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悲翻译]佛教现代主义

Buddhist modernism

y20140124-56

佛教现代主义(也可以称为新佛教,现代佛教和现代主义佛教)由“在现代主导文化和知识力量约束下出现的佛教形式”组成。然而,还没有一个构成佛教现代主义传统的完整的、基本的定义,大多数学者认为新教和证悟价值的影响,很大程度上确定了其最显著的特性。大卫·麦克马汉引用“西方一神论;唯理主义和科学自然主义;以及浪漫表达主义”的影响。

这样的思想传统和运动包括人间佛教与入世佛教(开始于中国文化圈,并构成了中国、台湾、日本和越南当代佛教复兴的基础,也构成了佛教的跨宗教形式在西方传播的基础),佛教与天主教之间的联系、发起于日本的日莲佛法和创价学会、新噶当派传统和藏族佛教上师在西方的传法活动(使得佛教发展如雨后春笋般在法国快速发展起来)、内观运动、三宝佛教团体、佛光山和杜松基金会。

1、概述

佛教现代主义教义通常由特意的不强调宗教仪式和神通的部分组成,因为这些部分不符合现代思想。在其他传统上广泛传播的修行中,抛弃世俗物质、虔诚地修行、菩萨的仪轨和咒语,经常被认为基于文化,因此,很大程度上是可有可无的,有时候也是不方便或者行不通的。

许多佛教现代主义的教义,特别是在殖民时期,也体现为抵抗西方霸权威胁的防御反应,其中,佛教现代主义教徒试图通过呈现出更符合现代性,通常是超越现代性的教义来保护本土佛教的传统不受现代主义者的抨击。

现代佛教主义的传统也被称为“非传统化”,因为这些教义经常以缺乏历史建构的方式出现。相反的,佛教现代主义者经常采用精炼的描述来阐释教义,其主要信条为普遍的和独一无二的。

2、铃木大拙

因为多种原因,几个学者已将铃木大拙鉴定为一个“佛教现代主义者”。他的作品在西方,从20世纪三十年代开始,尤其在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间受到追捧。铃木大拙对“禅宗”的描述可以归类为佛教现代派,因为他具有所有这些特征。他是受过大学教育的知识分子,精通西方哲学和文学,这使他在和西方听众辩论时特别成功和具有说服力。

就像铃木大拙所指出的那样,佛教禅宗是一门实践性很强的宗教,它强调直接体验,尤其在与神秘主义的形式为所有宗教情感的源头之观点的比较,正如威廉詹姆斯等学者们所强调那样。麦克马汉所解释的“在仁慈和本性的讨论中,他在社会、宗教仪式、伦理语境之外还采用了禅的语言,并将其按照德国浪漫唯心主义、英国浪漫主义和美国超越论衍生的形而上学语言进行重组。”

借鉴这些教派的观点,铃木展示的禅宗思想可以描述为非传统化并且简明扼要:

禅是所有哲学和宗教的终极事实。如果禅是要获得任何修行的果位,那么每一个智慧的成就必定在禅中达到顶点,或更确切地说必须是从禅开始。

如果禅在我们活跃的生活中,是非常高效率且切实可行的,那么每一个宗教信仰一定来源于禅。因此禅未必只是佛教思想和生活的源泉;禅也非常活跃的存在于基督教、伊斯兰教、道教中,甚至在实证主义的儒家思想中。是什么使这些宗教和哲学必不可少、鼓舞人心并保持其有效性,是因为我所指出的在那些特点中存在禅的因素。

像罗伯特·沙浮那样的学者们认为,此种说法显示出民族主义情感的迹象,这在早期佛教现代主义者描绘禅时很普遍,铃木所做的描述中认为,禅代表了日本人的本质,优越于所有其他宗教。

3、“新佛教”和日本民族主义

比如马丁·沃厚文和罗伯特·沙浮一类的学者们,以及日本的禅宗僧人G. 维克多·守根·何利(Victor Sogen Hori)辩称,由新佛教的理论家,诸如今北洪川(Imakita Kosen)和释宗演( Soen Shaku)传播的日本禅宗,既不是他们那个时代的典型日本禅宗,也不是现在日本的典型禅宗。

尽管被明治维新改变了很多,作为寺庙传统的日本禅宗仍然盛行。除了禅宗的新佛教风格,日本的禅宗传统需要僧人花大量的时间和训练,而在家人很难有这么多时间。禅宗僧侣通常要求花费数年的时间强化教义的学习、背诵经文和熟读注释,甚至早在进入寺院之前,就与铃木一起参禅及禅宗公案。作为一个在家人,铃木这样做在很大程度上创造了新佛教。

明治时代开始于1868年,这一时期的日本已成为国际社会的一部分,并以惊人的速度开始了工业化和现代化,佛教在日本遭到迫害,是因为其“腐败的、颓废的、反社会的、寄生的、迷信的信条,对日本科学与技术的进步有害。”日本政府致力于根除传统,认为这种传统不能培养对民族意识形态凝聚力至关重要的本土情绪。

除此之外,工业化也对佛教的建设造成了损害,导致几个世纪中资助寺院系统的崩溃。为了回应这一表面上看来棘手的动荡状态,一群现代佛教领导者涌现出来支持佛教事业。这些领导者赞同政府对佛教的迫害,并声明佛教制度确实很腐朽,需要复兴。

这次运动被称为(shin bukkyo)或者“新佛教”。领导者们都是受过大学教育的知识分子,接触过大量西方文献。作为日本禅宗呈献给西方的应该是,伴随着对于 “迷信”、制度化的、或基于仪式的宗教的批判。这个观点直接宣布了新佛教的诞生。

新佛教的支持者关注内部变革和到“纯”佛教或原始佛教的回归,他们认为佛教最重要的本质,是没有仪式和迷信,高度经验和科学的。由西方学者们数十年前建立的一个理想教派,始于19世纪40年代俄热纳·布尔奴夫的努力。

今北洪川后来成为铃木大拙的禅宗老师,直到1892年圆寂,他是此次运动的领袖人物,他对精英制度主义改革的评论做了大量回应,他向居士实修者开放了円覚寺,史无前例地允许像铃木这样的学生有机会接近禅宗实修。

像洪川和他的继承人释宗演这样的新佛教倡导者,不仅把这次运动视为是佛教对政府迫害进行的一种防御,也把它视为一种能够带领民族进入现代世界的具有竞争力和展示文化力量的途径。

19世纪七十年代时期,洪川被政府聘为“国家布道士”。尽管事实上,这一版本的禅宗不过是日本基于西方哲学思想的最新体现,但日本民族主义和日本在国际舞台上作为一个优越的文化实体的根源,才是禅宗传教运动的中心。禅宗被吹捧为日本宗教的本质,充分体现了武士道或武士精神(广泛地说是一种日本人民的表达)。

1892年洪川圆寂后,释宗演成为铃木的禅宗老师,关于什么使佛教在危急关头传入西方,他做出了如下的宣言“西方人知道,对于东方民族他们处于劣势,宗教是他们唯一的力量…让我们把大乘佛教和西方思想结合起来…在芝加哥,明年[指1893年世界宗教议会],那个适宜的时刻就会来临。”

据马丁·费尔赫芬说“西方的精神危机暴露了其被征服的致命弱点。虽然在经济和技术上西方列强属于强势,但日本有机会通过宗教重拾其文化优越的观念。”

4、其他“新佛教”

其他人用“新佛教”来形容各种运动的理想和抱负,像大卫·布雷兹,他在2001年写了一本书叫《新佛教》,詹姆斯·威廉·科尔曼也在2001年写了一本同名的书。前者是“具有社会责任感佛教的宣言”,而后者是强调从传统出发的,对于在西方的佛教的研究。

5、洛佩兹现代佛教的概念

唐纳德·S·小洛佩兹采用“现代佛教”的术语来描述整个佛教现代主义教义,他指出“这些现代主义教条已经发展成一种跨国佛教教派”,“一个超越了文化和民族界限的国际佛教,缔造了一个知识分子的世界性网络,通常都用英语写作。”这个“教派”的根源既不取决于地理位置也不是传统教派,而是综合了不同地点的各种佛教教派的现代观点。

而且,它有其自身的国际化的传承和规范的“经文”,而这些“经文”主要是畅销书和半学术上作者的著作,是在现代佛教形成期展露出来的,包括了Soen Shaku、德怀特·格达德、D.T铃木大拙,和亚力山德拉·大卫·尼尔,以及近代名人,如铃木俊隆、僧护、艾伦·瓦特、一行禅师、创巴仁波切等。

文章来源:wiki网

智悲翻译中心

译者:王筱汐 王筱艺

校对:圆唐 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