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友书讲记第14节课

第十四节课

《亲友书》还是在讲“智慧”。其中“厌离一切轮回之方法——思维轮回过患”分为略说、广说,“广说”中“不可信赖之理”又分四方面,第一个“亲怨不定故不可信赖之理”已讲完了,下面继续讲。

巳二、无有满足故不可信赖之理:

每一众生所饮乳,胜过四大海洋水,

今仍流转投异生,未来所饮更过彼。

无始以来众生一直漂泊在三界轮回中,贪执世间妙欲而造恶业,还觉得自己选择是对的,以至于永无出头之日。轮回没有一个开端,以佛陀的慧眼也不能了知,在这么漫长的时间中,每一个众生所饮用过的乳汁,远远超过四大海洋的水。(尤其是胎生,必须依靠母乳来养育。)假如我们没有认真地修持解脱法,不能制止相续中的无明烦恼,将来仍会不断地投生为异生。

所谓的异生,即是凡夫。《秘藏宝钥》 [1]云:“凡夫作种种业,感种种果,身相万种而生,故名异生。”凡夫由于意乐不同,所造的业也不同,有些喜欢杀生,有些喜欢邪淫,最终感得的果报也有种种,因而称之为“异生”。月称菩萨在《四百论讲义》中云:“众多趣行者,此名为异生。”因为各自的去向不同,有些转生天界,有些沦为饿鬼,有些投生人间,故名“异生”。《探玄记》云:“执异见而生,故名曰异生。”由于执著的见解各不相同,有些喜欢色法,有些喜欢妙音,以此缘故叫做“异生”。

但不管怎么解释,我们漂泊轮回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受的苦也已经够多了,从现在开始,应当寻求解脱道。原来没完没了地走凡夫路,现在应该逆转过来,向新的方向前进,这就是圣者之道。一旦证悟了圣者之道,则不需要再流转轮回,也不需再饮用母亲的乳汁了。大乘经典一再地宣说,众生在轮回中所饮用的乳汁远远胜过大海。如佛经言:“一众生为母,所饮其乳汁,四大海洋量,不可相比拟。”与龙猛菩萨的教言完全一致。如果我们没有脱离轮回,势必还要饮用较前更多的乳汁。

很多人以前没有遇到善知识,即使遇到了,也只是希求人天福报,但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希求顺解脱的善根。什么是顺解脱的善根呢?就是能斩断轮回根本的空性与菩提心,有了这种善根,我们才不会继续流转下去。否则,暂时获得人天安乐,并不能解决究竟问题。就像监狱里的犯人,应当让自己想方设法出狱,倘若只想在监狱里吃得好、穿得好,这是非常愚痴的。所以,在座的各位法师,今后若有能力讲经说法,一定要宣讲与空性、菩提心相关的法要,如此才能斩断轮回之根,这是佛陀的教言,没有任何欺惑之语。

格鲁派宣讲菩提心时,首先要了解知母、念恩等七大窍诀。其中对“知母”这个问题(无始以来众生当过自己的母亲),要花很长时间串习,通过教证、理证再三地修学,遣除相续中的很多怀疑,最后生起众生都当过母亲的定解,然后再对这个道理进一步修持。假如第一步——众生都是母亲的概念,还没建立起来,修菩提心是非常困难的。

大家一定要想到,龙猛菩萨的教言并不是讲神话故事,也不是讲高不可攀的境界,而是实实在在的。我们无始以来流转轮回,从现在开始,短短的人生几十年中,一定要在阿赖耶上建立起摧毁轮回的种子。如果没有建立起来,则应对自己严厉谴责。若能如此,你今生才有解脱的机会,就算今生没有解脱,也能对轮回相续有损害,来世很容易断除轮回。

巳三、后际不定故不可信赖之理:

过去每世所遗骨,堆积一处超山王,

地土抟成枣核丸,其量不及为母数。

刚才说众生漂泊于轮回中,所饮用的乳汁比四大海洋还多,此处又从两个方面 [2]分析。在无边无际的轮回中,我们的身体有时非常庞大,有时候非常微小,若将累世的遗骸堆积一处,足以超过须弥山。(学过《俱舍论》的人都知道,须弥山宽八万由旬,高是水以上八万由旬,水以下八万由旬 [3]。)

以前华杰施主出家时,差点没人要,后来虽然出了家,但这个老菩萨天天睡懒觉,一点都不精进。为了使他生起厌离心,目犍连尊者将他带到海边。那里有一座特别大的山,大概有七百由旬,将太阳都遮蔽了。目犍连带他到山顶上,华杰比丘问:“这座山是怎么形成的?”尊者说:“此山是你前世的骨架。”接着详细讲述起来:

“远古时代,你曾是一位国王,特别喜欢打牌。当时一个人犯了法,大臣将此事呈禀后,国王正忙着打牌,就顺口说:‘依照我的法律处治吧!’众臣便遵照国法,处死了他。国王打完牌后问:‘那人如何处治的?’大臣们回禀:‘按陛下的旨意,已依法处死。’国王听后追悔莫及,说:‘我杀了人,成了昏君,以后不想再执政了。’之后便流浪在山中。

以此杀人之业,他死后转为一条大鲸鱼,身长七百由旬。造了恶业的大臣等变成它身上的寄生虫,以它的身体为食。鲸鱼千百年来不断感受大量的痛苦,死后尸体被海浪冲到这里,慢慢腐烂之后变成骨架,就形成了这座山。”整个情况讲完以后,华杰比丘对轮回生起了厌离心,从此不再睡懒觉,每天都精进地修行。

其实,能知道前世还是很好的。有些人怀疑特别重,相续中有各种邪见;有些人很懒惰,人生非常短暂,却不知道应该修行,若能知道自己的前世怎么样、又变成什么样,那肯定会想出离轮回。我们曾在轮回中受过无量的苦,《莲花生大师传记》中有一个热扎 [4],他作了一首悲哀忏文,其中说道:“骨肉若集等须弥,脓血若集如大海,宿业若积说不尽,辗转生死三界中。”其他教言还说,我们在轮回中流过的泪,积聚起来超过四大海洋。现在人的眼泪特别多,什么感动的泪、激动的泪、伤心的泪、欣慰的泪、欢喜的泪,我们佛教中还有信心的泪、悲心的泪等等,这些泪水全部积在一起的话,会比四大海洋的水还多。因此,我们对轮回应生起极大厌离,这样才能萌发出离心的苗芽。如果什么感觉都没有,觉得:“轮回多快乐!多幸福!我在这里不愿意离开。”那任何修行都不会成功的。

无始以来,众生互为母亲的次数也非常多。假设将此大地的土抟成一个个小丸子,就像枣核一般大,佛陀的慧眼则可数尽,可是众生互为母亲的次数,连佛陀都没办法数清。世尊曾言:“诸比丘,譬如,某士夫将此大地之土抟成枣核丸,说‘此为我母,此为我母,此为他母’而丢弃。诸比丘,此大地之土早已穷尽,而转为众人之母却非如是。此乃我说。”

有些人乍听这个道理,可能觉得特别深奥,甚至接受不了。因为你对大乘佛教没有长期、系统的闻思,听到这些甚深佛法时,无法接受的现象也很正常。我们刚读中学的时候,物理老师讲一些电磁波、电的功用,因为肉眼看不见,很多人都产生怀疑,直到后来达到一定的水平,自己才能了解。同样,大家学习深奥的教理时,也许一下子无法接受,但可以通过因明逻辑来推断,倘若无法以分别念推断,譬如众生无始以来当过母亲,则可依靠佛陀的经教来证明。

对于漫无边际的轮回痛苦,我们应当生起恐惧之心。圣天论师在《中观四百论》中也说:“于此大苦海,毕竟无边际,愚夫沉此中,云何不生畏?”现在一些城市里的年轻人,似乎根本不知道死亡的存在,有些佛教徒对前世后世也从不考虑,只顾眼前无有实义的虚幻生活。这样的人跟蚁穴里的蚂蚁没有差别,蚂蚁也会思维冬天到了如何面对、平时如何积累财物,这方面它很聪明。而我们作为人,除了跟蚂蚁想的一样以外,更应该考虑自己的前世后世。倘若没有前世后世,这一世过了就完了,那也不必费心考虑,但事实并非如此,人生几十年很快就过了,之后的生生世世到底是痛苦的开端,还是快乐的开端?完全取决于现在。有关教言中也说,上去下去的关键就是现在。这个道理不是会说就行了,也不是观想一会儿就可以了,我们必须要长期思维,体会轮回的漫长与痛苦,然后千方百计脱离苦海。

无始以来众生互为母亲的经历,其实不要说我们,甚至佛陀也不例外。《百业经》中说,过去佛陀及眷属在走路的时候,有一位老妇人见到佛陀非常欢喜,口中喊着:“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跑过来就搂住佛陀的脖子。这时众比丘赶忙拦她,佛陀说:“她曾做过我五百世的母亲,这是她往昔的习气,你们不要阻拦。”佛陀在轮回中尚有如此经历,我们每个人就更不用说了,只不过是自己不知道而已。如今,大家遇到了明灯般的佛教,大概可以摸清方向,这是非常幸运的,希望你们懂得珍惜。

巳四(高低不定故不可信赖之理)分六:一、国政不可信赖之理;二、悦意友伴不可信赖之理;三、美妙住处不可信赖之理;四、安乐行境不可信赖之理;五、丰厚受用不可信赖之理;六、庄严威光不可信赖之理。

午一、国政不可信赖之理:

帝释堪称世间供,以业感召亦堕地,

纵然曾为转轮王,于轮回中复成仆。

轮回没有什么可信赖的,亲怨也好,前际后际也好,一切都是无常的。即使你是大领导、大老板也不要特别执著——今天你是领导,明天可能变成仆人,今生你当众人的老板,来世可能就成为下属,所以不值得特别傲慢,理应忆念轮回的种种过患。

天王帝释堪为世间应供处,他的财富、地位、权势,远胜人间的总统、国家主席。然而,一旦天福享尽,他以业力所牵也会一落千丈,堕入人间变成低贱的可怜人,或者沦为旁生受人役使。(就像印度、尼泊尔的马匹,几十公里的路一直拉东西,主人还用鞭子抽打它,看起来特别可怜。)因为自己做天王时虐待过别人,利用权势伤害过别人,所以堕入下界时也饱受别人的凌辱,更有甚者,堕入地狱、饿鬼中感受无量痛苦。

在我们人间,最有福报的,莫过于初劫的转轮王。《俱舍论》说,转轮王可分为金、银、铜、铁四种,分别统治四、三、二、一个部洲。金转轮王的福报最大,统治四大部洲时,依靠金轮腾空而起,诸小国从彼土前来称臣,以此大获全胜;银转轮王亲自前往他们面前,便可全胜;铜转轮王摆开战场即可得胜;铁转轮王则是准备降下兵器时,对方乖乖投降,获得胜利。

他们凭借各自的福报,获胜方式虽不相同,但均已断除十不善业,所以不会伤害一个众生。当今的国家战争与此大不相同,不可能一个人解决一切问题。纵然是联合国秘书长,跑来跑去也来不及调解,即使调解了,有些国家也不一定承认,不可能让百分之百的人都服你。可是转轮王因福报现前,任何人都对他俯首称臣。这样的转轮王,在人间的确福报最大,而且他具足三十二相,与佛陀的身相大致相同 [5]。然而,他死了之后,善业穷尽无余时,也会变成低三下四的奴仆,不可能还当以前的“官”。

所以,就算你是几十亿人口的最高领导,这也是前世的福报现前,今生才成为万人之首,但死后会变成什么样,非常非常难说。因此,在漫长的轮回中,一点小小的地位没什么意义。以前有个村长跟我说:“我当的官非常大,但现在已经退休了。”很多人都认为自己的官很大,但实际上,跟转轮王比起来,就算你是国家主席也不大。而且退休之后,有些人常到茶馆里喝黑黑的茶,无聊地打发余生,这就是无常。但如果你觉得自己了不起,曾利用权势折磨别人、伤害别人,来世肯定要用身体偿还。

世间的地位真的不可信赖,但又有多少人知道呢?很多人觉得地位实有,当了官以后,认为自己永远高高在上。其实这是不可能的。对于地位、权势,我们不要有羡慕之心。如果利用它来利益众生,拥有这些也可以,但若为了贪污而争权夺利,那实在没有意义。

真正的修行人,对地位根本不会在意。以前我跟一个老修行人开玩笑说:“你会不会当国家主席啊?”他说:“不可能有人选我,即使有,我也绝不当。”他对荣华富贵没有丝毫兴趣。但世间人恐怕不是这样,只要有机会——“请您一定要多多加持,我们正在选举!”

午二、悦意友伴不可信赖之理:

纵然长期于天界,享用婀娜之天女,

复堕地狱遭碎断,感受极难忍受苦。

世间伴侣也没什么可信的。即便曾于漫长的岁月中,在欲天中拥抱妩媚多姿、婀娜可爱的天女,尽情享受快乐,看似非常幸福。不像我们人类,结婚后生个孩子就老了,没有时间享乐了,或者感情只是表面上的,一起生活没有快乐,而天人以福德感召,生活可谓无忧无虑。但是福报享尽之后,他们也可能堕到地狱里去。有些转生于众合地狱,被两座大山夹在中间;有些在近边地狱的剑叶林、煻煨坑中,被铁狗撕扯、乌鸦啄食,不断感受无边的痛苦。

凡夫人最执著的就是感情,其实即使是天人,感情也不会永恒。曾有一个人对我说:“上师啊,我跟爱人的感情很好,如果有来世,我们发愿还要做夫妻!”这样的发愿不一定成功,反而很可能下一辈子变成怨敌。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互相执著对方,但看久了以后,又开始生厌烦心、嗔恨心。

即使是天人的美好生活,最后也会沦为恶趣众生,感受无穷痛苦,那人类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大家应当断除对感情的执著,这种执著经不起任何观察,只不过是一种迷乱颠倒,世间上真正尝过的人,方能体会到其中的苦味。

午三、美妙住处不可信赖之理:

长久居于山王巅,随足起伏极惬意,

复沦煻煨尸粪泥,同熏难忍之苦味。

美妙的住处也无有任何实义,我们不应对自己的豪宅或者住处执著。

须弥山顶为三十三天,这是与地相连的最高欲天 [6]。因为天人的福报所现,那里有四大林苑 [7]、善见城、善法堂、尊胜宫等美妙的环境,天女、天子于此享受各种妙欲,人间的快乐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在人间,我们为了得到快乐,需要百般勤作和努力,其结果却往往事与愿违,而天人享用的妙衣、美食,一切的一切全部依靠福德而现前。所以到了天界以后,那里的生活相当快乐,几百年一眨眼就过了。

三十三天的环境极其美好,整个大地柔软如棉、随足起伏,就像走在沙发上一样,不像人间的大地那样坚硬。人间的富裕家庭中,客厅里会有一个两个沙发,而天界处处都是沙发,走在哪里都柔软舒适,犹如西方极乐世界。享受如此快乐的三十三天的天人们,暂时拥有美好的生活,但福报慢慢用尽以后,他们以业力所感,会堕入煻煨坑、尸粪泥等地狱中,感受难以忍受的痛苦。

煻煨坑地狱中,遍满剧烈燃烧的炭火,陷入此处的众生,被烧得骨肉焦烂,痛苦不堪;尸粪泥地狱中,充斥的都是腐烂尸体,臭气冲天,还要被具锋利铁喙的昆虫啄食。昔日生活在三十三天的天人,一下子堕入地狱以后,那种痛苦简直无法形容。听说有一个领导,前一天晚上住在五星级宾馆中,享受各种人间快乐,因为他做了一些违法的事情,第二天就被抓了,关在最脏、最恶心的牢房里。那个时候,他确实对无常深有感触。所以,如果你无恶不作、没有造善业,就算住在宫殿般的别墅里面,也没有什么可靠的。也许你今天住在这里,明天死了就堕入无间地狱,在地狱的大锅里遭受炖煮。

因此,纵然你富如龙王、美如天仙,但对了解轮回真相的人而言,不会生起一刹那的羡慕之心。他明白一切如梦如幻,暂时的显现虽然美妙悦意,但它虚无缥缈,如同空中彩虹,并不值得羡慕。有这种心态,你的修行才会成功。

有些修行人越修越倒退,什么感应都没有,连梦中也得不到本尊和上师的验相,原因是什么呢?就是对轮回没有生起出离心。当然,假如你对前世后世都不承认,不可能生起出离心。受唯物论和无神论教育的很多人,即使学佛多年,仍对前世后世半信半疑,这样的话,出离心和菩提心更谈不上了。比如要种庄稼,首先要对荒野进行耕耘、灌溉,如果什么都不做,直接就在空地上种庄稼,最终不可能有收获。同样,我们修行要先打好基础,心比较调柔了,对轮回生起厌离之心,在这个基础上,什么事情都好办,你怎么样做都可以。

《亲友书》的字面意思没有什么不懂的,但其含义特别甚深,涉及到了很多关键问题。大家一定要懂得这些窍诀,要生起真实的出离心!

午四、安乐行境不可信赖之理:

与诸天女相倚喜,美丽乐园共嬉戏,

复将为诸剑叶林,斩断手足与耳鼻。

或入曼陀妙池沼,天女金花艳彩容,

舍身步入无滩河,炽门难挡受热浪。

我们执著的快乐也不可信赖。有些人说:“我过得特别特别快乐,可能天人也比不上!”这是一种妄语,真正的快乐并不是这样的,只有远离了轮回,通达了空性,生起了无我智慧,那个时候的快乐才不是有漏快乐。

这里是说,天人在天界的生活舒心悦意,天子与天女互相依偎,携手步入美丽的花园,在如意树下、鲜花丛中游戏嬉乐。然而当福报享尽时,他们也会以业力感召,一瞬间堕入地狱,剑叶林的兵器落在身上,把身体割成一块一块,感受千刀万剐、支离破碎的痛苦。(当然,有些人可能不太相信,对地狱的惨状产生怀疑,这完全是一种邪见。实际上,肉眼看不见的,并不一定不存在。佛教所讲的天界、鬼神、地狱,虽然肉眼看不见,但其存在真实不虚,任何人也无法否认。)

有些人拥有地位、财产,就认为自己过得不错。其实,对这些快乐最好不要特别执著,因为它不可能长期相伴,过一段时间,你的福报用尽了,可能会堕入地狱感受痛苦。此处只是象征性地提了几个地狱名称,其实就像《地藏经》所言,由于众生造的业不同,所感受的苦果也不相同,因而,地狱的痛苦各种各样、形形色色。我们一定要取舍因果,尽量不造恶业,即使业力现前或发心不正而造了业,也要在诸佛菩萨面前励力忏悔,经常念诵忏悔偈。我们毕竟是凡夫人,很难以起心动念都是善法,但只要在善知识的引导下,好好地忏悔修持,就可以摆脱堕恶趣的命运。

其实,这与所依止的上师也有很大关系。以前法王如意宝每次讲经说法引导弟子,都会要求大家特别注重因果,即使是他老人家自己,对念咒语、造善业也相当重视,这样一来,我们传承弟子对因果非常谨慎。大家也应尽量有这种定解,知道因果是不虚的、轮回是漫长的,自己一定要从轮回苦海中脱离出来。

后一颂的意思是,在天界中,天人经常会入于缓缓流淌、撒满曼陀罗花的妙池中,与容颜艳丽、光彩夺目、头饰金莲和鲜花的天女,一起共享快乐。可是天福享尽之后,他也会踏入热浪冲天的无滩河,到时候两岸有狱卒守护,不让他出来,只能在河里被燃烧的铁水烧焦,想哭都哭不出来,如是反反复复地感受痛苦。所以,纵然转生到三十三天等天界,也没有永久的快乐。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要大家出离轮回。很多人希求天人的福报,这种愿望是不合理的,在三界轮回中,无论是地位、快乐、伴侣,都没有任何可靠性。你对家庭、父母、子女特别执著,实际上也没有意义。因为亲怨是不定的,今天的父母不一定是永远的父母,今天的怨敌也不一定是永远的怨敌,因此,轮回没有什么可信的,对此理应生厌离心。就像对待一个坏人,明知他的本性不善,即使他给我一个微笑,我也不会信任他。同样,轮回上上下下的法都是虚妄不实的,看似美妙、实则欺惑,唯一真实的就是解脱道——这才是我们的究竟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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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日本僧人空海著,收于《大正藏》第七十七册。

[2]“过去每世所遗骨,堆积一处超山王”、“地土抟成枣核丸,其量不及为母数”。

[3]《俱舍论》云:“八万由旬没水中,如是上方亦八万。”

[4]热札:曾为一比丘时,因破密乘戒而堕落,后来得到解脱。《莲花生大师传记》中有广说。

[5]《俱舍论释》中说,转轮王也具足三十二相,但与佛陀的并非完全一样。佛陀的妙相庄严、明显、圆满,而转轮王在这方面远远不如。

[6]在善趣天界,只有四天王天、三十三天“与地相连”,其他天界与金刚大地、须弥山等无关,所以叫“与地不连”。

[7]东、南、西、北四方,分别有众车苑、粗恶苑、杂林苑、喜林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