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悲翻译]佛陀反对用动物祭祀

Buddhism and Ethics: The Budda was against animal sacrifice

作者:马欣达·帕里哈瓦达纳教授

Prof. Mahinda Palihawadana

出处:Lanka Web, April 24, 2012

The writer is the President, Sri Lanka Vegetarian Society

作者简介:斯里兰卡素食学会主席

关键词: 佛教、理念、不杀生

“不杀生”的观念起源于公元前六世纪,那时,佛陀与耆那教创始人摩诃毗罗(也被称为Nigganta Natha Putta)发起了一场反对用动物献祭的运动。

在这里,我们转载了马欣达·帕里哈瓦达纳教授关于这个主题的一篇文章,他是斯里兰卡素食协会的主席,也是动物权利保护协会的创办人。关于用动物献祭的问题是这样的:

佛陀时期,婆罗门进行各种祭祀(婆罗门是当时印度社会上层种姓所承认的吠陀宗教的祭司)。佛陀认为这些祭祀没有任何价值,最主要的原因是,这只是一种外在形式。如果有人谈论“真正的祭祀”,佛陀认为那必定是一种内在的或者是“精神上的”。而婆罗门为了祭祀吠陀万神殿的各个神明,有定期点燃“圣火”并把祭品放入“圣火”的习惯。虽然这只是一种相对无害的做法,但佛陀认为这种做法是无益的。吠陀祭司还实行几种残酷的动物献祭,如“通过马、人的定点投掷木钉、胜利之饮或撤退逃跑等方式进行献祭——在非常忙乱的情况下,若干山羊、绵羊和雌牛被残杀。”

佛陀明确地反对这些献祭。有一次,当他知道憍萨罗的国王想要以2,500头牛、山羊来举行“大祭祀”时,佛陀对此评论说:“从来没有诸如此类的仪式,可以帮助高贵的幻想家走上完美之路。”

在《本生经》(Bhuridatta)的一个故事中,据说未来佛曾经这样说过:“如果谁认为杀生是无罪的,那么就让婆罗门来被杀。”我们没有见到牛要求被杀来获得一个更好的新生活;相反,它们不愿意死亡而奋力挣扎,直到最后一口气。为了掩饰行刑柱、牺牲者和残杀行为,婆罗门精心编造了诸多谎言并四处传播。

在佛陀的多次讲法中,都提到了四种人:(1)折磨自己,但不伤害他人;(2)伤害别人,但不折磨自己;(3)既伤害别人,又折磨自己;(4)既不折磨自己也不伤害别人。第一种人是严格的苦行者,第二种人是屠夫、捕猎者、渔夫和强盗。在我们所处的环境中,第三种是有特定利益关系的人群,比如国王和强大的祭司。他们在公共建筑等开幕的时候举行盛大的仪式,“到处都是砍削的木材和散落的草屑,无数的牛、山羊等作为祭品,仆人和奴隶在恐惧中工作着,被欺凌、被压迫”。佛陀并不赞同以上三类人的行为。这最后一种人——既不折磨自己也不伤害别人——是佛陀赞赏的。他们正是那些遵循佛陀的主张而以慈悲为怀的那种人。

佛陀宣讲的一个特别感人的、关于动物祭祀的故事收录在《尼波多经》(《尼波多经》是最古老的佛教典籍之一)中。佛陀以适合婆罗门(梵经、如法经)的伦理行为来宣讲,并钦敬地表明,古老的婆罗门唾弃剥夺生命的行为,且从不允许他们的宗教仪式因杀死动物而被玷污。但是后来的婆罗门开始堕落,并实行动物祭祀。当刀架在牛的后颈上时,神明们惊恐地抱怨这种对动物忘恩负义的罪行——动物是人类忠诚的合作者,它们维持着人类的生活。

在《和达萨王的谈话》中有一段提到,一个国王的婆罗门参事正在准备一场隆重的动物祭祀,他参考了从佛陀那里请教来的正确的祭祀程序。本文的杰出翻译者T.W.里斯·戴维斯提醒我们,这应是杰出的婆罗门最后一次向佛陀询问如何进行祭祀的事宜。所以,他把这次谈话描述为“讽刺谐谑、故弄玄虚(指婆罗门)”。

佛陀先告诉达萨王古代某一个开明的婆罗门参事办的一场值得敬佩的祭祀:祭祀中没有一个生命受到伤害,所有的参与者都是自愿的,献出的祭品不仅代表了国王,也代表了所有的善人。之后,佛陀告诉了达萨王一个更好的祭祀方法。

在这次谈话中,像C.A.F.里斯·戴维德夫人指出的那样,通往美好人生——完美的世俗生活和宗教生活——的道路上有许多驿站。这些站点可理解成不同程度自我牺牲的一个方面,它们一个比一个更好。因此,最高的献祭就是放弃自我中心方面的见地和智慧。

和少数几个其他印度教派一样,另一个主张不杀生的宗教——耆那教和佛教都反对用动物祭祀,这并非是一件令人惊奇的事情。然而,许多其他宗教在一定程度上都以其他方式赞成动物祭祀。事实上,佛陀已经直言不讳地批评了同时代的宗教及其祭祀仪式的社会场景以及种姓制度这种根深蒂固的特征。他的“超脱”常常被误解成漠不关心或者回避。波达利亚告诉佛陀:最好的人既不称赞值得称赞的事,也不责备应该被责备的事。佛陀回复他:指责拙劣的,赞美优秀的,适时说出事实和真相的人更好!

在现代世界中,有一个有影响力的运动,这个运动寻求减少并消除对动物犯下的罪行,并把公正对待与我们共同拥有地球的其他众生这一理念引入当今的社会伦理。该运动的非凡意义在于,以基督教为主的西方的态度在转变,他们开始看到,道德上的罪恶本质是滥杀动物。这项运动的根本推动力源于领悟到:在提到苦难、痛苦和被剥夺生命的时候,动物和我们是一样的。

而对动物和其他有情众生痛苦的同情,正是佛教慈悲、仁爱理念的核心。

《法句经》(最受欢迎的佛教典籍之一)云:“一切众生,畏惧刀杖;(以身作则,将心比心)自不杀生,莫叫他杀。”在下面的法句中,也有大体相同的语句:“一切众生,珍爱生命。”佛教不杀生理念背后的“哲学”简单地说就是:其他众生就和我们一样,我们要像对待自己一样去对待他们。

在《如法经》中清楚地宣讲了第一条戒律背后的精神:要求我们既不杀生,也不鼓励他人杀生。这一精神体现在八正道中,就是禁止买卖肉类、从事渔业、进行狩猎等活动。把这样的精神运用到王权中,就是统治者不仅对不同阶级的人进行保护,也对生活在同一片天地之中的鸟兽进行保护。

此戒律或规定的自然推论用现代话说就是:动物和人类一样拥有生存权。这种精神被深受佛陀教言启发的阿育王灵活地颁布在众所周知的石敕中:“不能宰杀动物,或者将动物作为祭品。”这是伦理规范应用在法律中的杰出典范。

早在沦为殖民地之前,斯里兰卡皇家法令的制定就沿用了尊重动物生命的伦理传统。从第一个国王阿曼达伽玛尼·阿帕亚开始就宣布Maaghaata(不杀生)——禁止在国土内杀害一切众生。一直到第八世纪,共有五任斯里兰卡的国王明令不杀生。十一世纪的毗舍耶婆诃一世和十二世纪的波隆纳鲁沃国王也制定法令保护斯里兰卡森林中的野兽和湖泊里的鱼。

尼桑卡马拉王是波罗迦罗摩巴忽之后的大帝,他颁布的著名铭文的第六条里有一条法令:在整个国家的灌溉湖泊中,禁止杀害一切众生。在阿奴拉达普勒铭文中,有在七个城市联盟里不能杀害动物的条文。他还说服了某一群猎人停止捕杀鸟类。这些例子足以体现出佛教对待动物的态度,并对斯里兰卡的社会和法律史起到了广泛的影响。

文章来源:http://www.buddhistchannel.tv/index.php?id=6,10855,0,0,1,0

智悲翻译中心

译者:王筱汐、王筱艺

一审校对:丹秋白玛

终审校对、排版:巴玛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