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路之食素

 y20140122-30

欧洲菩提学会 苏慧芳

心住在女孩的身体里。当女孩三岁的时候,有一次去扫墓,当时的情形至今仍记忆犹新。那是一个早春的清明时节,在郊外的山坡上,放眼望去,满山遍野的坟墓都挂满了随风摆动的白绫纸。这是亲人们为拜祭已故的先人,留下白绫纸挂在每座孤坟上,以示对亡者的思念。环顾四周,尽是白皑皑的一片,覆盖了郊外每一座被人们认为风水不错的山坡。郁郁葱葱的树林衬托着哗啦作响的白绫纸,显得格外冷清,一副好不凄凉的景象。

心那时太小了,很害怕,看到路边有人蹲在那里忙忙碌碌地拾拣着什么,天生的好奇便让它催促着小女孩前去打探一番。天真的小女孩连蹦带跳地跑到那人蹲着的地方,低头一看,不禁惊恐万分,原来那人正虔诚地、恭敬地收敛着摆在地上的已故亲人的一块块骸骨。女孩自出娘胎以来从未见过这样恐怖的事,吓得一个劲不断地呕吐。大人们不知是何缘故,走过来把小女孩带走了。心惊恐地联想到了鸡,想到鸡被吃了不就成了一堆骨头么?真的好恶心啊!心当时还只是和三岁小女孩一样大,也没想到其他什么,只是平时看到家里养有鸡,逢年过节的时候大人们会把鸡给宰了,然后做成菜吃掉。心很害怕,从此不敢再吃鸡肉了,很害怕鸡会变成鬼魂来找它。心不知道什么是鬼魂,只是害怕得要命。随着年龄的增长,心慢慢懂得了其实也并不那么可怕,但还是绝不吃鸡肉。

心有时候想到已故的亲人,就会自觉地断食肉类,以示对他们的纪念。记得有一次,女孩禁不住诱惑,想去吃烧烤。心看着那一块块被烤焦的肉,闻着散发出来的烧焦的味道,一阵阵地郁闷、恶心。心开始难过了,想:如果女孩的肉也被这样烧烤着,心会感觉痛吗?心自问自答着。这是当然的,有谁不怕痛呢?动物也会痛啊,牛就会流泪……心想着想着就流泪了,为了那些被烤的肉而流泪。心告诉女孩:你怎能再吃肉呢?你难道不觉得痛吗?烧烤那些肉如同在烧烤心啊!女孩也难过了,陪着心一起流泪,陪着心一起惭愧,并和心一起发誓永不食肉,即便肚子再饿也不去吃。心,就这样第一次果断地让女孩食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