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观庄严论解说第119节课

第一百一十九课

 

《中观庄严论释》当中,这一部分主要讲声闻缘觉证悟法无我的问题。对这个问题,藏地各教派的论师们都有不同观点,此处也作了详细说明。

前面已经讲了,人无我与法无我当中,法无我是总相,就像人是总相一样;人无我是别相,也即人中也分男人、女人等,从因明术语来讲可以这样理解。人我如果断除,便不会转生到三有轮回当中,自相续的一切业和烦恼也会全部断除。那么,依靠什么方法破除人我执呢?首先必须通达人无我,也就是将自己的我和我所执完全空掉,这时才能断除自相续中的人我。我们从无始以来就被我和我所执困在三有轮回当中,所以,每个人都应该清楚:一直在轮回中流转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呢?根本因就是我和我所执。

以怎样的方式来打破呢?

大家应该明白,俱生我执的对境就是所谓的蕴,对蕴详细观察,就像《中论》所破斥的一样,完全是依靠因缘假立的,除了一种假象以外,本体丝毫也不存在。很多中观论典当中,首先都会破人我和法我,破人我的时候,最主要就是把蕴破掉。《中观根本慧论》以五相推理来破;《入中论》当中以七相推理进行破斥;《智慧品》是以总的方式对六界进行分析,说明所谓的人我只是一种假象而已;《中观宝鬘论》则从五大和合的角度进行遮破。不管哪一部论典都讲到:只是将蕴的假合执著为“我”,除此以外并不存在真正的我。

明白这一点以后,就如同去除将绳子视为蛇的执著一样,完全可以将我执完全推翻。对于一条花绳,在黄昏时很容易误认成毒蛇,后来通过照明灯等其他因缘,便可以认清并不是真正的毒蛇,而是一条花色的绳子,这时根本不会对绳子执著而产生恐惧感。同样,人们从无始以来就将蕴的聚合执著为“我”,通过中观的离一多因、金刚屑因等推理进行推敲,到了一定时候,完全通达“我”只是一种假合,真正的“我”在世界上本不存在,这时,依靠“我”产生的贪心、嗔心以及业和烦恼等,一切的一切都会销声匿迹。所以说,这里的观察方法对我们非常重要。

而且,俱生我执的对境与诸多微尘和刹那的部分完全相违。为什么呢?人们在执著我的时候,必定认为它是常有的,并非刹那刹那变化,因为刹那的法与我执,从时间角度相违;也不会将“我”承许为一个微尘、两个微尘等,而是以具体的、总体的方式存在。

因此,大家一定要知道:所谓的“我”,有时候依靠无始以来的俱生我执产生,有时候依靠其他宗派的邪知邪见产生。了知这一切以后,通过中观的观察方法,通达“我”是空性的、不存在的,由此进一步修习,到最后,就像墙壁不存在则墙壁上的花纹也不会存在一样,我执不存在,依靠“我”产生的对自己生贪心、对不悦意对境生嗔恨心等,所有烦恼全部都会无踪无影,仅此便能从轮回中获得解脱。

麦彭仁波切在这里以窍诀的方式,宣说了断除我执的方法。我想每个人应该会了解:现在轮回中最可怕的就是我执。大家在每次修菩提心的时候,对于我和我所执,就像中观应成派说的,在名言中也是空性的;或者按中观自续派的说法,名言中不空、自相存在,胜义中是空性的。不管按照哪一种观点,应该运用这些如剑尖般尖锐无比、最锋利的理证对治自相续。

从无始以来,我执已经害过我们无数次,大家在平时修行的过程中一定要尽量地推翻我执,这一点相当重要。如果推翻了我执,烦恼不会有,烦恼没有的话,依靠烦恼造的业也没有,这样一来,转生轮回的根本因不存在,就可以顺顺利利地获得解脱。

小乘行者并不相同,他们只希求人我的解脱,对万法皆空的道理并不希求,也就不会现前法无我。当然,此处也是指法无我很微弱的意思。按照《现观庄严论》的观点,尤其小乘缘觉,对能取所取中的一部分所取也已经证悟为空性。有些大乘论典也说,缘觉证悟了部分法无我。在这里,只是从总的角度说,小乘行人并没有圆满法无我。由于法无我不存在,也就不会有遣除所断所知障的情况。应该说,按照小乘观点,所知障并未断除。

现在很多人的确是这样,不要说非佛教徒,甚至个别佛教徒,也认为“我”实实在在存在,每天都是“我要往生、我要参禅……”,口头上讲一点《心经》等等,所作所为全部是为了自己,“我往生到了极乐世界,财产受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还有些小孩特别喜欢喝可乐,然后为了这个目的往生极乐世界……

什么是“我”呢?从时间角度,其实就是蕴的一个相续——昨天的我、今天的我;或者是蕴的聚合,色蕴、识蕴、想蕴等所有蕴聚合在一起,便认为是“我”。在未以智慧详细观察时,对此种假合或相续认定为“我”,也就是所谓的我执。按照大乘论典所讲的,假设未以空性智慧进行剖析,对这样聚合的我执根本无法断除,因此不能证悟人无我。

不仅大乘论典,小乘《俱舍论》中也讲得很清楚。《俱舍论自释》讲到:证悟粗大的蕴界为空性,属于一种人无我。并且说:从声闻罗汉的角度,即使未证悟最细微的五蕴空,也可以获得自果。

《定解宝灯论》中也讲到:若如此则依靠小乘《俱舍论》修持无有解脱道。为什么呢?将最究竟的胜义安立为无分刹那和无分微尘之故。如果说获得阿罗汉果必须证悟法无我,包括细微的法在内也应该抉择为空性,没有证悟的缘故,小乘不存在解脱道。以这种方式作了驳斥。

《中观宝鬘论》专门针对声闻缘觉讲了很多理论,实际上,蕴是多体、聚合、相续的缘故,胜义中并不存在。麦彭仁波切在其他论典中也说:只须证悟人无我粗大的部分或者相续、聚合的部分为空性,便已证悟人无我,对最细微、最刹那性的法不一定证悟。

以前哦巴活佛在一部论典中说:声闻缘觉证悟的法无我与大乘证悟的法无我有天壤之别,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首先从明显方面有差别,小乘证悟的法无我全部是如泡影、如幻化、如阳焰、如芭蕉……,依靠这些比喻来说明,并没有直截了当讲到他的证悟境界;大乘直接讲到,色本体以色空、受本体以受空、想本体以想空……。其次在广泛方面有差别,小乘抉择空性时一直说五蕴皆空;大乘则以十六空、二十空的方式进行抉择,运用了非常广泛的理证。从圆满角度也有很大差别,小乘只破了一边,大乘已经圆满彻底地破除了所有边。

按照小乘《阿含经》的观点:“观色如聚沫,观受如水泡,观想如阳焰,观行如芭蕉,观识如幻事。”所讲到的范围非常小。大乘虽然也说:如梦、如幻、如泡影。但与小乘所说的意义是否相同呢?并不相同。大家在这方面一定要详细观察。按此经所说的意义,通达蕴本身是多体、刹那、假立的道理,最后便可通达人无我。

《入中论》说:为了度化众生才宣说了二无我。《自释》在解释这一句时说:为了声闻缘觉获得解脱,宣说人无我,为了菩萨获得佛果,宣说二无我。月称论师究竟的密意,他自己作了如此解释。麦彭仁波切在《澄清宝珠论》中也是这样解释的。

关于声闻缘觉证悟法无我的问题,佛护论师在解释《中观根本慧论》的《佛护论》中说:所谓的声闻缘觉已经圆满地证悟了法无我。清辨论师在《般若灯论》中破斥:声闻缘觉如果圆满证悟了法无我,宣说大乘无有意义。以发太过的方式作了宣说。后来月称论师在对《中观根本慧论》注释时说:你们所谓的宣说大乘无有意义,是总的大乘无意义,还是分别法无我的大乘无意义?从两方面进行提问。如果是总的大乘无意义不合理,因为小乘的教言中并未提到大乘的五道十地或者二十种空性等;如果别说法无我的大乘无有意义,在小乘经典中虽然提及法无我,但是非常简略,不像大乘经典那样作了广泛宣说,所以也不合理。

有关这方面的问题,不仅在藏传佛教辩论很大,印度佛教中观自续派和中观应成派之间辩论也是相当大的,一般汉传佛教对这方面几乎是一种空白。在西方,对这个问题更是避之不谈。有一位法师在美国弘扬佛法,他在讲《定解宝灯论》的时候根本不敢讲第二个问题,直接跳到第三个问题进行宣说。所以,各个众生的根基都是不同的。

一般藏传佛教和印度很多的佛教研究所,关于声闻缘觉是否证悟法无我的问题,到目前为止还是辩论相当大。以前上师如意宝去印度,当时他们在宣讲《定解宝灯论》,有许多法师提出相当尖锐的问题,可见印度的藏传佛教也对这个问题非常重视。所以,麦彭仁波切在诸多论典中,对声闻缘觉到底有没有证悟法无我的问题讲得比较细致的原因也在这里。

声闻、缘觉虽然已经见到依缘而生的缘起性,然而并未圆满证悟法无我的缘故,也就根本无法修持,只是具有断除流转于三界之烦恼的方便,而在所断的烦恼中应该包含部分所知障,因为烦恼障就是三界之因。

在这个问题上也有各种说法,一般来讲,粗大的法断除以后应该会随之断掉一些细微部分。就像《宝性论》中讲的,具有三轮执著即为所知障。那执著三轮体相的法,在烦恼障中有没有呢?应该有。所以,第一地菩萨有没有断所知障呢?应该有。或者可以说,断除烦恼障的同时有没有断除一种无明呢?有,这也是所知障的本体。由于他们已经圆满通达并修持了人无我,依此便可立足了。

这里已经讲得非常清楚,在解释中观观点时,一定要明白:声闻缘觉没有圆满证悟法无我。

如果按照你们所说:若未圆满证悟法无我,烦恼障也无法断除。那在教证中说:声闻缘觉根本没有圆满证悟法无我,也没有修持法无我的方法。难道他们连烦恼障也没有断除吗?这样一来,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断除烦恼障的声闻缘觉,恐怕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也是比较尖锐的一个理证。为什么呢?对方认为法无我与烦恼二者是随存随灭的关系。

关于声闻缘觉单独依靠人无我就可以断除烦恼的道理,在法称论师的《释量论》,以及龙猛菩萨的《中观理聚论》,也即《中观六论》中讲得非常清楚。并且,依靠《入中论》的七相推理来观察,依靠人无我可以断除烦恼障,这一事实很容易证明。因此,通过修习人无我,逐渐从一地到十地,最后在佛地可以获得究竟明现的智慧,这一点依靠理证也是可以成立的。

总而言之,想要获得第一地菩萨等的所有功德,需要在一阿僧祇劫中积累资粮、遣除罪障,并且精进修持福慧二种资粮,各种因缘尚未具足之前,必定不会生起殊胜的证悟;一旦所有资粮圆满具足,也就会相应获得一地、二地乃至十地的所有功德,最终获得佛果。

生起这一证悟时,与之对立的所断也将无影无踪。比如一地菩萨的智慧生起来的时候,与它对立的所有烦恼障和所知障都会断除;而一地菩萨的障碍全部遣除以后,与之对立的十二百功德自然而然会出现。所以,已经证悟则所断必定不存在,所断不存在的时候功德便会出现。比如太阳出来时黑暗不存在,随之便会出现光明,依靠光明见到各种色法也就无有任何遮障了。

此处主要遮破了对方承许三乘智慧一体这种观点。因为没有如上承认的话,必定会出现“所断存在、证悟也存在”,或者“证悟不存在、所断也不存在”等情况。证悟、所断、功德三者就是随存随灭的一种关系。比如太阳不存在的情况下,黑暗自己消失;或者黑暗存在时,太阳也存在……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情况,整个世间的规律全部混乱了。

这里所说的“随存随灭”,并不是指种子存在则果存在这种关系,而是指强烈的火存在时,与它对立的寒冷不存在,也即随着一法的存在,另一法不存在。

如果未了解所断存在则证悟不存在这一点,就会如上所说,第一地菩萨的所断全部断除,却未获得相应的智慧。为什么呢?你们说智慧已经存在的时候所断尚未断除,那反过来说,所断已断完,智慧应该还未产生。比如佛陀已经断尽一切烦恼障和所知障,但是佛的智慧仍未生起,应该出现这种过失。在这样一位辩论者面前,应该通过什么样的正理来驳斥对方观点呢?即使通过事势理的途径来正破也成了无有宣说的余地。因此,这种观点实在难以令人承认。

简而言之,所有大乘经典,尤其十七部子母般若当中明显讲到:声闻缘觉证悟的空性非常渺小,大乘菩萨证悟的空性广大无垠……。这方面说得十分清楚。在相关的注疏方面,不论弥勒菩萨还是龙猛菩萨、月称论师,都异口同声地说:声闻缘觉未圆满证悟法无我。如果像格鲁派的有些论师那样,承认声闻缘觉已经圆满证悟,那么,只有将包括释迦牟尼佛的经典在内,以及所有后来高僧大德们的论典全部抛之脑后了。否则,对这些经典论典的观点根本无法合理解释,并且,成百上千的理证危害也会自然而然出现,到最后,所有显宗密宗的经典和论典也全部变成不了义了。

在有关佛经中讲得非常清楚,大小乘的见道等道果功德,实际有着太阳与萤火虫般明与不明的差别。我们应当了知,这种功德的差别并非其他原因。就像世间的大学生等智慧比较高的人,在人品等各方面非常不错;从未读过书的人就稍微差一些,这种差别就在于懂得哲理的多少。同样,声闻缘觉不具足大乘的功德,诸佛菩萨则圆满一切功德,这也是从证悟角度区分的。

当然,格鲁派的这些高僧大德实际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大成就者,以我们凡夫人的分别念遮破诸佛菩萨的智慧,是非常可笑的事情。但是,依靠麦彭仁波切和这些高僧大德们的论典进行分析,确实觉得:他们如此解释佛经论典,实在很辛苦!其实根本不需要加胜义或者其他任何鉴别,直接解释出来就可以了。这时的确对自宗生起极大信心!

这也并非对方不承认,麦彭仁波切故意添枝加叶地宣说他们的过失。在六百多年的历史中,翻阅一下已经写成文字的论典、著作,就可以清晰了知对方观点。当然,这些论师们非常了不起,也不能说未证悟,但依靠他们的观点进行解释时,的确很困难。因此,我们应该建立自己的宗派,了知小乘与大乘之间的差别是以功德智慧区分的。

对于有智慧的诸位学人来说,只要简明扼要地讲清理证要点就可以了。《君规教言论》中说:如果对症下药,只须很少的药物就会产生极好的疗效,同样,对有智慧的人,稍微讲解一下就能马上领悟其中要点。上述虽然只作了简略宣说,有智慧的人已经明白:声闻缘觉必须证悟人无我,却未圆满证悟法无我。对固执己见的人却有一定的难度,他们始终对自己的见解非常执著,根本无法从道理上解释明白。所以,对愚笨者最难说服,《量理宝藏论》也说:有智慧的人自己辩不赢的时候,就会规规矩矩跟随对方;没有智慧的愚笨者,明明自己的观点不合理,还是非常有自信……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理证或比喻,只是翻着眼睛说:这是对的。这就是愚者的本性。麦彭仁波切在其他论典中也讲过:在毫无意义的辩论上,愚者比智者更厉害,因为他根本不讲道理、声音还特别大。

一般而言,大乘和小乘之间是个大问题,大乘当中显宗和密宗之间也存在非常关键的要义,大家必须认真研究这类问题。如果将无著菩萨、龙猛菩萨二大祖师的观点执著为相违,站在《中观六论》的角度解释般若空性,排斥弥勒菩萨的《宝性论》和第三转法轮的教义,必定导致二转法轮和三转法轮相违,弥勒菩萨和龙猛菩萨的观点也相违了。如果名言中实有的法与胜义中空性的法完全相违,在解释佛教教义时,内心会觉得非常不舒服,而在解释弥勒菩萨论典的时候,对龙猛菩萨的观点也无法诠释。

不论声闻缘觉证悟法无我,还是自空他空、了义不了义,总而言之,二大祖师的观点应该是一致的,麦彭仁波切在前文总义中也讲得比较清楚。因此,释迦牟尼佛的教法中,将所有的深广法门交给文殊菩萨和弥勒菩萨,后来从龙猛菩萨和无著菩萨传下来。而且,对龙猛菩萨和无著菩萨,释迦牟尼佛已经在佛经中亲自作了授记。如果这些圣者的观点完全相违,认为:龙猛菩萨的观点非常正确,应该学习第二转法轮的经义;无著菩萨的观点和第三转法轮的教义不合理,全部排斥或者说为不了义。或者像他空派那样,说第三转法轮和无著菩萨的观点合理,对龙猛菩萨的观点极力排斥。无论如何,心中都会有一种十分刺痛的感觉。

前译自宗并非如此,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中将几种观点全部融合,释迦牟尼佛三转法轮和二转法轮根本不矛盾,弥勒菩萨、文殊菩萨,或者无著菩萨和龙猛菩萨的观点,分别从光明和空性两个方面作解释,或者分别解释名言和胜义,这种说法相当合理。本论前文也讲到,名言依靠唯识宗的观点进行解释,胜义依靠中观观点进行解释,佛教的教义根本不会有冲突和矛盾。

大家在学习佛教的过程中,不要觉得各个宗派之间存在很大矛盾,觉得各种说法水火不容。现在有些禅宗以及学术思想之间的冲突,或者净土宗和禅宗之间的冲突,这些在真正释迦牟尼佛的教法里都是不太愉快的事情。所以,前译宁玛派的确非常殊胜,正像麦彭仁波切在《前译教法兴盛之愿文》中所说:所有教法融入一体、融会贯通,这种宗派在整个世界极为难得。

无论任何人,如果将诸大祖师的意趣要点融会贯通,也就如同在米饭中拌上黄糖、白糖、蜂蜜一样,非常容易消化理解。这样一来,再不会出现想要驳斥他人观点的现象,因为自宗非常殊胜,依靠自己的能力对显宗密宗修持得非常圆满。也不会见异思迁、羡慕他宗,无论别人说格鲁派、觉囊派如何如何殊胜,或者说禅宗多么多么好,也不会舍弃自宗去学习他宗……这种想法根本不会有。为什么呢?自己已经完全领悟了这一宗派的特殊功德和要领,根本不会羡慕别人。这时,身居自己的床榻,内心怡然自得,也可以证明闻思的的确确获得了卓越的成效。

的确,在座的很多道友,可能相当一部分在闻思过程中已经对自宗生起了很大的信心,觉得宁玛派真的非常了不起。本来藏传佛教在整个地球上,可以说在兴盛佛教的国家中已经非常圆满,很多国外的学者和佛学家认为:这是一块宝地。为什么呢?世界上的很多佛教团体,如今依靠藏传佛教十分兴盛。之所以来自各个地区的人士对藏传佛教有如是信心,的确具有一定原因。

所以我想:尤其藏传佛教中,前译宁玛派的观点确实非常好。这并不是自己赞叹自己的父母,所有文字全部摆在面前的时候,不管汉文还是藏文,只要详详细细研究、观察就会发现:宁玛巴的特点、教言,以及教证、理证、逻辑等,全部与诸佛菩萨的观点相合。

从我个人来讲,已经研究佛教二十多年了,这期间将其他建寺院等这样那样的琐事全部放下,应该说日日夜夜都是在这方面下工夫。虽然没有广闻多学,但对格鲁派、萨迦派等很多宗派的论典都翻阅过,有关汉传佛教禅宗、净土宗、华严宗等也看过一些,对现在南传佛教和其他法师的讲法稍微了解一点。自己总是对自宗充满信心,觉得前译派不论从传承上师加持的角度,还是因明等逻辑推理方面,都是非常殊胜。

这一点,我想在有生之年不会出现丝毫动摇。其他人说:某某地方有非常殊胜的灌顶,你要不要去?或者说:某某宗派非常殊胜,你要不要改成这个宗派?当然,其他宗派的确很好,但是如同对自宗那样的信心,确实生不起来。

有一位堪布去印度的时候也说:印度是非常殊胜的圣地,可以去朝拜一下。很多高僧大德非常了不起,也可以去拜见。但真正从法这一点来讲,能够超过宁玛巴的法,在其他地方不一定有。可以说这也是对自宗的一种信心。

我在这里并不是说宁玛巴的法超胜所有宗派,因为众生的根基不同,以前米拉日巴修大圆满没有开悟,后来依靠大手印获得成就,通过一个法解决所有问题,从佛教观点来讲也是不合理的。有时候前译派大圆满不能度化,依靠小乘人无我可以度化的众生肯定也是有的。

以前贝若扎纳从皇宫开除的时候说:“人人不喜我意足。”什么意思呢?如果有人说前译派不好或者藏传佛教不好,人人都诽谤、人人都不高兴,我自己却像获得了如意宝珠一样非常高兴,自己已经依靠这种法要获得了真实利益,非常满足。

在这里,麦彭仁波切说:在座诸位追随莲花生大士、静命论师、国王赤松德赞者,能在今生遇到前译派教法的确非常荣幸!当时国王赤松德赞建立译场,翻译了大量的经典论典……包括《大藏经》和论著在内,现在藏传佛教所有的经典论典加起来,在其他宗派里面根本没有。阿底峡尊者来到藏地时也曾赞叹:前译派这么多的经论,即使印度也是没有。续部也好、中观也好,现在很多的论典都是前译译师翻译的,这些译师们也全部是大圣者。但后译的译师们有各种情况,就像现在翻译的个别法师一样,有些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却翻译出厚厚的一本书,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真正想闻思的人,仅仅依靠前译的显密法要就已经足够了。现在外面真正讲经说法的,恐怕基本上没有了,现如今,我们学院尤其在汉语讲述方面,还是有一定的教材、能力和经验,可以说是首屈一指了。如果一味喜爱随声附和,想到其他地方希求他法,即是对自宗精髓还未真正领悟的标志。因此,麦彭仁波切在这里说:莲花生大士、嘎绕多吉为主历代的大圆满传承上师,以及全知无垢光尊者、麦彭仁波切、华智仁波切等高僧大德,应该与他们的殊胜论典恒常相伴。

有时候我们也这样想:无垢光尊者、麦彭仁波切、华智仁波切的论典,还有上师如意宝的教言,就好像特别富裕人家的宝藏一样用之不尽,他们宣讲的每一个教言均对经典论典、显宗密宗作了非常好的诠解。即生遇到这种宗派,确确实实是前世造了非常好的善业,在如今思想纷乱、学说众多的社会氛围中,没有特别殊胜的因缘的话,想要遇到如此善妙的法要相当困难。

希望大家已经得到如意宝的时候,最好在有生之年不要放弃。除非像米拉日巴那种根基,一般来讲,自宗如此清净的传承、这么好的教言确实不能舍弃,如果放弃真正的如意宝去希求一些假宝,的确非常可惜!

我也并不是今天在这里说一说,1990年去印度,当时从灵鹫山到鹿野苑的路上,我一直在发愿:全知无垢光尊者、麦彭仁波切的教言,永远也不离开!有一次我们坐火车,上师如意宝坐在前面,当时可能是看了麦彭仁波切和无垢光尊者教言的缘故,也可能是分别念的波动,到了印度圣地的时候确实很激动。现在已经16年过去了,这期间对本传承的上师、本尊、教法,可以说从未生过邪见,也没想过要改变自己所学的宗派。当然,学起来的时候确实有点吃力,这种感觉,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有,但不论学中观、大圆满,总觉得里面有不可思议的甚深加持和意义,内心非常欢喜。

前一段时间,原来在讲考班的有些道友,离开这里到其他地方去了。当时我就觉得希望不大,因为已经舍弃了这么好的教法,到其他地方不一定有更好的因缘。我们自己应该发愿:恒常与本派的上师、本尊及大德之论典的光芒相依相伴。人生很短暂,在座的很多人已经三四十岁了,后面几十年一晃就过了,所以,最好不要变成业际颠倒、对上师三宝生邪见的人,即使业力现前,最好对本派传承上师们的信心始终不变。大家要时时刻刻这样发愿、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