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心利刃轮释(第十三课)

这部论的颂词虽然不太多,但里面的教言却很尖锐,因为能断除我们的我执和自私自利的心。但在闻思之后,还需要将本论的所诠义运用到修行当中。比如,在理论上虽然懂得如何修建工程,但在实践中却不会运用,也不可能建成任何建筑。所以,在为学院或学校等找建筑队时,我首先会问有没有在高原施工的经验。若没有,完全是纸上谈兵,也没有意义。有些人理论上讲得特别好,却没有实际修持,那在面对生老死病和人生的各种困惑时,再殊胜的理论和窍诀也很难用得上。    

有些人经常说不会修行,其实这跟自己不修有很大关系。若说不会修甚深的大圆满和生圆次第,也可以理解,但像《修心利刃轮》、《入菩萨行论》、《前行引导文》中的道理,每个人都应该会修。比如这里讲,世间很多不快乐和违缘,都跟自己自私自利有关。平时我们这样去思维,就是修行。若在走路、吃饭、睡觉等时,保持如理思维,修行就落实在生活中了。    

只不过以前,很多人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是真正的修行。尤其是很多大城市里面的人,一直散乱,没有听课,包括菩提学会的学员,有些也只是在名义上混混而已,并没有真正系统地学习佛法。有些人虽然表面上做个样子,听一听课,也没有真正修行,那这样的人生就非常遗憾!    

所以,我们要经常反省自己,勇于发现问题,特别是在闻思修行的过程中,要接受这些甚深教授,结合自己的相续而改变自我。有些教言确实能有效地对治自己的烦恼,但在课堂上讲了以后,大家一定要去认真思维。很多道友在道理上虽然明白,但却经常停留在书本或口头上,并没有结合自己的心态,这样的话,自心永远也不可能调伏。    

作为修行人,首要之举就是调伏自心。若变成理论分析家,虽然道理上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没有结合自己的相续去修行,恐怕只是会说而已,并不能对治自己的烦恼。因此,修和不修还是有很大差别。    

在词句上,无论是藏文还是汉文,《修心利刃轮》并不是特别好懂。可能这与达玛绕杰达的语言,和后来译师的翻译风格有关。但也不像因明和中观,解释起来还算比较容易。所以,关键看能否对照自己的相续。在这方面,希望大家多留心!    

下面讲正文:    

位高功德比鬼少,师大贪嗔较魔暴,

践踏祸根妄念头,刺中我敌凶手心。

有些人的地位相当高,比如在修行人中,是第几世活佛转世再来等;在世间,则是局长、县长、省长、国家领导等。可是,自相续的道德、学问却非常鲜少,连鬼神都不如。因为,有些世间鬼神也有神通、悲悯心,还特别讲道理。有些人名称上有很多头衔,比如名牌大学毕业,在大学或社会中也拥有一定的职务,让人觉得非常了不起。但相续中的利他心等功德却非常稀少,比鬼神都不如。    

有些所谓的大师,根本无法控制、对治自相续生起的,对自方的贪心和对他方的嗔恨,比凶恶的魔鬼还要暴躁。人们也婉转地说,在显现上,某某上师有某种行为。其实根本接受不了,认为很不好。    

为什么他们拥有高的地位和大的名声,相续中的功德却非常稀少呢?这是他们的人生并不希求利他,始终自私自利的原因,也就是说,主要根源是自相续的我执分别太重。所以,一定要践踏祸根妄念的头,刺中我执怨敌凶手的心。    

在修行过程中,大家一定要详细观察,若只有名声没有功德,对自他都没有利益,甚至鬼神也觉得可笑。藏地俗话说,恶人的名气虽大,呼唤者却感到羞耻。意思是,虽然名气上是某某转世再来,但从行为上根本看不出来,所以人们很难接受。有些人地位虽高,却难以克制自己的行为。如《水木格言》云:“劣者纵登王位,亦随卑鄙行为,芭蕉树虽上长,树叶始终下垂。”劣者即使登上王位,也会行持卑鄙的行为,就像芭蕉树虽然向上生长,树叶始终会向下垂一样。所以,世间有些下劣的人,虽然通过各种途径得到了地位,内心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利他心,所作所为都非常丑恶。作为修行人,虽然很难真正做到利他的事业,但即使是细小的利他行为,也应尽心尽力。    

麦彭仁波切说过:有些人名气虽大,行为和德行却不如一般的世间人,这是非常可耻的。为什么呢?因为其地位和名气,并不是依靠正当途径得到的。若真正具有功德,行为则非常调柔,就像某些上师一样。按照阿底峡尊者的教言,修行佛法最主要的验相就是减少烦恼。如果烦恼一点都没有减少,却说自己的修行很好,则很难对号入座。    

实际上,世间当中不相称、不如法的事情,都来自我执分别念。如果自己有地位和名声,行为却很下劣,相续中的烦恼也极其猛厉,则应了知是我执导致的。若我执分别念没有那么强烈,现在肯定是一位普普通通的修行人,没有名声、地位,但修行却更加如理如法。因此,对修行人来讲,最好远离产生傲慢等烦恼的外缘——名声和地位。    

我有时会想:虽然我是一位堪布,每天都为他人讲课,但若相续中有很多傲慢等烦恼,在死了以后,也不能获得解脱。而学院中什么名称都没有,天天都为僧众扫地的人,在死了以后,很有可能获得解脱,因为扫地的功德不可思议,再加上心清净之故。    

若认真观察自相续,就会发现名声和地位会带来傲慢,这样的话,对修行是不利的。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有名声和地位也许对众生有利,因为弘法利生会方便得多。因此,拥有名声、地位是好是坏,关键看自己的心念、行为和结果。    

见高行为比犬劣,德多基本吹风中,

践踏祸根妄念头,刺中我敌凶手心。

从表面上看,有些人的见解相当高,可是他的行为比家犬还要低劣,没有一点约束,什么坏事都做。比如他们常说:我是证悟者,我没有任何执著,我有很高的禅定境界,我具有出世间的超胜功德,我可以跟本尊对话,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听起来,他好像具有五眼六通等出世间的功德,但实际上从不约束自己的低劣行为,杀盗淫妄无所不为。若是世间高尚人,则有自我约束的能力,不需要任何人说,只要是下劣的事情都不愿意做。不要说不如世间高尚人,甚至其行为比犬还要低劣。    

表面看来,有些人有功德、有德行、有学问、有知识,很多方面都很不错,但最基础、最根本的人格和戒律等,却被风吹走了,一点一滴都没有。现在大学毕业的极个别本科生、研究生、博士生,跟谁都合不拢,谁跟他都难以接触。在修行团体中,有些从高级佛学院出来的法师,因明、中观等样样精通,可是接触两三天后,德行实在让人难以接受,连普通人都不如,这样的话,所学知识也无法用于弘法利生。    

当然,我并没有针对某个人、某个环境,只是想通过认真分析,让大家重视这个问题。而其根源就是我们的妄念分别和我执怨敌,因此要践踏祸根妄念的头,刺中我执怨敌凶手的心,让它们永远不要出现,否则还会危害我们。    

所以,在修行过程中,大家一定要注意见解与行为的关系。如邬金莲师对国王赤松德赞云:“君王,我的密乘见解极其重要,但行为不能偏堕于见解方面,否则善空恶空黑法漫布,将成为魔见。同样,见解也不能偏堕于行为方面,否则将被实有和有相所束缚,而无有解脱的机会。”又说:“是故见比虚空高,取舍因果较粉细。”也就是说,在证悟实相之见解的同时,必须要细致入微地取舍因果。很多密宗大德也说,见解应以龙猛菩萨的中观为准,行为则追随静命菩萨或《毗奈耶经》。    

可见,即使已经证悟中观和密法所讲的无有任何执著和取舍的见解,也不应该诽谤、诋毁因果。如《中论》云:“虽空亦不断,虽有而不常,业果报不失,是名佛所说。”佛陀说:虽然一切万法本体上是空性,但也不会堕入断边;虽然一切万法显现不灭,但也不会堕入常边。在远离常断两边后,业果报应却不失坏。也就是说,现而空,空而现。因此,即使有万法皆空的见解,也不能忽略因果取舍,这就是佛陀所说最了义经典所讲的现空双运的究竟密意。    

但现在很多人都不懂得这个道理,如麦彭仁波切所说,将现空双运错误地理解为,如同黑色和白色的绳索搓在一起。他们认为,现不能空、空不能现,现与空互相矛盾。其实,万法空性的原因,因果才能安立。因为,空性的本体并不离开如幻如梦的显现,在因缘具足时,一切显现都是合理的。因此,轮回中的众生都需要以中观来抉择空性。    

有些知识分子经常问:“若一切万法皆空,怎么会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呢?这样的话,《金刚经》讲一切万法皆空,一切执著都没有,而《业报差别经》讲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难道不互相矛盾吗?”其实,他们以自相矛盾来驳斥佛教和释迦牟尼佛,是非常困难的。虽然有些人自认为在某某高校或群体当中很不错,但即使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科学发明奖的人,也不可能推翻佛教的教理,那更何况说连三好学生奖都没有得过,智慧并不怎么样的人。但很多人往往以自己的口缘佛法造下罪业,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是非常可怜的!    

在小乘行人中,有一种增上慢的修行人,自己并没有得到圣果,却认为自己已经获得果位。他们只有在了知自己的真实境界后,才能消除增上慢。除了这种情况之外,希望大家最好不要在佛教或非佛教的团体中吹捧自己。但很多道场,好多人都爱说,比如:我经常看到什么,我听得到什么……这是很不好的。在佛制四根本戒中,有一条叫上人法妄语,无论是居士还是出家人,若自己根本没有某种境界,却在别人面前说自己已经获得,就犯了这条戒,故没有任何必要!    

即或真正有一些境界,这样讲也不合适。无垢光尊者和智悲光尊者在教言中讲:除了特殊情况有必要这样讲之外,比如为了度化众生,自己的梦境和修行境界,是不能在大众中宣说的。因为显露自相续的超胜功德,自己的修行境界会退失。而且,人们也很难生信,特别是非佛教徒。因此,以上师如意宝为主的很多大成就者,虽然相续中拥有说不完的高深境界和超胜功德,但在众人面前却非常谨慎,说得很少。    

刚才也讲了,首先要发现问题。这次我们共同交流《修心利刃轮》,大家看能不能接受。以前,自己特别爱说梦境和超胜的境界。但一般来讲,没有特殊的情况,对自己的上师和道友都不能说,那更何况说其他见解和行为不同的人。因为,各种各样善恶梦的显现,并不一定是功德,即或是功德的显现,也不应该执著,更不应该说。    

一切如愿终归己,亏损无端推于他,

践踏祸根妄念头,刺中我敌凶手心。

在平时生活中,很多人都习惯将名声、财富、成功、快乐、欢喜等如愿以偿的事归于自己,而将失败、亏损、诋毁、谩骂等各种不愿意接受的事推给他人。比如:事情做得好,领导等表彰,就说是自己做的;事情做得不好,领导等批评,就说是他人做的。为什么会将所有好事都归于自己,而将所有坏事都推给他人呢?这就是我执分别念在作怪。    

确实,人因自私自利心特别强的原因,总喜欢将好事归为己有。比如:坐车时,抢先坐在靠近窗户的舒适位置;两人同住一间房时,总先占领靠近窗户的床;几人共吃一盘菜时,总抢着吃好吃的东西……而不好的事情全部推给他人,这就是凡夫人的丑陋恶习。    

《入行论》云:“自身过患多,他身功德广,知已当修习,爱他弃我执。”在了知爱自的众多过患,和爱他的诸多功德后,应该串习爱他而舍弃我执。老子曾说:“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寂天论师亦云:“汝虽欲自利,然经无数劫,遍历大劬劳,执我唯增苦。”既然执著自我会增长许多痛苦,那就应该按照《修心八颂》最根本的一颂来行持,即:“亏损失败自取受,利益胜利奉献他。”    

若自私自利心太强,在生活中时时处处都会增长我执。比如:不管做任何一件事情,好处总自己占先;在与家人、朋友、同学交往时,所有便宜都自己占尽。否则便闹意见,甚至怨气冲天。按佛教正理,我们应该学习释尊和菩萨普利众生的精神,在人生中为了帮助众生而努力付出,一切亏损都心甘情愿自己承受,这就是利益众生的伟大行为!    

以前,特蕾莎修女曾说:“我们无力做伟大的事情,我们只能以伟大的爱,做细小的事情。”她说得很有道理,我们不可能像释迦牟尼佛、观世音菩萨、文殊菩萨那样伟大,但若以佛菩萨无私奉献的爱,在生活中点点滴滴去爱所有众生,这就是真正利益众生的行为。当然,世间的爱与出世间的爱并不一样。世间的爱是以自私心占有,也就是以我执烦恼将对方执为己有。而佛菩萨的爱则是无私奉献,是真正博大的爱。    

但我们现在,遇到不高兴的事就痛苦,与自己没有关系的人就不关心,其根源就是我执。而佛菩萨,即或是怨敌加害也没有丝毫嗔恨心,一切苦难众生都平等救护,其原因就是没有我执。这里也说,因为有我执的原因,快乐等一切如愿之事都归为己有,所有不好的事情全都推给他人。因此,在生活中,大家一定要净化自己的身口意,消灭自己的我执。    

没学这部论时,我们的语言经常会说别人的过失;心中也常怀着对别人的不满,甚至怨恨;身体虽然没有打架,但在路上碰到也会撞一下对方,或以眼睛瞪别人。前段时间,我在路上碰到一位自称是某某大德转世的活佛,他忿怒地瞪了我一眼,当时我就想,他肯定不是某某的转世。大家都清楚,前辈宁玛巴非常了不起的大德,为利益众生付出了多少心血。通过这次共同学习《修心利刃轮》,我想我们都会对自己的身口意生起惭愧心,包括我自己,因为自他之间根本没有发生任何大不了的事。    

作为凡夫人,若人与人之间真的发生了不可理喻的事,比如:财产全部被对方抢光,父母被对方杀害等,心里肯定不愿意与之共事。但并没有这么重大的事,只是语言稍微有一点冲突,或互相有一些误解,就像乌鸦和鸱鸮一样,生生世世怨恨,或像不并存相违的水与火一样,水火不容,那就太不应该了,特别是修学大乘佛法的人!    

现在有些居士团体,可能是没有消化大乘佛法的原因,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存在很多问题。为什么这么讲呢?因为,从他们的说话、表情等外相,确实能看得出来。虽然他们的心,我没有他心通不能了知,但从语言和身体姿势也可推出,就像《十地经》中所说的一样。若长期如此,不要说修行大乘佛法,连优良的传统文化知识也没有灌入心田,而这就是众生的可怜!    

身著袈裟求救鬼,受戒威仪随同魔,

践踏祸根妄念头,刺中我敌凶手心。

有些人已经在佛陀的教法下剃发出家,身上披着庄严的袈裟,但并没有一心一意皈依大慈大悲的佛陀,及其追随者菩萨、阿罗汉等僧众,反而求助于根本没有获得解脱的各种世间天神、鬼神等,将它们当作自己真正的救护者。甚至有些出家人,应该供养、祈祷的佛像等不摆在佛台上,反而放各种各样的动物像等。他们认为这些特别灵,能保护自己,在南方极个别地方就有这种现象。还有人已经在阿阇黎前接受了别解脱戒、菩萨戒和密乘戒,但他们的威仪完全随顺邪魔外道。这是没有通达真理,自私自利分别太重的原因。因此,一定要践踏祸根分别妄念的头,刺中我执怨敌凶手的心。    

在这里我们要懂得,出家人跟世间人不同,尤其身心真正出家的人,不但身体离开了像火宅一样的轮回家室,心中还有出离心,对最究竟的依处三宝,也有永不退转的皈依心。因此,唯应一心一意皈依、祈祷三宝,而不应求世间鬼神来救护自己。    

这几年以来,在上课前,我们有念释迦牟尼佛仪轨的传统。若能一心祈祷本师释迦佛,就能获得所有天尊、护法神的庇护。麦彭仁波切在《释迦牟尼佛广传·白莲花论》中说:从本体上讲,所有浩瀚寂猛三根本,都与本师释迦牟尼佛无二无别。而且,这个世界的众生与释迦牟尼佛更有缘,因为是他发下像白莲花一样的五百无垢大愿,才摄受了我们这些浊世众生。因此,不应该皈依其他世间天神,而应专心致志地祈祷本师释迦牟尼佛。    

有一部经叫《圣善住意天子所问经》,其中有这样一个偈颂:“佛能救众生,余不可归依,佛是世间主,大慈不思议。”意思是说,佛能救护一切众生,不可皈依其他世间天尊,佛是世间真正的怙主,他的大慈大悲不可思议。因此,只要我们在他足下一心一意地祈祷,他不能救助、调伏的众生,绝对没有。所以我特别希望,大家能经常祈祷佛陀,若能如法行持,无论身处是否信仰佛教的群体,都能获得所有三宝三根本的救护。    

作为出家人,行为一定要如法,不要跟魔众相同。为什么这么讲呢?因为佛经中说,魔众每天都要给我们抛撒色声香味触法六种魔钩,让我们心思散乱。但现在有些出家人,对庄严的出家僧衣并不欢喜,却喜欢世间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衣服,这也是一种着魔的象征。当然,在家居士也应行持相应的威仪,只不过这里并没有明显提及而已。    

对出家人来讲,希望不管是戴帽子,还是穿衣服,都要如理如法。我看到有些女众,戴在家人的帽子,可能是以前当美女的习气还没有断掉吧!当然,在理论上我们也理解,因为女阿罗汉也有习气显现,但现在想打扮已经没有机会了。个别男众出家人也有这样的习气,特别是年轻人。不过在寺院还算比较好,若到了城市,在人群当中,往往会忘失正知正念,让人一看,连是出家人还是在家人都分不清楚。而以前,无论是藏地还是汉地的出家人,威仪都非常庄严,让人见而生信。    

当然,人的价值观并不相同。在世间,有些人穿的衣服、戴的眼镜、穿的鞋、走路的姿势都很独特,很多人不但不觉得接受不了,还撒下赞叹、羡慕的花雨。但作为出家人,庄严不应随顺世俗,若保持出家人独特的庄严威仪,世间人就会生起信心。所以,行为、威仪千万不能随顺魔众,否则魔王波旬及其眷属就会欢喜若狂,因为有人已经中了它射出的毒箭。但对佛教徒来讲,这就是一种损失,因为放纵了我执分别。    

若是出家人,为了减少我执分别,从出家那一天开始,就应对自己有一种约束。比如:既然我要以出家人的行为度过自己的一生,就应该追随前辈大德和清净修行人的威仪,抛弃一切世间八法。大家都清楚,不管是汉地还是藏地,都非常重视戒律。尤其是出家人,若没有学戒律,光是受个戒,穿个出家人的衣服,传戒的阿阇黎也有很大的过失。《毗奈耶经》中说,这就像买了一把刀交给屠夫,让他天天杀生一样。    

所以大家皆应好好学习戒律,哪怕是最细微的言行举止,也应模仿高尚的行为。但在末法时代,高尚的行为谁都不愿效仿,即使某人的威仪再清净,走路、说话等方面再如理如法,也不愿意学。而某人今天穿一件特别奇怪的衣服,就会说:多么好看啊!在哪里买的?质量不错,布好滑哦!作为学佛人,在这些方面也应引起重视。    

佛赐安乐供厉鬼,正法引导欺三宝,

践踏祸根妄念头,刺中我敌凶手心。

佛陀能赐予我们一切大大小小的安乐,哪怕是在酷热的时候吹来一阵清凉的风,也是他赐给我们的,但一些愚笨的人却不知道,该供的佛陀不供养,反而供养世间的厉鬼,如独角鬼等。佛陀的正法能引导三界轮回的众生,获得暂时增上生和究竟决定胜的安乐,可是愚笨者却不知道是三宝给我们带来了利益,反而肆意地欺诳、诽谤三宝,说佛法僧不真实等。其实这是很可怜的!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佛教的历史、佛陀的威力、佛法的功德,却口口声声自以为是,显露自己的愚痴相。故应践踏祸根妄念的头,刺中我敌凶手的心。    

现在有些人,不但对真理不负责任,对自己也不负责,他们常说:汉传佛教如何如何,藏传佛教如何如何。对一些真正有修证的高僧大德,也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根本看不惯。其实,这对自己今生来世都没有利益,比如寿命不长等。以前,藏地极个别人跟着他人人云亦云,后来都身败名裂、无依无靠。因此,没有必要自掘坟墓、自堕深渊。而其根源就是妄念和我执,故应践踏、摧毁它们。    

若我们时时处处都能对佛陀生起欢喜、恭敬之心,生生世世都会过得顺利、快乐。《华严经》云:“若能敬诸佛,知报如来恩,彼人未曾离,一切诸导师。”如果能敬仰佛陀,知晓并报答佛陀的恩德,这样的人就不会离开一切导师。对这个教证,我有非常深的感触。若我们对佛陀和上师有知恩、报恩、恭敬、欢喜之心,哪怕在梦中也如此,在生活中就会非常顺利,做什么事情都会获得无形的帮助,所有白法天神、善知识、善道友都会护佑自己。当然,这也是我经常让大家祈祷佛陀的原因。    

但对真理不懂的人往往产生怀疑:到底祈祷佛陀有没有这样的力量啊?其实不应该这样,在有空的时候,自己应在清净的环境中祈祷佛陀,若有强烈的信心和恭敬心,比如汗毛竖立、热泪盈眶,自然而然会获得感应,从而坚信佛陀的智悲力不可思议。    

常居静处散乱转,求妙法典护苯卜,

践踏祸根妄念头,刺中我敌凶手心。

有些人虽然身体居住在寂静地阿兰若,但一直随着散乱而转,天天看电视、电影,经常说闲话。其实,不管是在藏汉等地求法修行,都不应该浪费时间。有些人在学院呆了十年八年,最后连一部论典也不会解释,这是非常不值得的。前两天我再三重复说“不值得”三个字,希望大家都能反思:我为什么来到寂静处?当然,很多人的初衷都是想求法修行,并不想散乱或造恶业,否则根本不需要到寂静的地方。    

还有些人已经求到了非常殊胜的大乘妙法,但在行为上却经常打卦、算命。当然,这些也没有必要完全排斥,因为在麦彭仁波切的著作中,也有一些苯教的打卦仪轨,而且著作非常多。但也要分清主次,主要求取妙法、获得解脱,念仪轨、打卦、算命则属次要。否则,即使身居寂静地,也会随散乱而转;虽然求到了正法,也无法调伏自己的相续。    

所以,我在学会中,一直强调主次分明。也就是说,主要是闻思修行,举行仪式、开研讨会、念仪轨等则属次要。就像一所大学,天天都是唱歌、跳舞、画画,没有学习任何文化知识,也不可能培养出真正有用的人才。因此,任何一所寺院,若没有根本的闻思修行,虽然有金碧辉煌的建筑,其真正的价值也无法体现。    

有人问我:“您给我打个卦,我要去建立一个道场,看可不可以?”我说:“接个破寺院有什么意思?”他说:“现在虽然还是个破寺院,但凭我的智慧和能力,以后肯定能建得金碧辉煌,您一定要相信我,让我下山。”但是,最重要的还是闻思修行,并不是金碧辉煌的建筑。若有闻思修行,即使是一个茅棚,也能培养出非常了不起的人才。虽然建寺院也有其功德和作用,但若没有培养出人才,教证二法也无法体现。    

前段时间,我去一所寺院,他们对我说:我们一定要修一个非常好的经堂。我说:“我们佛学院培养出了很多高僧大德,都不是在很好的房屋里面,而是在一些破烂的土坯房、板皮房中培养出来的。所以,培养人才,并不一定需要有个特别好的建筑物。有时建筑物再好,也不一定能培养出人才来。”    

话说回来,虽然经常居住在寂静的地方,却整天随着散乱而转,虽然已经求到了妙法,却热衷于算命、打卦,其根本原因就是我执分别,因此要践踏祸根妄念的头,刺中我执怨敌凶手的心。其实,很多人修行不成功,并非其他原因,就是我执分别太重。因此不能责怪他人,唯应责备自己。这一点,大家在学习《修心利刃轮》后,就会有很深的体会。所以,应该自我反思、自我批评、自我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