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悲翻译]积极心理学与佛法的慈悲之道

Positive Psychology & the Buddhist Path of Compassion

Lorne Ladner, Ph.D.

罗恩·拉纳是华盛顿郊区的一家私人诊所的临床心理学家。拉纳博士是密集金刚佛教中心的主任,他同时也是一些著作的作者,如《迷失的慈悲艺术:在佛法和心理学相遇的地方寻找幸福的修法》。(The Lost)

西方心理学几乎一致都偏向于研究病理学。在西方心理学一百多年的历史中,我们伟大的思想家和研究者集中在对歇斯底里、上瘾、精神病、强迫、抑郁、焦虑、冲动性愤怒、个性失调等的了解上。另一方面,深入理解正面情绪或者人类优势及幸福心理学的科学研究或者理论思想又非常之少。

美国心理学会(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前主席马丁·塞利格曼,曾发文指出我们对积极心理学的忽视,说道“对病态心理学的排他性关注导致了我们大多数的研究领域都陷入了一个模式,这种模式令人类缺乏了让生活更有意义的积极因素”。

西方社会历史上忽视积极心理学的理由有很多。我们心理学传统是在研究人类西方病理模型的背景下发展起来的。从弗洛伊德的时代开始,医生们就已经通过帮助病人缓解症状而获得酬劳,而研究经费也向研制药物和治疗病症倾斜。自然科学学科作为“实体”科学,在科学界得到了比心理学更多的尊重,这容易让心理学家产生不安全感。例如,物理学家或者化学家获得诺贝尔奖但是研究心灵的人并不会得诺贝尔奖,这个事实并不会让心理学家有失落感。究其原因,在研究福祉或者积极情绪情时,心理学家们通常借助于自省和自我报告等方式,这看起来似乎不如那些能够被轻松量化测量的“实体科学”看起来更加有科学性。

在积极情绪情感中,慈悲心尤其容易被西方传统心理学所忽视。弗洛伊德曾建议精神分析学家,在进行精神分析治疗的时候把自己当作外壳医生,即抛开一切个人的感情甚至作为人类应有的同情心”。精神分析的移情作用(empathy)研究著名的海因茨·科胡特,则告诫精神分析家,不应把移情(他认为是一种理解他人心理活动内容的工具)跟“不确切的相关意思,如仁慈、悲心和同情”相混淆。从那时起,精神治疗医师似乎就不想被指责为是具有慈悲心的人。

研究者也避免研究慈悲。最近我参加了一次会议,很多重要的研究人员谈到佛教与心理学之间的话题。他们指出,西方心理学至今没有对悲心的定义达成共识。心理学定义了情绪情感,但悲心是极难测量或研究的。尽管对抑郁、焦虑、愤怒的心理测量或测试方法有很多很多,但还没有可靠的,并被广为接纳的测量悲心的方法。

从科学的角度看,如果一个事物没有清晰的定义,无法量化或者测量,这个事物就好像几乎不存在一样。但我们又都明确的认识到,慈悲确实是存在的,它们跟愤怒或者焦虑一样真实,一样重要。

前些年有些研究人员开始研究关于慈悲的积极心理学。由于佛教特别强调慈悲是幸福和安乐的源泉,故而大量的研究通过佛教与西方心理学间的对话进行。其中尤为引人关注的是,很多顶尖的研究者与国外一位获得了诺贝尔奖的大德展开持续对话,对悲心进行研究。

理查德·戴维森研究了禅修者的大脑,发现禅修似乎能加强大脑中跟恐惧或者愤怒情绪有关部位的联系和功能。戴维森博士对一位经验丰富的禅修者的脑电波进行了研究,他发现大脑中跟幸福和积极情绪相关联的区域处于最活跃的状态。

大体上,研究对禅修能加强积极情绪的发展表示。而初步的研究结论也证实了慈悲禅修与幸福感密切相连。

从佛教徒的角度看,这并不奇怪。几个世纪来,从起初的印度,然后是西藏、蒙古、不丹和其他佛教国家里著名的佛教大学中,佛教修行者一直在系统地研究积极心理学。并且,也许这么多世纪以来,内在心灵科学领域的最重要也是最实质的发现也在于此:变得幸福快乐最强有力的方法就是增长内心的慈悲。

在西方,我们的心理学经常忘了,幸福是一种心理状态,它的源泉肯定是来自于内心。我们总认为可以从外界的财富、成功、名声、工作或者关系上找到幸福。事实上,我们能够感受到多大程度的幸福大部分取决于我们的情绪。即使当我们跟某个关系密切的人一起呆在美妙的氛围中,如果我们处于极度的焦虑或者愤怒,我们也不会感到幸福。相反地,如果我们处于强烈的慈悲,即使外部环境极度糟糕,我们也会感到幸福。

在我自己的临床实践中,我发现人们对于在不同程度的强度和力度状态下,负面情绪是如何 出现的较为熟知。大多数人都知道烦恼、愤怒、激动和憎恨情感之间的区别,知道烦恼、闷闷不乐、不安和恐惧之间的区别。我们也能了知负面情绪越强烈,给我们和身边的人造成的痛苦就越多。

但我们大体上都不清楚积极情绪也有这样的渐进关系。甚至我们都无法用言语去形容悲心的层次——从对他人的简单关心到能够撼动人心的有力而广大的联结感、温暖和关怀的慈悲。

我们都知道憎恨、恐怖和贪婪力量的强大,他们会对外在环境产生恶劣的影响。但是,我们似乎无法回忆起积极的情绪也能够同样的强大。在西方,我们经常把慈悲心跟软弱联系在一起,我们通常认为必须用愤怒或者傲慢来显示自己的强大。借鉴佛教积极心理学后,能帮助我们认识到悲心也能具有强大的力量。

不同的佛教派别在培养积极情绪上有不同的方法。相对简单的修法有四无量心的禅修(指四梵住)——对慈、悲、喜、舍的禅修。大乘佛教有一些更为复杂的独特修法,如因果七支法的次第修法以生起菩提心,视所有的众生都在过去的生生世世作过我们的母亲,对众生如大海般的恩德生起感恩心,直至为报答众生的善根而承担无限的责任,以及为获得佛果而依教奉行。还有更深的修法叫做自他平等,乃至自他相换,包括广为人知的修禅方法,即将他人的痛苦和果报来对治对自我爱执,把自己的欢乐和善根回向众生。

我着手撰写《迷失的慈悲艺术》,是为了给西方的普通大众提供一些佛教之外的方法。从心理学的角度而言,其重要性在于了解我们的悲心和他人的幸福产生的强大力量,然后在我们的生活中付诸实修以真实生起慈悲心。

如果我们利用时间积极培养这些情感,那就会很快看到它们给我们带来的幸福感。我最近刚读了一则研究,为他人祈祷的人比那些不为他人祈祷的人寿命得要长。重点是,当我们修慈悲心时,我们也许并不能直接真实地让他人受益,而是我们从这样的发心中获益。它们是我们幸福的来源。

当我们花越来越多的时间去修心,我们才会自然而然地利益他人。从事精神治疗医师的经历告诉我,与弗洛伊德的论点相反,简单的人类悲心的表达是可以治疗自身的。通过对他人更深厚而广大的慈悲发心,我们就会过着一种有意义的快乐的生活。只有这样的情感能帮助我们从经验上学习如何从事一份有意义的事业,奉献自己从不厌倦,但又不会心力交瘁——这种欢喜的慈悲心告诉了我们,关照他人的感受实际是关照我们自己的最高修法。

文章来源:http://www.buddhanet.net/compassion.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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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圆心

校对:越越、圆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