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悲翻译]布鲁克林人、自行车事故与慈悲的科学

Brooklynites, Bike Accidents and the Science of Compassion

凯德·麦考尔, 博士

Written by Cade McCall, Ph.D. 

发表于: 2012年8月23日中午12点

大约11年前,我当时正骑着车穿过纽约市的布鲁克林区(纽约市治安最差的一个区),结果被一辆汽车撞了。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正躺在十字路口,鲜血从受伤的手、头部和膝盖不断流出。原本没有什么人的街道上很快聚集了一群人。他们应当是碰巧经过这里或在附近餐馆就餐的。

不管怎样,他们每个人都开始尽力承担起某一项单独的任务来帮助我。一个妇女在叫救护车,一个人在招呼迎面而来的车辆绕行,还有一个人在说服路过的司机下车来帮忙,还有个人跪在我身边。我下意识的感觉是特别想睡觉。在我神志不清的时候这似乎是个极好的主意。我正要闭眼睡去的时候,突然听到跪着的那个家伙大声喊我:“嘿,嘿,朋友!和我聊聊怎么样?看世界职业棒球大赛了没?”

“看了一些。”我说。尽管我很想睡着,可是不理睬这个结实、大个头、看上去又有点让人害怕的布鲁克林人似乎不太明智。

“你喜欢洋基队吗?”在2001年秋季,这是个颇具味道的问题。

“对”,我说道,“我和基特(德瑞克·山德森·基特,是美国职棒大联盟的选手。基特时为纽约洋基队队长)一起上的高中”。(看到没?就算我即将休克我也能乱扯那些名字。)

“噢,瞧瞧,瞧瞧!我们遇到到了一个大人物。这家伙认识所有的选手。”

“糟糕的是他不知道怎么戴头盔。”打电话的那个妇女突然插话。然后他们又接着说了一大堆嘲弄的话,尽管让我有点生气,但是也让我无法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他们不断地跟我胡扯废话,试图让我保持清醒。当救护车到的时候,戏谑还在继续:“这里发生了什么?”,“天哪,这里看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等等。

我想,看到陌生人互相帮助的感觉总是很美妙的,但是作为被帮助者的感觉却是特别深刻的。那次特殊事件于我青年时代那种对于人性的愤世嫉俗的个性,可谓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我并不惊讶于人们都被事故吸引(毕竟我们都喜欢看戏),甚至说他们都有同情心(我们大多数人都会在一个可怕的伤害面前抱团取暖)。相反当我讲起这个故事的时候,最令我惊讶并至今仍然让我感动的是这群人在采取行动时如此迅速和具有策略。他们是如此协调、积极和主动,虽然略微让人讨厌,却能完全掌控局面。

如今,我是一名社会神经系统科学部门的研究人员,我们研究社会思想、感情、行为方面的神经和心理动因。我们想了解的事情之一,就是心灵和大脑如何创造出慈悲并且慈悲如何反过来给予心灵和大脑帮助。正如一些人长期以来认为的,慈悲依赖于多项能力。在某个层面上,你需要去了解别人的想法和感受。如果你不知道我需要帮助,你就无法帮助我。在这方面,心理学家和社会神经科学家已经在展示,我们在如何推断他人的想法和感情方面取得了令人瞩目的进展了。那些机制让我们可以对那些在痛苦中的人产生共情(注:共情即是设身处地地站在别人的位置上,从别人的角度去体验别人的感情)和同情。但是丹尼尔·巴特森或南希·艾森伯格等心理学家们一直认为,共情和同情并不是让人们去帮助他人的必然因素。你可能会感受到骑自行车的人摔倒在马路上的痛苦,但是你不一定会靠近那个人。相反,你可能会从血腥场面跑开,或者只是站着什么也不做。共情所带来的,可能仅仅是痛苦。所以慈悲的关键是对别人痛苦的理解(共情)和想减轻其痛苦的动机联合在一起。在这个动机的基础上,助人的行为还需要认知和行动。

如果我们以这种机制去重新审视我的那场自行车事故,那些过路人必须意识到我的痛苦,克服他们可能产生的厌恶来积极主动地帮助我,在那种情境下有策略地行事,并因此带来不同的结局。这些行为的每一步都经过了心理、生理和神经的过程。而慈悲科学的目标之一就是更好地了解这些过程。更深层的目标是找到方法训练我们变得更加慈悲。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世界各地的实验室都在开发和测试不同的培训项目,这些项目受到了东西方的修行者、临床医生和哲学家长期工作方式的启发。到时候,我们应该知道可以增加多少慈悲,可以做到多好,以及心、大脑、身体中的那些变化是什么样的。第一轮的证据是鼓舞人心的,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幸运的是,慈悲的科学发展很快。上个月,斯坦福大学慈悲和利他主义研究教育中心召开了一个会议。会议召集了许多学科,包括经济学、卫生保健、进化论、生物学、心理学和神经科学等学科的研究人员。尽管慈悲产生的机制是复杂的,有些事情却是显而易见的。慈悲对健康、快乐、对社会乃至种族都是有益的。更广泛地来说,人类的生存并非所谓的适者生存,而是相互的依存。好消息是,尽管我们从观看电视真人秀或者美国大选新闻中捕获到了不好的信息,但是善心始终是我们本性中的一部分,就像欲望、暴力和贪婪一样多。

延伸读物:

凯德·麦考尔博士是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Max Plank Institute)的社会神经科学系的一名研究者、科学家。他研究心理和神经科学方面的社会体现,重点研究在社会交往中情感和联系的非语言表达。麦考尔专注于利用虚拟环境和数码机身一体跟踪研究社会认知和行为。

文章来源:http://www.huffingtonpost.com/project-compassion-stanford/science-compassion_b_1811289.html

智悲翻译中心

译者:多杰卓玛

一审校对: yueyue

终审校对:圆韧  宁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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