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家的自由鸟

赵元波

危地马拉的森林里栖息着一种叫“格查尔”的鸟,这种鸟平时很少飞翔,老是蹲在树枝上,垂下松散的长羽毛,“怀——嗬……”地鸣叫着,音韵悠远而动听。特别是在太阳光的映照下,羽毛更显得彩色缤纷,变幻无常。一会儿黄,一会儿绿,一会儿又变成红、橙、蓝色,闪烁着耀眼的霞光。格查尔天性倔强,要是被人捉住它就不吃不喝,宁愿饿死也不生活在笼子里。所以,它又有“自由鸟”的美称。

危地马拉人民热爱自由鸟。它在人们心目中享有崇高的地位,将其定为国鸟,描绘在国旗和国徽上,并且把本国货币也取名叫“格查尔”。

那么,是什么原因使危地马拉人对一种小鸟如此宠爱呢?原来,印第安人的故乡危地马拉于1524年成为西班牙的殖民地,从此印第安人沦为奴隶。为了争取独立和自由,人民纷纷起来抗击侵略者。有一位叫特贡·乌曼的民族英雄战斗得非常英勇,后来壮烈牺牲了。传说在他最后合上双眼的时候,一只“格查尔”飞来,落在他的胸口上,跟着也死去了。英雄的鲜血染在鸟的胸脯上,从此格查尔胸部的羽毛就成了鲜红的了。

近年来随着人类对雨林的砍伐,格查尔鸟的家园逐渐消失了,在“世界野生动植物濒危物种”的名单上,格查尔鸟只是一长串名字中的一个而已,濒临灭绝。有个叫艾斯图蒂罗的兽医,为了保护格查尔鸟,40多年来,一直在研究这种濒危的鸟儿。

在经年累月的观察之后,他终于揭开了其中的秘密——

格查尔鸟在自己的原住地,总是饮用地面的积水。热带雨林的地表积水中,富含落叶和有机物产生的单宁酸,能防止身体器官对铁质的吸收。千百年来,格查尔鸟喝的都是这种水。它们在新陈代谢的过程中,只需要极小量的铁元素。热带雨林消失后,格查尔鸟饮用了没有单宁酸、含铁过高的水而中毒死亡。

为了证明自己的推测,艾斯图蒂罗“复制”了一片热带雨林,果然格查尔鸟存活下来了。

“我见过他造的人工雨林,真是一个奇迹。在那里,格查尔鸟自由自在地生活着,筑巢、产卵,生生不息。”墨西哥生物学家约治·索贝隆说。在这片热带雨林里,一共生活着17只格查尔鸟,其中10只是在这儿土生土长的。

自由鸟由于家园的丧失而濒于灭绝,给了我们很大的启示:如果人类再不保护我们居住的这个家,一味疯狂地攫取,也将步入自由鸟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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