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观庄严论解说第27节课

第二十七课

《中观庄严论释》当中,现在正在讲总义部分。前面已经讲了,最后抉择正见时,一切万法都不成立,在这种情况下无有任何可以承认的,这种境界不可能依靠语言或者思维来表达。

这部《中观庄严论释》与其他论典相比较,可能难懂一点,因此,大家听的时候应该专心。有些刚来的、学佛时间不太长的人,也不要特别伤心:“一点都听不懂,为什么呢?”这也是正常现象。因为以前没有打下很好的中观基础,一开始就听如此甚深的论典肯定会比较费力,所以没必要特别伤心。只要自己精进努力,对其中的甚深意义也会逐渐通达的。

为了趋入入定境界无可言说之义,以后得的定解用名言的词句来表示,

这种无可言说、诸佛菩萨的境界,在入定时当然是无法抉择的,但是为了表达、说明这一点,在圣者后得出定时,可以通过各种名词来表示。

在以借助无生、无自性、空性、离戏、无缘、离边等名称确立的方式进行宣说时,

对于所证悟的境界,很多中观论典中以无生来表示,有时也用空性、离戏、离边等等来表示,这类名词相当多。

由于所有词句都是以断定自己所诠表之内容的方式而趋入的,

比如所谓的无生,断除所有的产生以后,自己所趋入的无生的意义可以表示出来。或者说离戏,所有的戏论全部远离,可以将无有任何戏论的含义决定出来。

任何一个词句都有肯定和否定两种作用。比如说柱子,柱子自己的本体以语言的遣余方式建立起来,而且,除柱子以外的,世界上其他的瓶子、牦牛等其他法全部遣除。所以说,任何语言都有一种决定性的作用。

因而永远也不能表达出除此之外的意义。

我们说“离戏”,远离一切戏论的意义通过这种方式已经表达出来了,而远离一切戏论以外的、具有戏论的所有法根本不可能表达出来。

这种分析非常有必要。现在很多世间人,没学过中观、因明,只是大概翻一翻《金刚经》、《阿弥陀经》,然后就对里面的个别名词望文生义。但是,在文字上都分析不清楚,想在意义上趋入、意义上了达更加困难。所以,大家在平时的修行过程中,对中观应该有很深刻的认识。

它的词句表面上似乎已承认了那一含义,而且内心也随之如是执著,

比如一说离戏的时候,好像表面已经承认离戏,我们心里面也在执著离戏。就好像一说虚空,表面看来,所谓的虚空,通过语言也能表达出来,心也开始执著虚空存在。

但实际上此等词句就是为了表明排除一切承认与所缘的行境,

离戏、无生或者空性等词句,所要表达的就是排除一切承认、一切所缘这一意义,凡是分别念所接触、所涉及的范围一概否认。

所以,中观各种论典中,在抉择胜义谛的时候,不同的论师借用了不同的名词。这时,对利根者来讲,只要一说万法无生、万法离戏、万法空性、万法无自性等名词,就可以完全了达万法的真实体相。但对于钝根者来说,所谓的“无生”,产生可能是没有,但是“无生”应该存在吧?他始终认为有一种所缘境。大家在学习过程中,在抉择中观的真正见解时,这种语言和思维的所缘境一定要排除。

如(龙猛菩萨在《回诤论》中)云:“若我宗有者(,我则是有过,我宗无物故,如是不得过)。”

龙猛菩萨也说:如果我有一种承认、有一种立宗,我会有过失。可是我无有任何立宗的缘故,无有任何可承认的,因此,我作为中观者来说也无有任何过失。

麦彭仁波切的本论当中,只引用了“若我宗有者”这一句颂词,但是为了便于大家理解,在翻译时还是将后面的颂词全部引用上了。

又如云:“佛智非为言思的对境。”

其他经论中也说:佛的智慧并非语言和思维的对境。

本来,承许的这些词句正是为了否定有承认与言思之对境而说的。

那么,龙猛菩萨说:“我无有任何承认,所以我无有过失。”佛经中也说:佛的智慧并不是语言和思维的对境。实际上,上述所有词句,正是要遮破所有的承认和语言,这一点大家应该清楚。

但是,如果没有了知这一点,对于愚笨的人无论如何交待也交待不清楚。因为利根者根据词句所表达的意义去理解,而钝根者一直耽著在表面的词句上,这样一来,即使对他解释也是非常困难。

可是诸如用手指指示月亮时不看月亮反瞧手指的愚昧之人耽著词句而认为无承认本身就是承认、不可思议本身就是思维、无说本身即是言说,就像顺世外道认为比量非为正量一样将佛典中的此等词句误解为自相矛盾,这实在是大错特错,荒谬绝伦。

我们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对有些人讲“离戏”,他们却认为离戏应该存在;我们说“空性”,他们却认为空性应该存在。就像《显句论》中说:“我没有什么东西给你。”对方却说:“那你把没有什么的东西给我吧。”

比如,我用手指指着东方山顶上刚刚升起来的月亮,对一个人说“月亮就在那里”,但他根本不看虚空,一直看着我的手指:“哪里有月亮?你的手指上看不到月亮。”无论怎样给他指示,他一直都是看着手指,根本不看月亮。

对于愚笨的人无论怎样解释“远离一切言说”,他都会说:“怎么会远离言说,你不是刚刚说出来了吗?”然后,对他说:“远离一切承认。”他会说:“不是远离承认吧,你说无承认不就是已经承认了吗?”他始终耽著在词句上,一直无法趋入到真正胜义的究竟意义中去。

有些道友也是如此,对他说:“佛的智慧不可思议。”“不是不可思议,你现在不是正在思维吗?”无论怎样讲,他都不会进入所讲的意义中去,始终耽著在词句和表达方式上,根本无法与他沟通。

现在世间上的很多人,我们说“万法空性”,他们认为:“万法不是空性吧,万法是空性的话,那你说万法空性的词句不空吧?”如果说:“不可思议、不可言说。”他们认为:“怎么会无法言说呢?你现在不是正在说吗?这就是言说。”

顺世外道等,将很多佛经论典中的词句误解为自相矛盾。佛陀说“一切空性”,他们认为:“肯定不是空性吧,当年佛陀不是说法了嘛,这样怎么会是空性呢?”佛陀说“万法皆空”,他们认为:“如果万法皆空,佛陀现前成佛的地方是空性吗?如果是空性,又怎么会存在呢?”就这样在表面词句上争来争去。

这些人非常可怜,他们对佛陀教法的真正本义一无所知,始终耽著在词句的辩论上,无有丝毫意义。

对此,绝不可将无说之义与能诠言说的表示以及意义的无承认与词句的承认这样的两者执为矛盾,

意义上的“无生”,也就是指《中观根本慧论》中所抉择的一切万法远离四边八戏的空性。然后,词句上说:“一切万法都是无生的。”这时有人产生怀疑说:“不是万法无生吧!你不是刚刚说了‘无生’,这种无生的语言不是已经生出来了吗?”然后,词句上说“一切万法在圣者入根本慧定时无有任何可承认的”,他们就会说:“不是没有承认吧!你刚刚说“不承认”,这不是已经承认了嘛?还有什么不承认的。”

这种人,永远也无法与之沟通,因为他已经将意义上的无生与词句上所作的表示完全执为互相矛盾。这样是绝对不合理的,绝不能将此二者看成矛盾。

而理解要点一致十分关键。

大家应该了知其要点完全一致,比如语言上说“无生”,这就是指远离四边八戏的意义,但是通过语言只能如此表示而已。就好像用手指指示月亮时,手指不可能接触到月轮一样,所谓的语言词句无论多么善妙,都不可能表达出无生的真正本义。然后,我们说:“抉择胜义谛时无有任何承认。”这样一来,也不能将语言的无承认耽著为有承认。如此耽著的话,对于空性也就根本无法证悟。

现在汉传佛教和藏传佛教都有这种现象,他们认为:心识的本性应该存在吧,现在正在说的不是存在嘛?不具足细致智慧的人,自己总是处于一种迷迷糊糊的分别念当中。

有些道友也是这样,他的思维方式特别奇怪,既不是佛教也不是世间法,但还认为自己的想法肯定是对的。当然,有些可能是精神上有点问题,有些人可能根本没有理解佛教的真正意义,与这种人交谈以后,总是特别失望:我每天讲那么长时间,好像他对空性的基本含义也没有一点理解。

不过有极少数的人,从平时讲考也看得出来,对每天所讲的内容大部分都可以表达出来,听起来也非常舒服。这时候,感觉每天讲课还是很有意义的。

但总的来讲,很多佛教徒和中观者始终耽著表面的词句,根本不能了悟万法真正的实相,因此,在这里对这种观点进行了破斥。

同样,依靠无生等词来表明一切所缘的行境皆为空性,只是将对于本为空性的任何法去除耽著称为无缘而已。

通过无生、离戏、空性等词句,可以表明一切万法皆为空性这一意义。虽然一切万法的本体为空性,但我们也不要执著“空性”已经存在。比如柱子,依靠无生的词句完全能表明其真正的意义——柱子永远也未产生过、是远离一切戏论的,但是对无生的柱子产生执著,认为“无生”本身应该存在。如果始终耽著在词句的网罟当中,想要了悟万法的真正本义也会非常困难。

因此,所谓的“无实”这一名词

以下对后译派个别高僧大德有关“成实”的观点进行遮破。在这方面,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中观庄严论释》以及《中论释》中都有相关的破斥。

仅仅是说明万法一经观察绝不成立这一点,

在中观应成派和中观自续派的论典中,有关万法无实的名词相当多。那么,以这种无实的词句可以说明什么呢?一切万法在经过观察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成立。

而并非是像瓶子等以所谓的其他成实所破等来空的,是指任何法不存在实有,必须遣除对它的耽著。

但有些大德说:瓶子不空,瓶子以成实来空。大家千万不要以这种方式来误解,否则,已经毁谤了一切诸法的真正实义。因为以应成因、自续因如何观察,如果瓶子自己的本体永远都是不空,这样一来,已经成为经得起胜义观察的法了。

所以,只要一说“无生”、“无实”,就应该理解,这一词句是指一切万法皆为空性。既然无实有,那么,对它实有的耽著、存在的耽著也就根本不可能有。

因而,证悟了诸法无实后还要灭除一切执著相,如果仍旧存在耽著无实句义的妄执,那说明尚未息灭(具有执著相)见解。

首先了知诸法无实有,之后对无实的执著也必须要灭尽。如果对于无实的耽著始终不能灭尽,认为入根本慧定时,所谓的无实一定要存在。这种想法肯定是不合理的,这说明他的见解还未达到究竟。也就是说,只要具有执著的相,那就不是真正中观所抉择的究竟本义。

在任何法上,对于彼等之空性,以遮破成实的理证足可确定执著所谓无自性的耽著对境也同样不成立,

对于任何法,通过理证进行抉择以后,比如说柱子不是成实,这时,他们认为柱子上有一种成实的法已经不存在了。既然依靠遮破成实的理证可以遮破柱子上的实法,那么,柱子本体无有自性这一点,通过这种方式同样可以得以证实,由此也可以成立柱子自己的本体为无实。

虽然无自性也无成实,但如果无法息灭对它的执著,那么瓶子等万法也无不与之相同。如此一来,甚至观察胜义的理证也只能遮破所谓的“成实”,却连一个有法也不能破除。

后译派的有些论师认为:瓶子上不存在实有的法,而且,这种无实的执著不能息灭。

既然对空性的执著不能息灭,那么,瓶子等所有法的本体也同样不能抉择为空性。如此一来,依靠中观应成派的胜义量来观察,虽然可以破除成实,但对成实以外的瓶子、柱子等世间上万事万物的任何法都不能抉择为空性,这种太过任何人也承受不起!

因此,当时后译派的有些论师说:“前译派对于该承认的菩提心也不承认,该承认的无实执著也不承认,你们的观点与和尚宗无有任何差别。”对于这种说法,麦彭仁波切在有些教言书和辩论书中说:“抉择胜义谛时,你们对不该承认的无实、空性的耽著已经承认了;然后,对应该承认的,比如名言中的自证、阿赖耶等一概否认。”互相之间有过很多辩论,但到底谁赢谁输呢?应该旁观者清吧……

这些大智者们,为了遣除众生相续中各种各样的疑惑,为了让我们打开思路,运用各种各样的理证辩才进行辩论,这对后学者来说具有很大的利益。因此,大家也不能认为:格鲁派的有些论师可能还没有通达中观的见解。这样想肯定不合理,因为高僧大德之间通过各种因明、中观的推理所作的辩论,具有很多的密意,不能单单从表面上去理解。

如果它的有境所有执著均不能予以摧毁的话,那么空性也不可能打破能取所取的一切戏论。

假设说不破除无实的有境,那么,抉择空性的胜义量也就根本不可能打破能取所取的一切戏论,这样会有很大的过失,根本不合理。

此外,圣者的根本慧定也成了毁灭诸法之因等(“等”字包括名言经得起胜义量观察以及胜义中存在生等法)三大太过也必将落到头上。

如果像后译派有些论师所说的那样:抉择中观见解时,无实的执著必须存在;圣者入根本慧定时,瓶子、柱子等法的本体不空,由实执来空。如此将会出现很多过失。

由于圣者入根本慧定时根本不存在任何不空之法,圣者的根本慧定就已经成了摧毁瓶子的因,如同铁锤一样。因为原来实有的瓶子,在圣者根本慧定时根本不可能存在。此时,中观应成派对自续派发出的三大太过当中,圣者根本慧定成为毁灭诸法之因这一太过,已经毫无疑问地落在你宗头上了。

而且,第二个太过——名言应该经得起胜义量的观察,这一过失也不可避免。因为名言中的瓶子、柱子等法,依靠金刚屑因、破有无生因等胜义量,无论如何观察都无法遮破,这是非常可笑的!

另外,你们的这种观点会有胜义中存在产生的过失。因为所遮破的是瓶子、苗芽等法上的实有,而对瓶子或者苗芽的产生一直未作遮破,所以,在胜义中也不能遮破诸法的产生。

中观应成派发出的三大太过,将如何落在中观自续派的头上,对这一道理,本论下文中还会讲述,此处不作介绍。

有关这方面的问题,以前我们也探讨过,比如,在哪种情况下,中观自续派会出现这三大过失?因为从最究竟来讲,中观自续派也是承认万法离戏的观点,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出现这三种太过。但为了利益众生而暂时抉择单空时,如果出现这种过失的话,似乎也有点说不清楚。

以前萨迦派的果仁巴认为:上述三大太过并不是给中观自续派发的,而是针对唯识宗来讲的,因为唯识宗最究竟的观点也是承认自明自知的心识实有。也有这种说法。对于这方面的问题,在本论下文提到时再作探讨。

如果存在一个以胜义观察来分析仍旧不能推翻、破除的法,则显然已变为成实了。

世间上如果存在一种真正成实的法,在胜义中无论如何观察也不会被遮破,这就是所谓“成实”的界限。

对于成实这一问题,下文还会继续讲。麦彭仁波切已经再再讲到:如果承认一种成实的法存在,这种人连解脱的机会也是无有。因此,作为真正的中观派来讲,根本不能承认任何一种成实的法,否则,连解脱的道也不存在了。

所以,理当借助无生等词而悟入息灭一切戏论之义。

作为学中观的人来讲,应该利用无生、离戏等词句,从而悟入到真正无有任何产生、远离一切戏论的境界中去,千万不要耽著在表面的糠秕词句上。

比如讲《金刚经》的时候,我们说补特伽罗相、人相、众生相皆为空性,但是,对于这种空性,切莫停留在单空这一层面上去理解,如此一来,就根本不可能悟入息灭一切戏论的究竟本义。

由此看来,无有任何所缘的甚深智慧波罗蜜多,又怎么能与和尚宗的见解相提并论呢?

此处已经讲得非常清楚。宁玛巴虽然一切戏论都不承认,但这样的无有承认,怎么能与和尚宗相提并论呢?宁玛派所承认的不作意或远离一切戏论,与和尚宗所说的制止一切起心动念,二者之间存在很大的差别,所以,千万不要将这二者混淆在一起。

远离四边之戏论就是指不偏堕有无二边,唯是各别自证之行境,而语言分别无法如理如实表达,

真正远离四边之戏论的境界,既不堕有的边也不堕无的边,对于所有边全部远离,唯是佛和菩萨各别自证的行境。就像盲人摸象一样,通过语言或分别念根本无法表达、无法思维。像大圆满句义灌顶时,为了让人们了解自心的本来光明,很多上师经常用透明的水晶球来表示。但是以水晶球能否真正表达出心性的本面呢?根本无法表示。

有个居士给我打电话:“我原本一直认为自己的心是明明亮亮的。今天来了一位老师,他说明明亮亮也如幻如梦,现在我已经开悟了。我现在怎么办?”有些人没有打好佛教的基础,将所谓的开悟说得特别简单。

通过水晶球能否表示出心的真正本性呢?我们看一个水晶球,通过它的颜色、形状,能否表示出心的本来光明呢?实际上,这只是一种表示方式而已。

以前上师如意宝去新加坡的时候,一直让我们找一个八面水晶,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即使找到这样一种水晶球,不管是八种角还是六种角,用它来表示心的本性时,人们都认为:对、对、对,上面是尖尖的、下面是光亮的,这就是心的本性。然后每天想着:心的本性就是这样一个圆圆的、亮晶晶的东西。

这种想法肯定是不对的。对于心性光明的部分,只不过是通过这种方式表示而已,实际上,它的真正意义非常深奥。这一点,只有通过上师的加持和自己的信心才能获得证悟。

然而,为了予以诠示而共称现空无别、二谛双运之中观。

万法的究竟实相虽然非常深奥,但也并非无有任何表示方法。为了表示这一点,我们可以用现空无别、乐空无别等世间上最高的名词来称呼。

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中说:作为凡夫人、初学者,一说空性,就好像什么都没有;一说光明,就执著明明清清的一种法存在;一说现空双运,就像黑色和白色绳子搓在一起一样,内心始终显不出真正现空双运的境界。但是,通过长时间的闻思以后,最后可以达到一定境界时,现即是空、空即是现的境界也可以自然而然在心里面浮现。

所以一开始,空的时候现不出来,现的时候空不出来,这就叫做轮番的境界。因为凡夫分别念面前只能显现这一点,这就是凡夫人最大的毛病。但是境界越来越增上时,原本觉得非常矛盾的现和空,在这时也可以同时显现,这就叫做现空双运。

执著相是指恒常带有自己的所取境,如果离开了执著相仍不见真实义,

后译派的有些论师认为:最后单空的执著相不能离开。然后,和尚宗认为:一切都不能执著。实际上,他们始终耽著在自己非常喜欢的所取境上,觉得只要离开了执著相,就如同进入沉睡状态一样 [1],不能见到万法的本来实相。

但如果远离了执著相仍不能见到万法的真实义,会有很大过失。有什么过失呢?

那么依靠如所有智的有境根本慧定,以尽灭一切二取的方式也不得彻见实相了。

大慈大悲的释迦牟尼佛获得正等觉圆满果位时,在他的如所有智面前如果仍存在各种各样的能取所取相,那是对佛陀极大的诽谤。在凡夫分别念面前,具有能取、所取等执著相,这一点是真实不虚的。但在佛陀的如所有智面前仍然存在耽著空性或实有的执著相的话,这到底是对佛陀赞叹还是污蔑?请大家一定要三思!

因此,凡是恭敬此佛教之人切切不可如此评说。

凡是对佛陀和佛教恭敬的人们,应该尽量地弘扬佛陀的教法、赞叹佛陀不可思议的功德。不应该把佛陀的境界引入凡夫的分别念当中,不仅自己如此思维,而且也向其他人宣传:佛陀也具有能取所取,与凡夫人无有任何差别。这种做法,到底是对佛教的贡献,还是在毁坏佛教?因此,凡是对佛教恭敬的人千万不要如此评说!

 

 

[1] 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中,针对这一观点作了详细破斥。请参阅索达吉仁波切著的《定解宝灯论讲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