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品 观察眷属

 

作为一地之君主,为使境民得安乐,

对于品行高尚者,应当予以合理位。

作为一方君主,为了使所辖域内的眷民生活安乐,就应该把品行高尚的人,适当封予一定的权位以便辅政。

君主对自己的眷属应该详加观察。无论是大国小国地方官员,还是寺院住持,为了使自己的眷民安居乐业,对左辅右弼助政要人,一定要多经详察,将其中品德高尚者,赐予合理的地位。根据各人的特长、兴趣、能力、智慧等,给予他总管的范围也应与这些相应,合理安排,适合他的能力兴趣。如国王朝中那些肩负重任的文臣武将们,都应各任其职,各负其责,适合其能力,不可让文臣率军作战,武将兴诗作赋。又如僧团中推选荷担如来家业的法师僧执时,不可能将无利益众生之发心、不通一经不明一论的人选任法师。也不可能把一个吐词不清的口吃者选作维那师,而是应观知有相应特长、具有随顺高僧大德智者的行为,选举时要用人唯贤,唯才是举。这样,君王有了得力的左膀右臂,则如虎添翼,眷民会安然度日,整个国度会国泰民安,僧团会大众安和,正法兴盛。

若封正士为大官,则更慈爱自眷民,

依此国政得稳固,此君犹如众敬王。

若将贤善正士封为大官,他会更加慈爱自己属下的眷民,依此能够稳固国政,君主也会像众敬王一样,为诸众人所敬爱。

众敬王是由受远近众人尊敬爱戴而得名。劫初时无国王的印度人共推一位深受众人敬重者作为他们的初始皇帝,主要是因为他特别慈爱善待投靠他的每位平民。如今也是同样,国王把有智慧、品行高的正士册封为大长官,他会利用自己的权势更理智地博爱护持臣民眷属,因此民众安乐,君臣合顺,皆慈心向善,决不会挑衅寻事,交兵兴战。人们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官清民乐。寺院住持若将具足大悲心的智者提拔荐举为大管家,他会从学习、生活、为人处世等方方面面为大众着想,真心实意地护持整个僧众的身语意三业,使小善无疏忽,小恶少有犯,整个僧团和合安顺,个个法喜充满。大家因此身心安稳、道业兴隆,自然对住持长老生起无比的恭敬信喜之心,多年依止,不愿离开,犹如众敬王一样为众人称誉敬重。

若将卑者置高位,则更残害自属下,

犹如蓝皮之狐狸,最终甚至毁自己。

如果将卑劣的人置于高位,他反而会更加残害自己的下属,甚至最终会毁坏自身,犹如蓝色的狐狸一样。

高位长官绝不能由卑劣者充任。因为这种人相续中没有慈悲心念,经常生起不如法的傲慢心、嫉妒心、竞争心、自私心等,为此而残害下面的眷属,说话出口伤人,做事也是只顾自己,丝毫不为众人着想。如果别人不小心,无意中说了一句不合意的话,他便仗自己一时的权势,寻找机会给别人穿小鞋,图报复,像世俗人一样非赢别人不可;别人若是某方面稍胜过他,他会强找伤人的理由,埋没别人的功德,即便别人提出再好的意见,他也会全盘否认,毫不采纳。如是唯我独尊,则终有一日因此毁坏自己。这种人就如蓝皮狐狸一样,落得伤自性命。从前,有一只狐狸,途中落到染色锅里,爬出来后,全身染得花里胡哨的,狼问它从哪里来,它自诩是“天上来的兽王”,兽中一传十,十传百,众兽信以为真,都对它非常恭敬,连狮子也来恭维它。它恬不知耻地骑在狮子的背上,得意地吼叫,这时狮子发现它是狐狸,极为震怒,大吼一声,狐狸当时就吓昏了,众兽将它周身的毛一拔而光。同样,没有内在的菩提心和智慧方便,仅仅凭借一时的高位生起傲慢,狐假虎威恣意妄为,一旦被人们识破,对他是不会加以理睬的,他亦因此毁坏了自相续。所以,为了真实利益众生,绝不能不择贤劣,把狐狸高置于狮子座上。

心胸宽广有远见,善察如理取舍事,

私欲鲜少爱民众,如是之人当大臣。

那些心胸宽广、卓有远见、善察诸事、如理取舍、私欲鲜寡、深爱民众的人,应当授以大臣之重任。

若是大臣则必具足大臣的法相。如谓“宰相肚里能撑船”,意为君主手下的重任大臣,要心胸开阔豁达大度,既为整个民众着想,又不会斤斤计较迁怒于上下。同时,要有长远的计划,为君臣民众今生来世的利益着想,对他们的衣食住行,物质精神所需所求当明察秋毫,谙悉巨细,依照法律遵照因果,合理辅助君主,切实调整,不能心存自私,而是真正从爱护他们的善心出发。若是寺院的大管家,理当具足无上大悲心,为无边无际的众生究竟获得解脱而发心,精通戒律的开遮持犯,如法取舍,凡处理大小事皆是平等地善护每个众生,引导他们举止动念皆以三善摄持,时时刻刻,积资累福。这才是住持的得力助弼。

知惭有愧种姓高,举止文雅行善法,

合意行为优良者,理应迎娶作王妃。

如果是知惭有愧、种姓高贵、举止有节、温文尔雅、好行善法、称心如意、品行优良的淑女,理应迎娶她作为国王的王妃。

众人之上的国王,他的王妃所具足的品行一定要与其相称,不能是普通的俗女。佛在经中讲过,普通的女人有很多过失和不共的烦恼,故王妃应有许多俗人所不具备的贤善品行。如凡所作为依于世出世之二规等有惭愧心,同时,出生于名门大家,家教好,有修养,或者祖祖代代都是帝王之族,“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出污泥而不染的只是少数,一般人的贤劣与其种姓大多数是休戚相关的。高贵种姓者,言辞有理,举止不凡,温顺贤良,气质高雅,心地善良,能安分守己、恪守妇道、忠于国王,不以私欲要挟国王行持恶业,善待君臣平民,这样的高贵女子,可以迎娶作为王妃。

依教奉行品行好,尊敬君主闲言少,

语言真实诸士夫,当作身边之侍者。

君主的言教能依之奉行,品行贤善,尊敬君主,闲言碎语很少,说话真实,这样的人可以胜任君主身边的侍者。

君主身边的侍者,对上师的任何教言都能依教奉行,唯命是从,在执行的时候,也是不违师言,毫无怨言。平时对外面的人从不多嘴多舌,也不恃仗有上师做靠山而自居,不会把上师不拘小节的生活细节,拿出来炫耀作谈资。对上师是真心实意,言语真实可靠,自己的起心动念,老老实实地禀白上师,他人的好坏,凡上师问及的,都会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陈白,从不添加个人的看法,以袒护或偏见的语气来面答上师所问。这样,上师抉择的会比较切实,别人也不会生邪见。否则,若是对上师的教言不理不睬,品行恶劣,上不敬师长下不顺道友,又有一张乌鸦嘴,有事无事是关不住绮语的大门,十句中有九句是无稽之谈,这样即使一时的因缘为上师身边侍者,但对自他也不会有太大的利益,甚至会造一些严重的恶业。所以,对君主尽力效劳的侍者们,应励力使自己具备这些优良的条件,才会对君主和自己都有利。

知晓文法诸论典,了达诗韵等学问,

极为擅长书法者,此人适合做秘书。

若人广知博晓藏汉等文法及出世之种种论典,对诗学等多方面的学问有一定的造诣,又极为擅长书法,这样的人比较适合作君主的秘书。

作为泱泱大国的君主,他的秘书应是博学多才,于世法出世法均有一定的了知通晓。如君主要主持召开全国重大会议,发表讲活,讲稿首先由秘书执笔,在这个过程中,会涉及到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军事及外交等方方面面的国事,内容既要普及面大又要有重点,行文要流畅,语言要有力度,善用多种表达方式。尤其是像藏文中的《三十颂》、《自性论》等中的文法口诀要谙熟,也要掌握其他民族的语言特点要诀,这样无论是有关哪一个民族的习俗,讲出来既切实又中听。特别是诗学运用讲演中,人们都会乐闻的。再者,每个民族又有其各自的文字,都有各自的字体和写法,秘书对此要悉知能鉴别,并且自己有一手相当好的字体,因为字是知识的门面,若书不成体,他人也会妄断高低的。若这些基本条件都具足,肯定能胜任秘书之职。

如理布施不吝啬,不令财物空损耗,

审时度势具智慧,应作掌管财物者。

若人能如理布施,无有吝啬心,也从不令财物白白损耗浪费,具有智慧,能审时度势,理应掌管财物。

在如理如法供养布施时,不能夹杂着吝啬的心念,这样容易毁坏自己供施的善根。平时,对上师三宝的财物犹如护眼一样,经常清点物品,不致于物品过期故旧、腐烂不能用而浪费;也不能随随便便互用、挪用、借用。应观察时机,估量形势,不能太死板,只在规定的几天内供施,在遇到殊胜的供养对境,或是非常喜悦的大法会等,也应酌情安排,这要具足一定的智慧。无有取舍,任意浪费,会有很大过失的,如《二规教言论》中云:“虽无舍财布施心,不擅掌管自财食,非空似空禁行者,此乃放逸之过失。”

在没有达到一定境界之前,对财食无所谓不在乎,一点也不珍惜别人的劳动力,这是没有慈悲心的体现。因此对个人和三宝的财物,账目清楚,实物对账,不能糊里糊涂,必须具有智慧。同样,财政部部长们对整个国家的财物,合理分配,切实应需,不能让民众饿肚皮却去兴建五星级的宾馆或歌舞厅,而空耗民脂民膏,要有善良的心和一定智慧,才能充任财物管理长官。

精通法律不偏袒,公正不阿慎审察,

注重因果取舍理,此人适宜作法官。

若人精通法律,没有偏袒心,公平正直,不捧上压下,对事之大小都是谨慎审察,注重因果,合理取舍,则适合作法官。

每个国家都有宪法、刑法、民法、宗教法等各种法律,法官一定要精通这些,准确地掌握处治的界限。依法执行时,受人贿赂不能偏袒某一方,也不能存有私心,像现在的某些法官,自己的儿子杀了人,抢了钱财,通过关系后门,象征性地关了五天,就释放出狱;一个平民的儿子偷了三百元钱,却判了五年。这样于法律、于因果都是无法交代的,法官在检查案件的整个过程中,不能马虎,应据实详审细察,依法律合理惩处。尤其是寺院的法官即大管家们,处理任何事情都应陈白大众,以戒律为准绳取舍就会无误,不能因与某人关系不好,便大显愤怒横加指责,也不能因与某人关系密切,便迁就包容,一带而过,应该给予应有的处分,这样才能堪任法官和管家。

意志坚强具魄力,了知伏敌之技巧,

心情稳固无变化,适任军队之首领。

为人意志坚强,具有魄力,了知摧伏敌人的技巧,心性稳固,不会轻易变化,这样的人适合充任军队的首领。

一个国家必须有保卫国家的军队,以便抵抗外来的侵略,保护国内臣民的安全,那么这个军队的首领必须意志坚强,英勇果断。若是非常脆弱,遇到紧急军情,优柔寡断,会延误军中要事,与国家存亡息息相关。同时首领要有魄力,能威慑全军上下,军令一出如山倒之势威不可挡。并善于指挥调兵,能做到军家所提倡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对敌方了然于心,以我之长攻其之短,若是胸无成竹,冒然碰运气,那是很难取胜的。同时,首领要心情稳固,不能对国不忠,叛变敌方。具足这些条件者可以胜任首领之职。

同样,寺院的门卫,保卫僧团三宝财产的首领,对付那些居心不良的强盗,不能看到对方拿刀子就吓倒了,也不能强拼死斗,要善巧收拾他们。同时,不能因贪财而转为与他们同流合污,这是不行的。所以对一个国家来说,军队的首领要具足以上的法相,类似门卫、保卫寺院财产者也应如是。

智慧广大心善良,运气亨通福德广,

本尊护法加持者,适为协商之友伴。

若人具有广大的智慧,心地善良,鸿运亨通,福德深广,本尊亲摄,护法加持,就适合作为与自己协商诸事的友伴。

一国之内,肯定会有许多大事要抉择,此时国王须跟有智慧的人协商,不管是哪一方面的问题只要与诸智者商量,都会迎刃而解。这些智者要有一颗善良心,否则就会如世间名人所言:“不具善良的智者,是高级破坏分子。”若是心怀叵测者,以某种手腕获得国王信任后,他会趁机作难,危及国政。再者如云:“具有福德者,成就诸所愿。”协商者一生中做事都极顺利,凡有所欲皆会万缘齐备,一蹴而就,具有很大福德。并经常祈祷本尊护法,得到圣尊的加持,藉此佛力,办事时一帆风顺不费吹灰之力。这样的人作自己的友伴,常常互相商谈抉择要事自然会圆满成办。

具戒多闻瑜伽士,专心致志行佛法,

从不参与政治事,此士理当为国师。

具足清净戒律、广闻博学、具证之瑜伽士,一心一意行持佛法,从不参与政治国事,这样的正士应当选举为国师。

国师是指在佛法方面堪为一国之君的导师,他必须具足高尚的人格,以及戒定慧三学功德。若不本分,国王的什么事他都干涉,像个多事佬,那是很不受人欢迎的;若很本分,言行有分寸,只管份内之事,与国王相安共处,王臣眷民都会恭之若佛。国师只要自己一心一意行持佛法,帮助国王有关佛法方面作出抉择就足矣。如不丹国师顶果钦哲仁波切,成年累月,从早到晚,唯一致心专注于研究佛法,修持善行,弘扬正法,除此之外,对任何国事家事不闻不问,仅仅注重自己的多闻与实证,观照自心是否与实相法性本智相应。这样的真实瑜伽士,国王可以封其为国师,将会对王臣民众现世来世都有利。

精通历算天文学,医术精湛名医等,

通达一切论典者,时常安置皇宫中。

君主的宫中应时常安置各种贤能之人,如精通历算天文者,医术精湛高明的名医,通达一切论典的智者等。

精勤于朝政的国王,不能杜绝别人接近自己,像闭关一样,身边应配备方方面面的常随智者。如国王总统应邀出访他国时,必须有天文学家挑选吉日良辰,因为古来事业的成功多与“天时地利人和”有极密切的关系,天时也是因缘的妙用之一。同时,国王身边必须有医术精良的名医担任御医,君王安住宫中或出巡某地都应常带在身边,否则国王的龙体若是欠安,大家仅是面面相对束手无策,会贻误大事的。再者,因国王所辖之疆域辽阔,民族繁多,什么样的问题都会出现,尤其是这个业感的所依世界无奇不有,若仅依世间智慧不一定能圆满解决。所以,若是国王自己不精通论典,则必须要有精通显密世出世论典的大师,方能有利于统治多民族的国家。

同样,由以往及如今的道场可推知,都有精通天文历算、医术高明的长老,对显密的一切论续都谙悉具证,弘法事业自然驾轻就熟顺利圆满。所以,大家以后在住持道场时,也应该齐备多才多艺的各类能人,集聚群英会于一堂,将会如当今的某些大德一样,将佛法广弘于人间,普利于群生含灵。

门卫以及诸宦官,信使仆人执事等,

依照各自之能力,将其置于相应位。

君主在安排执事时,应该依据各个的能力特长,将门卫以及上上下下各个官员、信使仆人执事等,分别安置与其相应的位置上。

一朝之内有许多不同层次的大小官员,如国王的侍卫,内三层外三层,贴身还要许多人,他们这些人有的需要会武功,有的需文武双全等相应的特长。信使仆人必须勤快,能见机行事,心灵手巧,不辞辛劳,毫无怨言。朝中重臣要职者,智慧福报具足,要与国王同心协力。这样,每位官员都在自己能力相应的职位上,发挥自己的才干,各得其所。

同样,僧团内也有许多才华横溢、各有千秋之僧才,如住持的门卫有内外密三层,骨干机构有全院管家到各区、各组的管家,体系又有教务、戒律、财务各部的负责人与成员。在选这些人的时候,一定要观察他们是否能胜任,根据各自的爱好、特长、能力、人格、智慧等方面,将其安排在不同的部门发心积累资粮。这样会使整个僧团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一切因果不错乱,对人具有平等心,

若将此人封为官,一切城邑均安宁。

若因果不错乱,对他人具有平等心,将其封为长官,则一切城邑均会安宁祥和。

作为文臣武将,很重要的一个条件就是不错乱因果。如果根本不信因果,则无论做任何事都不会圆满而留下后遗症,令众人心不服,口上议论纷纷。像寺院里经堂的香灯师、斋堂的典座师、医务发心人员等各部门的负责人,首先要不错乱因果,不至于在来世感受果报。同时长官对任何人都要有平等善待的心,否则到某处处理完一件事情后,便有几个地方起争论,报怨不平,整个城民哪里谈得上安宁?如果长官公平对待他们,处理事情不偏护任何一方,人们心服口服,无话可说,大小城邑的人们都能安乐踏实地生活。寺院里住持管家,以平等心对待每位眷属,大家会心里踏踏实实,毫无顾虑,常住兴隆,海众安和。

但今非昔比,有些寺院吃的是佛前供佛的油,用的是功德箱里的信施……处理事凭关系网和红包的大小,尤其是对外来参学僧人,更不会平等善待,正如人们所流传的“朝中无人莫做官,庙里无人莫挂单”。那些社会上的官员有个潮流,就是偷国家的金库,吃人们的脂膏,哪管什么因果?哪管他人的苦乐?不信请大家看一看,高高在上的人大腹便便、腰阔八尺,而穷乡僻壤的家乡人则是瘦骨嶙峋,细如杨柳,官老爷们完全是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不知道这些人目睹这一击中要害的良言时会不会有所反省?

若与上述皆相反,任意封官赐地位,

不能成办各自事,将成国政腐败因。

若与上述所讲的都已相反,任随自己的好恶意识封赐予他人不同的官位,则他们不能成办各自的份内事情,将成为国政腐败的根源。

国王在选拔各种官员执事等,应该根据各自的特点和功德,恰当分配,若与上述所讲的各自应具备的条件相反:大臣不具大臣相,秘书不具秘书相,乃至仆人也不具仆人相……只凭自己的第六感觉,不切合其才干人品等,自己看上去顺眼合意就让他大权在握,呼风唤雨;跟自己关系差一点,任他才高八斗,菩萨心肠,也永远不会赐给个芝麻官。结果,整个国政乱成一团糟,国民素质提不上去,社会风气日趋下降,道德观念淡薄,贪污浪费成风等等。这些凭关系登高位的庸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导致国贫民弱,国家被糟蹋得越来越不成体统。

僧团也是如此,在请职时,四大班首八大执事,如果个个是无智无慧,无才无德,法师讲不来三皈五戒,僧执不懂规矩,香灯师不知供佛施食仪轨……大家在一起尽做一些颠三倒四的事,犹如狮子虫自食狮子肉,只能自己败坏了自己。若是用人唯贤,举人唯德,唯才是举,不以自私心封职,各自职责恰如其分,英雄有用武之地,各施其长,各得其所,道业随之会蓬勃兴隆。

是故贤明之君主,依照能力之层次,

分别予以适宜位,切莫随意赐官位。

所以说,贤善明达的君主,当依据他们各自不同能力按层次分别赐予其适宜的权位,千万不能任随己意乱赐官位。

君主在选任百官作骨干力量时,必须通过自己的智慧进行多方面观察,因为众多智者中,各自的家庭教养、社会教育、种姓贵贱、智慧能力及兴趣专长等等又有不同,所以君主应据此赐予适合的地位。寺院、单位等凡是团体都应采用这种方式分予职位,最忌今日觉某人合意给他一个位置,明日见另一个人顺眼又把他换上台,这样下属们对谁都不敢相信。也许有人总认为自己以后不可能有住持道场或做老总的机会,但人的机缘是很难说的,知道这些窍诀肯定在未来的生涯中相当有用。一旦因缘成熟,重任在身,信手拈来,运用于实际安排人员上,不至于像如今某些当权派,胸无点墨,只有狐狸的技能,却凭财势坐在狮子的座上。正像某地有个高官,连自己的大名也不会写又独揽主权,他手下的人,敢怒而不敢言,有什么事,故意让他执笔签字,他就写一个歪歪斜斜的十字,远近的人,经常把他的签字凭证拿出来,取笑一阵。如果君主将这样的蠢货捧出来作长官,叫他昏君也不过分。所以明君圣主,理应官才任贤,群贤必举。

犹如对症而下药,若具各自之特长,

则可成办所欲事,成诸事者实罕见。

正像对症下药一样,如果依据各自的特长去做相应的事情,就能成办所希望的事,能同时成办许多事情的人确实是极为罕见的。

君主册封官位,如同医生摸脉,了知病症而后对症下药,患者病情不一,施药就不同。君主明察百官中各自的特长不同,此人能成办此事,彼人能成办彼事,这样如数家宝,成竹在胸,再赐予不同的权位,任其发挥特长,展现才能,无论是哪一方面的事,都会圆满成办。如大臣、法官、国师、门卫等等,各以其能,专人专职,则国王能顺利成办一切所愿。否则,随便让一个人做很多事,肯定是不可能的。就像有些法师,讲经说法能得心应手,而请他修收音机就不一定会,若不依其专长,将其置于冷门之位,他也无法施展自己的特长,无有用武之地。萨迦班智达说过:“眼识无论多明亮,只能见到诸色法,如是余法不能缘。”因此,安排官员时,相应其特长是相当重要的。

浊世一切诸君主,于诸相合己意者,

一切所作随其转,最终自他生悔心。

五浊恶世的君主们,一切所作都随顺于那些与自己情投意合者的观点,随他们转的结果是最终自他都会生起后悔心。

按理说,君主应该依据经论的教言实行仁政,有自己完整的一套统领方案和宗旨。但是浊世之君主唯一对自己合意的人,另眼垂青,独加重用,如一个人仅能俯首从命之外,没有任何学识和其他功德,就让他任要职,以致国政大乱。大家以后住持道场、担任会长,不能像如今所谓的大和尚们,主次不分、层次不明,整个机构乱七八糟,佛教徒见而生起厌烦心,非佛教徒更是不屑一顾。所以凡事要有主见具智慧,详察果断,不能随他人转。否则,把自己相好的人付以重任,凡事由他代劳,听他传言,自己从不过问真假,照搬照抄他的抉择,结果自己后悔莫及。近日据一报刊登载:一个古老的道场被毁坏得不堪入目,原因就是道场主事权全在居士手上,住持要完全听从他的安排,任其所为,而居士又没有一点见解,结果只有以哀叹可惜而告终!

同样,如今的有些权威人物,把自己合意的人安排为左膀右臂,根本不考虑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军事政治财政大权独揽。结果,国家不能富强,人民不能安康,真是恶人掌权众人遭殃,其根源就是没有主心骨的昏君任人扭转,当被民众推下台时,才悔恨当初自己没有主见。作为君主,不能徇私情办国事,应该公正有主见。

具有智慧诸君主,恒时令己有主权,

虽不将权施他人,亦能善巧令他喜。

具有智慧的各位君主,应恒时使自己大权在握,虽然没有将主权施与他人,但也能以善巧方便令他人生起欢喜心。

明智的君主亦有明智之举,当他自己在位时,主权只是自己恒时拥有。否则,君主若无权,那肯定是一事无成。如俗语说:“做成圆球滚下去,做成扁片贴墙上,权都在于他。”就是说一切事情他有百分之百的权力,谁也无法主宰。就像有些君主,军政大权在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以他为中心,大家步调一致,国家还是比较稳定。若是分与大臣,久之臣不服君,君不悦臣,甚至发生内乱也是很难料定。历史上的很多内乱都是掌有一定大权之重臣,才胆大妄为,无权也就无力反抗。寺院的住持也是同样,自己精通开遮持犯,了知何为如理如法,凡事皆自己依法奖惩,不能任听各人所持的观点。但在这同时,以种种不同的方便令周围人生欢喜心,不能争得面红耳赤,不欢而散,否则也不能圆满成办大事。所以,君主能自己做主又能让他们高兴,一切愿望就会如意实现。

身上饰品佩适宜,恰当安排仆人众,

派遣信使用工具,皆当相称适宜事。

人们身上的装饰应与其身份相称,对仆众也应恰当安排,以及派遣信使,使用工具,都应当非常相称,于事合宜。

身装服饰要大方得体,像臂环不能做耳环,耳环不能做头饰。各个装饰要适得其所,不得移位乱佩,否则,会闹笑话的。以前有个人,她本身不懂印度的梳妆打扮,又偏偏虚荣爱美,去拉萨参加赛卫节盛会,她想把自己精心打扮成印度少女,结果,把眼睛画得又兰又黑像被人打伤了一样,脚环带在耳朵上,鼻上虽痛仍把耳环卡上……出家人也是同样,不能喜欢穿在家人的服饰,若这个习惯一直难改,可说是不想改在家的行业?他人见到不僧不俗的,也不会敬重和生信心。所以,出家人应如法穿着。“仆人”,这里可以指所有做事的人。君主依据他们的智慧能力将他们要做的事妥当安排,恰如其分,在古代,君王一声令下,大臣立刻在各个地方派遣信使,信使又各有不同,有的是负责机密要事的,有的是一般的信使,都应将其放在相应的位置。如果主人在做饭,信使在指挥,这都是与各自身份极不相称的,凡是配备的一切衣着用具一定相应,不能用木棒打蚊子、用锯子搔痒,应该适度恰当。

凡为君主做事者,不可草率而任命,

如从石中挑选金,具有功德当重用。

凡是为君主承办大小事情的人,不能随随便便地任命,应该犹如从石中挑选金子一样,应当重用具有功德的人。

众人之上的君主,总领一国,肯定会有许多要事需人承办,故对承事之人就不能不作详察,随便一个清洁工或炊事员去传军令作报告。即便是安排扫地种花之人也不能随便,否则他悄悄了知后,可能败坏大事。用人不能随意,选人要慎始虑终,仔仔细细地观察,犹如沙中淘金,就是先挑选测知含金的石子,再取出为自己所用的金子,把沙子石头堆在一边;精选君主身边的办事人也是同样,先选出所有德才兼备的人,再从中挑出优中之优的佼佼者,为自己承事,这就不至于有很多隐患。因为他们人品道德才干样样出众,为君主办事顺利圆满,臣民生活怡然安宁。

同样,寺院住持在任命未来的法师等人时,一定要从人格、发心、福德、智慧等多方面精选,不能随便任命,否则会给住持和僧众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成百上千人之中,具大功德仅少数,

如同井蛙不见海,庸人不知此道理。

百千大众之中,真正具足广大功德的人仅是少数,如同井底之蛙从未见过大海,庸俗之人不知道这个道理。

君主在选用人时,一定要认真。因为芸芸人海中,愚者劣者比比皆是,真正具足广大功德的是寥寥无几,犹如凤毛麟角,稀有难得。愚者根本不懂此理,犹如井底之蛙没有见过大海一样,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从前井蛙问海蛙:大海是否有自己井的四分之一大、二分之一大……海蛙说根本不可相提并论,井蛙不信,便一同前往目睹大海,当它们到达海边时,井蛙见到一望无际的大海,立刻吓得头崩脑裂。像这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愚者,如今社会也是不乏其人,致使社会混乱复杂的一无是处。同样某些寺院出现一些各种各样的复杂琐事,主因就是真正具足闻思修证、广大功德的人极少。大家现在学好这些道理,以便自己因缘成熟做住持时,不至于成为井蛙之上师,用人也会得当。

好坏事或贤劣人,显露之时人皆知,

犹如种子之能力,事先若知为智者。

对事情的好坏、人品的贤劣,到明显表露出来的时候谁都会知道,犹如种子的能力,事先若能知道的才是智者。

智者能未卜先知,由微小之因能推知未来之果。一般的人,只能是在事情有了结果以后才明白所以然。一个人是贤是劣,初始之时,根本不知道,待其卓有成就或受到处罚之时才明白后果。如大德晋美彭措在石渠求学之时,圣一老法师在南华寺做香灯师时,谁都不知道他们能成为未来的一代高僧大德,就像种子的能力没有显现之前,很多人都不知道,若能知道,就是智者。如云:“凡夫畏果,菩萨畏因。”意即菩萨了知因,而凡夫只知果。因此,有智慧的人首先要考虑:某人可能是恶劣者,某事可能是坏事,目前虽不明显,但从其言行和事情发展的动态可推知。大家虽未明说,但某事肯定不能做,对某人应该敲个警钟。善于由因推果,防微杜渐,方是智者之所为。

骏马以及殊胜士,不能一般来对待,

卑劣之徒罗刹女,不能视为稀有处。

骏马和具足殊胜功德之士夫,不能像平常人一样对待他们;卑劣之徒和罗刹女,也不能将其视为稀有之处。

世间有贤劣各种不同层次的人物,在世俗中不能一律相待,一视同仁。一日能行千里之良马常有,但世人像伯乐一样善于识马,而善护良马的人很少,正因为作一般之马匹来对待的缘故,良马也成了普通之马。所以,对良马的驯服喂养等护理工作,也不能与一般的马相同,毕竟良马有很多不共特点,如云“老马识途”,它能给主人带来吉祥,温顺耐劳等。像格萨尔王的马,举世稀有,这样的马就应该有别于一般马的善待。同样,对那些具足修证功德的高僧大德、智者名人,不能像对待平常人一样,因为他们是普通人的恭敬供养处,敬之则获福无边,失敬则罪业无穷,故应敬重殊胜士夫。

反之,对那些卑劣者,以及貌美如同“似人非人”的罗刹女,不能视为稀有而亲近善待他们。因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卑劣之人慧劣行邪,不能因他一时伪装的如法行为就重用他,他的善行为时不久,就会原形毕露,终究会毁坏自他,后悔不及。美貌罗刹女,初始极为柔顺,但若贪其姝容温顺,总有一天,她会把你吃掉。所以,我们要分清善恶,不能平等一如,善当善待,恶作恶待。

具有智慧通经论,福德广大品行高,

此士国境之庄严,是故君主当喜之。

若人具足智慧,通达经论,福德广大,品行高尚,此士堪为国境之庄严,因此君主理当欣喜。

庄严可以从两方面来解释,一是外境富丽堂皇,如道场庄严等;二是内在具足福慧德行,如印度的六大庄严。后者是真正的庄严,如果某一国境之内,出现这样的庄严者,君主应当极为欢喜。因为具足此四相之圣人,寥若晨星,实属稀有之宝。正如中国的一位大德应邀去异国他乡传讲佛法时,上至世界宗教领袖、总统高官,下至平民百姓,争相于其座下亲聆教授,当时的一位驻印大使馆的先生十分激动,真诚喜悦地说:“您是中国的光荣,您是中国大地上的庄严,您的智慧是那么的深广,您对经论是如此的通达,具足大福报的您,言行是那么的和蔼高尚……”确实,如今具足智慧、通达释迦牟尼佛所宣的经律论三藏的人很少。同时,福德广大,即生做任何事情都很顺利,身口意三门所作之业如理如法,品行高尚,且不说超胜于世俗之人,即使是在整个佛教界中也是极为难得,非但是自己国境内的庄严,无论其足迹踏遍哪里,那里的人们都会甚感荣幸!君主应以自己境内有如此庄严而生大欢喜,应经常亲近这些人,与他们交谈也是增长智慧的良机。否则,常结交一些卑劣者自己也会近墨者黑。所以君主应重视具相圣士,更应亲近他,则对自己和民众有暂时和究竟之利。

正士喜爱具德者,劣者喜猎爱盗诈,

好色之徒爱娼妓,吝啬之人爱财食。

正士唯喜爱具德之人,恶劣者却喜爱盗贼、猎人和狡诈者,好色之人钟爱娼妇妓女,吝啬之人贪爱钱财饮食。

如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除了成就者有密意度化众生外,一般都是智者喜欢智者,愚者喜欢愚者。像具足道德、布施、持戒、忍辱、精进、智慧等各种功德的正士,就非常喜欢亲近具德者,又非常爱护具德者。相反,性情恶劣行为低劣的人,最喜欢结交强盗屠夫猎人,以及以妄语活命的下劣者,就如同苍蝇总喜欢往厕所里钻一样,贪心重的好色之徒,喜欢去妓院,找那些娼妓寻欢作乐。视财如命的小气鬼,整天为财食牵着鼻子转,从不上供下施,对衣饰、房屋、财产、美味佳肴特别贪执,“如有依土虫,爱土终不息”。我们了知这些后,在以后的生活中,一定要喜欢亲近具德者,远离那些卑劣之人,使自己的人格愈趋善美。

浊世大多数君主,于行善者不赞评,

于作恶者不惩罚,善良之人皆失望。

五浊恶世的大多数君主,对行为贤善的人不予以赞叹和相应的好评,于作恶业的人也不采取措施进行惩罚,善良的人因此都很失望。

在末法时代,五浊炽盛的世间,大多数的君主所作所为能如理如法是极为稀少的。有些君主,在他面前杀人与放生,偷盗与布施,做循规蹈矩本本分分与行为卑劣邪淫嫖娼等恶行为,他也从不赞罚奖惩,犹如在老狗面前摆放珍宝和青草一样,无所谓好坏,这种君主要么是傀儡,要么是昏君。以常规来说,应该惩恶扬善、奖罚分明,否则,正如古人说:“不赞好人会失望,不惩坏人会增多。”这样整个国家肯定会一天不如一天地垮下去。作为君主,对济贫赈灾、公正廉洁、助人为乐等社会好现象,要通过各种方式赞叹宣扬是很有必要的。

僧团也是同样,遍知的佛陀早已在律藏中有明确的规定,戒腊长者行坐要居首位,在各方面都排在前面,对破戒者有一定的惩罚界限,乃至摈除僧团。像有的道场对违犯戒律者没有做到及时清理,恶习渐渐蔓延,致使蔚然成风,住持人不可收拾,不得不离开道场,漂泊他方。好人站不住脚,坏人也维持不长,弟众也是如空中浮云,来去不定,各奔东西。反之有几千人常住的道场,住持人经常对精进闻思修者称赞及赐予相应的学位,对违犯本院院规者给予严厉的批评,重者开除。这样,几十年来,道场一直兴隆,道风纯正。所以,国君和寺主都应惩恶扬善,才能使所辖之境如法持久。

一切贤明之君主,倘若慈爱行善者,

善良之人心欢喜,作恶之人亦变善。

倘若那些贤善明智的君主,非常慈爱行为贤善的人,那么善良的人会因此而心生欢喜,作恶之人也会随之转变为贤善者。

这里的“一切”是泛指一般的。意为一般来说,明智之君主所统领的广袤国境中,肯定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有一部分人是具大慈悲心、行为高尚、从不越轨的贤善者。如果君主经常对这一类人很重视,特别慈爱,物资钱财名誉上给予一定的奖赏赞叹,他们会很高兴,仍继续行持善法,行恶业之人也会受优良的世风影响而渐渐转恶成善。如乐行王、唐太宗因其本人崇尚善法,慈爱敬重高僧贤者,致使整个印度、大唐时代的人们普遍以行善为荣,恶人因受社会风气的熏染而自趋行善。

道场也是同样,僧人来自社会各个阶层,道德修养不一,在入佛门之前,不全是行善之人。若是某些习恶者经常听到见到行善之人受住持者慈爱,他们也会善与同行,改过从善的。所以住持及在座每位都应对善者赞叹欢喜,将促使自他的行为日趋向善。

一切昏庸之君主,倘若仁慈作恶者,

恶劣之辈心喜悦,行善之人亦变劣。

昏庸的君主们,假若特别仁慈那些作恶之辈,则他们会心生欢喜,而行善之人却因此转变为行为低劣者。

历来都是有福报的人们会感得明君圣主,没有福报的一代会感得昏庸无能的君主。这些庸君根本不懂世理,自己的行为也不如法,对行持二规善行的人们如眼中钉,却对那些与他臭味相投的杀盗淫等无恶不作之人倍加仁慈,赞叹他们,随顺他们,使他们心里无比喜悦,那些贤善之人心里明知不应理,也不敢言语。世间人因为不得不生存,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违心地随学。初始,对杀盗淫之不善行还内有愧疚,久而久之正如古人曾言“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干尽坏事也毫无羞愧之心。这样本来自己品行各方面很不错,若不幸遇到昏君引导国民走邪道,自己就像掉到一个乱七八糟的大染缸里,不染自黑。所以,国君至少当以人规善护自己的民众,不能给他们行恶的机会。

同样,寺院住持若是个老糊涂,不懂因果规律,不知戒相持犯,对那些求世间八法的戏论者经常予以称赞夸奖,大多数不懂佛理者也依之而行,本来依止善知识可以成龙者,因误依恶知识却变成虫,毁坏了善根。所以为人天之导师者,当善引后来之学者,抑制恶行之人。

业力所感诸君王,虽然慈爱某些人,

应当合理令生喜,切莫授以非理权。

由业力所感的君主们,虽然特别慈爱某些人,但应当用合理的方式令其生欢喜,切莫授予他非理的权势。

一般的君主多是业感轮回中的众生之一,因往昔的业缘成熟,可能会对自己手下的大臣或某些眷属特别喜爱。但是一国之君,要以大局为重,从所有民众利益出发,绝不能假公济私,凭借自己所爱将可意之人赐予高官显位。如果他本身具足大臣法官等条件且不说,若不具足,将会对整个国政大有不良影响,所以不必以这种方法来表示对某人的喜爱。若特别慈爱的话,可以从个人的角度,送一些财物让他衣食丰足,称心如意。千万不能以国权授予他,以免对自他和国家带来不利。

同样,寺院住持不能因慈爱自己的六亲眷属,就让他们各霸一方,不明一论也勉强封作法师,这是极为愚蠢的做法。可以投其所好,以个人的钱财满足他们令其欢喜,不能授以不合理的权力。

内部一切眷属众,即使行事不如理,

亦莫严厉惩罚之,以和缓式驱远处。

对自己内部所有眷属,即使他们行事极不如理,也不能过于严厉地惩罚,应以和缓的方式驱之远去。

一国之内众多眷属中,贤劣不等,若有人因行为不轨触犯了王法,做了很多如贪赃枉法不合理之事,君主不能立刻严厉惩罚,应念在他于自己部下尽力效劳了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语重心长地指出他的不应理处,鼓励他应重新做人等等,再解除他的职权。这样虽然因公而开除了,但仍保留一份彼此私人之间的友好,才不失为贤君之举。

同样,偌大的僧团中,不可能个个都是菩萨,十全十美,其中难免有一两个烦恼深重业障现前者犯根本戒,住持法师只有依戒摈除。但是在方式上不能过于粗暴,马上当众点名,命手下大管家们立刻拆掉他的房子,而是给他一段时间,好言相劝,在其他地方仍需修持善法,同时精进忏悔,这样,他自己走得高高兴兴,也没有对法师三宝生大嗔恨心,以后还有修持善法的机缘,这就十分妥当,真正地护持了眷属的相续。所以,对各自眷属当中不如理如法者,应和缓善处治,才是比较适宜的做法。

于诸亲近之眷属,勿因小事而发怒,

若爱眷属如爱子,则众亦视君如父。

对那些亲近自己的眷属,不要因为区区小事就对他们发怒,如果对待眷属如慈爱自己的子女一样,则眷众也会将君主像父亲一样看待。

君主应以大慈大悲心爱护自己的眷属,不能仅仅因为微不足道的小事怒发冲冠,否则他们非常痛苦。如《格言宝藏论》中云:“若在恶人当管下……则会时时心生惧。”若君主犹如烈火一样粗暴,手下的眷属且不说将他看成父亲,不在背后骂他是独角鬼,敬而远之,就算是他往昔修来的福分。反之君主能善待群臣如子,以种种方法保护他们、帮助他们,解决他们的身心及生活中的各种痛苦,就像父亲疼爱自己的儿子一样。人毕竟都有一颗知恩报恩的善良心,群臣因承蒙君主厚爱,而对君主如自己的父亲那样恒常恭敬供养承事效劳。这样,君臣互敬互爱、上下和合、同心同德,则疆域之内的巨细人事也都能圆满处理。

同样,上师对弟子也应以大慈悲心摄受,本来师徒之间要胜过一般的父子关系,因为一般的父子只是往昔亲怨缘分而互为一世之亲,而师徒是师父将永恒不变的真实智慧加持融入弟子心相续,成为其生生世世的慧命之父。而上师的这种慈悲也不同于世间之君王,仅仅给予物质金钱上的照顾,而是从弟子究竟安乐着想,对弟子有时是传讲显密甚深教法,有时则以另一种方式痛骂其毛病习气。所以,无论何时弟子应恒时视上师为永时的依怙主,恒作顶戴礼敬之处。

于诸大臣做事者,当以慈心恒爱护,

因为君主诸苦乐,皆掌握于眷手中。

君主对属下的大臣及各个承事者,应当恒常以慈悲心爱护,因为君主的一切苦乐都掌握在眷属手中。

君主乃一国之主,他的苦乐绝大多数是观待于整个国政是否顺泰,而国政是否顺泰取决于大臣及诸做事者是否与他同心协力,这又取决于君主是否慈爱彼等,所以君主欲得安乐的窍诀就是时时刻刻爱护众臣,他们蒙受君主的一片慈心,便会经常拥护爱戴自己的君主。以此因缘,君主的一切事情也得以圆满成办。从这一角度来说,君主的声誉威望、高位权势、生活苦乐等各方面都掌握在眷属手中,君主当然应慈悲善待他们,否则违上抗命,君主还是有许多麻烦和痛苦的。对于发了大乘菩提心的君主们,是绝对恒以慈心爱护弟众的,他们的苦乐完全取决于众生,如经云:令众生欢喜则菩萨欢喜,令众生恼苦则菩萨恼苦。所以说,此君主是以众生苦乐而有苦乐的,这是圣君主所不共的苦乐观。

君主于诸做事者,合理所得之薪资,

成办善事之喜宴,此等一切莫遮止。

君主对各个做事的人,合理所得的薪资,成办喜事的聚会,都不能遮止。

君主对下人每月辛劳所得之薪水工资,应予合理的支付,不能像现在的某些单位领导人,为了养肥自己,找借口无理扣发他人的血汗钱,这样是极不应理的。另外,对他们卓有成效的劳动成果应予以奖励,为了庆贺,可以适当地摆宴欢聚一堂,这样能提高大家的积极性,对工作更感兴趣,使以后什么事情都能非常顺利成办。所以,对这些合理的做法,君主不能一味地遮止。

同样,住持道场时,对于认真闻思修者合理给予生活费;或者像结夏安居圆满,讲辩著大会考成绩显著等有意义的大法会,成办了定期的某项重大事情时,整个寺院供斋,开茶话会,这也是可以开许的,一张一弛是文武之道,不紧不松是修法之要。

切切莫忘诸恩德,感恩图报并称赞,

若普平等慈眷属,眷众云集成诸事。

君主不能忘记他人的恩德,应常有感恩图报之想,并称赞其德行,如果能将平等慈爱遍及于每一个眷属,则众多眷属自然如云集聚在君主身边,因而能成办诸事。

《格言宝藏论》中云:“主人经常爱护人,则彼易得自眷仆,如于莲花盛开湖,水鸭亦会自然聚。”确实如此,我们可从历来的大德传记及如今大德的行为中,不难发现每位大德虽然已证悟了甚深空性,但对名言中的念恩报恩仍旧十分注重。如“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将此身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等等,报历代传承上师十方三宝之鸿恩,养育自己的父母之恩,所依生存的国土恩,所化对境的众生恩,并且经常称赞其各自的不共功德和恩德。尤其是佛恩、师恩、法恩,我们不能人在人情在、人在报恩德,人走则如茶凉,将恩德抛在九霄云外,这不是真正的报恩,从世间的道德及欲今生成就的角度来说,都不能忘记这些恩德。

如果上师对待眷属无有亲疏远近之分,平等地慈悲眷属,则如莲花所在处蜜蜂自然云集一样,很多贤能圣者都会云集在他身旁,再无需任何方便。正如“桃李无言,自下成蹊”,如当今的法王晋美彭措,未曾以钱财聘请过任何一个人,只是他老人家那片慈心,且不说遍及每个人,甚至不忍心听到狗等旁生的苦叫声,他那犹如日轮的慈光遍及每位众生,故上万弟子云集于他的身边。

世间的君主若想统治世界,其窍诀就是以平等慈爱之心博爱这个世界的所有人,求乐之心人皆有之,人们自然会像归投众敬王一样,纷至沓来争相归投,还有什么国事不能成办的?所以,君主们应广阅古今中外的历史,重踏先代圣王的足迹,以慈心来善待自己的眷属。

一切眷属亦应当,拥戴君主如独子,

眷属享有之幸福,皆源君主之福德。

所有的眷属也应当像爱护独子一样拥护爱戴君主,因为眷属所拥有的幸福,全都来源于君主的福德。

众所周知,如果一个大家庭中,仅有一个独子,无论如何,其父母家人也是特别爱护他。同理,一国无二主,这唯一的君主犹如独子一样,一切眷属亦当悉心爱护。为何呢?因为整个国土上的眷民所拥有的幸福快乐完全依赖于君主,是君主福报的显现。同样,一个穷乡僻壤的喇荣沟里,在法王晋美彭措上师的慈悲摄受下,有七八千的清净僧人,天天能享受佛法的甘露,其主要根源就是上师本身福德力所现,如果没有相当的福德,几十年如一日的清净闻思修的生活肯定难以维持,所愿也难以成办。如今藏汉地国内外,很多地方的住持大德都曾有过很大的发心,并拥有雄厚的资金,欲创办佛学院培养僧才,但由于福德因缘不够,大多为时不久,便中途停办,大德的事业也因此难以宏展。所以上师是我们的顶戴处,是我们暂时究竟的福德源泉。

若是世间的君王有大福德,信奉五戒十善大仁大慈的话,上上下下的民众肯定是途歌里咏,国泰民安。反之,君主无福德,今日与这个国家不融,发动战争,明日与那个国家不睦,交兵作战,眷属只得随之卖命,身无一日安,心无一日宁。所以,君王无福民受苦,君王具福民安乐,一切苦乐均来源于君王。

纵是粗暴之君主,眷属亦应尽力护,

倘若眼中出现病,不应挖眼当医治。

纵然君主非常粗暴,眷属也应该尽力护持彼;假设眼中生病,不应挖去眼睛而应尽力医治之,此二者道理相同。

各个福德因缘不同的君主,他们的性情也是千差万别。有的君主明智果断,性情温和;有的则性情粗暴,放逸易怒,对眷属也是漠不关心,甚至经常侵犯他人的人身权或危害其生命,使他们感受很大的痛苦。但是无论君主如何乖戾,眷属也应尽心尽力保护他,切莫有谋杀驱逐或暗害的念头。因为国无主政必乱,对整个人民决定无益,再者,会遭来像荆轲刺秦王的后果——行刺未遂,反身家性命难保。这个道理如同我们的眼睛有了眼病,不能把整个眼睛都挖掉一样,而是应当就医治疗,好好保护,以免因一时的疼痛难忍挖掉弃之,之后成了盲人。

那么,寺院的住持大德有时因遇到刚强难调之众生,难免显现忿怒相,大骂或踢打,但不能因此把他罢课,这样只有自己造很严重的恶业。且不说大德内相续从无嗔心害人,即便是无缘无故地嗔怒,我们也不能有非理之妄念。古德尚有“不以一眚奄大德”,何况是白玉上的些许瑕疵呢?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讲,弟子都应真心敬爱保护大德们。

一切大臣及法官,应当合法辨善恶,

若看情面受贿赂,则将摧毁全国家。

一切大臣及法官们,应当以法合理辨别善恶,如果看情面或接受贿赂,则必将摧毁整个国家。

对一个国家来说,必须有法可依、依法必严、依法治国、依法处理,如此则关系到大臣及法官们在具体处理国事时,应该合理合法地辨别善恶,再作定案。不能看某人的情面,也不能看高级蛋糕夹着十万元的大红包,而偏袒执事,这样,“上梁不正下梁歪”,层层效仿,整个社会受贿成风,“后门”常开。现在,贿赂者和受贿者都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某人上门拜托某事,法官们托词说“看一看,研究研究再说,过两天再来”,他们就心照不宣,彼此心里有数,会意为送“香烟”和请“喝酒”,过两天之后,请法官喝上一顿,酩酊大醉,拿着上千元一包的香烟,要办的事也就妥了。大官们长此以往,恐怕“国将不国矣”!

同样,寺院的大管家,要遵戒律讲因果,对个别真正犯了根本戒必须摈除者,不能因私下送你很多礼品而盛情难却,拉不开情面,就不了了之。这对整个僧团会有极大的不良影响,一粒老鼠粪会毁坏一锅汤。作为大管家大法师,一定要为僧众着想,辨清善恶,以法惩处,方是应理所为。

不顾国王重大事,私欲强者若为臣,

盗贼猎人及娼妓,岂不亦可做大臣?

如果那些不顾及国家大事、私欲极强的人可以做大臣的话,则卑劣的盗贼猎人以及娼妓,岂不是也可以做大臣吗?

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臣理当以国事为重,为人民着想。若将国事置之度外,执意追求自己私欲,全心全意寻求自利,这种心胸狭小鼠目寸光之辈,私囊之徒是不配做大臣的。不然,那些为世人所鄙夷,以邪命而活的盗贼、猎人和妓女做大臣也未尝不可,因为大臣像他们一样卑劣,又有什么不可以的?真正的大臣若在其位必谋其政,对国事当深谋远虑,对人民样样关心,才是称职的大臣。

同样,道场的负责人究竟要为一切众生的生死大事着想,负责人要发广大利人之心才能令自他积累资粮。暂时要护持整个道场僧众的身心利益,若仅仅是为名誉、供养、恭敬,倒不如自动辞职让他人取而代之为妙,以免徒增恶业。

一心为国无私心,平等待人即大臣,

想方设法令国安,私利自然便圆满。

一心一意为国家,无有私心利自己,平等善待诸民众,此即具相之大臣。彼仅仅想方设法使国泰民安,则其私利因此自然无求亦能圆满。

合格的大臣自私自利心鲜少是很重要的,这样他会想尽方法使国家富强、社会稳定,其个人的生活、财富、名声等切身利益也会随之圆满。因为我为人人,人人必会为我,也正如上师如意宝在《胜利道歌》中这样说:“若欲长久利己者,暂时利他乃窍诀。”像我等大师释迦世尊无量劫来为利益无边的众生而发心,以六度等种种方便行给予众生暂时与究竟的安乐,正因为无丝毫的自利而行持利他,平等慈悲众生的广大善行而圆满了自利证得佛果。

同样,如今的大德也是循此足迹而身体力行,他们成年累月、日日夜夜为法忘躯,为弟众的闻思及调伏心相续而废寝忘食、呕心沥血,很少很少考虑自己的衣食财物,乃至法体也全然不顾。然而,自己的一切也都会无勤具足。反之,我们不难发现,许多人整日为自己的吃穿四处奔波,却未见得能如愿争得财食。所以,无论是大臣还是大德,只要一心利他,则如“燃薪烧水,炭自会有”一样,自己的一切也就自然圆满。

一切如理大臣宝,即使仅仅有一人,

亦利君主事业故,于彼国家尤为重。

一切行为如理如法像如意宝般的大臣,即使仅仅有一个,也能有利于君主事业,故而对其国家来说彼尤为重要。

真正懂得法律法规、一切行为皆依世理国法行持的大臣,就像如意宝一样,这样的大臣纵使仅只一人,也足以辅佐其君主的事业。像一人的才智,对国内的政治军事等各方面都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在国际上也会备受世界各国人士的由衷敬佩,这样的重臣宛若君主的臂膀,对国家的存亡有着不可低估的作用。

同样,弘扬佛法的高僧大德,座下只要有一个出类拔萃的高徒,他的弘法事业就会如烈火熊燃燎原之势,能蓬勃发展起来。如印度大法王座下因为有一位德才福慧兼备的堪布,他处理世事时,以世规安排得极为得当,在僧团内,他讲经说法是一绝,戒律的行持遮止又娴熟,无论什么事,他都是法王的得力助手,使其事业就在世界各地宏展兴旺。像这样具智慧能力的如意宝,对国家和道场来说,是无可代替必不可缺的顶梁柱。

形形色色贤劣人,尽管口中言种种,

然从行动可确知,内在具有功与过。

各种各样的贤者劣人,尽管他们口中能说出各种巧言与恶语,然而从他们的行动中可以确切地了知,彼等各自内相续中所具有的功德或者过失。

在这个业感世界中,人有贤有劣有智有愚,形形色色,尤其是如今的世人,虽然口诵如流,却是口不应心,智者是不会随便听信其花言巧语的,而会通过实际行动来观察其内在究竟如何。正是依古人所说的“说一百遍,不如做一件事”能让人了知。譬如一个人自吹如何乐于布施,忍辱修得好,但是看到圣者和乞丐时,会闭门或绕道而行,别人对他说“你偷了很多东西”,马上跳起来去找人质对……人的内相续有真实的功德或过患不在于口头上说的如何,而从他的实际行动中可推知。正像《十轮经》中有一个推理说:衡量一个修行人修证如何,一个人品行好坏,不要听他所说的话,只听说话是没有很大意义的。因此,我们平时听到别人的话,不能信以为真,先看说者的行为是否可靠,否则会后悔莫及的。故应从所作所为中得出切实的功过结论,不应听信空口之言。

是故君主选大臣,应看此人适合否,

全面观察再抉择,草率任用损国政。

所以,君主在选任大臣时,应先看这个人是否适合做大臣,通过全面观察后再抉择,若是草率任用一个人,则必将有损于国政。

古人说:“君主随大臣转,丈夫随妻子转。”因为对君主来说,大臣是他事业的助弼,处理主要的事情还是依靠他。因此君主在选大臣时应观察他的法相,具不具备担任大臣的条件,是否适合做大臣,全面观察后再决定,千万不能不加细致观察随便重用一个人,不然必定有损于国政。

同样,对弘法道场中主要负责的上师来说也一定要全面观察。若不认真挑选,顺手指使一个人承担重任,自己以后会后悔的。若仔细观察之后再任命,一般是不会出问题的,一旦有某些不足之处,自己也不后悔,毕竟自己尽心尽力了。若因智慧有限,业力现前,也无愧于三宝和僧众,这一点至关重要。

欲使国泰民安乐,君主如是了知后,

应当授权予善士,切莫予权与劣者。

为了使国家泰顺人民安乐,君主在了知如是之理后,应当授权予正直贤善之士,切不可将主权授予卑劣者。

如是国王真正想利益国家,使之稳定发展,人民能生活安乐,就应先以智慧观察国泰民安的根本所在,之后把大臣法官等各种权力授予行为如法品德高尚的人。因为人有好坏贤劣之别,正如“山有高低不一”一样。若从人中选拔善士担任重大职务,他们能如愿成办君主之事业。千万不要把权力给予那些卑劣愚痴不懂二规的人,这样的人为了某种不良目的,他可能暂时伪装如法的行为,但狗终究改不了吃屎的本性,劣者也是很难改掉他不良的根性,其行为是不稳固的。人的秉性有很大的差别,有些善良的人,虽然暂时会显出忿怒相或一些不如法的行为,但实际上,他的本质如纯金一样,无论如何是根本变不了的。但是劣者呢?除了极少数由高僧大德强力加持转善以外,一般来说弃恶从善是相当困难的。因此,君主平时一定要注意,依据《格言宝藏论》等教规来衡量各人,授权善士对君主来说是事业成败的关键。

一切上等之君主,主要虔信行佛法,

亦勤治国安邦策,令国政如上弦月。

一切上等的贤明君主,主要是能够虔信行持佛法,精勤于国家安宁之决策,使国政像上弦月一样,不断增上圆满。

若以君主法规衡量的话,上等君主与一般的君主具有不共的智慧,他会主要以至诚的信心信仰行持佛法,以佛法治国,就像泰国五世国王于宪法上明确规定:从此以后,本国的所有国王总理,必须先皈依佛门,受短期的出家戒,尔后才有资格担任国王总理之职。这样的上等君主昔日有松赞干布、赤松德赞等,以佛法令国家安宁,从现世与来世两方面利益着想,而精勤于依此制定政策法律,使得整个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民族素质等方面犹如上弦月一样,增上圆满。像佛在因地为君王时,以佛法统领天下,所有人民暂时得到安乐,来世也不离正法,真是“往昔诸善王,护世如爱子”。

同样,佛法道场上高僧大德以闻思修为主,以福德力和智慧力,使整个眷属外不被衣食所困,内不为烦恼所惑,这样如来之家业自然会愈来愈增上圆满。

一切中等诸君主,着重兴盛福禄法,

善护自己之眷民,依此国政久稳固。

所有中等的君主们,着重于兴盛福禄法上下功夫,以福禄善护自己的眷民,依此国政能得以长久稳固。

中等的君主不能顾及到暂时究竟二利,不以佛法持政,而着重于国民们今生能富强安乐,在政治经济上精进行持。如有些国家改革开放,提倡经济发展,目的都是使人民生活快乐善护眷民,这些能使政治恒久稳固,有关社会稳定、民族未来利益等方面制定相应的可施之法。这些是中等君主的做法。

作为中等的大德,虽然不能致力于闻思修行,但是,道场也能修建的金碧辉煌,眷属团结和合,经常上供下施等做一些培福之善举,在一定程度上让大部分中下根基的人们相应种下福田,生起信心,寺院比较单纯而稳定地维持下去。

一切下等诸君主,贪财不思民众利,

犹如烂根之树木,依此国政速毁灭。

凡是下等的君主们,不为民众着想,唯一贪执财物,就像烂根的树木一样,依此国政会迅速毁灭。

下等的君主没有智慧,行为不如法,像印度往昔有很多恶劣的国王,根本不考虑民众的利益,贪污国家的财产自己享受。如今某些国家也是因总统贪污闹得很凶,这样犹如根已腐烂的大树,是不可能开花结果一样,居心不良,何谈国政稳固、人民富裕安宁?

同样,一个道场的住持既不注重闻思修行,也没有能力使僧众和合,不顾道场庄严与否,每日都忙碌于贪财贪名,不念一句咒,不观起心动念是善是恶。这样,头羊向山下跑,羊群也只能随之向下,道场也不可能真正兴盛佛法,这样的低僧小德还不如依止上等善知识做个默默的清众,以免造作恶业。

暴力惩治诸民众,所获之财供君主,

昏君依此而欢悦,浊世之人诚可悲!

依靠暴力惩治民众,以掠夺来的财产供养君主,昏庸的君主依此将生起欢悦之心,浊世的众生实在是可怜!

浊世的恶君对眷属没有善良的心,行为不如法,从来都是以自己的分别念,今日一个主意,明日一个政策,没有一个可依的治国准则,民众动不动就莫名其妙地触犯了君主手下的高官们。他们也是如同君主一样的性情,常以暴力来惩处那些无辜的民众。历来也不乏此例,长官以蛮横的武力掠夺民众的财产牲畜,剥夺他人的信仰权,横征暴敛,为了自己捞个乌纱帽,把那些赃财贡献于君主,昏庸无悲的君主以此生起欢喜心,骑在人民的头上作威作福。每当耳闻目睹这些,不得不从内心像作者一样悲哀地叹道:“浊世之人诚可怜!”这些无依无怙的人们,他们满心指望君主护持其应有的权力,给予他们应有的自由,然而昏君们却以践踏来满足他们的期盼,是何等的令人心寒!

同样,作为道场的执事们,不能经常不加言教便以大骂、拳脚相加,或者对财物贪执心强,应给僧众的财物一个人独吞,或者借花献佛,把那些非理获得的钱财上供大法师等,明智者是不会因此生欢喜心的。而那些伞盖下的上师对此会生起欢喜心,真是让人很悲哀。

人类佛法极重要,正法利益现后世,

其次权势名重要,依此今生享安乐。

对人类来说佛法极为重要,以正法可以利益今生和后世,其次才是权势名位重要,依此今世可以享受安乐。

无论承认与否,整个人类社会最极重要的就是佛法,它是人类不可缺少的生命动力。释迦牟尼佛的教法不仅能解决人们今生的精神痛苦财富缺乏,乃至于生活中的大大小小问题,以及来世超离生死苦海的根本也是依赖佛法。

其次,当是无勤中获得的权势名位极为重要,因为依此能令所辖国土或大小范围内的所有人们积福累德。同样,如果一位发心普利天下有情的僧人,又荣获相应的学位,以此对他利众事业有很大的帮助,如法师的号召力肯定胜过不起眼的僧人,法师只要宣说印经有功德、闻思修是正法、放生为诸功德之最……众人都会因为是法师的金口玉言而奉行。若是普通的僧人,不一定有法师信誉度高。所以,不要认为名声不必要,只不过是不必过于执著。如果无勤中拥有名声,即生可以圆满衣食财宝,同时可以借此行持广大的善法。

于此二者不注重,看重财富乱王法,

不适合任众生主,勿置高位授大权。

如果对佛法和名声两者都不注重,仅仅看重财富,乱施王法,这种人不适合作众生之君主,绝不能封他高位或授予大权。

浊世的恶君,不仅不懂一点佛法,而且极力反对中等君主的做法,也不以实际言行去设法维护自己尊严,根本不顾自己的名声、地位而肆意妄为,对世出世之善行毫无兴趣,只看重财富,一切向钱看,日日增长自己的贪心,由于贪心的驱使,使王法日趋愈下,这样的人,不是名副其实的君主。

同样,作为法师管家,首先以佛法为重,次要的是自己的名声地位。否则,既与世间人无别,又对道场弘法无益,这种人无论其他方面如何出众,也不能让他大权在握,否则尽管一时道场兴隆,但不能恒久,究竟对众无有利益。因此,我们选举未来的法师时,首先衡量他是否重视此二者,再册封权位。

无论国王或大臣,抑或地方之长官,

应当接受合理财,切莫贪图非法财。

无论是国王大臣抑或地方的长官,理所应当接受合理的财产,千万不要贪图那些非法之财。

常言道“无功不受禄”,意为没有贡献而接受报酬是不合理的。一国之中上至帝王将相、下至一村一落之长官,不管他是何种身份,一定要付出一定的体力或心血,才能接受钱财,不能坐享其成、不劳而获,或依权强取豪夺,假公济私,同流合污。若是大官大贪、中官中贪、小官小贪,所得的赃财则都属于非法之财,是不能享用的。

同样,作为道场的住持乃至大小执事,不合理的财物更是不能受用。“合理”即是为常住发心付出体力或脑力劳动及用功办道闻思等方面,如云:“食存五观,斗金易化;散心杂话,滴水难消。”否则,每天吃的是信财,每月用的是十方来的财物,都是不如法的。所以,若是自己身语意三门没有闻思修或未为僧众发心,千万不要借助名位而额外受人供养,这是戒律上也遮止的。

人中显赫之高位,纵以黄金亦难买,

任何身居显位者,皆是君主所恩赐。

凡是名声显赫的高位,纵然是黄金也是难以买到的,不过,任何一个身居显位者,都是君主的恩赐。

对提拔自己为高官的君主应该作感恩戴德想。因为世间很多富豪,财富犹如多闻天子,而难以买到一官半职;再者说明是君主对自己的信任,同时对提高自己素质有一定的利益。如有的道友被大法师选为法嗣或管家,很多人会赞叹羡慕,别人拿珍宝黄金也求不得,并且以此对自己在各方面有很大促进,自己在言行中会严以律己,反观自心。若是借此名誉行讲经说法放生等一切善法,将是一个很大的助缘,借此能救护很多众生的宝贵生命和延续很多佛子的慧命。若是想到这些功德,内心就不由自主对此生起极大的欢喜心和感恩心,正如俗语中所说的“乞丐念观音心咒——一举两得”,自己得到钱财,积累资粮,施主也得到功德,同理,身居高位者借此自己能积功累德,他人同沾利益。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应该感谢君主。同样,古来世人有许多君臣之情胜过父子,就是大臣始终鸣谢国君对自己的提拔之恩而肝胆相照,相敬犹如父子。一些没有智慧的人,不要只看到为众人做事是一种压力和负担,而应心存报恩,以认真负责回报君主之鸿恩。

于饥饿者食为重,于富裕人宝为重,

于高尚士地位重,故当维护彼地位。

对饥饿者来说饮食至为重要,富裕的人则是以宝为重,而高尚之士以地位为要,所以应当维护自己的地位。

大千世界的芸芸众生,各人的业感不同,故而各自的所需皆有差异。如有的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一见到饮食,就饥不择食,饮食对他来说十分需要。就像有些年长的老人在饥荒年景,吃白土啃树皮,甚至看见糠糟之食也不顾一切地饱餐一顿。我们读中学时,中午的最后一堂课,肚子在咕噜咕噜地叫,心里一直意幻饮食,放学后,迫不及待地往回跑去吃饭,这是饥饿者最迫切的头等大事。

而富裕的人虽不为饥渴所困,但他对财富非常重视,对珍宝特别贪执,有一种多多益善的不共心态。正如藏族谚语云:“富人财越多越贪,牦牛草越多越贪。”然而高尚士对前两者都不那么重视,却对自己的地位极为注重。有了地位必定要处理很多人事,在这个过程中,会遇到很多棘手的事情,自己能从中渐渐明白为人处世的道理,见贤思齐,见劣戒己,从而完善自己的人格,积累资粮。可是很多人没有依止过善知识,根本不明白这个道理,恰恰与此相反,非常讨厌地位,持这种观点的人,要么是真正的修行人,像噶当派的格西一样,终身修持四依法;要么是低劣的种姓,希望自己不当权,这不是高尚行。

获得职位当思维,如何方能利他众,

应当生起布施心,切莫产生掠夺意。

如果获得职位时应当思维,究竟怎样做才能利益他人,应当生起布施之心,切忌生起掠夺之意。

如云“若在其位必谋其政”,也就是说获得了任何一个职位,必须要负起职权范围内的责任,始终保持一颗利益他人牺牲自己的大布施心,不能借权掠夺他人的衣食钱财,剥夺他人信仰自由等人身权利。布施有财施、法施、无畏施三种,对于世间人来说大权在握之际,应该想方设法直接或间接给予自己属下钱财、食物、乘骑,如世尊在因地为义成王子,布施钱财妻子儿女。对出家人来说,获得法师位之后,应尽自己之能力对众生传讲相应的教法,乃至救护有情之生命,满一切众生之愿,作其怙主。发起无上悲心,以忘我的精神饶益众生,若是依仗大权,贪污豪夺他人的所得,那是极为不人道的。

一切处于高位者,倘若如理护他人,

不拢食财自然集,即使无财位亦稳。

凡是身居高位者,假若能如理护持他人,虽然不刻意聚拢财食,财食亦能自然聚集,即使得不到财产,地位也会很稳固。

宗喀巴大师云:若以大慈大悲心,善于护理自眷众,虽无刻意求财物,彼亦自然能聚集。世间的财富犹如夏季的彩虹,虽然悦意,但愈求愈远,始终不能得到,但有一个窍诀不求它会自然聚拢来,那就是好心好意利益别人。为了使他们不造恶业,对他们开示一切法要,解开他们内心的迷网,无勤中他们会以多种钱财食物来报答你的恩德。如果自己从不教他人断恶行善的法要,没有任何福德资粮,却一心钻在钱眼里,也不一定能如愿。若是一心一意为众生的利益奔波劳累,即使得不到钱财,也不会失去自己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而某些有一定地位身份的人,只有一颗求财的心,到处去攀缘找钱,致使很多行为极不如法,这样很多人对他都改变了原来的看法。如今许多人不想利益他人,日夜想求财,结果所求之钱财名位都一无所获。想得到钱财、求得高位最佳的途径便是如理护持他人。

是故地位显赫者,应于如理如法中,

全心全意唯考虑,利国以及君主事。

所以,身处显赫地位者,应当于如理如法中,全心全意唯一考虑有利于国家和君主的重大事业。

所谓的如理如法,即是合于世间之理,遵照出世之法。作为上师的弟子,承蒙上师恩赐,自己身处高位,此时应尽心尽力弘扬佛法,救度无怙的可怜众生,为成办上师的事业助一臂之力。这样一心一意为集体着想,无勤能满足自己的钱财名誉等各方面的所愿。一般来说,高位者在未就职之前为大众的利益考虑的较多,但由于无始以来的我执深重,一旦任高官之后,渐渐转为自己求名求利,往往很多人难过金钱关。因此,无论现在未来经常以此论作为明镜,反观自己的身心,就不至于行为不如法,同时,因为一心利他而圆满自利。

如法而行君主前,彼之一切亲属眷,

勿以种种偏执心,进行非理说情也。

在如法行持的君主前,他的一切亲友眷属,不能以种种偏袒执著之心,去为别人非理说情。

当君主在依法处理某事时,其中比较麻烦的就是自己的亲友眷属为彼说情,扰乱君主的心。此时,君主不能仅看私人情面,接受不合理的意见,一旦大家共同决定该惩处的人,还是应照章办事,眼光放在整个国家的利益上,为长远着想,假如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处理事情时是很难摆平的。而作为君主的眷属,一般不要干涉君主处理国事,要理智地为君主着想,不能以偏袒之心,置君主与国家不顾,一味地袒护某人,提出无理的缘由,故意为难君主,这是不应理的做法。

同样,在一位如法如律行持的上师、管家前,不能因为自己对某人有执著而前去非理地求情,这对他不一定是有利的帮助,或许以后恃仗有人求情而更加放肆。所以,君主的亲眷不能乱求情,君主也不能乱慈悲,对他们的请求一定要详细分析取舍。

纵使上师或父母,若提非理之要求,

君主向彼解释清,切莫开许违法事。

纵然是自己的上师或父母,若是提出非理的要求,此时君主向他们解释清楚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因为是他们而开许违法的事。

君主对待不可违逆的上师和父母所提出的非理要求,只能是耐心详解,不能随顺他们而违越超章。如某人确实严重地违犯了国法,依法必须打入监牢,此时国师或父母前来要求释放,那么君主一定要明察实情,对其非理的提议一一解释清楚,把国法的规定、罪犯造事的原委、对国家人民的利害等等多方面详加说明,让他们口服心服,不能碍于情面开许那些非理的要求。若是通达事理的人都会纳受的,因为大国之内,国法有国法的尊严,国王有国王的治罚,国家要维持下去,就要有奖惩的准绳,不能违法胡作,乱法治人。不然,以后类似的事情出现时是很难处理的。一般来说,上师父母各有专职,不应插手与自己无关的政治问题,只能有合理的进谏,不能有非理的要求。

同样,住持一个道场,处理人事时,只要按照戒律和道场规定去执行,应该让不同的忏悔者必须忏悔,不能碍于上师父母非理要求而从宽处理,只要向他们解释清楚即可。大君主判断处理事情,只能依法依理,不能依人依情。

不违法律与法规,应当尽己之所能,

饶益亲戚及眷属,满足彼等一切愿。

在不违背法律与法规的基础上,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饶益亲友和眷属,满足他们的一切愿望。

国王满足自己亲友眷属的愿望是天经地义的,但必须合情合理,首先不能违背国家的法律,不能非法赐予其权位,将他人之厚禄据为亲眷所有,只能从自己份内私人小金库里取给。再者,不能相违于世规和出世之规,授权时必据其真实的德才,予财时必慎于是否符合因果。对这两条不能不管不顾,私情为重,只顾满足私欲,不顾法律法规,而应在不违二者的情况下,尽力以衣食和佛法满足他们,尽心饶益他们。毕竟他们与自己有一定的因缘,不能不睬不理。虽然不能全部满足,但应在一定范围内尽己所能尽力而为,也不失为美德的体现。

凡与君主协商者,莫言私心偏袒语,

如理呈禀自所知,好坏取舍诸事宜。

凡是与君主协商要事的人,切不可宣讲私心偏袒的语言,应如理呈白禀告自己所知的原委,君主据事情的好坏,取舍都很方便。

凡是与君主协商任何事情时,目的都是协助君主将事情切实地安排妥当。这就需要下属们以无私的心老老实实把自己的所知呈禀君主,即便是汇报与自己关系不太融洽者的人事,也不能夸大事实,偏袒另一方。做人应是公归公,私归私,不能以公事报私仇,这是卑劣的小人之举。并且不切实的反映情况,会对君主的抉择取舍有不良的影响。现在,很多人说话是很不真实的,围绕自己的利益或袒护亲友,对某事不满便随便托词找理,这是很不应理的。

尤其是对待自己上师的问话,在询问有关取舍之事时,身边的人可能会由于智慧有限,所言不一定顺耳,但绝不能隐瞒事情的真相,也不必夸张,原原本本地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如实禀上即可。这样上师可以根据实情,是好是坏都能如实取舍,作出最适宜的决定,众人会很服气的。

君主奉为国师者,应深思维慎考虑,

令彼君王现后世,获得安乐之方法。

君主敬奉为国师的人,应深深地思维谨慎地考虑,能令君主现生及后世获得安乐的方法。

历来凡封为国师者,都具备戒律清净、智慧超人、传承清净、处事老成等方方面面的功德。身为国师,应放下自己的一切,时时刻刻深思:国王今生后世的安乐全依赖于我,我应想方设法善导他现生立行佛法,如为使他今生事业圆满成办,教他修什么法、供什么护法神等,为使他来世安乐,教他行持善法,断除恶业,以佛法治国。佛法是现来安乐的源泉,像历史上的大唐及佛国藏地雪域的君主均有国师,依此君主不会造极重的恶业。

君主若持非法行,应当告之此非理,

于诸一切合法事,尽力而为令彼行。

君主若作非法行时,国师应当敬告他此乃非理之行,对一切合法如理之事,尽力劝他奉行。

君主虽然身居高位,仍是如常人一样有贪嗔痴等烦恼,难免平日中会杀生、邪淫、妄语、饮酒等,行持一些非法恶行。这时若君主信奉佛法,一时沉迷于非法行,国师应当告诉他:“如王分权利,不能分罪恶,智者谁为他,自摧毁后世。”莲师入藏地对藏王赤松德赞亦有如此教言。汉地的清凉国师,对当时的皇帝也有很殊胜的开示,如令他修复佛塔、供养僧众、行持佛法,尽力使他行持有益的善法。如今的君主们在人规世间智慧方面还是相当不错,若再有国师的循循善诱,肯定会不亚于先代的君王,但愿君主们有国师作自己的先导。

除非死刑惩罚等,少数不违正规外,

一切世间法律事,上师切莫托情也。

国王对犯人处以死刑,以挖眼断手等酷刑,还有少数合于正规的事情,上师可以劝阻,除此之外,一切世间法律之事,上师不要经常于国王前托情。

在《百业经》及佛陀的传记中都有这样的公案,以前,国王正对犯人处以死刑,佛陀率其眷属前往劝阻,尔后国王释放了犯人,犯人于佛陀教下出家获证罗汉果位。如果一个国家判极刑的人数过多,并不是很好的兆头。在西方文明国度里处死刑者极少,甚至像缅甸国家明确的规定从不对任何人判死刑,最严重的判决是无期徒刑,这从佛法角度来讲也是开许的。另外,若有少数不违正规的事,有必要特殊开许的,国师亲自出马劝谏是可以的,国王开许也不违法规。如果国师天天去皇宫要求把这个人放了,那个人不要治罚,如是屡屡求情,是不应理的。因为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若不对那些野蛮恶劣的人予以相应的治裁,整个国家肯定会因此遭受损害。所以,国师当尽力做好份内之事,不要于国王前非理托情。

上师严厉对境故,违其教言不应理,

彼若多次提要求,亦成君主为难处。

上师是严厉对境的缘故,违背其教言是极为不应理的,所以,上师若多次对国王提出要求,亦成为国王的为难之处。

从佛法的角度来讲,上师是严厉的对境,国王也是毫不例外,违背上师的教言或生嗔恨心都会遭来严重的后果。因此,国师不能对大小如麻的繁琐之事样样过问,对国王强加干涉,这时国王不做国事也不行,违背上师之教言更不行,前面是悬崖,后面是深渊,让国王进退为难。所以上师安住于自己的宝座,过问有关佛法方面的要事,就完事了,不要命令国王今天放宽政策,明天重制法律,后天将犯人统统释放,简直让国王骑虎难下,不知如何是好。国师应精进于自己的修行,常常加持国王及眷属行持如法就可以了,不要成天以区区小事亲临皇宫麻烦国王,否则终有一天,国师之位也恐难保。所以,国王与国师各负其责不必互相牵扯干涉,安和相处。

是故上师护君主,君主亦能敬上师,

今生和谐又吉祥,来世亦将享安乐。

所以,上师尽心尽力护持君主,君主也能敬重上师,今生彼此和谐,诸事吉祥,来世也将享受安乐。

君主只是以往昔的因缘,一时统领四海,但他毕竟是一介凡夫,他的见解行为决策方案只是分别念,很容易坠入深渊中。作为上师,从大慈大悲心出发,君主的行为极为违背二规时,国师一定要以智慧对他明智地保护。这样国王会少造很多恶业,为此他也会十分敬重自己的大恩上师。像某些国王若是上师驾到,他会立刻下宝座合掌恭敬顶礼请安,平日也会供养恭敬,彼此敬爱。国王今生的一切事情因此得以吉祥圆满,整个人民因依止这样的国王,今生幸福美满,来世可以享受人天福报,也有往生极乐世界的机会,如往昔的镜面王等,依止国师令人们广行善法,而得安乐的果位。

君主所慈任何人,彼亦一心为君主,

成办一切有益事,言说君主慈悯我。

若君主对任何人都慈悯,他也会一心为君主着想,去成办一切有益的事,并言说是君主对自己极为慈悯。

高高在上的国王必须对下属各阶层的人慈悯,他们才会诚心成办对国王有益的事来作报答,无论是哪一条战线上的人,都竭尽全力为国王效劳,并且言说君主仁慈悯念于自己而毫无怨言。

同样,若一位大法师以无上菩提心善待所有的人,他足下的弟众也会不顾一切地协助他去成办弘法事业。凡是有利于自他的传法、放生、著论译经等诸事,无论是谁来阻止造违缘,自己也会全然不顾,坚决去成办。而且,能从中深刻地体会到法师对自己的深切慈悯之心,口中也不由自主地如是赞言。所以,仁慈的君主将赢得下属们真心诚意地顺从自己,全心为自己为众人效力。

提出种种己私事,致使君主行非理,

此人无有惭愧故,君主知后应舍弃。

若人常在君主前提出自己的私事,使君主行持非理之法,则彼无有惭愧,君主了知后,应当舍弃他。

君主应时时观察自己的行为,以及眷属谈话禀陈事情时的动机,是否是为国为民为君为臣着想,是否在兜圈子为自己的私事开脱,企图能打动君主的心,使君主随行非理之事。此时君主要稳住,不能随转趋向非理,自己要长头脑,明白取舍,不能随顺这种人。因为这种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也不顾有愧于自心及羞惭于他人,背理弃义。不管这种人如何吹风,国王都应风雨不动安如山,并且确知其实属无惭无愧者之后,不要再重用他。

同样,凡是发了无上菩提心的修行人,他人在要求自己协助其做私事时,不能因为他的美言和情面而随之作非法行,要有甚深的定解,不要亲近摄受这种无惭愧之人,否则,久之易随其行持非理之事,直接或间接遭到种种诽谤和挫折。很多具相大德在摄受弟子之前,最先询问的就是具不具足惭愧心,对这方面非常重视。所以,若是这种无惭愧之人,便应舍弃不加摄受。

相续清净如纯金,君主及其眷属众,

应为护佑诸众生,详阅正教法规论。

相续中清净得犹如纯金一般的君臣诸众,应该为了护佑一切众生,而详阅内道正教法规论典。

我们应时刻内观自心,若内外都无杂染,像纯金一样极为清净,这样的君臣会经常饶益有情,若是内相续含有很多私欲名利的杂质,就很难利益很多众生。如今大多数人是含多种“元素”的杂矿厂,口是心非利欲熏心,正如一位高等学府的大教授曾三番五次地呼吁:“……用脑要卫生,用脑有卫生……”意为极力警诫世人打扫心灵的肮脏物,做人不能太虚伪。世人往往为了自己,什么事都能捏造出假象,虽然他们没学过宗派不了知世间的一切是假的,但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假的。基本的世规一无所晓,还自以为聪明过人,哪里谈得上护持众生的身口意三门?所以,真心为护佑众生的君臣们当阅正规诸论,依之如法执政。

同样,真正的大德们相续如白玉无瑕,除了利益众生以外任何事都不会忆念,不像某些冒牌的“政治和尚”、“经济方丈”,口头上说得堂皇,实际上打着众生的招牌,把钱揣进自己腰包里。然而如法修行人,内外都是透明清净老实的修行人,为了将天下的苍生从无明愚痴邪见中解救出来,经常安住一处,恒时学习如宝灯般的教典,以及人规教言论典,如理如法地护持众生的身语意及其相续,使其与论典正规相应。

如是具福之君主,以智观察诸人士,

具德眷属妙庄严,如芸香树高耸立。

如是具足福德的君主,以自己甚深智慧观察各个人士,具德眷属极为庄严,就像芸香树般地高高耸立。

如云“福至慧启”,意即极大福报能开启智慧。当然,具有宿世福德的君主本身具有超人的颖慧,不是以分别心来枉断一个人,而是以智慧来观察很多人,他要详细观察各人的智慧、性格,看何人适合做大臣,谁人堪能担任文秘等,这些具足各有所长的眷属们,对君主来说非常庄严。像我的上师如意宝向来都是以智慧观察眷众,定期整顿僧团,将那些不如法的少数人全开除,目前,本学院之所以是南赡部洲的庄严,就是因为住持学院的上师是具福德的仁者,以其无漏的智慧摄受了数千名贤善眷属,聚拢在他智慧的百花园里,弟众们的莲蕾在他的慧日遍照下,争芳斗艳,他自己犹如参天的芸香树一样,高高耸立于百花盛开的莲园中,为世人所瞻仰。

倘若具有贤眷属,纵是卑者等胜主,

君主眷属若皆善,则能肩负广大地。

倘若拥有贤善之眷属,君主纵然是卑者也会因此等同于殊胜君主。如果君主眷属都极贤善,则必定能肩负起广大地。

纵观历史,我们可以看到并非所有的帝王都是具有殊胜的智慧和福德,其中有些慧卑德劣者,也会因为自己属下极为贤善而使国家繁荣昌盛。又有王臣均是贤士善者,如盛唐君主李世民其本人非常英明,加之王朝中属下有魏征等正直群臣的鼎力相助,使整个大唐从政治、经济、文化极盛一时,出现历史上的“贞观之治”。

同样,历来僧团教内有些人因其有高德而人们把其奉为明师,有些师徒皆为圣贤,使僧团极为兴盛。

君主一人难抉择,世界人民之贤劣,

若摄贤者为眷属,则诸眷民皆成善。

君主仅是一个人很难抉择世间所有人的贤劣,如果能摄受贤者为眷属,则眷民们都会转向贤善。

原颂中的“世界”,仅指国王所统领下的领域。对这众多的眷民他们的贤劣善恶究竟如何,仅凭国王一人的智慧去了解抉择那是很困难的。国王虽然有不共的威力、福报和智慧,但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必须有大臣将相的大力帮助和支持。正像俗语说“独木难成林,独柴火难旺”,如果国王将各有特长和能力的人全都集在一起,共治国家,使所有的眷民幸福安乐,那仅仅是举手之劳的小事。

同样,一个道场几千人,不可能上师亲自去了解每个人的品行修学,只要他手下的四大班首八大执事各负其责,分管一片,则整个僧众都被管理得规规矩矩,大家都高高兴兴地为道场的振兴、众生的利益各尽所能,整天会法喜充满,乐在其中。所以,君主手下摄受的全是贤者,则对其成办事业与利益大众是极为关要的。

君主善护眷属众,眷属拥戴彼君主,

同时可使全国家,充满幸福与安乐。

君主善护自己的眷属,眷众则拥护爱戴自己的君主,同时可以使整个国家的民众充满幸福,生活安宁。

历来帝王打江山治国家都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并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看来人和是关键,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只要上和下顺,自然会充满安乐。这首先必从君主做起,君主要以大悲心真实地为自己的眷民着想,制定上好的国策,强化国家的实力,使他们今生不受余国的欺凌,不造恶业,来世也能享受安乐。眷属应对仁慈的君主唯命是从,积极响应君主的号召,大小事情,凡是君主之命立刻去执行。这样君民互相拥护,上下相敬如宾,其乐融融,事情就很容易圆满成办,国民能生活在这样的国度里,今生安乐,来世享福。

同样,一位大慈大悲的上师悉心护持弟众的身口意,善调彼等的自相续,每天教导他们如何持戒,关心他们的生活,日日不断讲法,在闻思修佛法等方方面面详作观察,细加熟虑,一心扑在弟众今生来世的利乐上。弟众因在上师的慈光下精勤闻思持戒,视上师如佛,恒作顶戴,昼夜六时恒作祈祷,凡上师吩咐之事,宁舍生命也尽力成办。这样整个道场师徒同心同德,竭力为度众生的事业共同努力,广天下的众生也因此共沾法益,享乐无尽。