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冥想的生物学机制与临床应用研究

仁青东主

冥想(Meditation)是一种自我控制的心理调整方法,通过调节认知、情绪等行为而达到生物学效应;通常用于促进平静思绪、放松身体,使人们变的幸福、平静和安详[1]。近年来,冥想在国内外的生物基础研究与临床实践应用有了快速发展,主要采用行为量表,脑成像技术,生物标记检测心理生理变化机制[2]。冥想有很多种,各有不同的特点和效果,当前国际上普遍使用而科学研究的冥想有正念冥想(mindfulness meditation),超觉冥想(transcendental meditation),以及慈悲冥想(compassion meditation)。其中,研究发现,慈悲冥想训练能够改变情绪与认知相关脑区结构与功能的变化,降低压力所诱导的免疫反应,减轻负性情绪及相关的疾病如压力、 倦怠、 抑郁、焦虑等,同时能够增强正性情绪,以及增加人们对生活的满意度和社会关系等[3-5],对探索心理与生理的相互作用机制方面有着深刻而久远的生物学意义,但国内对慈悲冥想的研究报道甚少,现将有关文献综述如下。

一、什么是慈悲冥想

根据佛教理论,慈悲冥想是转化或根除痛苦的主要手段之一;慈悲冥想训练不仅能够把负性情绪转化为正性情绪,同时能够培育其他利他主义的品德;如爱心、善心等,几千年的实践经验证明了人们可以培育这些品德,而且,在长期慈悲冥想训练的情况下,可能实现彻底转化痛苦为幸福的最终目的。著名西方佛学家Hopkins认为 [6] “慈悲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情感或情绪,它能够诱发人们一种衷心的祝福,使众生从痛苦或苦难的根源中解脱 ”。 藏传佛教大师索甲仁波切认为[7] “慈悲不仅作为一种同情感即关爱别人痛苦的心情、更重要的是,慈悲是一种持续而实际的决心,采取一切尽可能的或必要的行动来减轻他人的痛苦”。由此可知,慈悲冥想(compassion meditation)是源自佛教的一种心理调整方法,以发愿、祝福、转化、行动等各种方式训练慈悲心,最终达到自我痛苦或痛苦根源的彻底解除。

西方心理学研究中,Keltner等[8]定义“慈悲”为一种情绪,是感受关注他人苦难并且希望加强个人幸福的一种情感经验。慈悲冥想作为调节心理的一种治疗手段,主要为调控情绪,在训练过程中特别强调情绪的转化训练;如恐惧、 焦虑、 悲伤等负性情绪由平静、 爱心、 善解人意的快乐和幸福等正性情绪来取代。因此,慈悲冥想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情绪或情感,它是通过感知负性情绪,正面重新评价负性情绪,并把负性情绪转化为正性情绪而达到心理调节作用。

二、慈悲冥想实践方法

当前国际上普遍使用的慈悲冥想有艾默里大学Geshe Negi等[9]建立的基于认知的慈悲冥想训练法,斯坦福大学慈悲与利他教育研究中心James Doty等[10]建立的慈悲冥想训练法,德克萨斯大学Kristine Neff [11-12]建立的自我慈悲冥想训练法等。这些目前在西方盛行的各种慈悲冥想疗法,主要汲取了传统慈悲冥想的核心理论与方法,用普世价值观和现代西方心理学进行了内容和语言方面的修饰,减去了带有浓厚佛教色彩的专用术语和观念, 进行了佛教心理学与现代西方心理学的重新整合。

在实践慈悲冥想训练前,首先要训练正念 (Mindfulness),正念冥想训练,使人们能够达到思绪的平静、开放、接受状态,对启发慈悲心和爱心至关重要。Jazaieri等[13]的研究发现, 慈悲冥想的训练能够增加正念,正念是指在冥想过程中,把个人的注意力完全地、不加批判地集中到当下状态,即个体有意识地把注意维持在当前内在或外部体验之上并对其不做任何判断。并且,进入个体意识的所有知觉、认知、情绪或感觉,都被仔细地观察到了,但不评价是好是坏,是善是恶,是健康还是有问题,是重要还是琐碎[14]。

慈悲冥想具体实践方法是训练者思考或视觉化自己或他人的痛苦时,需要发起来自内心的慈悲心,并衷心地发愿使众生从痛苦及痛苦的根源中解脱。按照惯例,这种发自内心的慈悲首先要对自己、关心自己的人、或对自己友善的人发起,逐渐扩展到陌生人、对自己不利的人、甚至对自己的敌人,最后向所有众生发起。在训练过程中,实践者不仅要感性上认识慈悲,而且要情感上感受慈悲,并要注意内部感觉 (特别是心脏等核心区);处于不回避、不评判、不害怕任何身体内部的感觉,平等地关注当下出现的各种身体情绪反应。同时,教导实践者默默地重复慈悲训练中常用的主题 “愿你从痛苦中解脱,”和“愿你感受快乐和放松” [15]。总之,这种慈悲冥想训练能够拓展注意力,增加正性情绪,减少负性情绪,改变自我看法和他人的关系,增加善心、同情心等内在品德。

三、慈悲冥想的生物学作用机制

1.慈悲冥想训练对脑区结构与功能的影响

随着心理学、神经科学、影像学的交叉研究,更多的研究开始利用生理指标观测工具来观察慈悲冥想的一些生理现象,主要利用脑成像技术,如fMRI(功能性核磁共振成像)、MRI(核磁共振成像)、EEG(脑电图)等观测脑部结构与功能变化[16]。脑成像技术的应用比较广泛,它们能够反映个体特定时刻脑部结构和功能的细微变化,帮助研究者深入了解慈悲冥想对中枢神经的作用机制。

Davidson [17]率领的课题组人研究通过记录EEG指标,发现僧侣在慈悲冥想过程中的gamma波活动明显比其休息期增加,平均gamma波幅度为25-42 Hz,而且即使在休息时,这些僧侣的gamma波也更活跃(与学生志愿者被试相比较)。研究人员得出结论,认为长期慈悲冥想训练改变了这些僧侣大脑活动方式,并有可能引起了短期和长期的脑部神经可塑性变化。Mei-Kei Leung等[18]人最近的一项MRI(磁共振成像)纵向对照研究中,测量了25名慈悲冥想训练者的大脑灰质厚度,其中,10名志愿者的实践经验达5年多。与新手相比,慈悲冥想实践者老手的右角(right angular)和后海马旁回(posterior parahippocampal gyri)的灰质体积显著增大。研究认为,这两个脑部(Brodmann Area)区域是调控同情、焦虑、心情等情绪的重要部位[19]。而且, 右侧角回结构的变化与冥想的关系尚未报到过,是慈悲冥想与脑部关系的一个新发现。

Lutz等[20]研究人员利用人类发出的声音,如正性声音 (宝宝的笑声),中性声音(餐馆中的噪杂声),或负性声音 (女人的痛苦声),刺激15 名慈悲冥想老手(超出10,000至50,000小时)和 15名新手,观察了冥想或休息状态下的脑成像(fMRI)变化。研究发现,训练者处于冥想状态时,与慈悲冥想新手相比,冥想老手对负性声音 (如女人的痛苦声)更加敏感,脑成像显示他们的脑岛(Insula)很活跃,并且发现脑岛的活跃程度与自我报告中体现的利他心的增强相互一致。研究者对部分参与者进行深入分析,发现前扣带回皮质(Anterior Cingulate cortex)活跃程度与冥想训练也有关联,尤其是长期训练慈悲冥想的老手表现出该脑区更加活跃。脑岛(Insula)和前扣带回皮质(Anterior Cingulate cortex)作为中枢神经中探测心理作用的重要部位,能够反映出情绪(慈悲、同情心)和认知功能(注意力、决定)的生理反应。研究还发现,慈悲冥想训练能够增加脑区杏仁体(Amygdala)的活动程度[21],杏仁体作为大脑边缘系统的皮质下中枢,它对处理情绪至关重要,是感知思想和情绪时牵涉慈悲的脑部重要部位。 Desbordes等[22]把36名参加冥想训练的志愿者分三组后进行了一次非冥想状态下的跟踪对照试验,功能性脑成像(fMRI)结果显示,正念-注意力组对各种情绪刺激(通过照片)反应出右侧杏仁体活动程度的降低,慈悲冥想组对负性情绪刺激反应出右侧杏仁体活动程度趋于增高, 并且,分析出这与抑郁量表分值的降低有关系,而对照组中未观察到杏仁体的活动趋于增高现象。最终得出结论,慈悲冥想训练不仅在冥想状态下对情绪中枢具有调控作用,而且,可能会导致持久的心理功能变化。

另外,Tania Singer[23]率领的课题组探讨了慈悲冥想与功能性神经可塑变化,以及正性情绪的关系。研究组招募94名志愿者进行分两组对照试验,一为慈悲冥想训练组,另一为记忆增强组,功能性脑成像(fMRI)观测显示,与记忆增强组相比,慈悲培训引起了脑区涉及积极和负性情绪的神经网络部分,包括内侧前额皮层(medial orbitofrontal cortex)、 壳核(putamen)、 苍白球(pallidum)和腹侧被盖(ventral tegmental area)等激活增强。同时,发现志愿者正性情绪的增高(如爱心,对他人的关心等), 甚至增加了感受别人痛苦时的正性情绪反应。这些研究结果意味着慈悲冥想训练能够对增强正性情绪提供了新的应对策略,促进积极影响,甚至在面对别人的痛苦时也能产生正性情绪,并且,揭示了心理活动的神经生物学机制。

2.慈悲冥想对神经内分泌的影响

近年来,科学家们开始研究慈悲冥想的分子生物学作用机制,通常研究的生物标记物有皮质醇(Cortisol),端粒酶(Telomerase), 白介素-6(Interlukin-6)等。生物标记(biomarker),通常作为生物状态的一种标志物,能够客观地衡量和评估生物的正常过程、 病理过程或干预治疗的作用反应。在慈悲冥想研究中生物标志物作为检测冥想治疗效果的一种指标物,进行评判前后测生理变化。生物标记的研究打开了慈悲冥想的分子生物学研究领域,慈悲冥想科学研究为进入生物医学主流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Pace等[24-25]研究慈悲冥想训练通过压力是否对免疫和神经内分泌起到调控作用。他们的研究组把61名健康成年人随机分配到为期6周的慈悲冥想训练班(n = 33) 和健康讨论控制组(n = 28),测量他们的血浆皮质醇(plasma cortisol)、血浆白细胞介素-6( plasma concentration of interleukin-6),以及用一种涉及社会表现能力的压力测试方法观测主观焦虑反应。两组的血浆皮质醇和白细胞介素-6 浓度虽无明显差异,可慈悲冥想训练组反映出冥想时间的增长与压力诱导的白细胞介素-6 和主观痛苦感受的减轻有着联系。研究结果显示,慈悲冥想训练能够降低压力诱导的主观痛苦如焦虑症状和免疫反应如血浆皮质醇和白细胞介素-6。

另外,Pace等[26]把71名寄养青少年作为研究对象,进行为期6周的慈悲冥想训练,在培训的前后检测了唾液中的C-反应蛋白浓度,研究结果显示,志愿者参加慈悲冥想训练的时间长短与早晨唾液中C-反应蛋白浓度有明确关系,说明了参加的次数越多或时间越长就得出早晨唾液C-反应蛋白浓度越低。C-反应蛋白是一种炎症反应物,当人体由细菌感染时血液和唾液等粘液中增加它的浓度,而Nanni等[27]的研究发现,具有精神创伤史的青少年(如失去父母、性滥用、虐待等),不仅成年后具有较高的炎症反应(如C-反应蛋白浓度),而且,他们所得的心身疾病的(心血管疾病、抑郁症)死亡率高于其他人。因此,利用慈悲冥想训练干预精神创伤而降低了炎症反应因子如C-反应蛋白非常必要的。

Clifford研究员[28]率领的课题组跟踪了60名有经验的冥想实践者,对他们进行三个月的强化冥想(正念与慈悲)训练,每天至少修炼5个多小时,发现冥想训练可提升白细胞端粒酶活跃度(端粒酶可修复在细胞分裂过程中DNA缩短部分,这一缩短过程已被证明与衰老有关)。研究结果表明,接受了3个月冥想训练的被试其端粒酶活跃度比未参加冥想训练的被试高三分之一。

四、慈悲冥想对情绪相关疾病的调节作用

目前,基于慈悲的冥想疗法逐渐成为调节情绪的主要工具,适用于预防和减轻各种与情绪相关的疾病。长期过度的贪心、愤怒、嫉妒等不良情绪和心态引起机体的紊乱,降低免疫力,从而导致各种心身疾病,慈悲冥想疗法对上述心身疾病有着很好的预防和治疗作用。

Gillbert领导[29]的两项临床研究显示,慈悲训练能够有效地降低抑郁、 焦虑和偏执狂。这种慈悲训练的课程设置为12周, 每次为2小时,主要为鼓励病人自我安抚、加强自我同情心,针对性地治疗病人感到焦虑、 愤怒和厌恶时的自我批判和羞耻。其中一项研究结果显示,通过慈悲训练治疗人格障碍和慢性情绪障碍的病人,能够改善他们的焦虑、 抑郁和自我批判等临床症状。

Mayhew 等[30]利用同样的方法治疗符合偏执型精神分裂症诊断标准的病人,共有 7 名参与者,所有患者曾报道感到敌对别人、有幻听等现象。治疗期间,治疗师鼓励病人专注于自我困难的安抚心态,即成为理解和同情的安全行为状态。治疗还包括讨论自我慈悲的功能和有利价值,策略性地唤起温暖和自我接受的心态,并培育自我同情进行取代自我批评思想。在这种情况下,治疗师帮助病人产生了对恐惧发起同情心和容忍心,对心理障碍发起安全行为。研究结果发现,这种干预对病人的敌对性声音产生效应,能够把它们变为具有迫害性和恶毒性少的声音,而令人更加安心的声音。最终,参与者报告减少了抑郁、 焦虑和偏执狂等行为。

Leary等[31]最近开始探索自我慈悲训练法,它是一种培育关于针对自我苦难的同情心的慈悲冥想。他们把学生群体的同情心作为特征变量做了大量研究,使用行为问卷测试自我同情心。研究表明自我慈悲心的训练能够调控涉及痛苦事件如失败、 拒绝和尴尬等不良心态反应。研究并指出,具有高程度的自我慈悲心者,当他们面临真实的或想象的负面事件时,产生的负性情绪少,更愿意负有责任地接受负面事件,而且,与被试相比,参与者少于对不愉快事件的缠绵不放。

Sheethal 等[32]研究人员,筛选70名具有心理创伤史的青少年(这些青少年曾接受了各种心理治疗,但未达到最佳效果)作为研究对象,随机分冥想组和对照组进行慈悲冥想干预治疗,课程设置为每周2次,每次培训时间为1小时,经过6周培训后发现,冥想时间的长短与个人生活期望和总体焦虑有关系,冥想时间越长者就能够增加个人的生活期望度,同时能够降低焦虑心态。绝大部分参与者认为慈悲冥想是日常生活中处理压力因素的有利工具,其中,62% 的参与者认为慈悲冥想训练非常有用,30%的参与者认为慈悲冥想训练有点用处,仅有8%的志愿者认为慈悲冥想训练无益处,而且,87%的参与者认为慈悲冥想应该推荐给其他朋友。总之,该项研究得出结论,慈悲冥想是预防青少年心理健康危险因素的一种绝佳策略。

五、问题

上述研究结果主要来自长期冥想实践者和短期训练的新手实践者之间的比较,严格意义上两组间缺乏可比性。因此,今后的慈悲冥想研究中需要长期跟踪记录,观察长期冥想训练实践过程中行为与脑的电生理变化,有待需要采用纵向研究方法提高研究结果的可靠性与科学性。

与分子生物学家John Kabat-Zinn博士创立的正念冥想比较,慈悲冥想的研究与应用还处于萌芽阶段,近年来才得到西方科学界的青睐,还算一种新颖的冥想训练法。而且,各种世俗化慈悲冥想的课程设置与培训内容五花八门,完全没有做到标准化研究。因此,未来研究中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慈悲冥想训练内容和课程设置的标准化研究。

在西方发达国家,人们越来越重视预防与保健的作用,慈悲冥想疗法在治疗压力、焦虑、愤怒、嫉妒、贪欲等方面被广泛应用。慈悲冥想疗法实际上源自东方佛教文化,尤其与佛教心理学有密切的关系。我国作为传统佛教文化底蕴深厚的国家,应该挖掘、创新传统文化中保存的这些心理调节疗法。目前,我国的心身疾病如压力、抑郁症、焦虑症的发病率也正在趋于增高,利用慈悲冥想调节疗法预防和治疗这些疾病对我国的社会稳定、经济建设、医疗科技发展方面有深刻而久远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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