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课

2004120                                

11天后都来经堂,直接录音的一节课)

现在这里的很多人是来自四面八方的高僧大德和居士,都是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火速赶来的,很多以前在学院里面呆过的金刚道友可能中间由于工作的事情、家庭的事情、寺院的事情离开了学院,但是上师圆寂以后大家都非常悲伤,也很快的时间当中赶回来了,我也非常感谢。世人均是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者少,所以,从修行的角度,从功德的角度,应该是这样的。法王如意宝以前以他老人家慈悲的法语养育了我们,很多人相续当中如今的智慧和悲心来自于上师如意宝,因此从世间的角度来讲也应该这样。

大家都知道,我们最近处于很艰难的时期,大家应该把悲伤化为勇气和力量,我希望大家一定要认真地闻思修行,虽然每一个人都不愿意离开上师,但这是无常的规律,自然的规律,谁也无法阻挡这样的趋势。我们虽然在闻思修行的过程中也遇到过很多的困难,但是我们遇到再大的困难也没有中断闻思,经历了风风雨雨,很多出家人和居士还坚持不退信心。很多人认为五明佛学院因为上师的圆寂随时都会垮,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上师如意宝多年来培养了很多对佛教有造诣、有学识的高僧大德,他们不可能置之不理,一定会肩负起弘法利生的责任,一定是认真地传讲佛法。其他有些地方只有修行,没有闻思,有些地方有一点闻思没有修行,如今并不是我们自我标榜,在整个藏地雪域,这种道场难以寻觅,因此,有缘的信士一定会呆在学院当中,所以我坚信只要有高僧大德住在这里,学院不会垮掉的!

还有一件事情,昨天管家也讲了,有可能很多人利用上师如意宝圆寂的机会来欺骗一些众生,比如说上师根本没有开许造遗塔,但是我们担心以后会有人谎称要给上师修金子塔、银子塔,因为上师的名声、威望在整个世界都是举足轻重的,如果以后有人为上师化缘,为上师做什么佛塔,这纯粹是假的。前两天有人打着我的名号说堪布需要很多钱,这里有些人很困难,现在法会非常紧张,一定要把钱打在他的卡上,有人打电话来问,这纯粹是假的,学院的经济情况还是很不错的,不会有什么困难,个别人可能稍微有些困难,但也无需公开化缘。

经常打着法王的名号骗钱,他们就是卖上师。法王说:第一、我没有转世灵童,第二、不修遗塔。与其他的传统方式不同,法王一生中没有认定任何一位活佛。骨灰舍利不一定得到,但是法身舍利、上师的法宝、上师传承的教言,很多人会得到很多,这是真正的舍利。原来托嘎如意宝也经常讲自己根本不会有转世。麦彭仁波切也说:我死了以后变成旁生,没有人的化身。但是现在的人,大家有目共睹,我不必多言,其他上师的转世问题,不管真假我不发表意见,但是上师如意宝以后的灵塔和转世问题大家一定要注意,如果有人打这个旗号,一定不合理,大家应该记住。

大家朝拜法体的过程还算顺利,但有些人也太过悲伤,有些人过于欢喜,这都没有必要。比如说我讲课的时候有时候喜欢开玩笑,但是现在我们也没有这个兴趣,我讲课的时候也没有闹笑话,众弟子在下面嘻嘻地笑,这样不好。

昨天有道友打电话问我今年为什么不过年,我非常气愤,我想这些人是不是没有心脏了,如果我们家里的父母死了,当年有没有过年的传统?我想没有吧!凡是上师如意宝的弟子,这一年大家过年和快乐的心情可能没有,不管你的境界再高、成就再大,也不会有这个兴趣。但也没有必要过于伤心和痛苦,一切无常的本性就是这样,我们早有准备,因此希望大家不要堕入两边。

有个别道友看起来心里一点痛苦都没有,特别开心。如果上师对我没有摄受,现在变成什么样?我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害怕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独自在屋里的时候也非常伤心。但是我们个别的道友太过欢喜,是不是上师的教言没有融入到心还是什么原因,大家不要太高兴地说说笑笑、唱歌。但也没有必要哭着,女众这边,前两天我讲课的时候都害怕她们哭,现在害怕笑,所以,她们有些人情绪变化很快,这样不太好,希望大家应该沉重地对待这个问题。

对我们来说最大的痛苦,今年已经降临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对世间人来讲无所谓,但是我们作为佛教徒,尤其是金刚上师离开人间,每一个人的内心应该是沉重的,大孤儿养小孤儿,以后只有好好地闻思修行。我们现在闻思的精神大城市的人不一定能接受,但是我们不是一天两天,多年以来这样坚持下去。外面自然的损害不是很可怕,还有精神上和工作上的损害我们都一一地面对,末法时代大家应该有足够的力量和顽强的精神。

法体还没有荼毗之前,在经堂里面发愿还是很殊胜的,恐怕以后不一定有这么多人集中的机会,因此希望大家每天念《普贤行愿品》的时候发清净的愿。我看有些新来的人一直在外面逛,好好地发愿非常重要,在上师的法体面前发何愿能成就何愿,有些新来的、不太懂的人应该清楚这一点。

我们这里原来的老弟子因不同的因缘,有些对其他的上师生起信心,有些对其他的法门生起信心,都是可以的。释迦牟尼佛的八万四千法也是在不同的众生面前宣说的,米拉日巴在容顿热噶上师面前没有证悟大圆满,后来在玛尔巴上师面前已经获得大手印的成就。所以,我个人一点都不反对你们依止了其他的上师。但是我有个希望,不管你依止了哪一个上师,最好要如理如法地依止,不要今天依止这个,明天依止那个,今天选择这个法,明天选择那个法,这一点我是不赞叹的。有些人来了以后不敢见我,有些人难为情,没有必要,只要如理如法地修行都没有很大的差别。

希望大家以后要稳重,作为修行人没有一个稳重的心态,以后任何法都修不成。很多人以前没有听过《开启修心门扉》,但《开启修心门扉》作为一个真正的修行人来讲是非常重要的,以后我们也想大量地印《开启修心门扉》,希望你们真想当修行人的话,应该用《开启修心门扉》来衡量自己,没有必要像现在的有些人那样整天希求名声、希求利养、希求财产,这些确实没有任何实义,短暂的人生当中即便获得了名声,拥有了财产有什么用呢?一点也没有用处。因此,不管你住在哪里,都应该用佛法来衡量自己,自己做一个如法的修行人,这是很有必要的。

可能这是学院中非常人多的一次吧,一直睡在被窝里面的人,今天特意邀请,修法应该苦行,否则对我有点不公平,我每天早上来,你们想来的时候来,不想来不来。还有我有点怀疑,可能很多人都没有听,但今天看来都还是听了。这样不错!

休息一会讲《开启修心门扉》。今天讲第50页。

 

一次,听说一些施主即将前来拜见,奔公甲格西将供养三宝的供品精心加以装饰,显得极为庄严。

奔公甲格西听说他的施主要来拜见,他已经知道了,就像我们有些人一样,来客人之前,一定要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佛堂里所有的三宝供品都加以装饰,显得很庄严。

此时,他观察自己的发心,发现有为了在施主前使供品显得精美堂皇的虚伪之心。于是一边抓起一把灰土洒(到供品之上),一边大声呵斥:“比丘,你不要装模作样,回到座位上去吧!”

当时他已经观察到自己并不是以清净的心来供养三宝,而是在别人面前显露佛堂如何的庄严,我这个修行人是如何的好。于是他自我谴责说:你这个奔公甲,坏比丘,你不要装模作样,在施主面前显露好一点有什么用呢?

有些修行人也是在施主面前唯一地改造,认为别人对我有信心多好。当然一方面我们作为凡夫人,为了守护别人的信心也有假装的时候,但是这样的假装并不是真正修行人的行为。《大圆满前行》中也有这个公案,大家会记得很清楚,只不过文字上的表示方法稍微有点不同,噶当派的各个高僧大德的说法和文字上稍微有些不同而已。

帕单巴听闻此事,由衷地赞叹道:“在对三宝的供养中,奔公甲的那把灰是最上乘的!”

一般来讲一把灰撒在供品上的过失非常大,大家都知道,灰倒在怨敌的身上或者把灰倒在魔众身上,传统当中这是最不吉祥、最不恭敬的事情。但是因为当时他能观察到自己的心不清净,所以帕单巴尊者听说奔公甲有这回事时赞叹道:我们藏地雪域的供品当中奔公甲的一把灰是最上乘、最殊胜的。只要我们用发心来摄持,虽然将一把灰撒在供品上,因为观察到自己的心态不正,这种供品就变得非常殊胜了,因此,平时行为上不管怎么样,经常观察自己的心是非常重要的。

另一次,加拉康寺为僧众们供养酸奶。看到分发酸奶的人忙不迭地为队伍前面的人供养,奔公甲心中忽然闪现了一个念头:(如果这样殷勤地为他们供养,)排在后面的我会不会得不到酸奶了?

这个公案在《大圆满前行》中也提到了,我们这里分东西的时候也是这样,有些人看前面的人都已经发完了,也怀疑到自己的时候可能得不到。但实际上这样的念头是自私自利的发心,根本没有想到让别人得到多好,只认为我可能得不到,很多人的我执非常重。

当他继而以正念察觉后,自言自语道:“你在想什么啊!”说着,就将碗反扣起来。临到接受酸奶之时,格西说道:“我这个坏蛋刚才已经喝过了!”然后拒不接受供养。

奔公甲当时没有喝酸奶,原因是生了一个不好的念头,自我惩罚,“这个坏蛋刚才已经喝完了,就不用喝了。”看得出真正的噶当派的修行人不着重行为,主要是观察自己的心。我们这里如果发什么东西,可能很多人都喊着:“我!我!我!”手也伸得长长的,实在不行就站起来,跨越很多法本,“来,给我!给我!给我!”奔公甲如果在场根本不会这样,他光是在心里面产生这样的念头也特别难为情,之后自己惩罚自己,连供斋的酸奶都没有喝。所以,我们平时经常有这样观察自心的串习、传统的话,自己的修行一定会变好。

他将零星物件全部供养了加拉康寺,然后踏上了乞食僧人的修行旅途。

他把所有零碎财物全部供养加拉康寺[1],然后踏上了乞食僧人的修行旅途。他一生中也是依比较清贫的生活来修持。

有一段时间,上潘地方的强盗窃贼极为猖獗。听说人们都将值钱的物品藏匿起来,并作好了临行前的准备时。他所有的家当除了一把陈旧的水瓶,一件法衣以外,别无长物。他将法衣举在肩头,以手提着水瓶,得意地说道:“恐怕我不需要打点什么行装吧!”

当时因为他那里的强盗非常猖狂,人们都害怕,把值钱的珍贵物品,如珊瑚、玛瑙或是牛羊等全部藏匿起来,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

强盗比较猖狂的地方,人们也都害怕时,奔公甲除了一把水瓶和一件法衣外没有其他的物品。奔公甲这样的修行人,我们非常值得随喜,修行人如果财物特别多也有麻烦。

华智仁波切在《前行》里面说:“一个人,他拥有多少财产,就会有与之同等的痛苦。例如,拥有一匹马的主人也会担心它被敌抢走、被贼偷走、草料不足等等而整天顾虑重重,虽然只有一匹马,却给自己增添了许许多多的苦恼。同样拥有一只羊也会有一只羊的苦楚,甚至仅仅有一条茶叶也必定会有一条茶叶的痛苦。”现在很多后代的修行人不但不能知足少欲还要希求,真的非常惭愧。

其他人把所有的财产藏匿起来的时候,他只有一只水瓶,(水瓶是古代倒茶的管子,)还有一件旧的法衣,除了这些以外别无他物。别人忙忙碌碌地打点行装,但是他只要把法衣和水瓶拿着就可以了,他不需要像别人那样忙忙碌碌地藏东西,确实非常快乐。

对此,博朵瓦尊者深感欣慰,发人深省地感叹道:“既然奔公甲的临行行装如此菲薄简陋,我倒有一块上好的氆氇,可以托人捎给他,以派死后裹尸之用场。

博朵瓦格西后来听了这个消息以后也非常高兴,他说:奔公甲格西的无常修得特别好,我现在有一块好的氆氇,我准备把这块氆氇捎给他,他死的时候可以裹尸体用,我们这些人根本不用死。他用一种讽刺和讥笑的语气来说不观无常的这些人:我们这些人每天忙碌自己的资具,根本不观无常,氆氇对我们没有什么用处,只有奔公甲整天观修无常,他可能会死,他死的时候可能用得上。

如果我们把这个东西给别人死的时候裹尸体,人家可能不高兴,所以,噶当派的格西互相间说话的语气、生活习惯跟我们完全是不相同的。我们如果给别人送礼物,“哎,我今天给你一块好的氆氇,你好好地穿着,尤其是你看节目的时候或者是每年过年的时候。”但是博朵瓦给奔公甲东西的时候说其他人不用死了,因此我只有捎给奔公甲。

我们这些人好像都不需要到死神那里去报道,(但这只不过是白日做梦!)作为修行人都应像他一样,没有必要囤积大量的食物、茶叶以及掺和料之类的物品。”

掺和料就比如吃糌粑的时候,跟糌粑一起吃的调料,如蔬菜、干肉等等。意思就是说我们作为修行人只要过一种简朴的生活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囤积大量的食物、财产、茶叶。

本来藏人喜欢喝大茶,但前两天给每个人分一长条茶叶,很多人都不要,我们经堂里面放了很多,可能是他们认为修行人不需要大茶,一些老年人特别喜欢喝大茶,也喜欢弄得特别浓。

扎噶瓦也叮嘱后人:“我们在准备行装之时,也应当像奔公甲一样。”

扎噶瓦叮嘱我们后人说:我们离开的时候打点行装,就像奔公甲那样只有一个法衣和水瓶就可以了。有些人不是这样,临走的时候东西特别多,这个也要那个也不能扔,还要让一个人看屋子,里面的珍宝也锁在箱子里面。这样不是真正的修行人,真正的修行人过清贫的生活。一般来讲噶当派的很多高僧大德出去的时候不用锁门,因为家里面没有什么可偷的东西,所以也不会出事。

奔公甲自己也深有体会地说:“我做在家人的时候,总是随身携带着荆棘般的弓箭,腰间插着两三把锋利的刀子,可是我的敌人却多如牛毛,朋友却屈指可数。

他在家的时候很厉害、很野蛮,因为他带着荆棘般非常锋利的弓箭。

以前我们学院的一个修行人,现在已经变成了“大活佛”。昨天有个人给我讲:他们住在旅馆里面,那个“活佛”的一个密码箱里面有很多的人民币和一把手枪,他还说这个手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体和这些钱财的。所以有些坏出家人也有这样的,拿着手枪来保护钱财有什么用,跟在家人没有什么差别了。但是外面的很多人非常愚笨,一直盲目地依止这样的人。像奔公甲以前那样,在家的时候带着武器,但是出了家以后还要带着手枪,带着荆棘般的弓箭、刀子,就没有必要。

我们学院有很好的传统,身上不佩带刀子和其他的武器,但是外面有个别人装作修行人,身上还带着手枪,这样不好。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延续这种传统,我们已经出了家,别人想杀就杀吧,但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还带着武器,说明这个人肯定不是修行人,为了保护钱财就更不用说了。

奔公甲原来在家的时候身上带着荆棘般的弓箭,腰间也插着两三把刀。一般藏人有一把刀是比较正常的,但是身上有两三把刀,我们说这个人是很厉害的。比如说与别人打架用一把刀子打不赢的话,又抽出另一把刀子,如果这个又打不赢,第三把刀子抽出来还可以打,所以说这个人比较野蛮,比较凶。但是奔公甲的敌人仍然多如牛毛,而他的朋友却少之又少。

我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拥有四十亩庄稼的收成,被乡邻称为‘四十蝎’。白天在山口当强盗,晚上到村落里当盗贼,即便如此,却经常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因为他有四十亩的庄稼,可能他的行为也像蝎虫一样,所以人们也都那样称呼他。他以前的生活,身上佩有那么多刀子,白天晚上日日夜夜地做明抢暗盗的事情,但是他的生活还是很拮据,甚至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他以前是这样的。

如今我放下武器,结果却连一个敌人也不复存在,连口水吐在石头上的事也不用做却丰衣足食,即使出现饥馑,也如同与富人的脖子连在一起一般,无需考虑吃喝。

如今奔公甲已经出了家,虽然身上什么兵器、武器都没有,但是从此以后敌人也都销声匿迹。我想我们在座的人也是同样,如果你还在家,每一个人还是会有一些仇人,可能还想报仇,出门的时候也是提心吊胆的非常害怕。我们出家修行以后,所有的失败和亏损就由自己取受,所有的胜利和利益奉献给他人,这样一来我们没有什么可保护的,所以出去的时候会很放松、很自由、很快乐,别人要抢就抢、别人要偷就偷吧,也无所谓,作为修行人这样的心态是非常快乐的。

所以,奔公甲也是如此,他现在一个敌人也没有,口水吐在石头上的事情也不用做。这个比喻可能很多人不懂,这是藏地的传统术语,也是噶当派的一种传统说法,因为口水吐在石头上并不用怎样勤作,但是连这一点也不用做。所以说这是一般民间的传统说法,譬如某某家里的媳妇非常快乐,她家里的人对她非常好,她整天什么也不用做,连口水吐在石头上那样的事情也不用做,意思就是她很自由,整天就像庄严的佛像一样坐在那里。奔公甲的意思就是说现在非常快乐。

我们在座的人也是这样,除了提一点水之外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如果是在家里的话,要养孩子或者照顾父母,还有护亲伏怨等等的事情非常多。但是现在你出了家以后,整天闻思修行,除照顾自己的吃喝以外什么都不用管,因此,我们在座的人在生活上就是口水吐在石头上的事情也不用做。

所以他说:即便遇到饥荒,我就像是跟富人的脖子连在一起一样。为什么这样讲呢?比如说两头牦牛用绳子把脖子连在一起,一头如果堕入深渊,另一头也不得不堕入。同样的道理,我如果是很好的出家人,富人一定会供养我、照顾我,既然他们不会饿死我们也不会饿死,虽然我们从表面上看来很穷,但是我们有大老板的帮助,就像释迦牟尼佛在佛经里面说的:“纵诸在家者,指甲上耕田,吾之出家众,生活无贫穷。”

因此,我们这里成千上万的人,如果没有佛陀的加持,大家不要说还顾及别人的事情,连自己的生活也会每天忙忙碌碌。但是在三宝的加持下,已经很好了,只不过是个别人稍微穷一点,但是也基本上过得去。如果我们不是出家人、不是修行人,像外面的多少人每天都在工作,如果有一个月不上班,那所有的收入全部断尽。但是我们在座的这么多修行人也是跟富人的脖子连在一起,生活上不会有很大困难。奔公甲的教言,大家应该亲身感受、体会。

以前我为了糊口四处寻觅食物,却不见踪迹。而今食物却主动送上嘴来,有吃不完的佳肴、喝不尽的甘饮。我不止一次地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仰仗佛法的力量啊!

如同奔公甲一样,我们这里很多人以前在家的时候特别苦,我个人来讲也是这样,很痛苦,如今我们很多修行人有这么自在的生活都是仰仗佛法的力量,否则我们什么劳动都不做,坐在这里谁会照顾你呢。

克什米尔班智达释迦西日大驾光临之时,藏地的法师们为了印证自己的见解,给马装上蹄铁,翻山越岭、不辞辛劳、摩肩接踵地前往阿里。

现在印度附近的克什米尔地方有个非常了不起的班智达叫释迦西日,他是萨迦班智达的上师,他当时来到藏地阿里地方的时候,藏地的很多高僧大德都围绕着想印证自己的见解,因为路程比较远,在马的蹄上要加一块蹄铁,蒙古人应该比较清楚。

看到那些博学多闻的人都蜂拥而往,如我这般孤陋寡闻的人更应该去。

藏地有些人也没有头脑,但是跟汉地的很多人相比稍微稳重一点,如果汉地来了一个班智达,大家都蜂拥而往集聚在那里,过两天这个热气就消了,刚见到的时候欢喜雀跃,离开的时候也哭得泣不成声:“上师您老人家一定要回来!”第二次来的时候就不那么哭了,第三次来的时候就看成一般的人了。

首先奔公甲心里想:像这样广闻博学的人也骑着马前往阿里地方去,从拉萨到阿里还是很远的,可能如同这里到拉萨那样远,但是他们都去了,那么我这样孤陋寡闻的人更应该去。

但又一思忖,所谓闻思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消除烦恼,我的烦恼已难以寻形,他们虽广闻多学却烦恼依然如旧,这一切,都是因为将佛法停留在口头(却没有融入自己的相续)所导致的。如今,我应该以此为满足了。像我这样的人应该可以胜任大法师、大修行、大尊者、大长老的头衔吧!”

首先他准备跟他们一起去,但后来他观察,这些高僧大德和所谓广闻博学的人,虽然表面看来非常了不起,但是他们的烦恼还是多得不可胜数,我虽然是一个孤陋寡闻的人,但是烦恼很少,我没有必要去,自己对治自己的烦恼就可以。所以当时奔公甲观察自己的心没有烦恼,没有去。

当他未与烦恼抗衡时,一旦生起贪念之苗头,就立即用右手拉住左手,并高声怒喝:“奔公甲!”他就是如此忘却百般恶行(意即不为恶行),战胜自我。

《大圆满前行》里有一个公案,一次,他去一个施主家,他看施主全部都出去了,他想寂静山里面没有茶叶,应该偷一点茶叶。他的手刚刚插进茶口袋的时候,就观察到自己的行为不如法,然后他大声地喊:“大家来呀,奔公甲在偷你们的茶叶。”这里也是这样,每当他生起一些烦恼的时候就喊自己的名字:“奔公甲,你在干什么呀?”他经常在产生烦恼的时候这样对治。

即便有些许的烦恼之念苏醒,也会一边大呼:“慈诚加瓦比丘!(不得放肆!)”一边用右手紧拽左手。(以此对治方式,)生起了极大的欢悦。

慈诚加瓦是他真正的名字,奔公甲大概是他们地方的称呼,他的烦恼稍微有点减轻或没有产生的时候,他就对自己赞叹、安慰一番。当他生起烦恼的时候,就特别不高兴地惩罚自己。

据传,他原本为一盗匪,后来看破今生并如前厉行对治,终于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安乐。(据说奔公甲尊者的寿命极长,已趋于无死持明之行列。并以修持贤妙快乐而著称于世,其美名盛传至今。是博朵瓦尊者的弟子中,在对治烦恼方面首屈一指的大修行人。其出生地为潘地。)

奔公甲以前是个盗贼,我想我们在座的人以前在家的时候行为也是很不如法的,但是后来通过自己反复对治烦恼,应该可以像奔公甲那样。每个人不一定最初就没有一点烦恼,我们的心确实有种子和能力,所谓的修行只不过要看我们自己是否串习。噶当派的修行人,尤其是博朵瓦的弟子中,他是最得力、最了不起的一个大弟子,因此,我们以后也要像奔公甲那样,虽然以前烦恼深重,各方面很不如法,但通过上师的窍诀对治,最后自己也有一定的收获。

我们这里的堪布、堪姆等很多修行人,刚来时候的行为也是很野蛮的,有时候觉得某人在这里除了造恶业外没有其他,但是法逐渐融入心以后行为也逐渐如法了,所以修心很重要,口头上说得天花乱坠也没有用,经常观察自己的烦恼,对治自己的烦恼。

如果烦恼非常深重,实在无法对治的时候祈祷上师是最好的办法,这样一来,自己的烦恼逐渐会消失。奔公甲的故事很好懂,但我们真正在实际行动中观察和修行也有一定的难度。



[1]加拉康寺:按藏文翻译较困难,有两种翻译方法,《大圆满前行》上面的说法与此处不大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