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梅带雪岭头开——记第一届西雅图菩提学会禅修

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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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闻思与修行

宗喀巴大师曾说:“精勤瑜伽多寡闻,广闻不善于修要。”大师劝诫我们,在修道上要理论与实修相结合,不要偏堕,要行持中道。上师也讲过:在没有获得把握之前,所有仅闻不修的做法,都是弃本趋末的愚蠢之举,最终谁也不可能仅仅用精通三藏、辩服群雄来为轮回买单。

雨城岁末,在人们还沉浸在圣诞节的气氛中时,一群带着自他解脱使命的禅修者已准备好了一场心灵之旅,他们就是来自美国各地菩提学会的成员。清晨五点,师兄们按时进入禅修,一天六座、每座一个半小时、每天九小时的禅修对师兄们的身体和意志都是很好的考验。《华严经》云:“因于众生而起大悲,因于大悲生菩提心,因菩提心成等正觉。”经过七天密集禅修“四无量心”,大家对菩提心都有了深刻的体悟。无数的泪水换来了慈悲的种子,并深深地植入了每一位师兄的心底。

二、深入法义

宗萨仁波切曾说:“有人问我,为什么讲大悲心的时候又讲无二慧呢?我说:因为大悲心与无二慧是一体的。”在观修“四无量心”之前忽然想起这句话。回头思维阿琼堪布讲记中的一些修行窍诀,其中许多精华部分在这次禅修中给予我们很大的启发,也理清了修行前的整体思路。

首先分析一下四无量心与四梵住之间有什么差别?如果慈、悲、喜、舍既没有以出离心摄持,也没有以菩提心摄持,又没有以空性见摄持,更没有以证悟无我的智慧摄持,就叫四梵住,是生于梵辅天等四处的因,所以入座前要先发心。那为什么成为无量呢?因为四无量心所缘的对境无量、有境的心无量,所以它的果无量,为此称为无量。

其次是如何修四无量心?从窍诀的角度来说,应该从舍无量心开始修,因为没有从舍无量开始修,那么其余所有修法就成了梵住了。四无量心也分为有缘的无量心与无缘的无量心两种。有缘的四无量心从所缘和行相着手,所缘必须是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个体,反之只能在总相上徘徊。慈心是以不具安乐的有情作为所缘对境,希望他们具足乐因及乐果即是行相;悲心以痛苦有情作为所缘对境,希望他们远离苦因及苦果是行相;喜心以具足乐因及乐果的有情作为所缘境,希望他们不离其安乐是行相;舍心以自相续的贪嗔、他相续的贪嗔作为所缘境,希望平等息灭贪嗔心而具饶益心即是行相。之后就可以安住于各自的等持中。所以修法可分为观察修与止住修。

无缘的四无量心依幻化八喻修炼:自他的身体可分成微尘,心刹那间生灭,不会停留到第二刹那,在观修时这对如幻观很有帮助。《成量品》中云:“念及行苦已,方说观修苦,我之彼缘生,乃无我见依,依空见解脱,修余即为彼,说无常知苦,依苦悟无我。”观修刹那生灭的行苦才是观轮回是苦的重点。“行苦”是由业和烦恼为缘,以此所产生的刹那性的蕴作为所依而产生的。这样的刹那性的行苦,是无我见的所依。无我也就无他,在胜义中无自性,在名言中于空性中缘起不灭如幻引生定解,在不加改造的状态中安住,这就是生起胜观的方便。就如月称论师云:“如是一切法虽空,从空性中亦得生。”

三、精进修行

《入中论》云:“功德皆随精进行 福慧二种资粮因。”师兄们在禅修期间自始至终保持着精进心,在一天的禅修结束后,还有师兄一直行大礼拜、持咒、看书、做发心的工作直至深夜,早晨三点半就起来开始一天紧密的修行。在修行过程中,师兄们始终保持着团结和合的精神,这也使大家体会到了团体修行的凝聚力所产生的巨大动力。

四、体悟

与科学探索不同,佛教的修行实际更多从自心入手,观察自己、改变自己、超越自己。观察自己贪嗔痴的过错而知惭,观五蕴刹那生灭无本体而知空;改变对自己的我爱执而放下,调整人生的方向使每一天更积极;超越自己意味着放下本不存在的我的面具,如实与世间沟通。

还有不畏惧失败,在无数次的失望中学习经验。我们往往期待禅修为我们带来意外惊喜,有时会把祈祷上师三宝当成止痛药。创巴仁波切讲:“我们必须放弃期求,同时也要放弃恐惧,而直接冲进失望、处理失望、投入失望,让它成为我们的生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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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感言

第一次参加禅修的圆证师兄深有感触地说:没有感受苦就不能体会苦,几天的修行中身体无数次地感受剧烈的疼痛,也体会到了三恶道众生的痛苦。《入行论》即将学完了,希望自己可以发起无伪的菩提心。

林琳师兄说:通过这次禅修才体会到“四无量心”的重要性,并且非常珍惜这个学佛的团体。

圆中师兄是最有修行境界的师兄,也是最谦虚的一位师兄,她分享了很多珍贵的修行经验。

一磊师兄:从一坐下来就被师兄们的境界惊呆了。师兄们都安稳入定,自己却不断地换腿。从几天的禅修中学到了师兄们的勇猛精进,在后来几天不断深入的禅修中,心渐渐可以安住在法义上,并深深体会到了菩提心是成佛之因。

朝霞师兄讲:将书本上的法义与实地修行相结合是非常重要的,这样佛法才能融入心间。

Kitty师兄在一次下午的禅修中见到自己坐在一朵莲花上漂浮在云中,并见到了自己已故的父亲。

希望通过不断的学习可以加深对佛教菩提心的体会。

觉静师兄在分享中讲到:“四无量心”是生起菩提心的因,舍无量心可以使整个的修行趋于平等,正如文殊礼赞中云:“众生海中,悲同一子。”还有宗喀巴大师说过:“心善地道亦贤善,心恶地道亦恶劣,一切依赖于自心,故应精勤修善心。”在观修时,此等金刚语有和以往不同的感受。菩提心是成佛的因,而菩提心需要靠四无量心生起,四无量心需要靠善心生起。归根结底,心若善良,出世间的五道十地功德会自然而生;这样就更加明白上师强调一定要精进修持善心的道理。

握赛措师兄在观修悲无量心的时候深深地感受到众生的痛苦和佛陀的伟大,连续几天痛哭不止。通过自身的经历,将作为母亲的悲心与大悲心的观修结合,深刻地体会到如果把众生都观为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这样大悲心就很容易生起来了。

Thomas师兄每当感受剧烈的腿疼时就告诫自己,多坐一分钟就多救一个众生,禅修就是对自己的不断超越与挑战,在感同身受的同时体验众生之苦。

在此也感恩为大家提供禅修场地的华丹师兄,感谢为此次禅修护关的QQ、Doris、何琪、江鹏等发心师兄为我们准备了丰富的食粮,使大家可以安心修行,以及感谢前来随喜修行的师兄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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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再续缘

七天的禅修很快就结束了,当最后一座的钟声响起时,大家都意犹未尽。在深入交流了修行经验之后,大家都期望再一次的相聚。初冬的华盛顿湖异常平静,师兄们心里却充满着激动之情。雾霭中Space needle时隐时现,从上向下遥望彷佛可以听到远处 Pike market的叫卖声,心中一时激动,写下小诗一首略表心情:

平湖冬色晚来霜,孤雁点水待暖阳,老柴取火禅意暖,误把他乡当故乡。

清茶一碗权当酒,松花满地不愁粮,他日相见双鬓染,莲花一捧扑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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