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该如何对待老鼠、蚂蚁、蟑螂等

 索达吉堪布

《善说海》的作者无著菩萨,就是利益众生最典型的例子。他老人家的传记中说:有一次,无著菩萨门口来了一位得严重畜癞病的乞丐,他的身躯早已失去光泽,其坐垫等物密密麻麻遍满了小虱子,大小便也完全失禁。众人见后不禁恶心、呕吐,纷纷要求他不要在此地久留。

无著菩萨目睹之后,大悲心顿时油然而生,眼泪簌簌落下。他把那又脏又臭的乞丐领进屋,还把那些沾满虱子的坐垫、衣服等物拿进来,将自己好一点的衣服马上送给他。接着,尊者开始用身体给小虱子们作布施——在虱子窝里一住就是两三天,以致浑身上下到处爬满虱子。

很多道友看见之后,觉得非常不忍心,祈请尊者停止此种行为,但尊者并未听从他们的苦劝,依然在行自他相换。无奈之下,他们把尊者的一位上师蒋阳顿有请来,劝尊者放弃此举,否则对身体有诸多不利。

无著菩萨闻言,即以《本师传》中的一首偈颂作答:“仅依此肉身,亦能饶益他,我发如此愿,当具广大果。”他老人家经常用这些教言勉励自己。

我们也可以想一想,自己遇到可怜肮脏的乞丐时,是怎么样对待的?可能很多人嗤之以鼻,根本没有想这是众生,这是痛苦,自己应该去解除众生的痛苦。

很多人认为这是大菩萨的行为,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如果与自己的修行、成就、名声有关,很多人就争先恐后,而默默无闻地牺牲自己、帮助众生,现在很多佛教徒极不情愿,发心与行为背道而驰。

华智仁波切说,三界众生虽然不想受苦,欲求安乐,可是因为无明愚痴,根本不知道快乐的因——行持十善业,反而行持痛苦的因——造各种恶业而抛弃自己永恒的幸福。所以,有些人的行为特别可怜,对今生来世都没有意义。

话说回来,藏传佛教中无著菩萨的行为,无独有偶,汉传佛教也有一位唐代的昙韵法师,常年居于五台山木瓜寺,独自一人住在瓦窑里。衣服破旧不堪,遍满跳蚤和虱子,法师一任它们吸咬,寄生在自己身上。当地土蚤很多,附在身上,他也不排除,一直用身体的血肉作布施,长达四十多年。

我家乡也有一个罗西喇嘛,他一到夏天,就每天到森林里面去,脱下上身的衣服,一边坐禅,一边用身血布施蚊子。太阳落山以后,他才回到寺院。你们可能也知道,藏地的蚊子在七八月份特别大,不像汉地的蚊子那么小。

去年我们去草地上,很多道友身上有蚊子时,使劲用披单赶,赶完了以后,还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尽管可能没有打死,但那种态度根本不把它看作生命。其实那种蚊子在藏地比较多,修行人在对待众生方面,还是应该跟其他人有所不同。

现在有些所谓的佛教徒,看见老鼠就打,看见蚂蚁、蟑螂,就倒开水或喷杀虫剂,这是非常可怕的。前段时间,深圳有一位居士很苦恼,他问我说:“我这里有很多白蚁,怎么办?”

我告诉他:“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杀害!有些大德说杀害也可以,念个咒语就行;但这绝对不可以,它们是有生命的,如果这样杀害,根本不是佛教徒。”昨前天他又给我打电话说,依靠诸佛菩萨的加持,他虽然没有杀害众生,但白蚁都已经不见了,现在屋子里也比较舒服。

确实,现在汉地类似的情况比较多,但这些众生毕竟也是生命,我们应该想办法。如果是真正的佛教徒,那暂时可以不住在那里,想办法在外面住几天,通过其他方式来解决。人不至于愚痴到除了杀生以外,没有别的办法了吧。所以,今后在生活过程中,只要牵涉到众生的痛苦,自己务必要注意,否则,大乘的名称和意义都已经失去了。

总之,只要是众生,我们就要帮助,不能伤害;这两个原则务必要掌握。有些菩提学会的道友,以前没受过系统的佛教教育,光是口头上说“我是大乘佛教徒”,这是绝对不行的。

行为一定要尽心尽力去做,否则一边吃活的生命,一边说自己是佛教徒,真的特别可怕。尤其是现在的南方人,吃众生好像没什么感觉,好多人认为非常正常,因为自己从小就在海边一直吃,现在继续吃下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很多人有这种概念,看起来特别特别可怕;他们虽然牙齿很白,但牙齿的尖尖上有很多血点儿,跟魔王、魔女没有什么差别。我们都觉得魔王魔女好可怕,有长长的爪子、尖尖的獠牙,其实到餐厅或菜市场时,有些人甚至比魔王还厉害。

魔王害众生的话,还要经过一段时间,我原来也讲过这个故事,但人却从水里直接拿来就吞下去。这些行为完全缺少悲心;缺少悲心的话,所作所为不会入于大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