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悲翻译] 慈悲非难事

Compassion Made Easy

大卫·达斯特努

DAVID DeSTENO

纽约时报网络版; 2012,7月14日

www.nytimes.com; 2012,July 14

作者简介:东北大学心理学教授,《性格之外:关于说谎者、骗子、罪人(和圣人)潜藏在我们所有人之中的惊人事实》的合著者之一。

关键词:慈悲心

所有的主流宗教都极为重视慈悲心。无论是基督教中“仁慈的撒玛利亚人”的寓言、犹太教的“仁慈的13个属性”,还是佛教所宣的“慈悲心是我们的全部修习”,对于他人痛苦的感同身受被认为是有着改变世界的能量的特殊美德。这一观点经常被一些大德所称扬,他们主张对于慈悲的个人经验可以向外伸展进而增进全社会的和谐。

作为一名对情感有兴趣的社会心理学家,我很久以来都想知道这种对于慈悲心的精神上的理解力是否同样具有科学上的准确性(可以测量出来)。从实证角度上来讲,对一个人产生慈悲心是否在某种可测量的程度上影响我们对于其他人的行为及态度?如果是的话,有没有实用的步骤可以让我们去进一步培养这种情感呢?最近,我和我的同事们所开展的实验,证实了对于以上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其中一个实验由心理学家Paul Condon设计并发表在《实验社会心理学杂志》(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上。实验中,我们招募人们参加了一项表面上是关于数学能力与味觉认知的关系——实际上是研究慈悲心的经验如何影响你的行为的实验。

每个实验小组由三人组成:一个真正的参与者和两个盟友(即秘密为我们工作的人)。首先,参与者们被告知他们有4分钟来尽可能多地解决20道数学难题,每算对一道题将得到50美分。20道题远超出常人的能力范围,平均能算对4道题。当时间用尽后,实验人员上前询问每个人,问他或她算出了多少道题,并付给相应的钱数,然后让他或她将自己的答案放在碎纸机里销毁。

这一情境是以作弊的手段操控的,以便实验人员在付钱给最后一个人(Dan,是盟友)之前恰好将钱花光。当实验人员离开去取更多的钱时,Dan在众人面前把他的答案塞进碎纸机。当实验人员回来后,Dan报告说自己完成了所有20道题,而且为了节约时间已经把答案销毁了。实验人员付给了他全部的10美元。但是很明显大家都知道Dan撒谎了。(此外另一个“对照”情境是Dan,没有撒谎。)

之后,所有人继续进入下一个环节——“味觉认知”。在这里,参与者们互相为彼此准备味觉样品,其中真正的参与者被分配为Dan准备味觉样品。他们必须要在一个小杯子里面倒入超辣的辣酱样品。他们被引导而相信:无论他们往杯子里面倒什么东西,最后都会被全部放入Dan的嘴巴里。那么他们是怎么做的呢?他们做的正如你所料:那些看到Dan撒谎的人们比没看到的人在杯子里面倒了更多的辣酱——平均来说,多三倍。他们这么做是在故意让他吃苦头。

然而这关慈悲心什么事呢?在第三种情境下,我们让Dan撒谎,但是在准备味觉样品之前,另一个盟友Hannah开始抽噎和流眼泪。当实验人员询问她出什么事了,她说最近刚得知她的兄弟被诊断为绝症。她越哭越厉害,请求离开一下去洗手间,实验人员同意了。然后参与者们和Dan都继续之前的情境,尽管结果大相径庭:看到Dan撒谎的人们并没有比没看到的人倒更多的辣酱。

在准备味觉样品之前,我们还让参与者们填了一份关于他们现在感觉(连同其他项目)的调查问卷。他们感受到的同情程度直接预测出他们为Dan少放了多少辣酱。于是,看起来,某大德是正确的:对某一个体产生慈悲心的体验,的确会塑造我们对于其他人所做出的行为。

在另一项发表在《情感》杂志的研究中,我和心理学家Piercarlo Valdesolo一同开展了一项表面上是关于音乐感知——实际上是研究慈悲的感受怎样才会增强的实验。

我们假设,当你在别人身上发现共同点的时候,也是最容易产生慈悲心的时候。因此我们将参与者两两配对成组:一个真正的参与者和一个盟友。首先,他们必须根据耳机里听到的音调,用他们的手轻拍传感器。某些情况下,音调引导他们同时轻拍传感器;另外的情况下,音调又引导他们随机地不同步地轻拍传感器。接下来,我们让参与者们看到他们的搭档被另一个盟友所欺骗,导致搭档被错误地分配去完成一大堆繁重的文字题。当我们的参与者们要离开的时候,他们被一条自动信息告知,如果他们愿意,他们可以帮助完成部分分配给搭档的工作。如果他们这样做了的话,我们会记录他们在完成任务上花了多长时间。

结果是令人震惊的:用手与另一个人同步轻拍的简单动作,使得我们的参与者们感觉到与他们的搭档有了更多的相似点,也对搭档的困境有了更大的慈悲心——帮助搭档的人数上升了31%,帮助的平均时间也从1分钟增加到了超过7分钟。

这些结果表明:我们对于他人的慈悲并非仅仅是降临到他们头上的一个作用:如果我们的思想在受害者和我们自身之间划上一个联系——即使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联系——我们对他或她的痛苦而升起的慈悲将会被显著放大。

实验的这项发现对在社会中培养慈悲心有何意义呢?这意味着,努力地遵守宗教或哲学的格言(时常需要冥想、祈祷或道德教育),虽然无疑是极具价值并能产生慈悲心的办法,却不是唯一的办法。同时轻拍的动作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任何诸如此类微不足道的共同点都会发挥作用。例如要想增强对邻居的慈悲心,可以经由简单的事办到:鼓励你自己把他看作是(比方说)同一家当地餐厅的粉丝,而不是看作一个与你种族不同的人。

简单地学习在内心当中依照共性重新给彼此分类,将会在我们所有人之中产生更大的共鸣——进而以相当容易的方式促进社会和谐。

文章来源:http://www.nytimes.com/2012/07/15/opinion/sunday/the-science-of-compassion.html

智悲翻译中心

译者:宁玛钦卓

一校:圆切 明心

终校对:宁玛钦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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