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有100亿之后——我选择出家

我人生最有意义的转折点,应该是在那一次假设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突然假设自己现在真就有100亿美元。然后,我一件一件满足我的欲望。就在这满足中,我突然感悟到了什么东西……然后,隐居山林,一种与世无争的念头就开始生了起来。

我突然觉得整个人生都没有意义了:觉得生活中,太多人在无奈中变得虚伪,太多人丧失自己的良知,太多人过着一辈子没有意义而且烦恼无尽的日子。一切都只为了有一个漂亮的房子,一个和美的家庭,有一部像样的车子,有一种有品位的、一种阶级优越感生活,一大笔被别人羡慕的、给自我带来快乐感的满足感的存款……等到命将逝去的时候,才明白一切都是虚耗了自己的人生。

今年我22岁。2007年以前,“白亮”是我的代号。后来,我自己做主换了一个名字。因为我想重新做一个好人,做一个想象中的大好人。我一直笃定地认为:凡事只要我用心,就有可能,故名“可”。

生命在得遇佛法的时刻,开出花来

自小生长在宁夏的我,皮肤显得黑而粗糙。宁夏的大部分地方均属干旱地带,种小麦都成问题。但是,黄河边上居住的人却从不为水发愁。中宁就是那么一个坐落于黄河边上,盛产枸杞和水稻的地方。这也是很多人对于我一个宁夏人喜欢吃大米而感到好奇的原因,其实我家就在中宁。家中60亩田地,净产水稻。

2008年初,我经法门寺某法师的指引,接触了北京龙泉寺。这里的生活与我的想象可谓天壤之别:现今的寺庙,已然不再是想象中的孤灯黄卷,与世隔绝了。龙泉寺为了接引现代都市生活中的各类信众,已相应采用了写博客、开网站等手段进行弘法。这里有太多的善心人士,也有共产主义式的生活模式;没有私心,没有尔虞我诈。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相互提策共同进步。很多师兄都说:龙泉寺就是人间少有的净土!我喜欢这里的空气,这里的人。现如今,我已经融入了寺里的生活。

放弃

2007年12月,我随同学去深圳做寒假短工。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接触社会,一月之后,我发现,社会真就如母亲时常告诫的那样:当今人们太自私,社会上的尔虞我诈太多,而自己一直都苦于无法适应现实社会的冷漠。内心也一直在思考:我的一生绝不要这种生活。

可是现实最终让我对自己失去了信心:因为我所厌恶的生活状态,已经演变成了社会生存的手段。与其这样痛苦地生活,还不如早点离开人世来得痛快。实在不想让痛苦无聊地纠缠一生。在近乎绝望中,我忽然发现:也许我还能够选择出家人的生活,这样,至少我不用应付种种的欺骗。

2008年12月,我因为坚定要走出家的路,要进内院做预备军了,不免对以前的生活进行了一次回顾: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为什么最后要走现在的路?虽然时日已久,但很多东西,依然隐藏在记忆的深处。

我常常告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伤感的往事。可是,法师时常教导我说:要懂得感激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这虽有点不合我的意愿,但事实证明,我确实要感恩他们,因为正是那些伤害了我的人,让我最终找到了这个团体。让我找到了生命中最有价值的东西。我现在越来越肯定自己当初“弃世出家”的抉择了。在刚做出这个抉择的时候我还很害怕,很无奈,我无法形容我当时的心里状态。眼泪,也许是最能说明问题的。

还是让我从上大学的时候开始说起吧。那时候的我很上进,有头脑,有魄力,似乎还有能力。特别是遇到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时,我的精神通常都会很饱满。

2005年,我结束了高中的学习。将要离开家人,去往西安上大学了。选择在西安上大学,是因为我的三姨,她是陕西飞机制造厂的工程师。我很羡慕她的事业。上大学,也是我和母亲最大的梦想。去往西安的火车上,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母亲教导我的情景:亮亮,你一定要上大学。考出去,绝不要再回到这个落后而且是非多的地方了。

我的那群可亲的乡亲们,是落后,还是无知?他们到底需要什么?我的家乡,大都以农耕为主,受气候的影响,一年中的3~10月忙碌。其他的时间就找点事乐呵乐呵,以此度日。通常,那些婆姨们会凑在一起玩玩麻将什么的。一般情况下,除了说道说道别人家里的是是非非,就是玩一些和金钱相关的游戏。

就这样子,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几乎每次都是那些人,那些事。有玩得快乐的家庭,自然就有输钱打架的夫妻。赢钱的代表就是我的二婶一家,而输钱的代表就是我四婶一家。四婶,体型肥胖,头脑还不错。自从结婚以后,她一直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把持着家里的“朝政”。四爹就扮演了“婆娘”的角色。在我们家乡,这种女人管理家务的情况很普遍。因为男人们大多没有文化,女人们心思细腻,能把持住家。所以,女人们大多就扮演了“丈夫”的角色——理财、把持家务,在大事面前做主。偶尔,四爹有输钱“多”的时候,四婶就非要闹腾得天翻地覆。她通常都会直接去往赌场,当着大家的面,就和四爹“开战”了。记得有一次,动真格的,菜刀都用上了。村里的人,闲日里,除了这些,就只能走家串门,找几个关系不错的人,说道说道。无非是些谁谁的儿子上了某某大学;谁谁搞传销给抓去了;谁家人老了,屎尿一大把,子女也不管,总之,不外乎张长李短的。

那我的家里又是怎么样的呢?我的父亲是文盲。在我七岁那年,他被医院诊断为肝硬化晚期加胆囊炎。可如今,他的身子骨依旧很硬朗。近来,他还学会了喝酒。经常都是很狼狈地被人抬回家。尽管母亲说了很多次,就是不见效果。更让我不快的是,他在村子里面是远近闻名的“土广播”——他的消息比人家电视里面来得都快。母亲最害怕家里的事情让他知道了,他总是毫不留情地向外人全盘说出,然后沉浸在别人那种笑声里面。有一次临过年时,由于有外债,过年花费200元都成问题。正巧,有人上门来要钱来了。母亲迫于无奈,悄悄地往牛棚里面待一小会,告诉爸爸说打发一下。结果父亲却大喊:你赶快给人家还钱。稻子卖了2万多,你都花哪去了?说着将腿脚不灵便的母亲强行从牛棚里面拉出来,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在这里,你向她要钱!我真不知父亲是怎么想的,有时我就想,要是没有他该有多好。

我的母亲,从来不会出去玩麻将,过年也不出去。她总是在推脱别的“太太们”说:“我脑子不怎么灵活,去了会耽误你们的时间,就不去了……”然后,就是看看电视,或读读《圣经》,或者出去教化其他比较能搭上话的人。母亲近几年忽然信奉了天主教,每当我在家的时候,她总会很认真地教化“冥顽不灵”的我说:“当今世道很乱,你看灾难越来越多,都是人太坏了。你看,外面的某某穿的是什么啊,头也整得五颜六色,都是在造孽啊。你在外面上大学,还是学一下《圣经》好。它能让你不与坏人接触,不受灾难”。

对于母亲,我实在不知道怎么用语言形容她。我只觉得我的母亲是伟大的母亲,虽然她很平凡。奶奶(我一直都管外婆叫奶奶)家中一共有五个儿女。母亲排行老大,母亲和大舅是早已亡故的胡爷爷的子女,小舅舅,小姨妈还有三姨妈,是我刚刚亡故的周爷爷的子女。小舅舅的一家,还有奶奶家周围的邻居,对于我的母亲无不称赞。特别是小舅舅对妈妈的钦佩和感情胜过对其他姨妈和舅舅。我的母亲走到哪里,都会让人无比尊重。由于这个原因,我也比其他的弟妹们受尊重。

母亲结婚的时候,家里面门窗都没有。现在我的家里拥有别人家里有的一切,她用自己不便的躯体撑起了我们一家人的天。她能够供养我和妹妹上大学,她能够一个人承担家里家外所有的事务。她能将自己的东西,送给那些需要的人。她能帮助那些心中苦闷的人得到一丝慰藉。她也相信业果,现在她不但原谅了爷爷曾经对她做的一切,还很孝顺。每一次她还教育我要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她时常怕世人会一直沉迷下去。害怕他们遭受更可怕的灾难。尤其近几年,她闲暇时,总是会在别人的家中讲说自己的身心经历,将自己获得快乐的方法告诉给其他的人。她出门的时候,总是喜欢在头上搭上一块淡粉色的头巾——母亲虽才44岁,可是多年的操劳已是满头白发。出去的时候,她还要穿上那件有多年历史的漂亮上衣——自己买的料子,花钱让裁缝做的一件灰色的西式外套。在她朴素的打扮中,总能体现出一个女人的朴实而不凡的美。

每当我看见母亲不太“新”的衣裳的时候,就劝她去买上一件像样的,但得到的往往是母亲的一顿斥责。母亲七岁的时候。在医院做了个大手术:膝盖月小板摘除手术。多少年了,她的腿里面一直有一根钢筋。母亲的腿脚不是很灵便,可是她用自己20余年无声的付出换来了邻居们由衷地钦佩。不过,大多数的情况下,我听到夸赞母亲的话,都是“多不容易啊”这样的字眼。我家里面,也和平常的人家一样,有拖拉机,有摩托,有不错的牲口——牛。就是“财政赤字”比较严重。

终于,我可以上大学了。但西安交大的生活并不是很如意。上学不多久,老师的一个电话确认了我的离开。这件事情只有我的母亲知道。为什么要离开交大?因为交大的生活让我有太大的攀比心理,而我又总是抵不住外界的种种诱惑。尤其是在母亲的那次重病之后,家中的经济更是不济。那是我大二放暑假,就要上大三的时候。假期,母亲突然腹部剧痛。父亲一直都是一个“不问世事三百年”的人。母亲的病情他似乎一点都不关心,更多的是在外面发挥了他“土广播”的功能——短时间内,临近的人很快得知了我母亲的事。

在母亲病痛之时,我立马用家中的摩托车带母亲到县城医院。路上以每小时60公里的速度,要花费近一小时的时间。到了医院,母亲已经疼得不成样子。我在路上就给小舅舅打电话。舅舅立即动身,和舅妈来到了医院。我们几乎是同时到达的。最终确诊我母亲是子宫瘤,必须要去往大的医院才可以做手术。医生建议我们马上到银川的大医院去做手术。于是,我第二天和母亲,奶奶一起去了银川宁夏医学院附属医院。很快,我们办理了一些手续。也为母亲约定了手术时间。只是缺钱,于是我再次坐大巴,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去家里找亲人借钱。前后借了4000元,再加上舅舅的4000元,我妈妈的病算是有了经济的保障。我并没有在医院更多地照顾妈妈,是奶奶一直在医院照顾妈妈,我跑后勤。经历了这么一次,给我还有家人的生命里面添置了不少东西。妈妈出院一个多月就必须要上农田干活,因为父亲什么都不了解。

转眼间我要上学了,借遍了能借的人家,才凑了3000元。这离我这一年的花费差得很远,于是我做了一个大胆决定,转校——转去一个民办院校,继续我对梦想的追求。就这样,我转校了,自学了电子商务专业。我必须在两年内完成我所有本科段的课程。这样子才能够对家中亲人有一个圆满的交代。华西大学,比我想象中的要差很多,尤其在硬件方面,实在不能和交大相提并论。但是我既然选择了,那就必须得接受。并且要安住,好好用功。给自己一个交代!

开学伊始,我参加了学校的各个活动。我第一次让那么多的人认识了我。就在我将要上台介绍自己的那一瞬间,我决定了:我不再叫原来的名字,我要换个名字,我的生命要重新开始。“我是一个来自宁夏的小伙子,淳朴,实在。现就读于商学院电子商务3班……我坚信:凡事,只要用心就能赢得精彩……”那是我竞选学生会部长时候的一段自我介绍。那个时候的我就是很自信地认为:人类,是一种十分高贵的动物。一直都是人类在主导着地球文明的脚步,纵观上下千余年,就不难发现:只要是合乎科学原理的事情,想得出来,就能做得出来。我认为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只有我不想去做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只是个在校的大学生,心里面充满了远大而且宏伟的抱负。我总是在对自己说:眼下,我还只是一个在校读书的学生,没有一个像李嘉诚那样的家长,也没有成龙那样的名气,更不是一个可以呼风唤雨的风云人物。但是,我上了大学,我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眼下虽然不行。但是,一年、两年、三年……我坚信自己是一个有潜力、能用自己的力量赚得一切的人。等到那个时候,我会有车,有超级大的别墅,有花不完的金钱。我要让全家人,让自己周边的亲朋都因为有了我而十足地自豪。那个时候,我就会成为那个能够呼风唤雨的人!也许是电影看得多了吧,当时的脑子里面全都是一些异想天开的事情。当时我心中伟大的人生目标,也就是那样的了。于是,我开始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而日夜不息地奋斗。

可是,在先前的20余年的生活积累下,尤其是上大学以后,社会的冷漠和残酷的面目,渐渐地呈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太天真……家里周围的人都知道我上了一个好的大学,将来一定有个好的前景,这也是别人钦佩母亲的原因之一。在我的生命里,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一看见光头面善的人,就忍不住想要亲近上去搭话。想和他们做朋友,那感觉很亲切。这可能是我前世的因,今世的缘到了吧。至于出家的念头,我先前从来没有想过。

2008年2月份接触佛法。最终在鼠年春节之际,萌生出家的念头,就误打误撞地来到了北京龙泉寺这殊胜之地。在来龙泉寺的前一个月,我随学校外出在深圳做寒假短工。我是为了给自己挣下学期的学费,母亲也是极力支持我去做的。可是,社会上的尔虞我诈、虚伪、自私,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得多。我自小长在宁夏,突然有一帮浓重广东口音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还真有点不适应。我每一次都要很费力地听那个“阿姨”讲的话。最终,她还是以“藏匿”次品为由将我辞退。上天知道,我是无辜的。

那个时候,我突然体会到母亲常对我说的那句话,“社会是个大染缸,出门在外要小心……”当时我确实很埋怨这个社会的不公平。在花费了20余年追求心目中生活的过程中,我慢慢地感觉到了人生的无奈、痛苦以及无常。慢慢地,我开始认为整个人生似乎没有了意义。

我人生最有意义的转折点,应该是在那一次假设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突然假设自己现在真就有100亿美元。然后,我一件一件满足我的欲望。就在这满足中,我突然感悟到了什么东西……然后,隐居山林,一种与世无争的念头就开始生了起来。我突然觉得整个人生都没有意义了:觉得生活中,太多人在无奈中变得虚伪,太多人丧失自己的良知,太多人过着一辈子没有意义而且烦恼无尽的日子。一切都只为了有一个漂亮的房子,一个和美的家庭,有一部像样的车子,有一种有品位的、一种阶级优越感生活,一大笔被别人羡慕的、给自我带来快乐感的满足感的存款……等到命将逝去的时候,才明白一切都是虚耗了自己的人生。

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太多的人越是上了岁数,越有与世无争的生活观。是不是人生就只能这么无奈地走过呢?也许,只能如此了。人生就是这样没有意义,自己又不是什么科学家,也不能为了社会做出什么贡献,那还不如早早地结束自己没有意义的人生的好。那个时候,我忽然想把自己的器官在死后捐献给那些在痛苦中的人,也算是对社会的一种回报吧。此时突然想到了古代那些隐居山林的文人们,接着,出家的念头,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面。

当我决定要出家的时候。我在网上搜索着深圳的寺院。网上有关出家的资料实在很少。很多都是在询问怎么出家,更多的回答都是必须要大学的学历。最终,我找到了一个深圳寺院的电话。通话的时候,那位老师父讲了半天,我只听懂了:我们不要出家人。然后我再次回到网上搜索。过了几天,我终于想到了法门寺。听说那里很出名,大学的时候,好多的学友约我去玩,我都没有去。于是,我一个电话,被一个名叫贤空的法师接到了。他听完我的情况后,也说我们暂时不收出家人。他介绍我到北京龙泉寺找一位法师,说那里可以出家。

于是,我很用心地给法师写了一封信。那一段时间,我天天守着我的电子邮箱。等待寺里的回信。终于,收到寺里的一封电子邮件,我惊喜若狂,那正是龙泉寺春节华严法会的前10来天。我当即就像得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发了疯似地期待着能到北京龙泉寺。2007年12月31日,坐上了来京的火车。在来龙泉寺的路上,我第一次完全以一种放开伴随我20余年生活的心态,去寻找新的生命……我不要学校,不要朋友,什么都不要了,真是有点破釜沉舟的感觉。

新月

我越来越肯定:自己是一个幸运的孩子!

在来龙泉寺的路上,我一直在憧憬现代出家人的生活:古朴、深沉、幽静、清苦……等等,一些在电视里看到的词语,始终回荡在我的脑子里。经过了近5天的奔波,我终于在腊月二十九到达北京龙泉寺。在南方的一场雪灾之后,路上很是艰辛。在广州车站,我第一次看到了电视上才可以看得到的拥挤场面。

北京龙泉寺里生活,一切都是那么新鲜,一切都是那么吸引我。这里的生活很安逸,很快乐。虽然我刚接触到佛法,信心并不是很稳固,也并不了解多少。但我知道,我更坚信:佛法能帮助我解脱烦恼,这不会假!

刚到达寺院的时候,我做事很小心,总是很恭敬,很生疏地合十,向所有人问好。他们也都非常热情,每次都用师兄来称呼我。在那个时候,我最大的进步就是重新领会了“师兄”的含义、师父与法师的区别,还有大和尚的意义——这些都是可敬的法师给我解释的。这些,都与我先前在网上看到的解释有所不同。这也让我明白了,为什么当时电话上面法师建议我亲自来寺庙小住。来到龙泉寺,我收获最多的就是微笑和真实不虚的“赞美”。我能从他们的行动中,切实感觉得到真善美的心。现在我的心已经被他们的心给温暖了,给抓牢了。

在我的记忆里面,来自龙泉寺的第一次赞美是沙师兄给我的。他人真的很好,总是酣甜地笑着,认真无私地承事三宝师父。他很会关心别人,很会为别人着想。我们是在华严法会上认识的,春节华严法会以后,我就把他看做自己的亲人一样了。我发现,接触那些善知识时间久了,不知不觉自己也变得和善了,变得快乐了。这可能就是世人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或许也是孟母三迁的一个主要原因吧。

也在那一阵子,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发自内心的快乐,我肯定地说:龙泉寺我没有来错。怎么讲呢?我完全没有了死亡的念头,一心只想出家,修习佛法。这时我才慢慢地体会到了一种更有意义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要在不久的将来和法师们一样,将清凉撒进别人的心田。

好多的善心同修们,都要我好好保护自己的发心。都从侧面举例来告诉我出家的殊胜与可贵。他们说:原打算来这里出家的一些人有的在最后离开了。假若要我思索原因的话:我就会认为,他们的心没有从世间的物质利益当中解脱出来。根本还没有认识到出家的殊胜和可贵。那我呢?我也还没有认识清楚!可是我相信,自己对于出家的信心能够在短时间那么理性地建立起来,多半是来自法师和同修的功劳。

前段时间,有一次一位导演给DVD组的同修培训视频制作的时候,我看到一幅有关杀生的画面,在那一瞬间,我想到了我的母亲,想到了那些可怜的牦牛,想到了当初在我嘴里的那几片肉的代价,我禁不住流泪了。当下,我就下定决心,今后我一定要努力让更多的人不再吃肉,让那些可爱的动物们,那些宝贵的生命不再轻易逝去。

我觉得来到龙泉寺之后,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变化,母亲的回馈确认了我的变化。对于身边的一些不喜欢的事,开始变得包容了。开始对任何人都会甜甜地笑了。最大的变化就是,我懂得用佛法来关照自己了。

贤丙法师的理念课,我能听得懂了。随着自己对佛法、对师父、对法师的了解,我的心变了。对于当初愚蠢的叛逆,我要用自己虔诚的心深深地忏悔。

先前的我,一直都很喜欢用自己长久在无明中建立的标准去评价一个人、一件事、一个物,也因此造了太多的不善业。尤其在看待具有大悲心大智慧的人们的点滴生活的时候,我更不应该轻易地评价。现在我知道,最好不要让自己有评价的念头产生。

我开始变得诚实了。到底什么是诚实?不说假话?不偷盗?似乎不全是。

当初,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有出家的念头在背后支撑着,所以多少都会有点造作,为了给大家留下好的印象,为自己的出家铺平道路。当初,总认为:出家,什么因缘不因缘的,只要用心了,我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也正是因为那样的想法,有那么两天,我一下子苦恼不少。原因是,有人说了或者做了一些对我出家不利的事情。自然,我就会认为自己精心呵护的成果给他们打破了。但我最大的不容易,就是当时我没有责怪他们,我一直都在自己伤心。然后,我殷重地祈求了。我的问题就很自然地得到了解决。

原来,自己一直都还徘徊在佛法的门外。根本不能够坦然地用一张纯净的心灵对待每一件事!

先前对于佛家的思想,也是带有一点迷信的。可是,现在我知道它是真理,是真实不虚的。我现在的做法,就像贤庚法师说的那样:尽管去读,去看,去背。千万不要去翻译经论,只要去不停地读就是了;也正如贤丙法师的比喻:佛法就像是甘露,将自己的身子完全放在其中,尽管让他去淋,尽管张大嘴去喝。

佛法就是很深奥的真理。凭借我现在的三脚猫的功夫远不能望其项背。我还是学会去多多地祈求吧。

说到祈求,前一阵子,我并不把它当回事。总认为,佛菩萨他们不一定能看到我的祈求。因此,没有什么太正式的祈求,就是用一颗很殷重的心去和佛菩萨说话就是了。

一天,两天,三天……随着自己对佛法的信心的增长和应验在自己身上的不可思议的事情,改变了我的看法。于是就在短时间内,坚定地对祈求产生了另外一种比较亲切的感觉。

现在的我,毛病依然多得不得了。还这么邋遢,慢慢地走着,岂不知同修们早都在跑了。尤其是,我要学会去爱别人,学会慎勿放逸,积极地把自己从无明的状态下拉出来。我深知,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有如跋山涉水般的艰难。为了能和法相应,自己能够有一个标准的弟子相,能够在师父和法师们的引领下快速踏上证得觉悟的捷径,我必须要再一次勇敢地放弃一些东西。只是这一次,有师长的引导!自己和法师们也有过不少的接触。每一次,都会有不少的收获。

为什么,我会坚定出家的决心与信心呢?最根本的是我周围的人,尤其是和我心中想象的截然不同的师父、法师们,是他们用良善的心感化了我,是他们用点滴的行动引导着我。前一阵子,我生平第一次把头理成那样的短发。剪头发的时候,我突然有种伤感:真要彻底断绝世俗的生活了,还真有点惋惜。那个时候,一刹那间的念头那就是这么想的。一时间,我不敢见人了。总是在想:哎呀,这么一折腾就一定很丑,是我哪儿哪儿太怎么怎么了,肯定不好看了。现在,现在,我的想法变了,反而越看越觉得好看。在慢慢的变化中,我对于出家由当初的感性认识,逐渐上升到理性。坚定的信心,以及现在更多的殷切希求,都是希望我能够看清楚自己的路,走好自己的路。

有了这些,在我的心中就会小心翼翼地做每一件事,有错就改,一次不行,两次、三次,总会改过来的。比如,早上起床。今天,我也是很轻松地就起来了。我发现,自己把早起当成是一种享受的时候,就不会有瞌睡和无奈的烦恼。我畅想着,起来以后就能享受早课了……

还有吃饭,那可不是件容易改的事。来到寺院里面,就要在吃饭前做供养,然后才吃饭。所以,每一次应该是很重要的供养,我却在心里面迫不及待地想吃完。这样,供养就变成了一种形同虚设的程序了。当我在贤辛法师的《广论》课上得知供养的意义时,我真有羞愧的感觉。自那开始,我才很认真地在饭前做供养,虽有难度,但我却坚持不懈。

来到三宝地,我也经受了历练。

感受颇深的是来自华严法会,尤其是在文宣组的工作过程中,感触最多的就是,为三宝做事真的不容易:

为了让大家对法会有一个深刻的回忆,我做了生平最“伟大”的一件事:用3个通宵学会一套软件,编辑了一段视频,最紧张的时候,我27个小时没有睡觉。就在我们自己认为视频编辑好的时候,贤甲法师一眼就看出了一张照片做得不好,他立马要求我们再改一次。再改一次?!多么简单的一句话!但对于我就意味着,我又要一夜不眠了。当时,我只能悄声无奈地想:法师真是一个要求过于严格的人。事后,我们还是完成了工作。结行的时候,短短30分钟的视频回顾,大家都很开心地看完了。可是,背后的艰辛是他们所不能想象的。

那一次,我很认真地做了一个思考——还是在极为无明下的思维方式——我们是很艰辛,但我们是在为三宝做事,是在承事师长。因此,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用我们现有的力量,把每一件事做到最好。这不是什么简单的理论问题,是我们对三宝坚定信心的一种表现。

法会结束后,我在基金会工作了一小段时间后,调到了DVD组。在DVD组工作的这段时间,我的心力又得到了一次大的提升。

刚报到的时候,想给自己工作的电脑换一个桌面,马上被一位师兄呵斥了一顿:“你,换什么桌面,人家都是蓝色的,快换回来。”

想给自己的电脑装一个感兴趣的视频制作软件的时候,又被加持了一番:“谁让你装的?在我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你最好不要乱搞,贤乙法师说,你弄出的所有问题,我负责,所以,你最好不要乱搞。”

想把电脑硬盘里面乱七八糟的文档归类的时候:再一次被“提升”了一把:“哎呀!谁让你移动的?你这样一移动,你是方便了,可是机子不只你在用,其他人找不到文件了,怎么办?”

一瞬间,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变成了错事。我不敢再碰那台电脑,一看见电脑就会浑身发毛。

很庆幸,我没有去别人身上找问题。天黑的时候,我悄悄地跑到德尘居的大门口发呆,站了好长时间。那个时候,我忘却了周围的一切,想着师父,想着贤丙法师、贤丁法师、贤甲法师……想像着那扇门后面神秘而且有意思的生活;想像着,那扇门就像一道永远都不能跨越的界限。那个时候,我又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事情,我差点流泪:难道,我与佛家真的不相应吗?

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孤独地站在一扇门前发呆。第二天,我去上香祈求佛祖菩萨的加持:诸佛菩萨还有师父,弟子贤亮在此焚香发愿,此生非出家不活。弟子有错误,弟子愿意改正,祈求诸佛菩萨的加持,让我能够化解所有阻挠,积足资粮,早日出家。

在我带着一种伤感的心情礼拜诸佛菩萨的时候,突然有一种很轻松的解脱感——大概是我将自己的烦恼与佛菩萨分享了吧,当即我又很平和地去做事了。就在那天晚上,我的所有问题都在一位师兄的开导下解决了。然后,我慢慢地在点滴中变化着:一句话,一个举动,一个眼神……一切都在向心中佛弟子的标准迈进。

现在,我正在试图让寺院的每一项规矩生活化,就是为了能让自己达标。在遵守规矩的时候,确实很不容易,但是我刚刚发现了一条捷径:把一切都作为一种享受去行事,就不会感觉累了。

在这里,我体会最深的一个词是:观功念恩。在法会期间,我请一位书法高手,为我那帮还在学校认真努力学习的同学们写了“观功念恩”,邮寄了回去。我的本意是想让他们多一点感恩的心,少一些尔虞我诈,那样生活就会变得轻松而快乐。

还给家里的母亲邮寄回去了几本书,意在向她表明佛家的现代化,佛法的真理性。

时间,过得很快,十个月了。回忆这几个月生活的一幕幕,一切似乎就发生在昨天。

未来的日子里,我要跟着这个师友团体,一直坚持走下去,永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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