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课

2004222                                

《开启修心门扉》里第一个问题舍弃今世篇幅比较大,恒修死亡无常在这部书中也讲得比较多,在修行过程中每一个教言有一种特点,就像前两天个别的金刚道友所讲的论典一样,比如说《俱舍论》或者《入菩萨行论》,每一个道友自己的爱好和信心所发挥出来的窍诀或者是教言都是不同的,每一个人有他的特点。

因此《札嘎山法》里面、《大圆满前行》,还有无垢光尊者的《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这些书中都讲了无常法,但是每一个上师的着重点,也就是说窍诀的立足点也可能是不同的,每一个都有独特、具针对性的窍诀,能真正刺破我们过失的心脏,因此希望大家记住每一位上师的教言。

我讲了《俱舍论》和《入菩萨行论》以后,自己心里觉得这些论典真是很重要,无论如何要讲完。实际意义上,很多金刚道友的相续中非常圆满完整地听受五部大论也很困难,像格鲁派讲一部论典也需要五六年、七八年,在一年的时间中掌握大概的内容也应该可以,所以希望大家珍惜时间。

尤其是《开启修心门扉》,表面上看它是一个非常低的加行,也是一种进入菩提道次第的门槛,但是关键看你怎么样认识,你如果真正以公正、客观的态度来对待,你的相续中可能会收获匪浅的。

如果你没有这样,大圆满也不一定对你有利。因此,我们修行的过程中关键是用自己的信心来对待,遇到哪一个法都是无上的妙法,至高无上的法宝,遇到哪一个上师,你认为这个上师是很了不起的,他的语言你也会接受,接受以后你的相续中也会有所助益。就像《札嘎山法》中所讲的一样。

夏沃瓦也抽薪止沸地指出:“能迫不及待地观修无常之人,都是探寻到法之根本的明智之士,而观修空性只不过是漂在口头上的浮夸之举。相比而言,就显得极不深入扎实。”

夏沃瓦一针见血、真正地说到窍诀要点的方式指出:能迫不及待观修无常的人,是真正探询到佛法深要的人。不管是汉传佛教、藏传佛教、南传佛教,观修无常对每一个修行人来讲非常重要。如果有一个人,一生中所有的精力用在观无常方面,自然而然其他的修行也会水到渠成,真正深入到佛教的最内层去。

如果这些人无常的基础一点也没有,然后说一切空性、光明,还有气脉明点等等,这样的说法实际上是漂在口头上的夸夸其谈而已。

很多道友特别喜欢《上师心滴》,他们问《上师心滴》可不可以看,问他们修五十万加行了没有,有些人说没有修,听说里面风脉明点很殊胜,听说冬天修明点不用穿衣服。好像不穿衣服的窍诀在世间上是最好的,目的就是这样。有些人听说修《上师心滴》特别快,“我特别喜欢快,不喜欢慢。”但是这个快艇,还是要付出无常的价钱,否则恐怕根本无法登上。大家口头上的一些大圆满的觉性本智、自然本智,实际上有非常殊胜的依靠,这一点我们是不可否认的,对信心非常大的人来讲还是非常了不起,但是没有打好基本的佛法基础之前还是很困难的,这也是为什么说最初修无常很重要,中间修无常很重要,最后也是不可缺少无常的原因。

光是口头上的夸夸其谈,相对而言并不深入、不扎实,这是夏沃瓦格西讲的。

他身边的一位小僧人深有体会地说:“不了知无常而做的转绕之事,只不过是让脚白白地疼痛而已。” 夏沃瓦听了此话,喜出望外地赞叹道:“他说的可是千真万确的啊!”

他身边的一个小僧人转绕佛塔,我们这里转绕坛城,有人说已经转了一千遍了、一万遍了,但是你的相续中有没有无常观念,如果在无常观的基础上发无上菩提心来转绕,转绕一次的功德也是不可思议。但是无常观念一点也没有,想让自己长命百岁或无记的心态中转绕,实际上就像那个小僧人所说的一样,不观无常的转绕佛塔实际上是让脚白白地痛而已。

其实不可能没有一点功德,这里是加上否定词而已,有是有一些功德,无记法的心态来转绕也有功德。以前一条河里面有陈旧的佛塔,树叶子上的七个虫转绕以后也有一些功德,它们都根本没有发心,但是毕竟转绕了佛塔。可是这个功德很渺小,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功德,因此,我们也应以菩提心来摄持,所以,像小僧人所讲的一样,如果没有无常的基础转绕,这个善根并不是很大,后来夏沃瓦格西听到小僧人的话以后,他喜出望外地赞叹一点也没有错。

事实也是如此,有些格言在小僧人的口里也可以说出来。

前一段时间在玉树,那里有一个老僧人,他可能是一个真正的菩萨都不知道,因为这个人特别喜欢助人为乐,比如说别人有什么事情找他的时候,他自己无论有什么事情都放下来,去帮助别人做。这恐怕很多人是做不到的,首先是“我”的事情做完了以后再做别的事情,这是很多人的习气和性格,但是那个老僧人十年如一日都是那样,所以有时候在普通人的身上也可以学得到很多知识。

那天我们选管家的时候,有些人愿意当管家,因为要接触很多人,有些人有知识、有功德,功德也可以学得来,有些人的性格不好、人品不好,有很多过失,通过他的过咎也可以自我检点,所以修行稍微好一点的人,什么都会变成他真正的老师。如同夏沃瓦格西在这位小僧人的口里面也学到了知识一样。

衮巴瓦云:“无常与业因果之法,如果听的人以为毫无价值,讲的人也认为不名一文,将其作为妇道人家修持之法,则他们既不是智者,也不是尊者与贤者。”

衮巴瓦格西讲的内容大家耳熟能详:讲法的人也认为今天讲《开启修心门扉》是一般共同的法,不是什么大圆满、大中观,可能没有什么价值、功德、利养吧。听的人也认为无常法和业因果法是很低劣的法,分文不值,如果听一个大圆满就很好,现在我们已经没有福报了,很倒霉,现在不讲大圆满、大中观,整天就是讲无常法,没有价值,不如不听,做一顿晚饭很有价值。很多人都这样认为。

还有认为这些法是在家妇女或是儿童所学的一种法,实际上这些自以为是的人是愚者,不是智者、不是贤者,也不是忍者,我们道友当中可能不是智者、不是贤者的人还是有一部分吧!如果是讲一些密法,把录音机什么都准备好,极其珍惜、重视这个机会,讲一些无常法的话,“无常法我早就知道,春夏秋冬就是无常的,我的生命也是无常的。”表面上看来春夏秋冬也是无常的,人的年龄等很多方面是无常的,但是真正深入细致地懂得这个道理的人恐怕还是极为罕见。

香怎耶巴也说:“如果上午没有生起无常之念,中午贪图今世的念头就会抬头;如果中午没有生起无常之念,晚上就会被贪图今世的念头所俘虏。

香怎耶巴说:无常以每天思维的方式来修是最好的。如果我们上午没有思维无常的观念,那么很有可能在中午的时候,贪图今世的念头抬起头来,生起世间贪念,它就开始扰乱我们。如果你上午坐禅努力地修无常,最少也是在今天觉得一切都是无常的,你就没有希求世间八法的念头了,中午的心应该能平稳地过下去。如果你中午的时候没有修无常,很有可能在晚上的时候生起世间的贪念。

如果迈入贪图今世的轨道,则无论如何努力,也不能趋往正法。”

因此无常观念一天修一次还是不够的。有些人说不懂怎样修法,其实修法没有什么不懂的,只不过是我们不修,我们凡夫人一直认为无常没有什么修的,菩提心没有什么修的,这一点我懂,懂是懂,但是我们心相续中的习气是很可怕的,所以说大家应该记住无常。

我们前一段时间也讲了孔子说的“温故而知新”,这作为佛教徒来讲也很必要,为什么这样讲呢?你以前修的无常观念,日日夜夜都串习,那么一生中所有的世间八法才能偃旗息鼓。我想这几天观无常的人会有一些,但是再过十五天的时候有没有就很难说,去年我们修《札嘎山法》的时候大概十五天或一个月左右,看破今世、无常观修得很不错,但后来再过了一两个月以后很多人的相续中就荡然无存了。所以,真正的修行人不需要很多法,要重点抓住关键的几个法。

很多人说要打坐,打坐我很赞叹,早中晚都可以打坐,但很多人看来打坐主要坐金刚跏趺坐,对这点很重视,第二个就是什么都不执著,呆坐一会儿,这就是他所谓的打坐。但是这是哪一本书里面的传承?光是什么都不想地坐着,这叫做无记法,是阿赖耶的一个种子。你如果真正想打坐,早上起来想一想万法都是无常的,不知道何时会死,闭着眼睛修一下。早上无常观的修法,最少在中午之前不会做世间法。现在很多修行人、非修行人整天到城市中去化缘,做非法事的原因就是他的相续中没有生起无常,如果他的相续中生起了无常,一定在行为上会是如理如法的,没有时间做非法行,因此,我们早中晚都要观无常,这样我们心的相续一定会逐渐趋向善法,所作所为也会如法的。

金厄瓦仁波切也云:“如果清晨没有观修一座无常之法,白天就会被今世之念所左右。”

金厄瓦仁波切告诫我们早上起来的时候要观。我今天说了,在座的金刚道友可能明天会观的,但是最多坚持十五天,以后会不会又销声匿迹了?有些人因为心比较稳重,不易被外境所转,能持之以恒地修。如果能修,将来变成一个好修行人是没有很大困难的,但关键是我们以后能不能坚持,这是最大的一个问题。

作者也是这样讲的,如果早上观修无常的话,这一天不会被世间的念头所左右,如果没有观肯定是相反的结果。

罗德益西炯曾向仲敦巴请求赐予教言,仁波切正对一位尊者肆无忌惮地搞世间法极为不满,就借题发挥道:“尊者如此热衷于搞世间法,以备关键时刻之需。

益西炯当时很想在仲敦巴面前得到一个教言,但是仁波切正好遇到一位道友搞了世间法,他非常不满,就借题发挥,比如去外面化缘或者做什么不如法的事情,凭借这个主题来批评,当时这样说的:这个坏蛋认为搞世间法是最重要的,关键时刻最能派上用场,功德最大。

但真正到了关键时刻,这些都不能派上用场,安闲之时口头所标榜的信心,实为鹦鹉学舌,(不能解决燃眉之急。)

但是你现在所做的世间法,千钧一发的时候根本用不上。形象上不如法的自不必说,但是为了名声、为了众人的恭敬而造经堂,塑了很大的佛像,最关键时能不能用得上,恐怕是用不上的。比如说要断气的时候,自己内心中没有一点境界,经堂对你来讲用不用得上?你表面上搞了各种各样的世间法,比如说自己给自己做了一个画册,很多人大力宣传,对我恭敬,但是我临死的这一刹那,这本书对我来说能不能用得上?或者我得了很严重的疾病的时候对我来说能不能用得上?所以,我们要心上起修,不要在口头上,无常观念经常用在生活当中去观察。真正遇到违缘和困难的时候,要用得上已经思维过的道理。比如说转绕坛城功德很大,但是如果没有发心的摄持,临死的时候是用不上这个功德的。

在安闲的时候口头上经常自我标榜对上师信心很大,对佛法信心很大,但是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上师要批评你的时候,你可能对上师和弟子之间的关系不会用师徒之间的关系来对待,那个时候你或者用人民内部矛盾,或者是用敌对的关系来处理——这个上师无缘无故、平白无故地怎么怎么,我也不客气!你平时说对上师信心很大,是不是所有的三千大千世界的众生中我的信心是第一?上师也开心、你也开心的时候在上师面前说过特别好听的话,但是关键的时候可能一句批评也忍不了,原因是我们平常没有修,如果你真正观修上师的功德,真正把上师看作佛陀,一两句的批评不可能让你有很大的改变。有时候佛法还是需要考试,所谓的修不一定是掩门观修,每天所讲的内容随时随地在自己心里面去思维,思维以后再继续串修,这个叫做闻思修行。

只有屡屡忆念死亡与业因果,等到关键之时,才能招之即来并令问题迎刃而解。

如果你真正要观想因果还有寿命无常的关系,死亡无常的修法的力量,自己还是可以用得上,比如说我们平时观死亡无常,平时观业因果,死的时候就不会很紧张,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每一个众生都会经过死亡这一关,因为你以前做好了一切准备。有些道友遇到违缘的时候能从容面对,原因就是他经常在这方面思维,有些道友遇到最关键的时候跟平凡人没有什么差别,好像和从来没有学过法、从来没有学过宗派的人一样,那个时候紧张得不得了,特别痛苦,这就说明我们平时没有把法融入到自己的心间。

因此,不善仅能生痛苦,岂言以此而解脱?我当恒时于昼夜,勤思此理方妥当。就应当这样做,你知道吗?”

不善法经常会生痛苦,怎么说是以这种方式解脱呢?当时仲敦巴格西一边批评不听话的道友,一边给他讲了这个教言,懂到就一定要修,不修是不行的。

金厄瓦将此言复述给博朵瓦,博朵瓦羡慕地说:“格西有一门对谁也不传授的秘诀,没想到却告诉给他了!”

批评他的时候金厄瓦可能当天在场,对于益西炯求教言的时候仲敦巴很不高兴……在博朵瓦面前说了。博朵瓦说听说仲敦巴格西有谁都不传的甚深密法,非常甚深的密法没有想到今天已经传给了益西炯。以前噶当派的上师最甚深的教言从不外传,所以噶当派对死亡无常的法像我们对无上大圆满法一样没有差别,因为依靠这个观修方法有很多人获得成就。

阿衮巴云:“我如果没有在之前观修一座无常之法,就不会传法。”

阿衮巴每一次传法的时候都观想一座无常法,之后再给别人传法。我肯定做不到,每一次传法之前可能观修一个常法,我经常打算将来怎么。很多人听法之前有没有观修一个无常法,“我今天去听法,回来的时候会不会死呢,到底我还能不能再回到家里呀?”有没有这样观想无常,如果随时随地这样观想的话,所作所为不会被世间琐事所转。

他对所有的人都将此法作为窍诀而悉心传授。我们也应当让此法在相续中毫无缺憾地完整保留。

他在所有的人面前把无常法讲得最细致,我们也非常希望这样的法在每一个人的相续当中完美无缺地保留下来,但保留下来也非易事,看你能不能经常反观自己,如果境界不好,遇到一些外境的时候就会出现常有的心。

我都经常想我们在座的金刚道友未来的前途,有些人真的变成大法师弘法利生,有些人到寂静的地方去精进实修,一生成就的可能也有,也有一些个别的可能再过了几年以后自相续中生起邪见,还有还俗的,可能有各种各样的人。从现在佛教的一般规律来推测也看得出来,但是最关键的是不能改变自己的见解,如果有观无常的心就根本不会被世间的心所转移。

嘉地的江擦多策曾不经意地说了一句:“我要到上面去烧点茶水,请你马上给我传个法。”博朵瓦随即不悦地说道:“若能多多观想无常之法,舍弃今生而追求来世之大义就如拾地芥般容易。就像现在你喝茶很容易,不喝却很困难。”同时又简明扼要地嘱咐他应当时常观察业因果、轮回过患、菩提心与空性等法。

这一段可能在翻译上有一点问题。意思是这位尊者跟博朵瓦尊者说:我在上面烧一点水,希望你赶快给我传一点法。我们有些人也是这样,“我已经买完了车票,上师你可不可以给我传一个法,我明天马上要离开。”当时格西也是在上师面前这样说的,正烧水,“水可能马上要开了,希望你在这之前给我传一个法。”博朵瓦格西随即说:我给你传的就是无常法,你好好地观修无常,舍弃今生和追求来世的大意就像我们拾起地上的芥子一样容易得到,就像是你喝茶很容易,不喝茶很困难。

也带有一种讽刺性,因为他说水马上要烧开,马上要得到一个法,所以他对喝水很有信心,不喝水很困难。但你要真正想成就应好好地观想无常,不观无常很困难,就像现在你不喝水一样,看破今生和一切世间的修法很容易,就像你现在喝水一样,博朵瓦格西从反方面来这样讲的。最主要的给他传的是无常法,稍微简明扼要地讲了菩提心等的功德。

夏沃刚巴将此言告知普穹瓦,普穹瓦连忙恭敬地摘下帽子说道:“哎呀呀!只有我们尊者说的这席话,才是异常珍贵的啊!”

夏沃刚巴将博朵瓦的教言告诉给普穹瓦。

普穹瓦摘下帽子(噶当派的很多人起信心的时候不管被人看见没有,马上摘下帽子,这是他们的一种传统。我们这里也是这样,有些人不要说没见到上师,见到上师的时候也是好像帽子已经用钉子钉在头上一样,根本不会摘下来,有些可能因头上有一些不好看的东西,也不愿意。)这样说的:上师所说的话真的非常珍贵!观无常,以后看破今世很容易,希求来世的大意也很容易,表面上看来无关紧要,但是真正的修行人把这个看作是非常珍贵的教言,对他来说一生中有很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