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悲翻译]佛教与无意识

Buddhism and the Unconscious

 

www.huffingtonpost.com Posted: 06/08/12

赫芬顿邮报发表于2012年6月08日

 

by John Stanley & David Loy

作者:约翰·斯坦利,大卫·卢瓦

 

作者简介:

禅宗佛教徒和作者,大卫·卢瓦是生态佛教网站的董事会成员。他是《一个佛教徒对气候危机的回应》一书的联合编者。

约翰·斯坦利是佛教徒也是一名科学家,他编制和维护生态佛教网站,和大卫·卢瓦合编《一个佛教徒对气候危机的回应》一书。

我的生命就是无意识的自我实现——荣格。见无念者,六根无染。见无念者,得向佛知见。见无念者,名为实相。见无念者,中道第一义谛。见无念者,恒沙功德一时等备。见无念者,能生一切法。见无念者,能摄一切法。——神会(铃木大拙英译,中文原文摘录自《神会语录》)

在他人生的最后时刻,荣格向他的秘书口述了一部非凡的自传:《记忆、梦、反思》,文章开头即引用了该书的首句。早期,他观察了人性如何像宙斯和丽达的双生子一样:“我们是一双狄俄斯库里兄弟,其中一个是凡人而另一个则是不朽的神人,尽管我们总在一块,但我们从来不是完整的一体……而我们宁愿只做自己,而不做别人。只想成为真正的“我”,仅此而已。”如今的神经病学研究对荣格的“双子座”理论进行了探索,并发现许多重要的暗示,包括我们今天如何理解传统的佛教教义。无意识的神经心理学在过去的一代的大脑研究已经指出了大脑左右半球的区别。我们的大脑左半球是语言生成与接收的理性区域。它所产生的语言意识帮助我们描述和思考这个世界。另一方面,我们沉默的大脑右半球产生的无意识觉知不能被语言所编写。非-语言冥想(contemplative)实践—-诸如悄然出现在自然世界中,“开放灵魂”的(open presence)冥想,太极拳或瑜伽——引起持续性的觉知根植于无意识中。我们可以完全觉知到我们周围发生了什么,但这些体验无法被语言(直接的)描述,因为它们是由右半球中的感官觉知模块所产生的。在当下集中注意力(focussing attention)暂缓有意识的心智常规执行功能,无意识的源泉就会得以显现。

那些资源——从直觉推理到音乐、舞蹈、想象和治疗——的确很丰富。令人惊奇的是,右半球的无意识能力对于祈祷和幽默感来说同等必需。对我们的生存和幸福(包括我们的审美观)来说尤其重要的是右半球“阅读”和享受自然世界的纹理和图案的能力。这种偏好被已故的希欧多尔•扎洛克(Theodore Roszak)称之为“生态学的无意识”,反映了我们作为采集狩猎者的祖先,保留了我们的进化遗产的重要部分。

佛教的无意识模型

世亲论师(公元四世纪)是佛教的六大论师之一,并且是瑜伽行派的共同创立者之一。这些教义描述了八种意识种类,影响了后来佛教传统的禅宗、大圆满、大手印。前五种是眼、耳、鼻、舌、身识,输入到我们的神经的感官感觉——语言上的“世界地图”。第六种,梵语称之为“质多心”(citta),指称概念化的心智。

第七种意识的类型(梵语称之为末那(manas))被禅宗大德一行禅师描述为:“头号辨别者,它的专长是说‘这是我,这是我的,这不是我的’。它制造了自我的信念,并把自我与其它区别开来。”     末那识对第八识——阿赖耶识(执持识或藏识)保持着牢固地执取。阿赖耶识的关键特征是,它储藏了妄想和习性反应倾向的种子,这些种子可以动态地被末那识显现。在当代的语境中,我们把末那识描述成“自我-模块”,而把阿赖耶识描述成“无意识的心智”。
    佛教描述一种自我-转化之道,其中包括了唤醒我们清净的本性。一行禅师对此这样描述到:“当末那识对藏识不再执著,藏识就会变成反映宇宙万物的大圆镜智。”
    唐代禅师神会这样写到:“见无念者,六根无染。见无念者,得向佛知见。见无念者,名为实相。见无念者,中道第一义谛。”

“巨大的精神任务”

荣格相信我们人类是非常年轻的物种,对我们自身的重要性有一种膨胀的感觉——如今我们正在经受着进化道路的局限,不能通过单纯(言语的)意识来进一步进化。他总结道:“无意识的发现意味着一个巨大的精神任务,如果我们想保护我们的文明的话,就必须完成这个任务。”

保护文明——的确,我们自己这个物种已经成为二十一世纪最紧迫的问题。我们的科技力量和巨大的人口数已经让我们人类成为了占有统治地位的动物,并把地球的调温器掌控在了我们的手中。但我们似乎还无法对我们所造成的情况负责,并以滥赌的方式对待着地球上的生命的未来。对自然律来说,我们真的是一个独特的生物学上的例外吗?杰出的生物学家爱德华•威尔逊(Edward O. Wilson)在他的新书《社会征服地球》中把我们的文明描述为“有石器时代情绪的星球大战文明”,当我们糟蹋生物圈时也忽略了整个地球的发展。他预期,如果我们继续目前的进程,到本世纪末或不久的将来,地球上将有一半的植物和物种会灭绝。
    威尔逊的观察表明了一个精神认同的危机吗?什么样的突破可以综合治疗我们和地球的关系?爱因斯坦指出难题不能在它被创造的层面上得到解决。他把理性心智描述为忠实的仆人,而把直觉的心智描述成天赋礼物。已经成为统治者的“仆人”,它把我们人类带入了一个结点——并且重新配置它与直觉无意识心智的关系似乎成为我们生存的一个条件。
    当然,为了解决许多至关重要的任务,我们需要这个忠诚的仆人前进。其中两个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澄清关于生态和气候的科学事实与充满欺骗、否认的宣传;并实施清洁、可再生、高效能源的突破性技术。但言语、数学和技术的意识,无论它们的产品如何富有活力,它们都需要根植于无意识的指导。以佛教术语说就是,阿赖耶识需要从末那识中解放出来。更广阔的画面需要整个心灵的开放。
    由语言左脑产生的个体和集体的,狭隘的自我-概念上,我们发展了一个专注于控制和利用生态圈的其余资源的不可持续的星球文明。我们的领土不再和“前进”的地图相符。事实上,我们已经为自己开辟了一片荒漠,这个标志显示着一条进化死路。

我们不能单纯靠语言意识来想出办法。我们必须依靠右半脑的创造性和生态性的无意识,做为一个物种,进行思维模式的转换,以图生存与繁荣。

摘自:http://www.huffingtonpost.com/john-stanley/buddhism-the-unconscious_b_157478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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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译:法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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