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雨注南海 塔波归故国——广洽法师生平述略

陈全忠

摘自《闽南佛学》1998年第2期

广洽法师法相

前言

广洽法师是中国佛教禅宗临济宗喝云派长老。昔年在厦门南普陀寺出家,曾亲近过弘一大师学习戒律,深受弘公的器重。曾担任过南普陀寺与佛教养正院要职,后赴南洋星洲弘法利生。法师生前担任过新加坡佛教居士林导师、龙山寺住持,并为弥陀学校创办人、文殊中学与菩提学校董事会副主席、龙山寺福缘慈善基金会主席、新加坡佛教施诊所副主席、新加坡佛教总会主席等重要职务。一生为当地佛教的建寺安僧,与推动佛教的慈善、医疗、教育、文化等利乐有情的事业努力不懈,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在与中国佛教界的交往中,深受中国佛教协会赵朴初会长的敬重。他不但荣获新加坡国总授予服务星章的表彰,而且因关心中国残疾人与救灾的善举,受到中国政府的赞扬。如果将与其有关的资料进行系统整理,并研讨其取得成功的经验,不但可为研究新加坡佛教史和闽南佛教史提供一份有价值的资料。而且还可为后来者借鉴。为此,笔者参考有关资料整理撰写此文。现从以下几点进行论述。

一、凄苦童年磨意志

广洽法师(1901-1994),公元1901年1月4日(清光绪二十一年十一月十四日)出生,福建省南安县田中乡(今罗东乡)人。俗名黄润智,又名阿礼。法名照融,字广洽,弘一法师后来又为他另起法号普润。其父黄维生,原为清同治年间贡生,后来去儒离乡,至福建省建宁府(今建瓯县)经营武夷名茶,家道小康。其父生平喜收藏古董及名家字画,为一爱好文物收藏者。润智5岁时,其父不幸因病缠身,年仅40而逝。其父所经营之茶业,后继无人,遗下妻儿生活陷入困境。润智只得与其母相依为命,靠变卖其父遗留少许古董度过苦厄日子。10岁时,其母又在贫病交迫中离开人世。当时邻近疫病流行,其亲属均先后染疫死亡殆尽。当时他举目无亲,幸得乡中一老妇多方给予照顾,始得度过苦厄的岁月。直至1915年,润智15岁时,才到乡里的先天教创办的道场——大和堂工作。先天教是融合儒、道、释三教的义理,流行于闽南沿海的一种民间组织的教派。该教派始创人及建教的时间与地点,尚未见有文献可查。值得注意的是该教派不供佛像,以传道师为崇拜对象,奉行独身生活,早晚课亦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以严持素食与行善为宗旨。润智进入大和堂之后,白天为该堂放牛、晚间即在乡里私塾就读约二年。润智虽未受过正规教育,但他在私塾接受的传统文化教育,却对他后来归入佛门学习佛典,奠定了良好基础。再者,他在大和堂养成素食习惯,这也为他后来到南普陀寺出家为僧,创造了有利之困。

1916年,润智到本乡里的“复元”号中药铺当学徒,从中学习研制中药知识四年,其生活仍然十分艰苦,从而磨炼下坚强精进的意志。

二、离乡赴厦为法师

1920年,润智时年20岁,他为求改善环境,乃放弃药店学徒工作,离开故乡到厦门另觅职业。虽有多家雇主欲聘用,但由于其素食问题未能解决,故一时无法寻到适合个人素食生活的职业。后有人为其指点:如至南普陀寺工作,即可解决个人素食问题。润智经此启发,心中豁然开朗,认为佛寺的生活正迎合他出尘离俗的志愿。于是他寻人介绍至南普陀寺出家。于1921年10月,礼该寺监院瑞等法师为师。当时瑞等赴新加坡募化未归,乃按佛教规则,礼请其他法师代理其师为他落发,法名照融,字广洽。翌年,广洽法师(以下简称广师)赴莆田南山广化寺受具足戒。他得戒后,成为一合格僧人,即回厦门南普陀寺弘法利生。

1924年,广师由厦门乘船经香港抵达新加坡,亲近当时已在当地弘法的恩师一一瑞等上人。他住了四个多月,因感于时势及僧小繁乱,难以再住下去,只得只身返回厦门南昔陀寺。回寺后,适转逢和尚将其世袭住持的南普陀寺改为选贤管理的十方丛林。当时会泉法师深孚众望,被推任首届方丈。广师应首任方丈之聘,担任知宾职务,负责接待僧俗人士往来事务。因其为人人缘好,又善应酬,富有亲和力,故与厦门市工商界人士交谊甚笃。在其任职三年中,对寺内人事纠纷,排难解困,以及经费筹措,均曾做出显著贡献。

1927年,会泉法师任期满后,由于常惺法师之推荐,聘请太虚大师为第二任方丈(后又蝉联第三任方丈),广师深得太虚大师的器重,聘为副寺要职,负责管理寺院财务达六年之久。因广师深信因果,经手钱项点滴分明,深为寺中住众所敬重。

1928年,弘一法师首次入闽驻锡南普陀寺时,广师曾亲近弘公,其详情下面将专门介绍。广师任期内,为求增长佛学知识,曾于1930年一度外出至浙江宁波名刹参学,并赴普陀山观世音菩萨道场朝拜。1931年,适逢转道和尚60大寿,泉州开元寺两序大众为纪念转道和尚重兴开元寺的功绩,举办传授三坛大戒及水陆法会为其祝寿,广师应聘为传戒法会引礼师。

1934年,常惺法师应聘为南普陀寺第四任方丈时。接受弘一法师的建议,于寺中创办了佛教养正院。在弘公提议下,广师应聘为养正院监学要职。1935年,泉州承天寺转尘和尚举行传授三坛大戒法会,广师又应聘为传戒法会引礼师。1937年7月7日,中日战争爆发后,厦门为抗日前线,南普陀寺被部队进驻,闽南佛学院与佛教养正院成为乒营,因而遭受日本飞机疯狂轰炸,闽南佛学院讲堂被炸毁,学僧星散,教学停顿。广师亦于是年农历十月离开厦门赴新加坡传教。

广师在养正院任职虽仅三年,但由于养正院的教学任务是闽南佛学院的前期教育,它在三年中培育了一大批品学兼优的僧才,升入闽院深造并分布于海内外,闽院因而名闻遐迩,这与当年广师协助监学不无关系。

三、赴星洲弘法利生

1937年“七七事变“后,厦门南普陀寺因受战局影响,僧众星散,广师亦于是年农历十月南渡星洲(编按:星洲是新加坡的别名),一直至其圆寂。法师在长达六十多年的弘法利生中,对新加坡的佛教建设及社会各方面的贡献甚多,主要表现在下列几方面:

一、应聘任佛教居士林导师

广师初至新加坡时,即受佛教居士林聘请为导师,担任领导信众修持活动,兼任管理图书馆工作。其间曾与爱国华侨领袖陈嘉庚等人卖花筹款,从新加坡汇回祖国支援抗日。1942年。日本南侵,新加坡沦陷后被易名为“昭南岛”,广师即参与救恤会理事,为救济难民努力不懈。

1945年,日本无条件投降,新加坡光复后,广师仍继续担任居士林导师。1950年,世界佛教联谊会在锡兰(今斯里兰卡)召开,广师代表新加坡佛教总会前往出席会议。之后,即往印度朝礼鹿野苑、菩提伽耶及佛陀圆寂地等圣迹,后途经缅甸返回新加坡。

1978年,广师担任佛教居士林助学基金管理委员会委员,并设立筹募孤苦老人度岁金,每年分发给数以万计之贫苦无依老人。除居士林成员外,还到新加坡各地老人院主持分发,有时也赴盲人协会等处布施。

广师担任佛教居士林导师以终其生,建树甚多、深受林友的爱戴。

二、入主龙山寺创办弥陀学校

1950年,龙山寺住持转逢圆寂后,当时新加坡佛教总会致函龙山寺信托人及董事部召开联席会议,讨论继任龙山寺住持人选。经与会者一致推举,广师为龙山寺住持。龙山寺座落于新加坡东隅的黎士高士律(编按:即跑马路,Race Course Road)。寺为转武和尚于1917年购地建置茅屋数椽,称为“龙山精舍”,祀奉观世音菩萨,作为弘法道场,亦为转武兼作行医诊所。迨1923年,转武年老告退,由其高足瑞等法师继任住持。瑞师接任后,得侨商陈文烈(厦门禾山人)居士捐助,于1926年扩建落成,改称龙山寺。1943年,瑞师圆寂后,寺之信托人公推转逢和尚为住持,转逢圆寂后,又请广师为住持。

广师接任后,即礼请广净(1910——1997)法师为监院,辅助其管理寺务。时广师因鉴于寺中原来创办在功德堂上课的龙山学校,系利用厅堂作为办公室,与厅堂两旁四个房间为课室,实过于拥挤,且容纳学生也仅100多名,而四周的失学儿童甚多,闲逛街头,尚未能接受教育。广师殊觉痛心,因而提出将原来寺中购置准备建弥陀寺的面积2万3629英尺的地皮改为建设弥陀学校。并于1953年3月15日在寺中召集有关人员商议此事,与会人士皆赞同其意见,并推举张淑源、林拱河、陈光别三位居士担任筹备事宜。同年7月3日,广师具呈新加坡政府提学司,申请将龙山学校改为弥陀学校,俾将来新的校舍符合地契之名称,于同年8月27日获得当局批准,广师又于1954年2月15日召集福缘念佛会董事会、弥陀寺筹建委员会、龙山寺信托董事、弥陀寺地产信托人、弥陀学校董事会等五个相关单位要人举行会议,成立“新加坡弥陀寺及弥陀学校建筑委员会”,并公推转岸老和尚为主席,广师任总务。广师与诸居士为筹款及策划诸事务努力不懈,于同年5月敦请新加坡佛教总会主席李俊承居士主持破土动工。至1955年3月,该校舍三层全部竣工并招生上课,广师被公选为学校董事会总务兼该校监事员。翌年,法师策划成立弥陀学校附设慈善部(以下将介绍该部活动情况)。

广师1952年继任龙山寺住持,六年后,因年近花甲,遂迎请广净及妙灯两法师管理龙山寺寺务,于1958年9月2日举行交卸就职仪式。广师卸去龙山寺住持后,即退居于以自己钵资购置地皮建筑的薝蔔院清修。退居后,他老人家仍热情于庄严佛寺与推动佛教教育、慈善和医疗等事业。他老人家为了使弥陀学校学生自幼能受到佛法的薰陶,请印顺法师撰编了适用于高小的佛学教材。经教育部审定后,于1960年春出版使用,又于1961年完成了扩建该校图书馆工程。

弥陀学校自创建至广师圆寂时将近四十年,先后培养出5000多名学生,服务于社会各阶层,这都是广师苦心耕耘的结果。

三、与广净法师重建龙山寺

1962年,广师与广净法师商议改建龙山寺内的“喝云祖堂”。祖堂为供奉龙山寺开山祖师转武和尚及其上承与下传的历代祖师之牌位,作为后辈追思前贤业绩的纪念活动场所。喝云派是中国佛教禅宗支系临济宗在福建漳州分衍的五个派系(喝云、潜云、锦云、白云和法云等)中之一派,其他四派衰微不振,唯独“喝云”一派兴旺不衰。

该派源出漳州南山寺,再分灯厦门南普陀寺及南安雪峰寺。后来上述三寺的法师又分灯至新加坡、马来西亚与菲律宾等国家传教,并由此对闽南与南洋的佛教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龙山寺祖堂栋宇虫蛀,有倾圮之虞,且多年来,四方信众,多将其祖先灵位放置于寺中祭拜,故使原地愈感狭小。广师与广净法师乃各尽所能,于1962年8月动工扩建祖堂。经过首尾五年的陆续施工,至1966年暮春终于建成了两层楼房。楼下为喝云堂,正中供奉历代宗师,左右辅设两龛,以供祀诸檀越与信众的先眷之灵位。楼上为念佛堂,中供释迦佛及观音圣像,两边为僧舍。

经过数年后、龙山寺大殿年久失修,复遭蚁蛀,有倒塌危险,然寺中经济短缺,不敢急于修建,但四方信众素闻两法师德高望重,莫不大力捐助。于是两法师乃决定于1971年春,拆除旧大殿加以翻新改建。原有左右护廊,更加扩大其间格,合两小聚客厅为一大厅。昔时之静舍,改为方丈室、办事处及库房。改建工程于翌年夏季完成,殿宇轩豁,丹楹画彩,非常庄严。殿中供奉观世音菩萨圣像,妙相庄严,今见者肃然起敬。寺中香火旺盛,香客与游人络绎不绝,使该寺进入自创建以来最鼎盛时期,成为新加坡佛教名刹与旅游胜地。

四、为佛教争取纪念假日

1956年广师鉴于新加坡除佛教尚未获得政府公布纪念假日外,其他各宗教皆有纪念假日,认为佛教亦应向政府申述理由,争取有一个纪念假日,以示平等。为此,他集合了普觉寺、龙山寺、普陀寺、法华寺、薝蔔院和弥陀学校联函向新加坡政府申请,要求给佛教一个公共假日,以示公平。其后当局批准公布每年卫塞节(每年五月月圆日)为公共假日。可是,1956年,新加坡佛教界热烈庆祝卫塞节(编按:卫塞节是东南亚以及南亚国家为纪念佛陀出生、成道以及涅槃所制定的节日,一般都将这殊胜吉祥日定在五月的月圆日)之后,并未留下可令人回忆的有意义的纪念活动。

五、推动佛教慈善事业

1956年,广师为使庆祝卫塞节更具有意义,即于每年卫塞节在新加坡广播电台演讲佛教的教义与说明布施的功德及意义。在广师的推动下,弥陀学校慈善部所募化的义款逐年增加,捐款者不仅是本校教职员工与学生,且各寺院、社团、店铺及各界人士,皆发心护持。慈善部将每年募化义款转施给文化、教育、安老、公益、医院、聋哑、残疾等机构。广师以自己修持菩萨道教化人们发心布施、助人为乐的善举,开创了新加坡卫塞节布施的新局面,带动了其他佛教团体亦争相效法,使佛陀慈悲布施济世的善行,蔚然成风。

由于广师领导的学校慈善部财务收支公诸于众,点滴不差,因而增强了社会人士的发心,捐助者有增无减。广师乃进一步提倡组织永久性的慈善基金会。并于1972年发起组织成立“龙山寺福缘念佛会慈善基金会”,他被推任为主席。该会施资扶助贫苦子女就读,并资助寺院僧侣出国留学深造,为佛教培育僧才做出了积极的贡献。

广师自从创立弥陀学校慈善部之后,每年卫塞节均募化不少义款,据统计到1990年为止,已募得170多万新加坡币,布施给新加坡各民族和宗教慈善团体。受其布施的有:防痨协会、板桥精神病院、同济医院、中华医院、竹脚医院、印度孤儿院、回教女子福利所、圣约翰养老院、佛教施诊所、残疾儿童医院等计95个单位。

六、参与创办佛教施诊所

1967年,宏船法师邀请广洽及常凯等法师,在他住持的光明山普觉禅寺举办水陆法会与律仪学会。宏船将法会收入用剩的7万6000新加坡币全部献出,与广洽及常凯法师等共同筹办新加坡佛教施诊所。

1969年,佛教施诊所成立,宏船被推任该诊所主席,广师任副主席,常凯任秘书长主持日常事务,并借用丹绒巴葛寅杰路普陀寺,为新加坡佛教施诊所地点,于1969年12月1日正式挂牌开始施诊赠药。因患者日益增多,1972年在印度士路增设第一分诊所。但求诊人数仍不断增加,故又于1979年在芽笼23巷建成第二分诊所,广师被推任该分诊所主席。该施诊所是佛教总会创办的医疗机构,专门免费为各种肤色的贫苦患者施诊赠药,博得了贫病者一致称赞。据1988年统计,19年来三个施诊所共义诊526万多人次,共施出药费497万余元新加坡币,受到社会各界人士的好评,为新加坡的医疗事业做出了积极的贡献。

七、参与领导佛教总会工作

1948年,新加坡佛教界联合成立佛教总会,推举当时热心护法之居士李俊承为首任会长,宏船与广洽两法师协助办理会务。1972年,广师被推任为佛教总会副主席。1986年,广师时年86高龄,获选为新加坡佛教总会主席,赴任数月后,因健康问题提出辞职。在广师任职期间,佛教总会主办的单位有:文殊中学与菩提学校、佛教施诊所、《南洋佛教》杂志以及办理寺庙联系等事务。

四、荣获总统授星章

据上第三节第(一)(二)(五)(六)各点所述,可知广师南渡星洲数十年来为新加坡的教育、慈善和医疗等事业做出了大量的工作,成绩显著,引起了政府的重视。新加坡政府为表彰他对社会服务的贡献,于1988年8月9日国庆节,总统将BBM公共服务星章授予广洽法师,以资奖励。时教内外知名人士纷纷登报祝贺,新加坡佛教总会及国内外诸寺庙,诸团体善信,祝贺广洽老法师荣获总统颁赐之BBM公共服务星章,称其为“佛教之光”。龙山寺福缘慈善基金会和佛教青年宏法团引用《华严经》的偈语赞扬广师“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众生得离苦”,可以说是对广师一生的真实写照。

广师对于社会各阶层的登报祝贺,深感有愧。为此,他特于8月17日与次日在《新明日报》、《联合晚报》刊登了一则敬谢贺词的启事:

敬启者:老衲于今年国庆佳节,荣获我国总统颁赐服务星章,至感!至愧!连日承国内外各界信士,纷纷在报章上刊登贺词,隆情厚谊,益使老衲感愧有加。佛说:“众善奉行”。为社会服务乃出家人份内应行善事,不可言功,言功则为不善。总统美意赐奖鼓励,老衲却之不恭,已感受之有愧。今复见烦扰各界信士刊登贺词,更感难安!为此,敬恳各界善信,接受老衲诚恳请求,多做各种福利善事,勿再为老衲受奖事而刊登贺词,敬祈鉴谅!为感,为谢!释广洽合十。

此启事又于8月18日与11月1日刊登于《联合早报》。

还有值得一提的,1990年卫塞节,广师受到新加坡政府财政部兼外交部政务部长杨荣文准将的热烈表扬。杨准将高度赞扬弥陀学校之义举乃全赖广师“坚韧的意志”与“坚定的决心”云,同时还表扬他对新加坡政府草拟之宗教和谐白皮书中提出许多宝贵的意見。

五、尊师重道敬挚友

广师一生崇学尚德,尊师重道敬挚友。他老对弘一大师(以下简称大师)的道德与学问,不但礼敬有加,而且一直以师礼待之。在其亲近大师虽仅首尾十载,但在大师的熏陶下,终成一戒律清净的大德。现就其与大师有关的言行分述于下:

1928年冬,大师首次入闽来厦驻锡南普陀寺時,广师即与大师结下了不解之缘。1930年,大师离闽后,广师即于翌年秋季致书至温州邀请大师再赴闽南。当时大师已准备南下,后因感于时局不宁而未成行。

弘一大师(中)与年轻时的广洽法师(右)

1932年,大师再次入闽,初驻锡厦门万寿岩寺(一名山边岩寺),后移锡妙释寺。时广师与瑞今法师住太平岩寺,两人常结伴前往拜谒,请示法要,学习律仪。翌年,大师在妙释寺为广师改法名为普润,因大师认为普润与广洽的含义一样。当时,广师为大师造像一帧,邮寄至大师的高足、我国著名画家丰子恺居士处。请其为像题诗(1931年,大师曾为广师介绍与丰子恺通信),以之印贈诸净友。

1935年5月,大师应邀赴惠安净峰寺弘法,广师陪同前往。翌年元月,大师由惠安病归晋江草庵寺疗养,广师由厦门前往问候,并为大师涌《法华经》,且刺血写经为师回向,大师记其事于所写之《佛说五大施经》跋文中。以后大师与外界往来之信件均由广师代转。大师还为广师介绍与夏丐尊、马一浮、郭沫若等文艺界人士相识。1937年1月(丙子年十二月),诗人郁达夫于厦门请广师陪他到鼓浪屿日光岩寺拜访大师。同年八一三事变后,大师曾将十多年前丰子恺为他雕刻的随身配带的石佛像赠给广师作为永久纪念品。广师于是年10月赴星洲弘法,他为了庆祝大师六十寿辰,于1939年在星洲与性愿、性常两法师集资再版了大师手书的《金刚经》,后来又出版了《九华垂绩图赞》。同年夏季,画家徐悲鸿至星洲举行画展助赈,广师请其为大师六十寿辰造像。画家欣然命笔,绘大师油画像一幅,並于数年后补写题记,自序其敬佩大师之意。1942年,大师圆寂后,华夏各地举行多种形式的纪念。广师为报师恩,于1957年出版《弘一法师纪念册》时,撰文阐述了对纪念弘一大师之感想:“……鉴于星、马一带,教界名宿及大师当时之及门弟子,不少为闽南之法系,以大师与闽南各地因缘若是之深切,何寂寂其无闻乎?况海外或有知李叔同先生其人而不知有弘一大师其人者,引以为憾!忝列门下之末,岂敢诿辞其咎乎?故虽自知庸钝,而敢不自策自励?以介绍大师生平之事,略于南洋各界仁者读者之前也。”还有凡是与大师有关之纪念没施,诸如泉州弘一大师纪念馆、天津弘一大师纪念堂、杭州弘一大师石塔等等,广师都给予大力支持。凡此种种,说明了广师对大师生前逝后尊崇备至。

丰子恺(左)和广洽法师

广师对大师的高足、我国著名画家丰子恺(1898-1975)先生也是十分敬重。1931年,广师读了《缘缘堂随笔》后,赞叹有加。大师即为他介绍,得互通音信成为神交。直至1948年,广师由星洲回厦门南普陀寺协助传戒法会。而丰先生亦于是年携幼女丰一吟由台湾到厦门与广师会面。在广师的引导下,丰先生参谒了昔时大师于寺中后山闭关的“净业洞”及大师手植的杨柳后,深有感慨,随后画一幅,题上“今日我来师已去,摩挲杨柳立多时”的诗句,并将其本人与广师的形象亦绘入画中,以赠广师。当时丰居士应厦门佛学会(设于斗山塘的寿山岩寺内)会长许宣平居士的邀请,莅会做了题为“我与弘一法师”的演讲,并在厦门举行画展,广师皆大力给他协助。1956年,广师由星洲携转逢和尚灵骨归国作为两份,分别安奉于厦门南普陀寺与苏州灵岩山寺,此行再次与子恺会晤。两人重逢甚欢,并由子恺陪他赴苏杭参访名刹。丰子恺作《苏台怀古图》,绘入广师在虎丘塔下坐像以相赠。丰先生又赋七言诗一首:“河梁握别隔天涯,落月停云滞酒怀。塔影山光长不改,孤云野鹤约重来。”以送广师。

1978年,广师回国到上海时,丰居士已去世三年。广师在子恺灵前诵经为其回向时,泪水满襟,表现了他痛失知音的心态,丰家成员无不为之动容。为纪念挚友,广师在新加坡出版了《丰子恺致广洽法师书信选》、《子恺漫画及其师友墨妙》等书。尤其是还出版了丰氏遗作《护生画集》一至六集,实现了丰子恺敬师的宏愿。此外,广师还资助浙江桐乡重建丰子恺故居“缘缘堂”,并于1985年9月丰子恺逝世10周年时,应桐乡县政府的邀请回国为“缘缘堂”重新落成剪彩。此前,广师为了纪念丰子恺先生逝世八周年,作了《方外知音何处寻》一文,作为《子恺漫画及其师友墨妙》一书的代序,他在文中充分表达了敬重挚友丰子恺先生的肺腑之言。

广师对20世纪中国的隐士———马一浮(1883-1967)居士亦甚为敬重。1965年.广师回国观光与丰子恺在杭州时,丰先生持意安排广师与马一浮会面。此前,通过丰先生的介绍,广师早就与马先生频频通信,多次向马居士索求墨宝。1964年,广师在新加坡出版由丰子恺写序马一浮手书的《弥陀经》。1987年,广师于马一浮逝世20周年时,再次出版了马一浮所赠的禅宗语录《僧璨大师信心铭》、《石头希迁禅师参同契》和《云岩宝镜三昧》。广师说:“禅宗语录,本已可贵,何况出自名家之手笔,可谓字字珠玑。如此珍品,不宜私藏,今公诸同好,使诸善信及书法艺术爱好者皆得以学习欣赏,此乃衲之夙愿。”这次两人在杭州会晤时,马居士又书赠广师对联一幅:“心香普薰众生安乐,寸而润物百卉滋荣”。对联中嵌入的“普”、“润”二字正是早年弘一大师为广师另起的号。1990年8月,广师写了《怀念当代维摩居士》一文。他于文中言自己因屡闻弘一大师称许马居士之为人,而心窃慕之。他认为居士博通儒学,并娴内典、于书无所不读,尤精于《维摩诘经》。又称马居士与佛法因缘殊深,其师承虽不明,论其学德,堪称当代维摩居士…… 于此可见马一浮亦为广师敬重的挚友。

六、佛学思想重布施

广师住世时虽无佛学专著问世,但如就他圆寂后由释传发编撰、丰一吟整理的《广洽法师传略及其演讲文集》一书的内容而论,可以认为广师的佛学思想是相当广泛的,尤其是着重布施的实践。他于1961年卫塞节在新加坡广播电台做了题为“实现人间净土——布施”的演讲时说道,在佛教经典里,有许多布施而得到不可思议的种种大福报的历史故事。他为了证明佛经所说的可靠性,还引述从前上海有一位聂云台居士(1880-1953)著述一本劝人布施的《保富法》小册子,来加以说明布施获益的道理。最后,他在总结讲话中说:“佛法所说的布施是广义的、积极的,就是现在所谓取之社会,用之社会的道理。而且布施不限制于物质,就是精神及急公好义的行为,都列在布施功德范畴之内。譬如对父母师长供养,就是种布施的恩田;对出家人恭敬供养,就是种布施的敬田;对济贫救灾等等善书的布施,就是种布施的悲田;如果人人能这种样实行,便能消除贪欲,无形中渐渐和佛陀慈悲喜舍的精神互相契合起来,那么世人就不必忧愁无有安乐和平的日子,而实现世界大同的理想了。”笔者认为广师实践布施以实现人间净士的佛学思想,无疑亦是以推动布施而达到建设“人间净土”的思想。这与太虚大师提倡建立“人生佛教”的佛学思想正相符合。

另据资料介绍,《保富法》一书在上海《申报》刊登,而阅者在数日间,捐入“申报读者助学金”达47万千余元巨款,可见该书劝化之力甚大。且多年来,台湾佛教团体也常常翻印该小册,以赠人结缘。由此足见广师引用该书劝人布施,是很有见地的。

广师又于1964年卫塞节在新加坡广播电台作题为“谈六度法门”的演讲中,谈到“布施”的法门时说:“布施的方法,是教人发出同情心来帮助别人,不一定要用钱。有金钱来做种种社会慈善事、救灾恤难的事固然很好,很有功德。但没有钱,有时遇着人家困难危急的事,见义勇为,挺身救助,教人行善,为人排难解纷,这种功德,有时金钱反比不及。”广师上述对布施的解释,浅白透彻,剖析分明,尤其是提到“有时金钱反比不及”一句,更为精辟,这可帮助纠正有些人单纯地认为“布施非钱莫举”的片面理解。

总之,广师的佛学思想,除上述两篇着重布施的讲稿外,还有18篇演讲稿和9篇论文等遗著。而在这些遗著中,不但有不少议论精辟的佳作,而且有些讲稿与文章如《佛教与卫生运动》、《提倡佛教文化运动》、《学习五明以致用》、《崇高的道德教育》和《佛教的目的》……等等,都与建设社会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适应。

广师一生自奉俭朴,乐于布施助人。1985年12月,他回国朝圣途经北京时,即向中国残疾人基金会布施钵资,受到该会名誉理事长王震、理事长邓朴方的热烈赞扬。1990年6月,广师不顾90高龄,四处奔走,为弥陀学校慈善部筹募义款25万元新币,于新加坡国庆节时捐给政府添作社会福利之资。1991年,中国大陆遭受水灾,那时他患病刚好转,即发出呼吁募化救助大陆灾民的号召,领导龙山寺及佛教居士林筹募了30万元新币,交给中国驻新加坡大使张青转交救助中国受灾难民,受到中国政府与灾区广大人民的高度赞扬。尤其是他在94岁时,仍将信众供养他的钵资布施给弥陀学校慈善基金会。凡此种种,皆说明其佛学思想注重布施的表现。

此外,广师还具有慧眼识才的智慧,例如1945年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普觉寺僧人步森法师退任后,将寺务交还普陀寺,时转岸和尚为普陀寺住持,他即与广师商议普觉寺住持人选,广师即推荐宏船法师,认为宏船法师是住持普觉寺最合适的人选。宏船法师入主普觉寺后,将该寺发展为新加坡佛教最大的道场和旅游胜地。又如1967年,广师介绍广余法师为宏船法师的法子,并继承其衣钵主持马来西亚妙香林寺。后来广余法将该寺管理,使其发展成为槟城佛教名刹及旅游胜地。于此可认为广师还是一位熟悉人才学的大德,堪称佛教界的伯乐。

七、回国朝圣礼菩萨

广师虽长期身居星洲,但其心怀祖国的生身大地,时常向往有朝一日能回故国至佛教四大名山朝拜,参礼四大菩萨的圣迹。1940年末,中国佛教净土宗第十三祖印光大师圆寂,广师代表新加坡佛教界回国,赴江苏苏州灵岩山寺参加追悼会(此后于1948年与1965年两次回国已于前面讲过)。而自1978年至1993年,又先后九次回国朝拜谒佛教名山圣迹、或参拜古刹名寺、或拜访大名士。兹将其经过简介于下:

1978年,广师与广净二师回南普陀寺探访师友,捐资在后山左方建造景峰和尚和喜参和尚塔墓。

广师久闻“孔子登泰山而小天下”之说,思欲亲临其境一睹为快,乃于1978年9月底,在丰子恺幼子新枚陪同下,以78之高龄登上中国五岳之一的东岳泰山之巅,饱览日出奇观,了却宿愿。新枚还为此填了一阕《西江月》词:“下界犹模夜色,上方已映晴峰,百千望眼尽朝东,笑语和风相送。忽地霞光普照,须臾旭日鲜红,上人鹤立似青松,速报星洲传颂。”以志广师当时观看日出气象万千的情景。

1981年11月,广师与新加坡佛教居士林林长陈光别居士伉俪在丰子恺之幼女丰一吟陪同下,前往甘肃敦煌瞻谒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大的佛教艺术宝库——莫高窟圣迹。广师虔诚礼拜后,归途因患肺炎,先后在西安、北京住院治疗,中国佛教协会赵朴初会长到首都的医院探望过他。广师病愈出院后即拜访著名教育家、文学家叶圣陶老先生。

1985年9月,广师应邀回国为“缘缘堂”重建落成典礼剪彩后,即离桐乡赴杭州,将《护生画集》全部原稿一至六集捐给浙江省博物馆珍藏。然后于9月21日在浙江省文化所人员陪同下,赴中国佛教四大名山之一的浙江普陀山,礼拜了观世音菩萨。既而又于9月29日上山西五台山,参拜了文殊菩萨。陪行的林子青老居士赋诗二首述怀:“八六高僧登五台,三生有幸得追陪。文殊智慧无穷尽,欲赋新诗愧不才。”“为礼文殊万里来,洽公宏愿亦奇哉。多情最是中秋月,今夜相逢在五台。”10月上旬,广师先后赴天津探望弘一大师在俗之子李端,又到北京参观徐悲鸿纪念馆,并为中国残疾人福利基金会捐款。之后,赴江西庐山东林寺,拜渴净士宗初祖慧远大师道场。翌年,他又到此捐资助建大雄宝殿。

前排从左到右:李莉娟(弘一大师俗家孙女)、李端(弘一大师俗家幼子)、广洽法师、李莉娟母亲。(摄于1980年代)

1986年6月5日,广师一行人回国赴安徽九华山,朝礼地藏菩萨。6月21日抵北京,赵朴初会长专访广师,两人促膝长谈,广师赞颂赵朴老对中国佛教贡献甚大,说他是维摩再世;赵朴初则盛赞广师为爱国高僧。两人还谈及佛教寺庙接班人之重要。彼此又都认为居士接班人亦不可忽视,认为居士在弘法中有时可发挥出家众所不能起的作用,次日广师再访叶圣陶与俞平伯二先生。然后赴天津收弘一大师俗家孙女李莉娟为皈依弟子。

1987年5月末,广师回国朝圣时,先赴“缘缘堂”与丰氏家人叙旧。后于6月初抵天津访书法家沙孟海及为马一浮纪念室书法展剪彩并题字。在北京与赵朴初会长面晤后,于6月10日在佛协专人陪同下,登上四川峨眉山,瞻拜了普贤菩萨,并挥毫为报国寺题“慈良清直”四字留念。

1988年1月,陕西省扶风县法门寺举行佛舍利再现于世法会,广师率新加坡善信14人专程赴该寺参与朝拜佛舍利盛会。

1989年9月23日,广师童年时持长斋之大和堂重建落成,广师回国参与庆典。是年又赴普陀山谒观世音菩萨圣迹,并在上海收丰子恺幼女丰一吟为皈依弟子。

1990年10月间,广师第11次回国时,赴江苏镇江金山江天寺开光法会后,又参加焦山寺天王殿落成庆典,然后到泉州参加承天寺首期工程重建落成暨佛像开光典礼法会。

1993年2月末,广师第12次归国时,在女弟子吕依莲清修女(俗称菜姑)的陪同下,先到厦门祭扫其生身父母之墓,后赴晋江小住,后返新加坡。

八、世缘告尽舍报身

广师日常生活一向勤俭朴素,修持戒行严谨,数十年如一日地坚持念诵《妙法莲华经》,退居詹蔔院后仍不辍地讽诵早晚课。他自幼受家庭薰陶,对古玩及书画有浓厚的兴趣,故喜收藏。

1991年3月,广师在薝蔔院观赏一件古董时不慎跌倒,造成脑积血,住院手术治疗,出院后又再跌倒,右腿骨折,住院手术于骨伤处镶上两颗螺丝固定,又经三位中国医学教授专程至新加坡为其采用中西结台疗法治疗,恢复了生活能力。本拟续展鸿愿,为佛教多做贡献,讵料于1994年1月4日(农历甲戊年十二月廿四日),他在下床时又不慎跌倒,经三日后始觉手臂疼痛,经住院治疗17天好转后回薝蔔院休养。但法体自此日渐消瘦,咳嗽咯痰不爽,他已自知时至,拒绝饮食。1994年2月4日(农历乙亥年正月十五日)世缘告尽舍报身,安祥示寂生西方,世寿94岁,如以农历计算为95岁,戒腊73载。遗著有演讲稿20篇及论文9篇,经后人结集整理编撰为《广洽法师传略及其演讲文集》一书行世。

广洽法师圆寂后的法体,于翌日从薝蔔院栘至龙山寺。消息传出后,数以万计如潮的信众,从星岛各地涌向龙山寺列广师灵前上香献花。松年法师送来“佛门此日倾一柱,苦海从兹失导师”挽联,说明了南洋佛教一颗巨星坠落了,并表达了对广师圆寂的惋惜。尤其是广师生前知己陈光别先生所送“愿力在中兴敬裁经营古刹重光名震星洲人共仰,黄花开晚节顷刻间香杳薝蔔示寂讣传内外众同悲”的挽联,既赞叹了广师住世业绩受到社会人士的钦敬,也说出了众人心中对广师示寂的悲痛。当日下午4时举行封龛仪式,佛教界人士无不在此之前赶来瞻仰广师遗容。2月27日(农历正月十八日),新加坡总统王鼎昌伉俪、前总统黄金辉伉俪亲临广师灵前献花悼念。政府多位内阁部长、政务部长、前部长及国会议员为广师送殡。是日午时,广师的灵柩从龙山寺出发,法眷们扶灵,数百名高僧、法师以及成千上万的善信参与送殡。

安奉在新加坡薝蔔院的广洽法师舍利塔

广师遗体毗荼后,捡得五彩缤纷的大颗舍利多达百粒,分作两份,一份安奉在新加坡薝蔔院奉养,另一份安奉在厦门五老峰下南普陀寺后山右侧建造的“广洽法师舍利塔”内。著名佛教学者林子青居士撰写了塔铭。中国佛教协会赵朴初会长为舍利塔题写下一首偈语:“宗风嗣南山,化雨注南海。于病作良医,于迷启胜解。神交结湛翁,妙绘扬子恺。塔波归故国,德范传千载。”而广师的灵牌,则安奉在星洲龙山寺喝云堂上供养。

1995年2月,广洽法师圆寂一周年时,新加坡佛教居士林与薝蔔院联合在佛教居士林举办“广洽法师圆寂周年纪念书画展”。因居士林为纪念广师的盛德,特将新厦第五楼作为“广洽和尚纪念堂”,并专从中国北京铸造广师的铜像一尊,敬奉于堂内供后人瞻仰。这次纪念广师之画展,即在该堂举行。著名画家丰子恺幼女丰一吟居士携带140多幅作品,千里迢迢,从上海飞抵星洲参展;连同广净法师与传发法师的书画创作,共展出三百多幅作品,并将展品义卖所得之资,全部捐献给“广洽法师教育基金”,以作永久之纪念。这实不失为一种有意义的纪念活动。于此可谓广师虽逝犹生,永远活在后人的心中。

结语

综上所述,可见广师一生的思想与言行,堪称为一位爱国爱教爱民的高僧,是一位值得佛教界后辈学习的典范。法师虽已舍报生西,但其爱国爱教爱民的行为和慈悲济世的无量功德,必将载入中、新两国佛教的史册。而其光辉之形象,亦将永远留给后人仰慕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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