们称它为空性。什么叫空性?就是在最后一切都没有了,但空性不是什么都没有,事实上它也同时代表圆满一切,因为它不是真实存在,所以任何可能性都有,也因此我们会在这里。所以空性跟缘起,相对是合在一起的。很多人对空性有一种误解,觉得空性就是空空什么都没有。空性包含一切,一切就是空性。所以中文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两个是合在一起的。当你认识这一点,那么你就能够从轮回当中抽离。因为这一切显相,是从你的心产生的,当你能够认识到万法的本质、精髓是空性的时候,你就能从轮回中出离。

陈履安:只可惜因为时间的关系,仁波切只能跟我们讲一小时,不过我想大家受益都非常多。我再告诉大家一件事,仁波切在去年来的时候还不太会讲英文,刚开始在学,仁波切为了把他的经验跟大家分享,他觉得有必要把英文学会。在科学上很多名词,梵文里面没有,他必须要学。很多人说学佛之后就跟社会脱节了,就只顾自己不顾别人了,今天你进来之后,就知道完全不是那样。仁波切是现身说法,我们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仁波切。

主持人:最后一个问题保留给我自己好了。仁波切出了一本书《世界上最快乐的人》,不过他其实不太希望我说他是最快乐的人、是世界上接近最快乐的人。因为他自己对于科学也接触了很多,所以可能在科学方面更加严谨。不过我想请教仁波切,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宗教,不同的宗教、不同的领域,您觉得在不同的宗教中,要怎么来看所谓的佛法修持?要怎么样来告诉他们,其实宗教可以是有共同的善念在里面的,他们这些人要怎么样看你来台湾弘法?包括怎么样来看你这本书?

仁波切:我想这本书任何人都可以读。不论您是有宗教信仰、没有宗教信仰,是佛教徒、不是佛教徒都没有关系。

尤其这里谈到有关培养您的慈爱心,或者我称它一种平静的禅修,这个谁都可以去练习,但是可能空性的这方面它有不同的一种说法。每个宗教都有自己一些不同见解,所以会产生不同的宗教。佛陀曾经说,世界上很多的宗教,你是一个佛教徒的时候,不要对不同信仰的人口出恶言,你不可以因为你的骄傲或者愤怒而说这种话,这是不好的。佛陀说谁知道呢,这世上也有别的宗教,没有绝对的错,也没有绝对的对,你不能用黑白这样来分,所以你需要尊重其他宗教。当然也有一些问题在其他宗教也会产生,你不能完全说一切是对或错。总之当你是一个佛教徒,我们要试着尊重其他宗教,但也不是说,我丢下自己的佛教信仰去遵循别的宗教,你要有一个平衡。但是怎么选择宗教?最重要一点,你会知道它对你有帮助,它对你那个疯猴子的心有帮助,那你就选择它,因为那个方法对你有帮助。佛教是不会说,佛教一定对每个人最好,因为每个人都是不同类型的人。

主持人:(面对陈院长)在节目结束之前,再跟我们讲两句话,今天很难得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院长一直陪伴着我们,最后两句话院长跟大家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分享一下。

陈履安:我觉得科学家研究出来,让自己快乐的方法之一是知道感恩。我想我们今天就以一个感恩仁波切的心来谢谢仁波切跟我们分享他的经验,给我们这么多的开示,我们大家一起谢谢仁波切。

主持人:再次感谢仁波切来到我们的现场,再次感谢陈履安院长,也谢谢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还有现场这么多热情的朋友和我们一同度过这非常有意义的一个小时时间。那么仁波切用他自身的经验,包括他也告诉我们在佛法修行当中跟科学的关联性其实并不是那么的你我相分,它们其实是可以结合在一起。那么从他日常生活的智慧里,也希望每一个人都找到让自己快乐的方法。其实找到快乐的方法不太需要藉由太多外界世俗一些物质的东西,在我们自己内心里面,我们自己去挖掘。希望每个人都可以做一个最快乐的人。好不好?谢谢大家,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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