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之钟为谁而鸣?

张春燕

朋友,还记得那个繁星璀璨的夜晚,你抬起头,看见黑丝绒般的天际挂着一条银白色的星河吗?朋友,还记得那个云雾笼罩的清晨,你睁开眼,听见窗外小鸟的莞尔鸣啼吗?

远了远了,星河走远了。

不再相见了,小鸟走失了。

真的是它们背弃我们了,还是我们早就遗忘了它们呢?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你,听见心灵之钟的鸣响了吗?

不错,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划破天际。工业化、机械化将我们身处的时代以令人惊奇的速度往前推进。速度化的建设,速度化的城市。但,也速度化地把我们和自然割据了。我们的耳朵被一阵阵城市化建设的噪音所填满。我们习惯了机器的轰鸣、马达的咆哮。可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这样的空灵之声,我们再也听不见了。我们被雾霾的天气遮住了望眼,习惯了灰霾的天空、单调的城市颜色。可是,接天莲叶无穷碧,这样的映日荷花我们也鲜有见到了。更有甚者,当我们深深呼吸时,沁人心脾的泥土气息也消失殆尽了。

惊乎?可怕乎?

总是有觉醒的人在,他们提起手中的笔,大声疾呼:醒来吧,人们。睁开眼睛,看看周遭的世界,看看黄沙漫漫,遥想青山绿水,远望逝去的小溪。这些人有一个统称:生态文学作家。1962年,一本《寂静的春天》问世,它的出现如当头棒喝,给世人以警醒。它被广泛传阅,影响了世界各国,生态保护的浪潮席卷全球。

生态作家写就了大量的文学作品。他们从泥土中获得灵感,从自然中揭示真理。他们的眼光是超前的,他们清醒地认识到,自然孕育了人类,而人类的所作所为,却已将自然伤得支离破碎。德国伟大的诗人歌德在《大自然》一文中说,大自然“她的最高荣誉是爱,我们也只有通过爱才能同她接近”。杰出诗人惠特曼说:“大地……给予所有人的是物质的精华,而最后,它从人们那里得到的回赠,却是这些物质的垃圾。”伟大作家雨果也说过:“人类无法逃避温和的宇宙的无限谴责。”

一道长长的城墙,筑造在人们心间。城墙这边,是人们逐渐习惯的水泥森林;城墙那边,是花开满园、草长莺飞的大自然。生态作家站出来了,他们手中的作品化成了钟锤,敲响了钟声。是时候推倒人们心中的城墙、是时候让人们从禁锢的城市中走出来了。迈开脚步,向大自然奔跑吧。

20世纪30年代,当代著名文学家巴金在南方的时候,写出了一篇散文《鸟的天堂》。据传,巴金写此文时亦是因有感于当时农民的护鸟行为。一次,巴金和几个朋友划船到一株大榕树下,一簇一簇的绿叶照亮着他们的眼睛。深荫里,到处是鸟声,到处是鸟影。大的、小的、花的、黑的,有的站在树枝上叫,有的飞起来,有的在扑翅膀。鸟儿们自由自在地生活在林子里。朋友们说那里是“鸟的天堂”,当地农民不许人去捉它们。于是,巴金灵感骤生,即一气呵成这篇《鸟的天堂》。现在看来,若没有那片被农民保护的群鸟栖息的树林,巴老这篇优美的散文想来是无从留传下来的。

将时光追溯到90年代初,冯牧、王蒙等一批知名作家参与发起和组织了以弘扬环境保护为宗旨的环境文学研究会,出版了国内唯一的环境文学刊物《绿叶》,发表了不少优秀作品,扩大了影响,成为一支名副其实的促进环境保护的生力军。

生态文学给予人们启示,提醒人们,大自然的真谛是什么?“真、善、美”不就是大自然的真谛吗?生态文学以“真、善、美”的文学内涵,引导人们重塑珍惜自然的道德价值观,让人们感悟自然之美、体味自然之真,号召人们以一颗善良之心回馈自然。这就是生态文学的魅力之所在。而生态文学的繁荣昌盛,也必将为生态文明推波助澜。

来源:中国环境报第四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